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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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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仿佛看出知秋的顾虑,和声道:“在下姓方,名子明,家父曾是相国夫人的启蒙老师,内子亦与顾姑娘交情很深,今日便是内子得了消息才让在下骑马赶来相救,还好来得及。”
  知秋听他这么一说也隐隐觉得他有些眼熟,再一想方子明这个名字,立时讶得低呼一声!
  方子明,不就是赵贞的丈夫!当初赵贞出嫁知秋还曾奉顾昭华之命过去探听消息,远远地见过方子明一面,不过那时方子明是替他大哥迎亲,后来赵贞还没入门时方家长子便去世了,赵贞坚持进了方家的门,后来在方家二老的主持下,赵贞嫁给了方子明,也算全了这门亲事。
  知秋是知道顾昭华与赵贞间以往的恩怨的,想不到在顾昭华极具危难之时竟然是赵贞主动伸出援手……知秋心思杂乱可也明白顾昭华撑不了多久,连忙同意了方子明的提议,就在这时四处寻找二郎的乳母哭嚎道:“小少爷不见了!”


第170章 垂危
  乳母的叫声让知秋登时身体一软,让知春看着顾昭华随方子明回府,自己则跟着两个乳母去找二郎。
  可她们翻遍了整条街道都不见二郎的踪影,一家店铺的掌柜哆哆嗦嗦地隔着门栅对她们说:“那位小少爷被那领头的抓走了。”
  知秋瞬时跌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再去责怪旁人的见死不救已经晚了,况且那些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就连知秋自己都不能保证今天这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会挺身而出,又何谈去责怪谁?只是二郎啊!那是顾昭华的命,丢了二郎,只怕救回了顾昭华,也去了她半条命!
  知秋被那两个乳母扶起来,恍恍惚惚地也知道现在只有自己做得了主,当即连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马上让一个乳母回极乐王府去报信,另一个去找沈氏,再将相国府的两位迟大夫接到方府去。
  安排好这些知秋便跟着留下来的几个方府家丁到方家去。方家门庭并不怎么华丽宽阔,却雅致整肃,门上横题:林山雅居,一望便知是书香门第。方家原有家训方家子弟不得在朝中为官,不过到了方子明这一代到底是以科考入了仕,如今方子明状元出身,在朝中任翰林院编修,皇上颇为看重,为方家光耀门楣,是朝中难得的才子。
  家丁领知秋进了家门后便将人交给了早候在前院的两个嬷嬷,嬷嬷们都是干净利落进退有度的,见了知秋便将顾昭华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已经去请御医,不过怕耽搁时间,方老爷子又让人就近请了大夫来看。
  顾昭华的情况不太好,虽然伤口避开了大动脉,可到底是失血过多,现在人已经昏迷了,外头的大夫医术有限,只能替她先止血,又开了补血的药物,不过显效甚慢,顾昭华仍是昏迷不醒。
  知秋心中焦急但也没有办法,只希望两位迟神医能有办法,一边跟着两个嬷嬷往后宅去。
  顾昭华被安置在一处名为“梅兰阁”的清幽院落,知秋往院中走的时候,正遇上里头有人出来。
  出来那人清丽可人身材丰腴,腹部高高隆起,看起来已有了六七个月的身孕。
  知秋看着那人张了张嘴,差一点叫错,好在最终转过来,双膝跪倒道:“婢子谢过方夫人的救命之恩!”
  赵贞和善一笑,往日在娘家时的精明计较如今再看不到,她让身后的丫头扶起知秋,“且不说我与她是旧识,就算是素不相识,遇见这样的事情也不该袖手旁观。”说完又问知秋,“府里可通知了?”
  知秋忙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下,赵贞点点头,“她向来是个会识人的,竹月如今已能独挡一面,是京中小有名气的女老板了,你也很不错。”
  知秋脸上一热,“婢子较竹月姐还差得多。”
  赵贞道:“你去看看她吧,待会有你们府上的人来我会让人直接带到这里来,这里是我小姑未出嫁前的居处,院子里的东西你们尽管用,少了什么也让人来通报于我。”
  知秋再次谢过赵贞,这才急匆匆地往正房去。
  正房的外间坐着一个大夫,正对着手里的方子不断斟酌,内间里知春和两个丫头服侍着,顾昭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身上的血衣已经换下去了,颈子上缠着纱布,布下隐隐透出血渍,脸上则不见一丝血色。
  知秋的眼泪掉了下来。
  外人看顾昭华总要说她一句凌厉、强势,可她们这些跟在她身边的人都知道,顾昭华恩怨分明,对仇人她睚眦必报绝不放过,可若真心待她好她自然也同等回报。有仇报仇、有恩必报,这是顾昭华奉行的道理,哪里有错?可偏偏世人总要揪她的错处、传她的流言,难道非得以德报怨才是宽仁大度?知秋认识的字不多,可顾昭华教过她的一句话她始终记在心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她现在就想问一问那些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顾昭华好端端地让人害成这个样子,难不成就是对的了?
  知春已经哭肿了眼睛,见知秋回来可算找到了主心骨,扑进姐姐怀里又是泪流满面,知秋拍拍她的后背,“别哭了,待会有很多人会来,你去门口等着,现在主子昏迷不醒,咱们寄居在别人家里,万不能失了礼数。”
  知春抹净眼泪点了点头,这个被顾昭华宠着的小丫头仿佛终于长大了,眉目间的神色竟也有了些知秋的沉着稳重。
  第一个过来的人竟然是凤行瑞,知秋十分讶异,她让人通知的几个地方极乐王府是最远的,又问了凤行瑞身边跟着的小厮才知道,原来竟然真的有围观的百姓去极乐王府送信,那时凤行瑞正在家里练琴,想着晚上好好弹给顾昭华听听,不想竟得了这消息,他当即冲出房间,带翻了那张焦尾琴,那价值连城的琴摔在地上,他看也不看一眼。
  凤行瑞一路上狂抽马鞭,可赶到出事的地方还是晚了,地上只留了一大滩血迹,待问明知情人知道那都是顾昭华的血,身体当即晃了晃,险些脱力。
  凤行瑞坐在顾昭华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知秋在一旁低声说了二郎失踪的事,凤行瑞的目光一直凝聚在顾昭华脸上,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知秋想了想,还是又说了一遍。凤行瑞突地抬起手来,似乎想去摸一摸顾昭华的脖子,可就在指尖即将触上纱布之时,他又停下来,那伸出的手最终攥握成拳,他以极涩的声音说:“等她醒了问起来,只说二郎送回府去了,等她好些再让二郎过来看她。”
  知秋和知春互看一眼,齐齐说了声“是”。
  凤行瑞又沉默下去,紧紧握着顾昭华的手,转瞬不眨地盯着她,再没说过一句话。
  知春有点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知秋拉住。知秋知道知春想对他说那些亡命徒的事,想让凤行瑞尽快将那些人捉拿归案,可知秋从凤行瑞的行为中看出,他现在并不想去处理那些事情。
  没什么比让顾昭华清醒更重要,知秋明白这才是凤行瑞关心的首要大事,至于那些人,凤行瑞又怎么会放过他们?虽说是茫茫人海,却也未必无迹可循,知秋已等不待想看到那些人渣得到他们应得的下场!
  又过了一会御医到了,这御医好不容易休沐在家却又被人挖出来心情正郁闷着,进屋时的神态便有几分阴郁,他原不知道是谁受伤了,不想转到内室来就见到凤行瑞在床前守着,再看床上躺着的人,我的妈!居然是那个在宫里活活把人逼疯的顾昭华!
  顾昭华是彻底出名了,这回连宫里那些消息不算灵通的宫女太监说起顾昭华都摇头晃脑讲得头头是道,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就是逼疯了白婉柔的事——这事普通人哪里做得到?行常人所不能行,人才啊!
  御医怀着敬畏的心情解开顾昭华颈间的纱布查看伤口,凤行瑞坚持守在床边,也是此时才看清楚顾昭华对自己到底下了多重的手,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双拳微微地抖着,一双凤眼死死地盯在那伤口上,神情狰狞得似乎想吃人。
  血已经止了,御医的手有点抖,想给顾昭华缠回纱布,可有这么一个吃人似的大魔王在旁边看着,缠了几次都没掌握好力度,他是担心自己过于紧张再把顾昭华给勒死了,于是大着胆子把东西递给凤行瑞,看起来他好像很想做的样子。
  凤行瑞接过纱布正打算替顾昭华包扎,丫头进来通报,说有一位姓迟的大夫到了。
  凤行瑞马上让人进来,原以为是迟神医,不想来的却是迟语。
  迟语道:“我师傅临时有事出京了,我看也是一样。”
  他这样大喇喇的态度让御医大人有点不满,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办法,难道这个年轻的游医就有办法?抱着这样的心情,当他看到迟语探过顾昭华的伤势后从怀里的小瓶中倒出几只虫子按在伤口上的时候,他指着迟语破口大骂。
  御医大人的语言十分丰富,上下五千年的礼智仁义孝被他理论了个遍,听得凤行瑞真皱眉,迟语则像没听见一样,等那些小虫吸了顾昭华的血身子渐渐鼓起来,他就将那些虫子抓下来,回头问凤行瑞,“她需要有人渡血给她,从谁开始?”
  凤行瑞立时道:“怎么渡?用我的血!”
  迟语便捏了一只刚刚吸了血的小虫到凤行瑞的手上,凤行瑞只觉得手背一麻,似乎被小虫咬了一口,可转眼那小虫就从他手上掉了下去,竟然已经死了。
  迟语摇摇头,“你的血不行,还有谁?”
  知春和知秋见状连忙过来,学着凤行瑞刚刚的样子伸出手来,不想试过后仍是不行。
  最终屋里的丫头试了个遍,吸血的小虫都快用光了也没找到合适的。
  凤行瑞急得又让人去喊人,迟语摆手道:“这么多人都不行,看来是她的血有异于常人。”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抓起最后一只吸血小虫放到自己手上,那小虫咬上他的手背,竟然又继续吸起血来,竟然没死!
  迟语万分郁闷,“我的血很宝贵啊!”
  凤行瑞也郁闷,他的老婆,竟然身体里要流别的男人的血了!


第171章 清醒
  虽然迟语百般不愿,念念叨叨地半天都不消停,但手上一刻不停,取出四条颜色雪白、像水蛭模样的怪虫分别贴在自己的两手手臂上,那怪水蛭很快地鼓涨起来,雪白的虫体已经变得血红,还在继续涨大,最终迟语将它们取下时它们较之前大了三四倍不止。迟语的脸色带着苍白,他将虫子贴着顾昭华颈间的伤口放置,那虫子贴上去身体就慢慢地瘪下去,直到恢复雪白的模样。
  迟语如法炮制将四只怪水蛭一一贴到顾昭华身上,等四只怪水蛭全部恢复原状后,迟语万分小心地将它们又收回自己随身带着的小竹筒里,极为心疼地道:“哺血虫一生只能哺血三次,这虫子只有在南疆才能养得出来,这是我最后四只了。”
  凤行瑞亲眼看着哺血虫将体内的血渡给顾昭华,此时顾昭华的脸色大为好转,呼吸也慢慢平稳起来,让他不得不对迟语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凤行瑞一拱手,实心实意地说:“先生真乃奇人也。”
  迟语睨他一眼,“在南疆,只有父母妻子能接受这样的渡血。”
  凤行瑞的脸色登时就是一变,侧身挡在床前,眼中的敬佩瞬间转为浓重的防备。
  “不过么……”迟语哼哼地笑了两声,“这里也不是南疆,便算了。”
  凤行瑞有点无语,他这是被耍了吗?
  迟语刚刚渡了这么多血此时也有点撑不住了,他面容疲倦地摆了摆手,“带我去歇一会。”又一指已经呆滞得说不出话的御医,“让他给我开些补血的方子现在熬来。”
  知秋不等凤行瑞开口立时应声,先让方府的丫头带迟语到隔壁休息,她则将御医请到外室寻求药方。
  内室瞬时又剩了凤行瑞一个清醒的人,他再次坐到顾昭华身边,小心地拢住她的手,又将指尖搭至她的腕上。虽然他不懂医理,不过顾昭华沉稳的脉动让他没来由地安心,他凑到顾昭华耳边轻声说:“你快点醒过来,求求你了。”
  结果顾昭华这一睡就睡了三天。
  顾昭华清醒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身边没有人,只隐隐听到外间屋有人压低了嗓子在说话。
  这是极乐王府,是她和凤行瑞的房间……她是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她对自己下了狠手,她本是想吓一吓那些人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竟昏了过去,好在凤行瑞及时赶到了。
  顾昭华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艰难地坐起身体,只觉得颈间疼得厉害,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脖子,只摸到缠得厚厚的一层纱布。
  屋里的动静终是惊动了外屋的人,知秋探头进来瞅了一眼,正对上顾昭华清醒的黑眸,知秋愣了好一会,才大喊道:“知春!快去告诉王爷主子醒了!”说完已是喜极而泣。
  顾昭华看着扑过来哭得涕泪直下的知秋有些无语,这么长时间她一直以为知秋是冷静知性型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顾昭华急着知道自己昏倒之后的事情,连忙问出口来。
  知秋听她猜测得有误,忙道:“并非是王爷及时赶到救了主子,而是方府的人——方子明。”
  “方子明?”顾昭华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名字,蹙着眉头想了半天,又确认地问一遍,“赵贞嫁的那个方子明?”
  知秋点点头,“方府就在那附近,方府的家丁将事情禀给了方夫人,方夫人得知是主子后便让方大人带人来解救主子。”说着她又将随后的事情一一说出,说迟语如何替顾昭华渡血,又说因为顾昭华情况不算稳定他们在方家暂留了两天,直到昨天中午才回到极乐王府来。
  顾昭华极为不可思议地听完这些经过,一时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竟是赵贞救了她?虽说赵贞与她一样是重生而来,许多事情或许也看得开了,但毕竟是她设计赵贞嫁给方子明的哥哥,要不是他没有挺过成亲之时,哪怕晚一天死,赵贞这辈子也只能以寡妇的身份长伴孤灯——她就不恨?
  顾昭华的心思百转千回,再想到赵贞就颇不是滋味,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凤行瑞几乎是冲进来的,瞬间就到了她的身边。
  凤行瑞仔细地审视着,直到顾昭华保证自己清醒了、没事了,他才闭了闭眼,猛然间将她抱进怀里。
  顾昭华也紧紧地抱着他,她已从知秋那里听说了自己命悬一线的事,现在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做下那个决定过于草率,如果她没控制好力道、或者方子明来得晚些,那她可就要再死一次,到时候凤行瑞怎么办?
  “对了,二郎呢?他没有受伤吧?”顾昭华着急地问,刚刚知秋似乎也没有提到二郎的情况。
  一旁的知秋顿时身体一僵,凤行瑞笑道:“他没事,不过受了惊吓是真的,你又出了事情,我担心照顾不好他,就让人将他送到岳母的别院去了,过几天等你好了我再把他接回来。”
  顾昭华松了口气地点点头,“你不知道二郎有多勇敢,对着那么多的人他也敢反抗、想保护我。”
  凤行瑞对二郎原就是爱屋及乌,喜爱是有的,可说感情却未必有多深厚,不过此时听了顾昭华的话他心里一酸,越发觉得自己从前做得不够、对孩子不够好了。
  这几天凤行瑞也没闲着,他四处寻找那日的目击者让他们画下那些凶徒的画像,再一遍遍地让他们讲叙事情发生的经过,不错过一点细节,务要将那些人如数擒回!
  经过几天的询问调查,凤行瑞掌握了一些资料,那首领案犯已挟着二郎逃出了京城,可惜去向不明,现在只能祈祷他抓二郎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安危,而不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否则那人恐怕早已杀了这个小累赘,自己逃之夭夭了!
  凤行瑞将手里所有能派的人全都派出去寻找那人,可那人就如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半点音讯,这让凤行瑞也越发焦急,他的谎言维持了不久长时间。
  顾昭华那边却对凤行瑞的话深信不疑,得知迟语也在府内的时候马上让人将迟语请了过来当面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意。
  迟语张开嘴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凤行瑞抢着道:“迟大夫是世外高人,救人自是不求什么。”
  顾昭华觉得他这话有点失礼,不过迟语却跟没听着似的,一点介意的意思都没有。
  顾昭华又问迟语,“有没有什么可以追踪的东西?”
  迟语瞥一眼凤行瑞,见凤行瑞极为轻微地摇了下头。
  凤行瑞早就从顾昭华那里知道了迟语的大名,那日又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出现,虽然不待见迟语那天说的话,可对他到底是佩服的,也信任他的能力,早在三天前就已求来以气味不惜奔走千里的知心虫,让虫子嗅到的都是二郎的东西,凤行瑞想通过跟踪二郎来找到那些凶徒,可这事显然不能告诉顾昭华。
  或许是颈伤的关系,顾昭华虽得迟语慷慨渡血,可到底是失血过多,底气难免不足,这也让她素来敏锐的感觉变得有些迟缓,完全没察觉凤行瑞和迟语的暗中交流。”
  知道凤行瑞绝不会放松对那些人的追查,她现在又是不便行动,所以顾昭华也没有多提那件事,只让人拿来纸笔,依着自己的记忆将那些人的画相一一绘出,全部交给了凤行瑞。
  过后又说:“我想见一见赵贞,你将她请过来好吗?”
  现在这种情况下,凤行瑞对顾昭华自然有求必应,当即便让人送方家送信,又派出自己的马车到方府接人。
  顾昭华给自己好好收整了一番,除了苍白的脸色和颈间缠绕的纱布外几乎看不出她有任何不妥。她设想了许多再见赵贞时的情景,或许赵贞又会许多大道理抛过来,或是借着救命之恩向她索取原谅,顾昭华做了许多假设,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眼前的情况。
  赵贞怀孕了,挺着肚子进来,彻底惊到顾昭华了。
  看顾昭华那呆怔怔的样子,赵贞轻掩红唇“扑哧”一笑,“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顾昭华还真不敢认了,从内在到外,哪有一点像那个小肚鸡肠的赵贞?
  赵贞越发感慨,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不必多想,我只是想替自己的孩子积些福罢了。”
  绝口不提她们以往的恩怨,倒让顾昭华很难开口了。
  顾昭华犹豫了一会,“你现在怎么样?”
  赵贞的笑意便从唇边一点点地蔓延开来,“我得谢谢你。”这话发自肺腑,不带一丁点的嘲弄之意。
  顾昭华想问的话被她这笑容憋在心里有点难受,可同时她又觉得舒畅,她心里早在赵贞出嫁的时候就不再恨她了,赵贞得以嫁给方子明是她自己的运气,顾昭华并没有继续折腾她的想法。
  赵贞坐了一会,和声说道:“我这一年以来想了很多,也想得很通透了,你比我聪明,想必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只盼你放下过去,珍惜现在的时光。”
  顾昭华出了一会的神,“我何尝不明白?可有些事情没法躲,你不面对它它就会将你踩进泥潭,除了我自己,我还有其他想要保护的人,如果我恬淡不争,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一些。”
  赵贞长长地叹了一声,随后又点点头,“也对,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劝你,我府上的家丁有人认得抓走二郎的人,我这次过来将他一同带来了,你只管问就是。”


第172章 抽丝剥茧(一)
  “你说谁?”顾昭华怔怔地,“你说谁被谁抓走了?”
  赵贞面色微变,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话已出口,再想改已经晚了。
  要不是顾昭华从赵贞眼中看到几分懊恼和担忧,她真要怀疑赵贞是不是故意来报复她的,被抓了……二郎被抓了……顾昭华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
  赵贞低声一声,“嫂子!”过后又极不自在起来,“顾庶妃。”
  “让那个家丁进来。”顾昭华根本无心在意赵贞怎么称呼她,她只知道二郎被人抓走了,整整三天都没有消息。
  赵贞自然明白二郎对顾昭华的重要性,事到如今不让顾昭华问个明白是不行的,她当即让人出去将那家丁带来,知秋则让两个小丫头抬来一座溪纱扇屏,遮挡在床前。
  没一会一个二十来岁的家丁被丫头带了进来,那家丁在内室门口处跪下给顾昭华问安,由头到尾连眼角都没抬起一下,可见方家不仅自恃自律,连对下人的管教也是很严格的。
  那家丁先把顾昭华昏迷后二郎被那领头无赖带走的经过说了一遍,而后道:“那人名为鲁明,三年前曾在江流武馆当过副教头,小人曾在江流武管学习过,所以才认得他。”
  顾昭华忙问道:“他可是京城人氏?你可知道他家住何处?”
  家丁道:“鲁明的确是京城人氏,不过小人学艺时鲁明与总教头发生冲突,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小的也再没见过他,也不知他家住何处。”
  顾昭华连问了几次,连同之前他说的那些情况一样一样的问,有些还有意问错了,终于确定这人说的全是实话,并且他只是认识鲁明,除此之外对鲁明一无所知。
  赵贞自然看出来顾昭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虽然说她这个方家的女主人还坐在这里顾昭华就这么问稍显有些不太尊重,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眼下人命关天,谁还会去在乎这样的细枝末节?
  顾昭华快问到尾声的时候凤行瑞闯了进来,他显然是听说了这件事,进来时脸上还有些苍白,见了顾昭华就极为小心地观察她的情绪,让顾昭华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赵贞站起身来与顾昭华道:“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生活得好不好。往后你且珍重,日子还长着呢。”
  顾昭华点点头,犹豫一下,伸手去拉赵贞的手。
  赵贞似乎十分高兴,拉着顾昭华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贞最终告辞而去,但将那家丁留下了,以便顾昭华随时问话。
  那边凤行瑞已将顾昭华打听的细节又听了一遍,听到“江流武馆”时眉心一跳,顾昭华敏锐地观察到,急忙追问。
  凤行瑞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那是……雅姑姑名下的产业。”
  顾昭华“腾”地翻身起来!
  凤行瑞马上抓住她不让她下床,低声急道:“不管是谁,现在我们都得冷静!况且那鲁明未必是雅姑姑的人,否则当初也不必离开,”
  顾昭华慢慢地安静下来,不错……凤行瑞说得在理,鲁明既然公开地做过武馆捕头,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他既然敢这么现身于人前,那么说明他并不害怕自己被人认出来,江流武馆是雅公主的产业,可京中哪一个成规模的生意背后没有公主皇子们的身影?
  “我这就让人去江流武馆查。”凤行瑞握着她一点点凉下去的手有点心疼,“瞒着你是我不对,只是我实在怕你担心,所以才……”
  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顾昭哗不知所措起来,凤行瑞在外人面前总是那么强大那么潇洒,可到了她面前,他却总是这么小心。
  是因为在意吧,顾昭华想,因为在意所以才患得患失,因为在意才会用善意的谎言安慰她的心,也是因为在意,他在她面前竟然连自我都不知不觉间失去了。顾昭华并不喜欢这样,她心中的感情是平等的,是两人相互付出的,可现在显然不是,她索取太多,而凤行瑞的付出成了习惯,或许等寻回二郎之后他们应该好好地谈一谈。
  派去江流武馆询问的人果然没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打听出了鲁明的住处,可那已是三年前的资料,鲁明如今早已不住在那里了,而他往日嚣张霸道也很少有什么朋友,所以打探回来的消息其实极为有限。
  “去各个城门处问过了么?”顾昭华问。
  凤行瑞苦笑,“我第一时间便让人守在几个城门处,可一直没有消息,他要么第一时间就带二郎出城了,要么就是他在城里隐藏了起来,我已派人分头去搜了,只是范围太大,一时半刻的很难有什么结果。”迟语给他的知心虫已经放出了一只,可惜也是一直没有消息,这让凤行瑞有了一种危险的预感。
  想着二郎被鲁明带走可能受到的折磨,顾昭华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至于另一种可能,她拒绝去想,她相信二郎一定还活着!
  他们正说着话,有丫头送进一封信来,信封上写着:顾昭华亲启。
  顾昭华一见那几个字劈手便将信抢了过去,“送信的人呢?快留下他!”
  来传信的小丫头却是被她这番疾言厉色吓呆住了,凤行瑞起身到院子里另叫了别的丫头去门房询问送信的人是谁,这才回来问道:“怎么了?是谁?”
  顾昭华手里的信封极为简陋,就是用白纸自行糊成的,此时顾昭华已将信封拆开,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她的手却一直在抖。
  “是二郎的字。”顾昭华打开信纸极速地浏览一遍,神情极为恼怒,“这该死的鲁明!”
  凤行瑞抽出她手中的信纸拿过来看,纸上的字不多,大意是说二郎在他手上,要顾昭华停止搜索,等他安全之后他自然会以书信的方式将二郎的所在地告诉他们。
  “看来鲁明还在京城。”凤行瑞有些欣喜,“他一定藏在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就在我们的搜索范围之内,否则他不会这么急躁来送这封信。”
  顾昭华点点头,鲁明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么做,这说明他们离他已经很近了!只是到底是哪里?现在每多等一刻二郎就多一分危险,如果鲁明发现他们没有停止搜索,会不会狗急跳墙对二郎不利?一定要在鲁明察觉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救出二郎!
  顾昭华拿回那信纸细看,鲁明让二郎写这封信,大概是为了向他们证明二郎真的在他手中并且还活着,可顾昭华总觉得哪里违合,认真地将那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顾昭华突然一惊!这信里的错别字太多,有许多被涂成了黑格!
  黑格!顾昭华忙喊人去把二郎书房中的一本书取来。
  那是一本白格游戏书,游戏者需要根据一旁的文字提示来填写对应的白格,这是二郎最喜欢的文字游戏!
  顾昭华疯了似地翻着那本书,凤行瑞问明原由后也跟着一齐看,最后,他们终于在白格书中翻查到了与信中黑格位置完全一致的游戏页面!
  那是一页诗词填格,白格内已填好了二郎写下的答案: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看着那两行答案,凤行瑞与顾昭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古原寺!”
  京城内外知名寺院不少,可只有古原寺附近有水,古原寺修建在小明湖附近,而在小明湖上泛舟,的确能听得到古原寺遥遥的撞钟之声!
  凤行瑞立时加派人手往小明湖去,若所料不错,二郎定然就被关在小明湖里的某条船上,难为了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智,临危不乱,沉着稳重得完全不像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这次出击务必一击即中!他们没有更多的机会了,动静闹大了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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