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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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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冷笑两声,“狼主好恣意,一个人主持了两场婚事。只可惜上一场婚事到底还是鹣鲽碎,这一次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音落,四下一片死寂。
439。我不能嫁给你
叶贞的心,狠狠抽疼了一下。
昔时人已没,今日独徘徊。
掌心被摩挲了一下,叶贞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看见耶律辰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仿佛要捂热她冰冷的温度。
耳畔传来耶律楚冷冽的声音,“既然如此,这一次就看母后的福祉如何深厚。”
萧太后冷然高坐,各人心知肚明。明面上是母子,实则早已成为对手。
叶贞站在那里,听着外头丝竹声声,听着自己强制镇定的心跳声。她忽然想着,轩辕墨不曾失忆,那当日他如何能如此镇定的面对自己。许是那杯酒,其实他早就给了她暗示,是她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哀伤里,忘却了最本能的察言观色。
他说过,从不喝酒,因为他的脑子必须时时刻刻保持最高的警惕,保持最敏锐的清醒。可是那一天,他愿意为她糊涂一次,饮一杯酒,诉一场独一无二的缘。
其实墨轩,你一直都在提醒我,只是我被伤痛蒙了心,忽略了这一切。
其实,你也不忍,是不是?
你宁愿让我长眠不醒,也不愿再让我去想那些痛楚的画面。可是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让我在你婚礼当日清醒?是你想给我暗示,还是你觉得只有看见你的狠心,才能让我学会坚强?那么今日的我,是否如你所愿?
外头无星无月,黑色的世界,让人惊悚让人惊惧。
奴才们高声的叫嚷着,一如当日轩辕墨成亲时的声音,“一拜君主太后绵泽长,二拜皇天后土隆恩厚,夫妻交拜共白首。”
只是那最后的夫妻交拜,叶贞站在那里,没能躬身。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包括耶律辰。
素手缓缓抬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叶贞掀开了自己的盖头,明媚如流光的容色在烛光中,美得倾城绝世,教人挪不开眼睛。羽睫微扬,她看见站在自己对面的耶律辰,眼底的渴望逐渐被一抹黯淡所取代。
“我不能嫁给你。”叶贞幽然开口,“这辈子我只能是他的妻子,就算他死了,我也只做他一人的遗孀。”
顷刻间,满堂哗然。
包括正襟危坐的萧太后与耶律楚,都忍不住站起身来。
谁都没有想到,叶贞竟然当堂悔婚。
耶律辰仿佛早就想到了,只是点了点头,“我早就猜到,你不会心甘情愿嫁给我,却还是想着这一刻能来得迟一些,再迟一些。如今避无可避,我亦愿意承担。贞儿,若我在他之前遇见你,多好?”
“世间没有如果。”叶贞望着他,眼底的光带着几分冷意,“否则我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语罢,她徐徐转身,望着高高在上的两个人。
一个手握生杀,一个满心权欲。
“叶贞,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太后凝了眸,她万没有想到叶贞如此倔强,“难道十三王妃的位份,还不能满足你的虚荣?”
叶贞眸色森冷,“太后娘娘,您杀了人,夜里能睡得安稳吗?”
“放肆,叶贞你在说什么?”萧太后勃然大怒。
冷笑两声,叶贞将盖头丢弃在地,站在殿内正中央,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她从容淡定的说着,仿佛说的并非自己的事情,那种低迷而绵柔的声音,却有着刺骨的穿透力,美人频蹙眉,寒了多少人的心。
“在虎师营地,太后娘娘派人毒死了丞相大人,为掩人耳目,说是暴毙身亡。诸位大人可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叶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袖中的短刃。
“贞儿?”耶律辰垂了眉目,“别说了。”
叶贞冷哼两声,美丽无方的脸上,溢出冷蔑的轻笑,“因为太后娘娘觉得狼主这皇位坐得太安稳,没了丞相轩辕墨,这戎国的江山就还能落在太后娘娘的手里。太后娘娘垂帘听政,手握生杀,这种滋味可是好得很呢!”
“来人!”萧太后怒不可遏,没想到叶贞突然反咬一口。
叶贞站在那里,一身嫁衣如火。
她在等,只要太后动起来,就会有机会。
“母后!”耶律辰上前一步,“谁敢动她,便是与我为敌。”
“耶律辰,你疯了。没听见她方才说什么吗?污蔑与我,罪无可恕!”萧太后哪里肯罢休,“今日我必要办了她,否则我这太后的颜面何存?”
叶贞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擅杀大臣尚且如此恣意,那太后娘娘也不在乎多杀我一人。反正这十三王妃的名号还未落定,太后娘娘不管怎样都可以。”
“你!”萧太后恨不能将叶贞捏得粉碎。
若不是没有收到信号,她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叶贞便掐准了萧太后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一身傲然无人可及,“怎么,我说错了吗?敢问狼主,太后娘娘擅杀权臣,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众臣哗然。
耶律楚冷笑,“天子犯法与庶民。”
“你们!”萧太后眯起危险的眸子,“放肆,我是太后,谁敢对我不敬?”
“太后娘娘,您还记得自己是太后啊!敢问这戎国天下,谁人做主?是太后,还是狼主?”叶贞这话问得何其犀利。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个问题太敏锐,谁都不敢开口,但如今叶贞开了口,所有人都想知道最终的答案。
到底这天下是姓耶律还是姓萧?
耶律辰不说话,只是走到叶贞的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只负责支持。
“这天下,自然是耶律家的,母后您说是不是?”耶律楚的声音冰冷得在大殿内穿梭,带着无温的杀气。
萧太后扭头望着耶律楚,身子往后退了几步,随即有几名随侍上前拦在了萧太后身前。
叶贞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殿外陡然响起了万道烟花飞射天空的声响,伴随着哗然落下的绚丽烟火,一如当日的大彦宫变,一场惨烈的厮杀终于在寂冷的夜里彻底拉开帷幕。
兵戈交接的声音随之响起,叶贞扭头望着耶律辰,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开始了。”
萧太后朗笑着,“今日,谁都别想走出赤峰殿!”
440。谋逆宫闱
殿外厮杀声不绝于耳,殿内一片惊惧的容色。文武皆在,百官哗然。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显,萧太后发动了宫变,而当今狼主,势必要命令惨烈的屠戮。不管成与败,如今摆在百官面前的,就是选择。
一旦投错了主子,就会面临生与死的一念之差。
耶律辰握住叶贞的手,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若是所料不差,他的护卫已经打开了石国之门,虎师蜂拥而至,最后控制整个石国。萧太后至此得到全局的控制权,继而废黜耶律楚,掌控整个戎国。
“母后这是要做什么?”耶律楚端坐高,冷笑着望着萧太后。
萧太后身前挡着不少护卫,用一种肃杀的目光掠过底下众臣,而后才冷冽的落在耶律楚身上,“狼主难道不清楚我这是要做什么吗?这戎国的天,要变了。”
“放肆!”耶律楚冷喝,“纵你是太后,又岂可如此大逆不道?我是这戎国之主,你不过是一宫太后,若不是先帝扶你为后,今日哪里轮得到你登堂入室?”
闻言,萧太后干笑两声,“可惜你明白得太晚。”
“太后到底要怎样?”耶律楚凝了眉目,无温的眸子掠过底下惊惧失措的朝臣。
唯有叶贞与耶律辰,依旧淡然处之,仿佛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叶贞看见耶律楚眼底的杀意,她当然清楚,今日的宫变宛若当年的大彦朝,不成功便是死。包括这里的朝臣,只要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耶律楚,你身为戎国之主,不行仁义之道,不思振国之兴,如何对得起先帝的临终嘱托?好男色,宠权臣,为祸戎国天下,今日我岂能容你。秉天地之道,得先帝之遗风,今日我要你退位让贤,褫你狼主之位!”萧太后好一番义正词严。
叶贞冷蔑,五十步笑百步,都不过是权欲的争夺。
“哼,太后好大的架势。你以为自己还是当日临朝的萧太后吗?这世道变了,你却看不见。”耶律楚冷笑着。
萧太后冷哼,“来人!”
音落,门外的厮杀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涌入赤峰殿。
明晃晃的弯刀,闪烁着夺目的锋利光芒。木塔其领着虎师步入赤峰殿,扑通跪在萧太后跟前,“启禀太后娘娘,虎师各部已经控制了石国各要道,但凡抵抗,格杀勿论。”
闻言,萧太后扭头望着耶律楚,那一脸的胜利者喜悦,让耶律楚面色飒冷,如坠数九寒天。
环顾四下众臣,萧太后登高一喝,“不知各位大人,作何选择?”
这话,几乎就是胁迫了。
怕死的不怕死的,都齐刷刷跪下,谁都没用吭声。
只要耶律楚还活着坐在这里,谁也不敢做一个窃国之贼。结局未明,谁敢妄论输赢。
“叶贞,你呢?”萧太后直指叶贞。
叶贞上前一步,谁知被耶律辰拦在身后,“母后,你怎可对付贞儿?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许任何人碰他分毫。”
萧太后嗤冷,“难道你就不想要狼主之位?不想要这戎国天下吗?儿女情长,如何能成就大业?”
“那我便不要这大业。我只要贞儿一人!”耶律辰不是不知道,虎师入了石国,他的护卫军根本无法与虎师抵抗。
但……他还是不肯放叶贞一人。
“混账东西!”萧太后怒斥。
叶贞缓缓推开耶律辰,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萧太后,“太后娘娘真当我们是傻子吗?你是真心要扶持十三爷为狼主?还是你自己别有所图,太后娘娘心里清楚。”
“你说什么?”萧太后陡然眯起危险的眸子,叶贞太聪明,“你可知道,太聪明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叶贞冷笑,“可是自作聪明的人,会死得更惨!”
萧太后愣了一下,外头局势逆转,叶贞还能如此淡然自若的站在她面前,与她对峙而立。这份气魄,怕是无人能及,便是一殿众臣也无法比拟。
耶律楚嘴角微扬,“不知太后娘娘要如何处置我等?”
“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耶律楚,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裁,要么……我会拿你以谢天下。”萧太后杀气腾然,话虽然是冲着耶律楚而去,视线却死死落在叶贞的身上。
“太后娘娘果然好绝情,一句以谢天下,便想让这戎国之主死吗?”耶律楚坐在那里,安然自若。
叶贞垂了眉目,心下有了异样。
忽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冷然嗤笑两声。
“你笑什么?”萧太后冷厉。
叶贞看了看耶律楚,而后看看萧太后,最后扭头盯着神色紧张的耶律辰,“十三爷,你说这场局,到底谁输谁赢?”
耶律辰稍稍一怔,“贞儿你傻了,虎师控制了石国,这结局自然是……”
闻言,叶贞望着木塔其,“不知将军以为呢?”
木塔其神思一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敢问将军,一路进宫,可有遇见什么强烈的抵抗?”叶贞问得格外奇怪,眼角微抬,看见耶律楚眸色陡然一沉。她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我虎师势不可挡,谁人敢阻?”木塔其似乎也意识到异样。
叶贞笑了笑,挣开耶律辰的手,缓步走到殿内中央。望着外头浩浩荡荡的虎师,仿佛看见了一座座墓碑,“输赢还未定论,太后娘娘便急着要主政,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放肆!”萧太后冷喝,“将她拿下!”
若是任由叶贞说下去,势必会动乱军心。
萧太后岂是寻常人,她是断不会容忍叶贞一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顶上忽然碎裂,屋瓦不断的落地。
数十名鬼卫齐刷刷的围困住叶贞,冷剑出鞘,在灯火通明的大殿内,格外触目。为首的便是玄武与青龙二人,但听得青龙一声冷斥,“奉千岁爷之命,接贞贵妃回朝。若遇阻拦,佛挡杀佛,魔挡除魔。”
叶贞抬眼看着不远处愣住的耶律辰,嘴角微扬,眸色肃冷,“很抱歉,太后娘娘就算要杀我,也该先杀了我这些鬼卫才行。又或者,你可以直接跟大彦朝开战!”
441。螳螂捕蝉
一语既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抓*机書屋
一场戎国宫变,如今牵扯进来大彦朝,弄不好就会成为两国开战的理由。时局越发难以收拾,谁都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大彦朝的皇帝都死了,你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萧太后不慌不忙。
叶贞昂起头看她,眸若九幽,冰冷无温,“那我便学一学太后娘娘的气魄,掌了这大彦朝的皇权。如此就能与太后娘娘并肩而立,说一说这天下,该如何划分。”
萧太后陡然一怔,便是耶律楚也愣住。
一个贵妃,竟然敢说出瓜分天下的话语,且不论大逆不道,便是寻常女子,哪有如此大的野心和气魄?
一时间,四下静若冰窖,谁也没有吭声。
离歌站在人群里,死死盯着叶贞的脸,眼底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因为轩辕墨的死,让她的坚强愈发教人心疼。
“木塔其将军,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
还不待萧太后说完,耶律楚却冷笑两声,“精彩,果然精彩!”转而望着萧太后,“太后娘娘的戏可是演完了?那就该轮到我了。”
“你说什么?”萧太后嗤冷。
叶贞站在那里,“太后娘娘还不明白吗?何以虎师能长驱直入?垂钩直钓,愿者上钩。你且看看这石国上下,可有一点鹰师的踪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三爷成亲如此重大的节日,竟然没有鹰师驻守石国,太后娘娘不觉得奇怪吗?”
耶律楚稍稍一忖,“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份心思?!到底是大彦朝贵妃,到底是轩辕墨的女人,竟然有着一样的缜密。”
“狼主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鬼卫躬身在地,叶贞稳稳安坐,好似一个看戏的外人,看着这些人一步步的厮杀殆尽,而后坐收渔人之利。
萧太后面色一慌,陡然望着阿木尔和木塔其,“怎么回事?”
“卑职这一路上确实没有看见鹰师的踪迹。”木塔其不得不承认,进入石国,委实太顺利了一些,基本上没有遇见什么抵抗。
“能这么快就抵达赤峰殿,我料你们也没有遇见抵抗的力量。鹰师,早前便得到扩充,不可同日而语。不若你们猜猜,鹰师现在在哪?”叶贞不紧不慢的说着,嘴角微扬,一如正在对弈的轩辕墨,神色从容而淡定。
唯有看见耶律辰的时候,叶贞的视线稍稍一缩。
她看见他眼底熟悉而陌生的神色,只是……她已无暇顾及他的心思。
萧太后的面色陡然变得紧张起来,骤然扭头望着一侧的耶律楚。却见耶律楚缓缓起身,手中的杯盏慢慢悬空,他邪冷的笑着,望着萧太后的时候,眸中之光似要将她撕成碎片,“太后娘娘,你输了!想不到你从皇后坐到太后,这脑子反倒越发不中用,竟然连一个贵妃都不如。可见,这戎国的天下,你还是做不了主。既然做不了主,就下去陪父皇吧!”
手一松,杯盏砰然落地。
殿内顿时噤若寒蝉,连一根绣花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杯盏碎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殿外瞬时想起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早已埋伏在外的鹰师群起而攻之,刹那间鲜血染红了整个石国。刀刃交接,局面顷刻间逆转。
许多虎师士兵放松了警惕,总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被突然冒出来的鹰师杀得片甲不留。
各殿各宫,不断涌现鹰师军士的身影。
还不待众人回过神,鹰师已经冲入了赤峰殿。
偌大的赤峰殿,虎师与鹰师对峙,分毫不让。
叶贞依旧坐在那里,眉目清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冷眼旁观,看尽人间百态。她看见萧太后的面色全变了,原本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变,顷刻间反而让她成了瓮中之鳖。没有人比萧太后更清楚,耶律楚的为人。
耶律楚是绝对不会容忍萧太后的兵变,是故今日落败,萧太后必死无疑。
“看样子,好戏不断啊!”叶贞笑着,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十三爷,你觉得如今的局面,谁会赢?”
耶律辰苦笑两声,“谁都赢不了,你赢了。”
闻言,叶贞低低的笑着,“我要这戎国天下做什么?我要的始终没有得到,始终都只是他一人而已。”
耶律辰点了点头,“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回来。都是戎国的子民,都是戎国的军队,如今却用来自相残杀,何其可笑可悲。”
“你自仁义,却不知人心险恶。”叶贞挑眉,冷厉环视众人,“权欲二字,让多少人蒙了眼,黑了心。太后娘娘,你说是不是?”
“叶贞!”萧太后低狠的喊着,“是你出卖我?”
“我?我哪来的这么大本事?你们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了大彦朝的皇帝。”叶贞冷笑,“不过这样说来,你们也不亏,输给墨轩,是你们的福分。”
“所有鹰师听命,将太后逆党格杀勿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耶律楚冷然下令。
霎时哀嚎遍地,叶贞还是叶贞,只是挥手让玄武站在了耶律辰的身边。她不想让耶律辰死,不管是处于私人恩怨,还是国家大事。
这戎国的天下要变了,但这狼主的位置,还是要留一个人的。
萧太后步步后退,木塔其领军抵抗,眼看着虎师被屠戮殆尽。鹰师仍在不断的涌入石国,那些早前占领石国的虎师,如今都成了瓮中鳖,根本无路可逃,皆惨死在鹰师的刀下。
大殿内血流成河,百官蜷缩在殿内一角,战战兢兢不知明日为何物。
离歌握紧了袖中拳,时刻保持警惕。
她不管战局,不管叶贞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不能让叶贞有事。
木塔其终于被砍杀在地,太后身边只剩下一个阿木尔,死死搀着萧太后,已然是困兽之斗,濒临绝境。
“我是太后!”萧太后还在垂死挣扎。
鹰师的利刃全部包围了萧太后,只等着如耶律德一般,落一个乱刃砍死的下场。
耶律楚挥手退开众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睨着面如死灰的萧太后,“现在,太后娘娘还要废黜我吗?”
442。血染嫁衣,为他穿孝
萧太后已经被逼到死角,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蓦地,她一声厉喝,“耶律辰,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母后被耶律楚杀死吗?”
叶贞的眸子骤然凝起,萧太后临死也要利用耶律辰的良孝之心?简直该死!耶律辰往前走,谁知被叶贞箭步上前,一把拽住。
“贞儿?”耶律辰稍稍一怔。
“十三爷,不可。”叶贞站在他面前,嫁衣如火,“她从未真心待你,你何必以死相搏?若是真的为你好,何至于临死拉你做垫背?她该死,因为她觊觎这戎国天下。但你不同,你不该与她落得一个下场。”
耶律辰顿下脚步,看看不远处的萧太后,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要让你做皇帝,一心只想自己临朝。这样恶毒的女人,你还要与她一起死吗?”叶贞冷了眸色,死死盯着萧太后,“而且她杀了墨轩,就算是我,也不会放过她。十三爷,你别逼我。若你站在她那边,就是与我为敌。”
“贞儿?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耶律辰素来心底仁善,但是此刻……他犹豫了。叶贞不是不知道,耶律辰一直以来都是柔弱的性子,根本拿不下主意。她若不拦着,今日耶律辰必定会与萧太后一起死。
她要萧太后死,但并不想连累耶律辰。
算起来,耶律辰对她与轩辕墨也是有恩。
“老十三,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耶律楚的手上吗?”萧太后继续嘶喊着,她已经到了绝路。
耶律楚冷笑着看了看耶律辰,“等我收拾了这贱妇,我再来收拾你们!”
语罢,他忽然夺过身边随侍的弯刀,一步一顿朝着萧太后走去。
叶贞睁大眼睛,她要亲眼看着不可一世的萧太后,付出沉重的代价。她要看着萧太后,因为一败涂地死在耶律楚的手上,然后带着彻骨的不甘,去底下给轩辕墨赔罪。
耶律辰按捺不住,正要上前,叶贞眸色一沉,鬼卫已经将耶律辰团团围住。他骤然扭头望着叶贞冷漠至极的容脸,眼底的光寸寸微凉。
耳边,终于传来萧太后歇斯底里的喊叫,阿木尔被生生砍死在萧太后跟前。
耶律楚手一抬,弯刀直接捅进萧太后的心口,屠戮终于在鲜血滴落的瞬间,画上句点。
“母后?”耶律辰脱口而出,眼睁睁看着萧太后的身体滑落在地,而后睁着一双不甘的眸子,没了呼吸。
叶贞冷笑两声,“莫道无因果,生死自有数。”
下一刻,叶贞狠狠盯着拎着带血弯刀,慢慢走回高的耶律楚。
萧太后死了,接下来,就该是他们了。
眉目微垂,叶贞嘴角噙着冰冷的笑,眸色素冷,冷然迎上耶律楚投来的寒光。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正面交锋,毫无顾忌,不顾生死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墨轩,说到底是耶律楚害了你。
若他没有送你入血池,也许你我还能共度少许时日。
他的出现,结束了你我的永远。所以……
这个始作俑者,我绝对不会放过。
“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们?你们伙同萧太后谋逆造反,罪该万死,但我宽宏大量,想给你们一次机会。”耶律楚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死死落在叶贞的脸上。
外头的厮杀声还在继续,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就算赤峰殿,也是满地的死尸与鲜血。鹰师虎视眈眈,弯刀上血色浸染。今日在殿内的众人,只要耶律楚下令,都难逃一死。
“耶律楚,你别假惺惺的。你要做什么,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要杀要剐,都不过你的一念之间。只是你要想清楚,现如今我是贞贵妃,是大彦朝的皇妃。你若觉得自己有本事与大彦朝开战,我便随你处置!”叶贞傲然伫立。
“别拿大彦朝压我,叶贞,你难道不知道大彦朝的贞贵妃早已殒命。如今就葬在皇陵,谥号敦肃孝仁皇后。”耶律楚冷笑,“更何况轩辕墨已死,你觉得还有谁能为你做主?就凭东辑事的千岁爷?还是大彦朝那个假皇帝?”
叶贞颔首,“这话果然字字诛心。耶律楚,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来此?”
耶律楚冷笑,“你还想着让老十三登位,尝一尝那戎国皇后的滋味?若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你做皇后。怎样?”
“皇后?我连大彦朝的皇后都不屑一顾,你觉得我会稀罕做你的皇后?耶律楚,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副样子,剁碎了喂狗,狗都不吃。”叶贞恨到极处,一想起轩辕墨隐忍装作失忆,与她如此冷漠疏离,她的心便如刀刃剜割般生疼。
“放肆!”耶律楚冷喝,“叶贞,我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才与你一条生路。怎知你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耶律楚,你到底想怎样?”耶律辰怒然。
他甚少动怒,但是今日,他也知道难逃一死,只是依旧舍不得叶贞死罢了。
“怎样?还能怎样?既然已经流血,那今日在这里,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全部去死。”耶律楚冷笑着,“十三弟,你莫要怪我,怪只怪你信错了太后,生错了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叶贞一声轻叹,“想不到离开了大彦朝,今日的戎国也是一般景象。为了皇权,不惜兄弟阋墙,不惜自相残杀。不过这天下,只能有一个主君,所以……十三爷,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事吗?”
耶律辰稍稍一怔。
“我说过,许你天下。”叶贞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半点光泽。
鬼卫握紧了手中剑,形势一触即发,已然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叶贞眸色一沉,伸手摘去自己的腰带,当着众人的面褪去了外头的红色嫁衣。里头,一身素白的孝服随风而动,“我明知今日屠戮,却还是来了。耶律楚,你以为我是为了皇后之位?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红色嫁衣落地,她伸手拽下头上的步摇,冷冷的丢在地上。
眉睫微扬,步摇落地的声音,格外的惊响。
叶贞长发如墨,孝服在身,“彼时,我不能为轩辕墨穿孝,今日,我便成了他的愿,做一回未亡人。耶律楚,是来为自己的丈夫报仇的。无论是萧太后还是你,都必须死。”
音落,她眸色肃杀,一身白衣不染一丝尘埃。
443。黄雀在后
嫁衣换孝服,红颜成罗刹。
叶贞站在那里,鬼卫已经蠢蠢欲动。谁都没有想到,主婚的想谋权篡位,成亲的想为夫报仇,谁都不是真心做一场婚礼。各有所图,各位所谋,到了现在已经全部摊牌。
“怎么,就凭你这么点人,就想与我抗衡。”耶律楚冷笑,轻蔑的眸色狠狠剜过叶贞的容脸。
叶贞容颜倾城,墨发翻飞,“若我只是凭着这样就来杀你,你未免太小看我。轩辕墨尚且是算计人的好手,你觉得我跟着他这么久,便连这基本的自保也不懂吗?耶律楚,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墨轩正在的谋划是什么!你只管沿着他的算计杀了太后,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你什么意思?”耶律楚陡然一怔,却在迎上叶贞肃杀双眸时,竟有种不知名的慌乱与不安。她的神色像极了死去的轩辕墨,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凌然之气。
“鹰师是墨轩一手扩充的,不是吗?人死威还在,这个道理,还用我提醒你吗?”叶贞冷了眸色,长袖轻拂,安然以人为凳。
“你敢!”耶律楚低喝。
“有何不敢?”一声音落,一抹熟悉的声音步入赤峰殿。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耶律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面目依旧,锦衣玉服与往常没有一点分别。
“是你?”耶律楚心下一惊,面色惊变。
他是亲眼看着耶律德死的,如今耶律德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早前又有那一番闹鬼的场景,如今的耶律楚可谓肝颤不已。
“怎么,狼主不记得微臣了?”耶律德冷笑两声,“微臣是您的皇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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