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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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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濡湿,叶杏颔首,默默的背下了纸上黑字。眸色极度不安,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举,犹豫了半晌,叶杏复而问道,“尹妃娘娘可还有说什么?”
弄画恭敬回禀,“娘娘说,若然小主来日荣耀,勿要与娘娘生分,常来常往就是。”
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叶杏重重颔首,“好。”
只要能有出头之日,她可以不惜一切。在这深宫里,没有皇帝的宠爱,只能任人践踏,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此一搏。
生则荣耀万千,死亦不受屈辱。
拿定了主意,叶杏深吸一口气,目光阴冷凄寒。
弄画抬头,看着叶杏将手中的白纸黑字置于火折子上头,顷刻间焚为灰烬。
56。叶美人夺宠侍寝2
叶贞陪着尹妃,早早就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那头的芙蕖开得格外好,只是谁都无心欣赏。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与人分享丈夫,实乃迫不得已;与仇人做嫁衣,实乃步步杀机。各自肚肠,各自心怀,谁也容不得眼下的美景。
落败的合欢花飞落,堪与谁人怜?
尹妃长袖轻拂,“这合欢眼看着便凋零了。”
叶贞颔首,“到了深秋便是彻底尽了,娘娘何必伤怀,来年再开便是。左不过伤了娘娘的心,着实罪该万死。”
闻言,尹妃清浅笑着,“你这丫头倒也称心,只是……”
“娘娘安心便是,料那叶美人还不至于如此蠢钝。奴婢已然吩咐弄画,自然不会留下痕迹,不管行与不行,都不会牵累娘娘周全。”叶贞说得很轻,却轻而易举的将尹妃的心思揣摩到位。
虽不说叶杏是否会得宠,万一触怒了皇帝,这叶杏反咬一口的罪名也着实不轻。故而尹妃虽有意放手一搏,也不敢太过放手。到底,有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内。
尹妃颔首,“你素来仔细,本宫放心。”
正说着,月儿快步上前,“娘娘,人来了。”
四下陡然一片死寂,从这里望去,正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羊肠小径。皇帝晚膳过后总会漫步于此,并不喜太多人随侍。故而,皇帝惯来行过此处,身旁唯有随侍风阴与乾元殿总管太监刘启。
此处离羊肠小径较远,只能模糊的瞧着影像,而不能看得仔细。这般已算不错,若然靠得太近,自然会暴露身份,而叶杏此举也成了受人指使。
尹妃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讨这番嫌隙,免得在皇帝面前失了信。
远远瞧着,只要达成目标即可。
叶贞站在尹妃身后,眺望着远处极不真切的身影。黄袍在身,暮光中泛着层层金色的涟漪,身影俊朗挺拔,隔着老远便可感受着属于帝王的威严,和与生俱来的高处不胜寒气质。
一曲高歌,惊鸿无数。
红颜如玉,堪与手中盈盈一握便天涯。
蒹葭苍苍,若能此生相守便得生死付。
年少不减轻狂,几番陌路成往殇;十里红绸漫天,数不尽江山多愁。是谁冷落清秋色,一舞倾城寥半生。水袖浮云,漫歌流年不复回……
叶贞深吸一口气,低眉却见尹妃的身子也不觉僵硬,眉目竟有些微颤,“她怎么敢……怎么敢当着皇上的面,这般唱词,要知道……”
“娘娘,置诸死地才能后生!”叶贞缓缓吐出。
尹妃眸色极显慌乱,如此,果真是以命相搏了!真当是寻死!
但听得那头一声厉喝,“什么人冲撞皇帝驾?”
一语既出,便看见叶杏盈盈走出假山群,容色绝佳的跪在皇帝跟前。虽然看不清楚,但叶贞也知晓如今的叶杏,只怕是脂粉红颜,倍加娇嫩。她本就生得好,容貌好,身材好,歌喉也好,这娇滴滴的模样不知有多少人为之倾倒。
叶贞握紧了手心,盘算着后续发展。
果不其然,皇帝动了怒,太监训斥之音不绝于耳。可见叶杏是真心惊慌了,只当是尹妃要害死她,整个人在那里哭着颤抖。
“皇上容禀,嫔妾叶氏美人,乃鲁国公府庶出二女。嫔妾并非有意冲撞龙御,着实心中郁结才会高歌一曲,委实没有旁的意思。还望皇上宽宥!”叶杏低低抽泣,可谓一枝梨花春带雨,教人不得不怜。
这样的女子,只消落泪,便能碎人心肠。
叶杏,着实很美,属于那种精致的女子。
因为抽泣,胸口处的蓝色蔷薇花刺青隐隐浮动,平添三分妖媚入骨。
风阴上前,银色的面具在暮光中愈发冷冽,“皇上驾前不得喧哗,小主还是回去吧!以后莫再唱这样的曲子,否则哪日丢了命,可怪不得旁人。”
“皇上!”叶杏深吸一口气,娇媚抬头,“嫔妾自小秉承家训,不敢御前放肆。嫔妾不求其他,只愿奉与皇上一件贴身之物,还望皇上……”说着,竟双手托起那个锦盒。
风阴看了刘启一眼,刘启眸色微转,迎上皇帝躬身轻问,“皇上?”
到底是国公府的,何况如此靓丽之色,怕这后宫没有多少人可堪比拟。
皇帝不说话,刘启便接过了锦盒奉与皇帝。
叶贞冷笑,女子,尤其是美貌的女子,果然是一柄利刃!而叶杏这柄刀刃,正逐渐磨砺锋芒。终有一天,她要用叶杏这柄利刃,划破国公府的万丈殊荣。
只一眼盒中之物,皇帝便怒而拂袖。
风阴带着面具,故而看不清面具下的神色变幻,却冷冷冲着刘启道,“带走!”
尹妃还不明所以,叶杏已经被刘启带走,跟着皇帝回了乾元殿。见状,尹妃的心松了一半,只是乾元殿那边……
起身,尹妃不置一词,只能先回华清宫再说。
“贞儿,盯着乾元殿,有事速报。”尹妃站在华清宫门口,良久才冲着叶贞说了这么一句话。叶贞自然知晓其意,重重颔首,抽身退下。
缓步朝着乾元殿走去,月儿不解其意,“姐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为何皇上会带走叶美人?可是看皇上的面色,似乎动了气,那叶美人岂非死定了?”
望着竹筒倒豆子般的月儿,叶贞莞尔,“你到底想问什么?”
犹豫了片刻,月儿瞪大眸子,“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寻常之物。”叶贞浅笑,“不过……叶美人今夜是出不来了。”
月儿摇头,“姐姐是说叶美人会死?”
叶贞噗嗤,“偏要我说得那么清楚作甚?什么死不死的,如今叶美人可是攀了高枝,哪里舍得死!倒是这叶贵人,怕是要怄死的!”
说着,大步流星朝着乾元殿而去。
这一番,月儿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叶美人这是……要侍寝?可能吗?皇帝不是动了气?何以还会留下叶美人?今儿个可是叶贵人侍寝,如此一来这两姐妹岂非要心存嫌隙,将来……
撇撇嘴,月儿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抬头望着夜幕降临的灰暗天空,月儿低低的咳嗽了几声,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取了一枚药丸服下。须臾才跟上叶贞的脚步,容色没有半分异常。
宫灯一盏接一盏的亮堂起来,昏暗如萤火之光。风吹着宫灯左右摇晃,刘启走出来在敬事房的簿子上写下了叶杏的名字。而后有太监急急忙忙的朝着外头跑去,估计是去回了叶贵人。
侍寝头一夜便被抬回去,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亲妹妹,叶贞很想知道,叶蓉的心里作何感想!
57。诡异的风阴大人
站在回廊里,叶贞定定望着乾元殿的门徐徐关闭,眸色无温却没有半分颜色。 唇角,是一抹凉薄的冷笑,“月儿,你去回禀尹妃娘娘。”
月儿颔首,“姐姐你不回去吗?”
叶贞的神情有些淡漠,“我再守一会,以免情况有变而不自知。”
“那姐姐自己当心,月儿先回去。”月儿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叶贞两眼,终归还是回了华清宫。尹妃得了这消息自然安了心,横竖叶贞还守着乾元殿,便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看着眼前不断摇晃的宫灯,叶贞坐在栏杆处,睨一眼紧锁的乾元殿大门,想必此刻叶杏已经开始侍寝。多么可笑,是她一手促成,推自己的仇人,上了世间最尊贵的男人的龙榻。可是,她不后悔,也容不得后悔。
不登高,怎能摔得更疼?
娘,你可看见,女儿的努力,一定不会白费。
你的血绝对不会白流,我要让国公府的人都睁眼看着,他们亲手教出来的小姐,如何捏在我这被他们生生作践的人手里。他们不是自诩华贵吗?不是自诩高高在上吗?不是要满门殊荣吗?那我便成全他们,让他们享尽荣华富贵,直到死!
清冷的宫灯摇晃着,微弱的光系数落在她的眼底,只有满目悲凉与仇恨。
只是来年忆起,她会记得曾经的模样吗?还会记得,那个山花丛中稚嫩微笑的女子吗?
大抵,早已随着花娘的剥皮拆骨,被砸碎得荡然无存了!
夜凉如水,心头凄寒,空荡荡的世界里沉浸在日复一日的黑暗中。叶贞独自坐着很久,垂着眉眼想着自己的事情。
蓦地,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叶贞愕然抬头,迎上那张银色的面具。恍惚间,有种月色的清寒,荡开如荷池般的波光嶙峋。
依旧是高耸的发髻,单手按着剑柄的冷漠。
不知为何,夜里的风阴,眸色格外冷冽,一直能寒彻骨髓,根本不似日间的柔和温顺。夜里,他就像随时嗜血的邪魅,隐隐透着如狼似鹰隼的凌厉,恨不能将眼前的一切都付之一炬。
叶贞心惊,急忙起身行礼,“参见大人!”
风阴背对着宫灯,整个人呈现着阴郁的冰凉,如同伫立在陵园里的铜人,冰冷得久经地狱邪冷之气,幽冷而死寂。
冷眸敛尽月华,牢牢的锁定在她的脸上。
良久,风阴才幽然开口,“为何在此?”
垂眉顺目,叶贞平静如常,“奴婢睡不着,故而四下走走,及至此处有些疲乏便坐了坐。既然大人在此,奴婢先行告退。”
语罢,叶贞行礼退身。
谁知刚转身,手腕陡然剧痛,低眉却见风阴素白的手已经死死扣住她的腕部,力道之大让叶贞吃痛的咬紧了下唇。想要挣脱,奈何他的手如同幽冥之爪,容不得她动弹。没奈何,叶贞只得低低的示弱,“大人,您弄疼奴婢了!”
风阴却不为所动,直接拽住她往回廊尽处走去。
“大人?大人您要带奴婢去哪?大人您放手……若教人看见,奴婢、奴婢百口莫辩。大人您……”叶贞挣扎着,却不敢高声喊,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
及至僻静的地界,风阴狠狠的甩过叶贞,却让她的身子生生撞在冰冷的墙面上。吃痛的低哼一声,叶贞终于脱离了风阴的掣肘,脚下一扭三转,站在一旁盯着眼前邪冷可怕的男子。比之慕风华的喜怒无常,叶贞更惧怕眼前的男子。
银色的面具,遮去了所有的容颜神色,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内心深处。
“大人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奴婢先行告退。”叶贞极力平复内心的涟漪,维持面上的镇定自若。
“看到自己的成果,满意吗?”他幽冷的声音缓缓而至,如同冷风拂过耳畔。
叶贞陡然觉得有股寒流从脊背处窜起,笔直冲上天灵盖,整个人禁不住轻颤。眸子微微敛起,叶贞浅笑,“奴婢不知大人何意。”
“那个盒子……”他尾音拖长,却像一枚钉子,狠狠敲入人的骨髓,冰冷而刺痛。
倒吸一口冷气,叶贞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什么盒子?大人说的,奴婢一句都听不懂。奴婢微贱,若然何处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海量包涵。”
“很好!”他的头微微垂下,叶贞陡然瞪大眸子。
只听得咣当一声,寒光乍现,叶贞霎时僵在当场,身子俨如冰雕,除了微颤的呼吸,什么都是冷的。她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眉目微垂,望着他冰冷的剑落在她的脖颈上。冷月当空,泛着剑锋迫人寒色,和她苍白无光的面容。
叶贞袖中的手止不住颤抖,死死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让一丝一毫的惧色呈现于外。攥紧了衣袖,叶贞唇瓣微颤,“不知奴婢所犯何罪,所以大人要杀了奴婢?”
风阴不说话,那柄剑依旧悬在她的脖颈处,绽放着来自地狱的幽冥之光。
他的手缓缓抬起,微凉的指尖撩过她的眉心,最后停留在她的鬓间。几缕青丝撩拨耳后,如同熟悉的人,做着熟悉的事,彼此寂静无语。
叶贞心惊,却不敢动弹,剑锋已然接触她的肌肤,稍有差池便能看见鲜血的艳烈。
他的指尖如同凝脂般,格外光滑,却有着不属于人类的寒凉。她看着他举止轻柔,似轻描淡写,又似刻意为之。亦正亦邪之间,但听得咣铛一声,冷剑归鞘,他已徐徐转身。
脖颈上的负重感骤然消息,叶贞险些脚软,只是身子重重靠在了墙壁上,冰冷的触感从脊背传来,霎时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这个人……入宫这么久,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唯独眼前这个人,面具下的容颜有着看不真切的表情。所到之处,寸寸冰冷的冻结人的血液。
他好似知晓一切,却又故意放她一马。那双冰冷的眸子永远的孤冷绝傲,好似多年无法消融的冰山,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旭日,沉寂中等待着最后的万劫不复。
深吸一口气,叶贞抚上自己的面颊,隐隐还残存着他冰冷的气息,如同烙印着属于他的痕迹。叶贞忽然有种打心底里犯怵的错觉,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盘棋局,而她自以为稳操胜券,却不料深陷棋局而不自知。
风阴,到底是谁?
58。夺宠的真相
清晨的光细细碎碎,如同蜡烛里哔哔啵啵崩落的光华。
叶贞早已回到华清宫,连月儿都惊诧,不知她是何时归来的。
叶贞不置一词,沉默的站在门口。
晨光落在眉目间,隐隐晕开一丝微凉的煞气。
深吸一口气,她自然知晓今日的宫闱,怕是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羽睫微扬,她突然有种冰冷的喜悦,叶蓉的容色怕是很难看吧!此事传到国公府,她那位所谓的慈父,应该会很讶异。
嫡女如何,进了宫便各凭本事。
这一刀插在国公府里,应该不浅。
彻夜间,叶美人夺宠侍寝之事传遍后宫。叶贞想着,大抵贵妃娘娘也该诧异,傲娇的国公府庶女,身份尚且卑微,竟不知用了怎样的手段,赢了国公府的嫡女。
多少双眼睛紧盯着叶杏满身荣宠的离开乾元殿,风姿绰约,容貌绝丽,一颦一笑婉约多姿。还没有哪个新晋的妃嫔能入乾元殿侍寝,叶杏是第一个。
月儿望着宫门外行色匆匆的宫娥太监,一个个都等着巴结似的。不觉凝了眉,扭头看着叶贞,倒有几分愤愤不平,“都是些不长眼的东西。”
叶贞冷笑两声,“你道是天家富贵,殊不知已是风口浪尖。随他们去吧,左不过一场好戏,少了龙套自然乏味得紧。”
“姐姐为何不告诉我?直教月儿心头痒痒。”月儿嘟着嘴,昨儿个想了半晌,也没能猜出盒子里的物什。实在憋不住,还是缠着叶贞管答案。
叶贞被缠得没办法,只得关了门窗道,“不过是一支巴掌大的白玉笛子,倒也没什么用处的,只是皇帝看着糟心罢了!”
月儿不解,“一支笛子,在这宫里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什,何以皇上会改了主意召见叶美人侍寝?姐姐越说越糊涂,听得月儿也是云里雾里的。”
闻言,叶贞只好轻叹一声,“你道那是普通的物什,但在皇帝的眼里,却是浅显的威胁。你可知在这宫闱,独有一人手握玉笛,却攥着朝廷生杀?皇帝忌讳,才不会当即驳了叶美人,反倒忍了叶美人的大不敬。”
“何来的大不敬?左不过是唱了首曲子罢了,皇上不爱便是,谈不上大不敬。”月儿忙道,单纯的以为叶贞危言耸听。
唇角清浅冷笑,叶贞摇头,“你可知那首曲子足以让叶美人人头落地!”
月儿心惊,眸子瞪得豆大,“怎的如此严重?”
“帝君生母之事,岂容传唱!”叶贞眸色锐利而冰凉。这些自然是在国公府里知晓的,想当年国公府权势之大,堪用辉煌二字评定。她稀稀落落的听着有关皇帝生母之事,想当年皇帝的生母兰妃,乃歌舞姬出身,善通音律,先帝甚是喜爱便留在身边伺候。
只当是帝宠无福,后宫本不该有专宠,否则就是杀身之祸。
兰妃终归被人毒杀死于非命,先帝为之斩杀上百人,当时宫闱人心惶惶。不久之后,先帝因思念爱妃而薨逝,一道遗照,兰妃之子荣登皇位。
而叶杏所唱道尽了兰妃一生,从卑微的歌舞姬转身为荣耀万千的兰妃,独宠后宫多年。却熬不过后宫的暗害厮杀,终于覆灭在寂寂宫闱中。
叶贞想着,皇帝当时必定是起了杀机的,奈何那一支白玉笛子却让他改了主意。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将此物呈上,定然是有意为之。
要么叶杏是慕风华的人,被指派来试探皇帝,故而皇帝不敢妄言杀戮。
要么叶杏是想告诉皇帝,国公府有意助君剿灭手持白玉笛子之人。皇帝正值大权难归之际,任何的投诚都不可放过。
所以无论出于那一层意思,皇帝都不会杀了叶杏。
惯来帝君多疑心,不肯真心付月明。
不过是个女子,既然送了上来,还带着如此诡谲莫测的目的,皇帝自然要按捺不动,遂了叶杏的心意,也当遂了其背后之人的心意。
皇帝是个聪明人,深谙宫闱之道,以不动应万动。在叶杏看来,当今圣上绝非泛泛之辈。能在朝廷多方势力下隐忍至今,定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心性。
正所谓:百忍可成金!
于是乎,一支小小的白玉笛子,左不过最寻常的玩物,让叶杏成了新晋妃嫔中的佼佼者。而叶蓉,自然落得被六宫嘲讽的下场,输的,还是自家的妹妹,估计可以吐几口血祭奠自己未能成行的侍寝初夜。
月儿不敢再说什么,到底这些都是宫闱忌讳,莫怪叶贞一直不肯相告,是怕招致祸端。既然已经知晓盒中之物,便也不必再去猜测,心头的疑惑算是解了。
思及此处,月儿道,“姐姐,时辰不早了。”
叶贞颔首,便朝着尹妃的寝殿而去。这个时辰,尹妃大抵是起了,是该去伺候着。
果不其然,等叶贞带着人进去,尹妃已经坐起了身子。见尹妃神思不佳,想必是因为昨夜叶杏侍寝之事而心存芥蒂。
宫女们开始张罗着早膳,叶贞恭敬上前施礼,“娘娘万安。”
尹妃敛了神色,张口便道,“昨儿个……如何?”
叶贞微微颔首,“皇上已经吩咐人送叶美人回去,赏赐了不少东西。今儿个一早,消息都已传遍六宫,想必贵妃也知道了。”
幽然轻叹,尹妃羽睫微垂,“想不到,皇上竟也肯。”
闻言,叶贞不说话,只是搀了尹妃起身,极为小心的为尹妃着衣梳髻。镜中的女子,略带愁容,想来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奈何身处后宫,这是避无可避之事。君王宠爱终有时,那空悬的后位才是实实在在的。
要得到必须有付出,身处后宫多年,这个道理尹妃比任何人都清楚。
“娘娘的额发生得极好,奴婢见着贵妃娘娘的额发都不如您,想着您以后可是要大富大贵的。”叶贞话中有话的关慰尹妃。
只是简单的话语,却让尹妃动了真,不自觉的在镜中抚摸着自己的额发,“果真?”
能胜过贵妃的,只有皇后!
“奴婢不会撒谎,也不敢撒谎。”叶贞慢慢打理着尹妃乌墨般的青丝。
尹妃莞尔,总算展露笑颜,“谅你也不敢。”
正说着,月儿走进来行礼,“娘娘,叶美人求见。”
闻言,尹妃看了叶贞一眼。
叶贞轻笑道,“娘娘,若是皇上和贵妃娘娘知道叶美人承宠后便来华清宫,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眸色一颤,尹妃面色骤变,随即道,“不见!”
59。叶氏姐妹的较量1
冲着叶贞斜睨一眼,叶贞便知晓了尹妃的意思,抽身退下。
外头,叶杏吃了闭门羹自然是不明所以,多少怨气暗恨生。她有现下荣光自然拜尹妃所赐,然而她好心好意登门求见,谁知竟得了这样的下场。要知道,现下有多少人眼巴巴的求着她,巴结她,何至于她自作自贱自讨没趣。
转身便走,叶杏眉目嗔怒,弄画与梧桐在一侧不敢吱声。
“小主请留步。”一声清脆的声响自后头传来。
叶杏眸色微敛,徐徐转身,却不改昔日的傲娇之态。如今她已然炙手可热,更将原有的那股子傲然表露无余。美眸飞扬,眸光锐利。薄唇微抿,胸前的蓝色蔷薇烁烁其华。
斜睨叶贞一眼,叶杏冷哼两声,却不置一词。
叶贞快步上前,冲着叶杏躬身行礼,“小主请留步。”
“哼,本主认得你。”叶杏冷然,隐隐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偏生得一时记不得,左思右想也不得其所。
面无波澜,叶贞保持着惯有的恭敬,“奴婢华清宫教习嬷嬷,随侍尹妃娘娘左右。上一次在含烟,与小主有一面之缘。”
闻言,叶杏的心头松了松,眉目却愈发凝结冰凉,“怎么,尹妃娘娘改变主意了?”
叶贞摇头,“小主恕罪,咱家娘娘确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与小主相见。还望小主海涵!”
“不得已的苦衷?”叶杏凝眉,“此话何解?”
“小主现下荣宠优渥,想必六宫皆知,只不过小主可曾想过,小主原先为何无法侍寝,而昨儿个夜里,又是何人侍寝?”叶贞也不道破,但凡说得太清楚,便失了原先的味道。叶杏过分傲娇,有些事必得她自己琢磨才能点入她的心头。
如此一说,叶杏骤然沉寂下来。面色微恙,眸光略略绽放着稍许忧虑之色。没错,她的伤拜贵妃所赐,而昨儿个夜里正是自己的长姐叶蓉侍寝。也怪自己操之过急,如今可算两头都已得罪。
如同握住了烫手的山芋,叶杏整个人都开始紧张慌乱。
叶贞低眉,看见叶杏袖中的手,不断绞着帕子,似要生生揉碎般纠结。
见状,叶贞顾自不动声色。她在等,等着叶杏自己送上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叶杏的额头竟有些细密的汗珠子,她突然一把扣住叶杏的胳膊,眉目灼灼,“还望姑姑回去通禀一声,请娘娘指点迷津,救我一救。”
闻言,叶贞浅浅福了身子,“小主莫要着急,正因为担心小主,娘娘才使了奴婢出来与小主交代几句。小主只消记在心头,自当安然无虞。”
“什么话?”叶杏微怔,源于此次的成功,愈发对尹妃的话言听计从。
“负荆请罪,登门拜谢!”叶贞意味深长的望着叶杏微微一愣的表情,笑得微凉,“小主冰雪聪明,想必明白娘娘的真谛。此次小主翻身,虽说是小主以命相搏之果,然究其原因,小主为何会失去侍寝机会,想必……小主知道该怎么做!”
叶杏颔首,“烦请回禀娘娘,嫔妾自知轻重,请娘娘放心。”
叶贞点了点头道,“小主自是聪慧过人,奴婢不必多言。只这放心二字,还是先放着罢,左不过是时间问题。奴婢代娘娘静候小主的佳音,还望小主步步生莲,早日一偿夙愿。”
“娘娘面前嫔妾实不敢放肆,只愿能得娘娘庇护,此生闲逸即可。”叶杏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叶贞所说的八字箴言。
见叶杏稍有走神,叶贞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浅浅行礼,“奴婢一定转告娘娘。奴婢恭送小主!”
叶杏转身便走,没走几步突然回眸道,“除去上一次,你我是否还见过?何以我觉得你颇为熟悉?”
“小主抬爱,奴婢此身卑微,这张脸自然是久经宫闱,想来小主在哪里见过的,左不过忘了。奴婢谢小主记挂!”叶贞不卑不亢的回答,言语间寻不着丝毫错漏。
蹙着娇眉,叶杏似信非信的颔首,终于缓缓而去。
叶贞直起身子,目送叶杏缓步而去的背影,目光寸寸成霜。
指尖拨弄着腕上的红丝线,叶贞眉头微挑,眸色素冷。
你我何止见过,你和国公府欠了我一条命,一双腿,还有我赔付的一生,怎的现下便忘了呢?若然真的忘了倒也不打紧,我会教你慢慢想起来!让你明白,何为欲救而不能,何为仇何为恨!
转身,叶贞头也不回的走近华清宫。
叶杏离了华清宫,返回含烟,拾掇了皇帝的赏赐,一股脑的派人端着朝凝香殿走去。叶蓉昨儿个被囫囵个的抬出皇帝寝殿,可想而知,现下已经成了满宫的笑柄。生生被自己庶妹争了宠,该有怎样的切肤之痛!
碧夏奉上茶,望着神情自若的叶蓉端坐书桌之前,素手执笔轻描。
“小主还有心思练字?”碧夏愁眉不展,“如今这番境况,怕是人人都要看低了小主。若不是……”
叶蓉看了碧夏一眼,唇角微扬,低斥道,“多嘴!”
闻言,碧夏抿着唇不语,顾自垂下眉眼。
“你只道本主无心,殊不知是这宫里的有心人太多。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既然如此,索性让他们都动起来,下次收拾起来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叶蓉不紧不慢的开口,娟秀而不失大气的字体跃然纸上。
碧夏一惊,“小主的意思是……”
叶蓉放下手中的笔,指尖掠过光滑的白纸,美眸抬起,掠过寒光之色,“叶杏是怎样的性子,本主比谁都清楚。她今日能抢了本主的荣宠,决意不是这般简单。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抿一口香茗,叶蓉全然没有昨儿个失宠成笑柄的怅然失落,反倒更多了几分自信。
“这可如何是好?会不会冲着小主来的!”碧夏当下震住。
徐徐摇头,叶蓉放下手中杯盏,“本主不过一介贵人,还不至于让人这般费心对付。你且去问问,当日叶美人是如何拦驾承宠的。本主倒要弄清楚,其中有什么定数。”
碧夏颔首,“奴婢明白。”
这厢还说这话,外头却有宫女急匆匆跑进来,扑通跪地,“小主,叶美人求见,现下已经到了园子里,正往这边过来。”
“知道了。”碧夏冷冷的打发了宫女。
回头却见叶蓉依旧慢条斯理的品着茶,一脸素色,眉心朱砂痣灼灼其华。
60。叶氏姐妹的较量2
叶杏自外头款款而入,身后随着数名宫娥,手上托盘悉数摆放着绫罗绸缎以及皇帝刚刚赏赐的珠宝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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