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毒妇难为-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氏让婆子将孙氏带下去严加看管,又极为严厉地约束了在场的下人不许到处胡说,这才谴下他们,对疑惑不已的沈善从说了当年的实情。
  沈善从一掌击在顾明堂的床柱上,“都是你做的好事、养的好女儿!将来若出了什么事不要连累小妹!”
  顾明堂极为羞愧,又为沈氏直到现在还护着顾家的事情心怀感激,想着这么多年来沈氏对他的宽容,越发地觉得对不起妻子。
  “如果这妇人说的是真的……”沈氏仍在忧虑,“那上次成青所说……”
  顾明堂的脸色变得更差,上次顾成青已经指证了一次顾婉容,他那时便气至昏厥,可后来他并不全然相信顾成青,认为顾成青是为了推脱责任才说出顾婉容,可这一回他却没办法不相信!可顾婉容为何要这么做?他自认待顾婉容十分亲近,甚至连顾昭华这个嫡女也与她相差不多,顾婉容最终在外惹了大祸连夜出逃,他也没有加以追究甚至还替以隐瞒,他自认已做得很好,可顾婉容与白氏又为何这么对他?


第134章 感情不会一直等你
  顾明堂这厢还在震惊当中,刚刚带孙氏下去的婆子又奔回来,神色极为紧张地道:“相爷、夫人,那妇人又说了一些要命的话……”
  沈氏看向顾明堂,顾明堂也是一头雾水,要命的话?刚刚那些话还不够要命的?
  沈氏当即让人又将孙氏带回来,孙氏泣道:“小妇人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有半点隐瞒,那位夫人不仅要我向相爷示好,那位姑娘更示意我给相爷吃了一种药,说是能让相爷离不开小妇人……”
  顾明堂听罢脑中一炸,满腔的怒火还未及发,人已气晕了过去。
  沈氏连忙让人请大夫,脚不沾地的忙了一大通,沈善从趁机退了出来,与早等在外面回廊中的顾昭华碰了个面。
  “孙氏就有劳舅舅处置了。”
  沈善从生得严肃,此时却是颇为尴尬,毕竟替自己妹妹出头没错,可与一个小辈合起来算计别人的事他还从没做过,尤其这种胁迫妇人做假供的事情……若非高氏使出非常手段,他又极欲替沈氏出头,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既然同意了,也做下了,那么就要做好,连收尾都要干净漂亮。
  “放心。”沈善从带着孙氏在沈氏几个心腹嬷嬷的安排下很快地离开了,他许诺孙氏会将她送离京城,孙氏也再不愿牵涉到这种大族的内斗中去,这些日子她连吃饭都提心吊胆,生怕被谁毒死了去,这种日子她过够了!
  不过孙氏从未说过的是,虽然那些话是沈善从胁迫她说下的,可竟与事实相差不远!除了与她接头的并不是什么夫人而是一个下人,她也从未听过有什么名叫“婉容”的姑娘外,她接近顾明堂、给顾明堂用药一事全是实打实的!不过这些事不在她的坦白范围内,她也不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知道得越少,她越安全。
  沈善从连夜将孙氏秘密谴送出京,那边顾明堂业已醒来,醒来后痴痴怔怔地盯着帐顶,直到深夜也没说过一句话。
  沈氏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不说话,她也不动弹。直到顾明堂有要起来的意思,她才轻轻扶了一把,叹道:“相爷以后要多顾忌自己的身体,不过情绪过于激动,我们都老了,不比当年了。”
  顾明堂并不是一个多么感性的人,可听了沈氏这番话,竟心酸得险些落下泪来。
  二十多年,他与沈氏做了二十多年夫妻,也有过夫妻恩爱和美的时候,就算纳了几房妾室,与沈氏的感情也依旧深厚,曾经他是很珍惜这分感情的,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些他曾经看重的东西一点点地消失了,他的秘密越来越多,与沈氏的话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听人挑拨几句就会想,沈氏只会做表面功夫,实际上她对那些妾室、那些庶子庶女都是苛刻的,要不怎么谁都怕她?
  这是一种心境的转变,恩爱的时候他觉得沈氏温柔和善,又将后宅打理得十分妥善,自是手腕高超,可后来这种赞赏就变成了一种猜忌,猜忌她是不是也在对自己用各种手段。尤其在白氏母女回府之后,因觉得以往亏欠白氏和顾婉容太多,他对她们自是要好过其他妾室和庶女,后又因顾婉容十分争气,以庶女之身名动京城,甚至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赞许!这让他有些自得,同时也因听多了顾婉容的“谦让”之辞而对顾昭华百般不满。
  顾婉容总是怕顾昭华生气,吃的用的好玩的,总要先问一句“姐姐可有了?”,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敢接受,久而久之,就让他觉得顾婉容是懂事体贴的,而顾昭华是强势霸道的,就和沈氏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仔细想想,不管是沈氏还是顾昭华,其实她们都没变,纵然因时光流逝有些感情逐渐沉淀,可她们依旧是爱他的,他还记得顾昭华三年多年回门那日,见到他时那真情流露的依赖,他也记得沈氏与白氏同时受惊,沈氏却极力看顾白氏的孩子,他不会以为正室和妾室间真正存在什么姐妹情深,沈氏做到此等地步,为的是全是他,因为白氏腹中怀着的是他的骨肉。
  明明从这些小小的片段就能看得明白的事情,他却一再错过,只看到沈氏与他相佐的态度、顾昭华与他强势的对立……却忘了忠言逆耳,若非真心相待,她们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权威?是他久居上位,再听不得半点真话了。
  “梦霓……”顾明堂声音沙哑地唤道。
  沈氏的手微微一颤,顾明堂已很久没这么唤过她了。
  “我错了啊……”不只是为自己的出轨而道歉,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愚蠢伤害了他曾经最想保护的人。
  不是没有察觉,平时的易怒脾气、焦虑多疑其实都早有征兆,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家中处事都多有失误,只是他不愿承认,将一切都归咎于其他人惹怒他,又在孙氏那里可以享受到难得的片刻平静,便以为自己真的没问题。
  “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
  沈氏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依旧温暖,可沈氏的心却再热不起来了,一次两次是这样,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三次四次,这次他知道错了,下一次呢?又到哪里弄一次下毒事件来让他猛然惊醒?
  平静地服侍他喝了药,又轻声将他安抚入睡,沈氏挣开他的手,没什么神情地离开了房间。
  顾昭华一直候在外间屋,见她出来掩下神色间的疲惫起身迎过去。
  沈氏拉着她去了隔壁房间,关好房门才埋怨道:“怎么也不去休息?这边没事了。”
  顾昭华却不放心沈氏,她看得出沈氏刚刚出来时的神情和以往又有不同。
  沈氏叹道:“我只是发现,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在忍让他,当有一天我不想再忍让下去了,与他之间竟然不剩下什么了。”
  这番话让顾昭华听得心惊不已,“爹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沈氏笑着摇摇头,笑容中有很多复杂的东西。可她到底没有多说,只问道:“那个孙氏处理好了?”
  顾昭华点点头:“舅舅办事不会出问题。”
  沈氏长叹一声,“我与你父亲终有一天也走上了这路,相互隐瞒相互欺骗,又有什么意思?”
  这些话大有厌世之意,顾昭华立时急了,“哪里是欺骗?我们只是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但那孙氏毕然是顾婉容派来的,娘,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沈氏摆摆手让她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再守着你爹过日子了,可我还有你哥哥,有你和成楠,成楠还这么小,我怎么会有别的心思扔下他?”
  顾昭华这才慢慢放了心,若是因为她想要报仇而害得沈氏厌世出家或者有什么别的意外,她可就百死难辞其疚了。
  “关于顾婉容,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顾昭华摇头道:“她现在在白家的庇护之下,我很难有什么大动作。”
  沈氏眼中划过几分坚定之色,“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她再不能翻身!”这两只烦人的苍蝇她也忍够了!
  其实单凭顾昭华在大成寺对白婉柔做的那些事已经可以让她很难翻身了,毕竟被人当面指认为妇人,还貌似是有些道理的,大家明面上不说,可暗地里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顾成柏因此还受人追捧了一回,都说他的相女之术精准,他自己是莫名其妙,但也不妨认下,反正这类风花雪月的名声冠在他头上他一点也不介意。
  不过顾婉容——或者说白婉柔并不是普通人,顾昭华这几日也在想她会有何种对策,可她就像真的吓到了一样,从大成寺回来后就再无消息,倒让顾昭华不好应对了。
  又过几日,张御医的师兄终于入京了,顾家上下自是以礼相待,就连顾明堂都放低了姿态虚心求教。
  那位师兄姓迟,六十来岁的模样,虽然发须皆白,但看上去精神熠熠精神状态极佳,他身边带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徒弟,据说是他的侄子,名为迟语,简直人如其名,整日沉默寡言的简直可惜了他那副俊秀的好样貌。
  迟大夫所习的的医术极杂,连南疆巫蛊术都略有涉猎,他细心观察几日才开始替顾明堂诊脉,终是发现了一些蹊跷。
  “你中的不是药,而是一种虫。”迟大夫微皱着眉头,“虫在你体内,所求得不到满足就会暴躁难安,直接影响你的心情。”
  这说法惊到了所有人,包括张御医。
  张御医忙问道:“师兄可有解决之道?”
  迟大夫摇头道:“这事我帮不上忙,”却看向迟语,“阿语,你可愿救他?”
  迟语久久不言,顾明堂一想到可能有一种怪虫藏在自己身体里就已经恶心得不行,此时连连向迟语道:“小兄弟有何要求只管开口,只要本官力所能及,必然满足于你!”
  迟语道:“救他不难,只需用我的血,以及真心爱护他的人血合而为一,每天服食十滴,百日即可将虫杀死!”


第135章 真心难求
  迟语不等众人开口,又说道:“若是虚情假意或者爱护之心淡薄,会激发虫性,顾相爷的病恐怕会更严重。”也就是说,妄想凭言语糊弄是绝对无法过关的,是不是真心爱护,一次药血喝下自见分晓。
  这话一出,屋里一片寂静。
  真心爱护这几个字说起来简单,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以顾昭华来说,她敢说她成亲以前对顾明堂绝对是真心爱护,可现在呢?因为皇上下旨和离一事让她和顾明堂好不容易又建立起的父女亲情再次有了裂痕,直到发展成现在难以跨越的鸿沟!
  再比如说沈氏,沈氏敬爱顾明堂二十余年,甚至现在对他也不能说毫无爱意,可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拥有的时候你不在意,等到你在意的时候,那些东西早就在时间或者其他东西的消磨下静静消失了。
  顾明堂原本满怀信心,他认定他的妻子、子女都是爱护他的,可沈氏与顾昭华的沉默让他倍感羞愤,刚刚才生出的一点愧疚之意瞬间烟消云散了!
  先行安顿下迟先生和迟语,顾明堂表面上没说什么,可神色间已与沈氏和顾昭华有了冷淡之意,顾成柏听闻此事后倒想试试,不过他往日受顾明堂责骂颇多,在家里也最怕顾明堂,所以反而是顾明堂不放心,怕他对自己心中有怨而不自知,为避免让自己的病情加重,他并没有同意顾成柏的提议。
  顾成青以衙门事忙为由已多日不归,此次回来也只是探望顾明堂,对献血一事只字不提,顾明堂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不愿尽子女的孝道,只是迟语明言在先,虚情假意不行、感情淡薄也不行,只是不知顾成青占的是哪样。
  正室夫人、嫡女嫡子加一个庶子,这些顾明堂自认最亲近的人这次联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们都不行,那么他平时极少看顾的顾惜音、顾惜玉姐妹就更不必提,此外还有赵姨娘和方姨娘,赵姨娘因之前一事被关于西苑已有些日子,心中恨他还来不及,又哪里还会有爱?至于方姨娘,那倒是个老实的,只是私下里与顾明堂道:“婢妾愿意一试,可多年来对相爷敬重有加,想来是敬多于爱,不知管不管用。”
  顾明堂长叹一声,身边不留一人,扶上衣服走出门外,看着冬夜清冷的月色发怔。
  说不上众叛亲离,但亦相差不远。心中开始的那点埋怨愤怒一点点地消散在月夜之中,他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想着他们的态度,现出一个极为艰难的笑容。
  说到底还是这“真心爱护”几个字太过苛责,若是十年前,他能够自信满满地相信沈氏,可现在,连曾经最爱他的人也已经走远了。
  华服玉食、身居高位,身边却无一个真心爱护之人,何其讽刺?
  顾明堂忽然心生疲惫,他开始觉得,他奋斗了这么多年、支撑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意义都没有。
  明天就试试成柏的血吧……他这么想着,一边迫使自己相信顾成柏对他是爱护的,可一边又极度没有信心。
  最终还是沈氏出了这每日的十滴血。
  当丫头端了混合了沈氏与迟语的血的药物来到顾明堂面前时,顾明堂心里酸酸涩涩,泛着不知名的味道。
  抱着忐忑的心情,顾明堂将药喝下,连接的失望让他做了决定,就算他的病情会因此加重,他也一定忍着不能表现出来,哪怕是假的,也骗一骗自己,当年娶回来的那个连看都不敢看他的新娘子,依然深爱着他。
  顾明堂已打定了主意,但结果却大出他的预料。
  几天的药血喝下来,他的病情不仅没有加重,反而渐渐缓解了,连他都感觉到自己的脾气有了很大的改善,心情不再那么焦虑,就连朝中的一些烦心头痛的事情他也不急了,心情放松之下那些问题又很快地得以解决。
  这样的事实让顾明堂极为振奋,每天都让沈氏陪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高兴,几日后他身子好转,他便消了朝里的假,每天从朝中回来第一件事也是要找沈氏陪她说话或者吃饭,大半个月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热烈,旁人想插都插不进去,顾明堂自己也好像重新找到了年轻时的感觉,就连做事都比以往更有动力。
  家和万事兴,果然这才是真理!
  相比起顾明堂的振奋,沈氏仍是保持着原先的态度,顾明堂要她陪她就陪,但神色只是平常,并看不出有什么过分的欣喜。
  顾昭华虽对顾明堂失望,可心里还是希望沈氏和顾明堂能够和好如初的,原本见顾明堂有所好转她还颇为放心,可接连几日感觉到沈氏提不起精神似的,便找了个时间和沈氏聊了聊。
  顾昭华如今已二十岁了,虽然仍是不大,可经历得多了人身上自然会带有一种安稳人心的气度,就连沈氏遇了什么事也常常询问她的意见。
  沈氏对她并无隐瞒,“那血不是我的,是老太太的。”
  顾昭华着实吃了一惊!本来顾明堂并不是没有考虑到老太太,可那么一来势必会让老人家忧心加伤心,再加上顾明堂也没有脸面舍了妻妾子女却向母亲求血,此事就再没有提过。
  沈氏叹道:“从发现白氏存在那时起我对你父亲就有些失望,不过白氏总归是他在婚前就收下的,我也说不出什么,后来她对顾婉容颇多偏颇,有时竟还越过你去,我对他就更为不满,可总还保持着夫妻的和气,直到你和离那事,他不仅不替你求情反而一口揽下此事,说得好听是为皇上分忧,实际上他可考虑过你?也是那时开始我对他再不抱一点希望,所谓的爱护爱意,早已在岁月里消磨一空,又哪能救他?”
  “那老太太是如何知道的?”顾昭华问:“是娘去说的?”
  沈氏摇摇头,“老太太这两年看似不问府里的事情,可府里真发生什么事哪一件瞒得过她?”
  顾昭华想了想,的确是,不管是顾婉容的事还是顾成柏的事,老太太虽不能说第一时间知情,可事后总是会知道的。
  “老太太知道你爹的脾气,也怕他难受,所以让我以我自己的名义献血。”沈氏说到这里长叹一声,“我倒觉得很对不起老太太,这么多年来她对我从不为难,遇事也处处回护于我,就算到了现在,她也体谅我的难过,还想以这种方法来让我和你爹重修于好。”
  顾昭华也里也十分动容,只是想到老太太的身体,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每天十滴血看似不多,但要坚持百日以上每日取血,年轻一些还好说,老年人本就血亏,长时间下去未必坚持得住。
  沈氏也是感慨万分,自此对顾明堂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想来终是不忍再让老太太难过,就算做做样子也好。
  可如此一来顾明堂更为高兴,越发腻着沈氏,一来二去的,沈氏也很难不动容,夫妻两人的感情倒是好了不少。
  顾昭华对此自是乐见其成,同时她对迟语更有兴趣。她已从张御医那里打探到迟语是迟大夫十年前在南疆游历时收养的孩子,具体的细节张御医也不知情,只知道迟语的性子古怪,不常与人打交道,但是对迟大夫很尊敬,也只听他的话。
  迟大夫是个闲不住的人,在相国府住了几天后便时常外出去给一些贫苦的百姓施医赠药,后来干脆在贫民集居的西城住下,不回相国府了。迟语原也想跟着,可因为每天要取血配药,不得不留下充当药人。顾昭华对他好奇,又有自己的一点目的,便时常去寻他,问些药物医理、南疆蛊虫之事,自顾婉容凭空拥有一身高超医术开始顾昭华就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虽可以用“天意”简而概之,但顾婉容的医术是实打实的,此消彼涨之下她和顾婉容之间就无形拉开了一段距离,为了不被顾婉容和“天意”玩弄于股掌之间,顾昭华也一步步有目的地接触这些东西,最起码也落得个“知已知彼”效果。
  好在迟语性子虽古怪不爱理人,却得了迟大夫的嘱咐对相国府的人还算客气,对顾昭华所问也是有问必答。
  顾昭华最好奇的还是“蛊”,这种神奇的东西她以前只在书中看到过只言片语,对记载中那可控人心智的东西感觉神之又神,说实话她之前是不怎么相信只凭一些虫子就能让人言听计从,甚至做一些匪夷所思之事,但经历了顾明堂一事,又不由得她不信。
  这日顾昭华又去找迟语,沈氏安排迟语住在一处单独的院落里,紧邻着顾成柏的小院,吃穿用度都是比昭顾成柏来的。迟语却很不在乎这些身外物似的,兴致起来再贵的衣物能随时趴在地上,就像现在,顾昭华进院半天了,迟语仍是趴在那里,前两天新制的蜀锦袍子就那么铺在地上,膝盖的位置已脏得看不出颜色。
  顾昭华相当无语,不过迟语相貌俊秀又有一点娃娃脸,明明已是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还跟十七八岁一样,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仅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他很诚挚可爱真性情。
  迟语手里拿着一个小瓶正从地上装东西,顾昭华看了半天却没看出什么眉目,刚想问他就见他扣好小瓶站起来,把小瓶递给她,“这是能辨人说谎的蛊,一次肚痛,两次肠穿,三次全身溃烂而死。”


第136章 浓情蜜意
  顾昭华本来已接过那个小瓶,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摔了。
  都说南疆人的性子敢爱敢恨,她从前听说过一些南疆女子给负心汉下蛊的故事,心里也觉得痛快,可迟语给她的这个东西也让她汗毛直竖。说谎是不对,可谁敢说从小到大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有必要的,就像老太太用自己的血救顾明堂,沈氏配合她的意思也是一种谎言,可能说这不对吗?
  迟语睨着她,“你这些天总往我这跑,不就是想要这种东西么?”
  顾昭华一时语塞,她的确抱着讨教的心态来的,可相较于医术,她也真的对蛊术更好奇一点。
  “拿着吧。”看顾昭华有把东西往回递的意思,迟语扭头就走,“在地下养了好几天,不用也是浪费了,用的时候把它放在对方身上就行,它自然会钻到对方身体里去。”
  顾昭华又打了个冷战,直到迟语走后半天她才有点反应过来,迟语这意思其实是嫌她烦了,所以干脆弄个蛊给她玩,让她以后少来烦他吧?是这意思吧?
  居然被人嫌弃了。
  顾昭华十分无语,不过还是把那瓶子带了回去,小心翼翼地供在桌上,对它的效用着实好奇,可也不敢随便试,除非是得道的大和尚,要不然搁谁身上都活不过三个月。
  后来凤行瑞借着和顾明堂研究书画的机会又来相国府,顾昭华和他说了这事,他听完就笑了,“你不是一直看那个白婉柔不顺眼么?不如给她试试。”
  顾昭华白他一眼,“你这是撺掇我去害人?”
  凤行瑞笑着说:“害人怎么了?有人要害你,还不兴你反击?以德报怨是没有前途的。”
  顾昭华彻底没话说了,凤行瑞难道真不怕把她培养成一个毒妇?男人最喜欢的应该还是纯洁无暇的白莲花啊!
  这个想法让顾昭华有点郁闷,“你就不怕哪天我把你也害了。”
  凤行瑞敏锐地察觉到她态度上的变化,马上伏低做小地哄了半天才问出她的想法,而后哭笑不得,“我不喜欢白莲花,我就喜欢黑的,以后你杀人我放火,妇唱夫随,做一对极恶夫妻!”
  顾昭华一下子笑出来,刚刚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她其实倒也没有多么放在心上,反正她是什么样的人凤行瑞早就知道,要找白莲花凤行瑞也不会凑上来自找没趣。
  见她笑了凤行瑞才放了心,看着四下无人挨到她身边去拉她的手,又赶在丫头进来添茶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就连凤行瑞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想宠着顾昭华,就是想纵着她,她想做什么就去做,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全由他来替她挡下。
  顾昭华还是认真地想了想他之前的提议,摇摇头道:“如果我想这么对付她,她活不到现在。”
  这是实话,以顾昭华的能力,当初想要悄无声息地毒死顾婉容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她并没这么做,现在同样也不打算这么做,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样太便宜她。
  凤行瑞也只是提议而已,顾婉容也好、白婉柔也好,和他都没有太多关系,只是顾昭华看不顺眼的,他也一定看不顺眼。
  最终顾昭华把那瓶子交给了凤行瑞,想着他在外面需要办的事情多,难免有要害人的时候,就像他说的,她也夫唱妇随吧,彻底做一对恶人夫妇。
  凤行瑞听她说完笑得差点从椅子上仰过去,临走前瞅了个时机把她搂在怀里笑着说:“你说,除了你谁还会主动给我这种东西?要我对着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装模作样,简直比杀了我更难受。”
  顾昭华没好气地推开他,“别以为你拐着弯的说我狠毒我听不出来。”
  凤行瑞张嘴咬在她的唇上,“我偏喜欢!”
  本来就是年轻人,是极易动情的年纪,又是面对心中所爱,挨挨擦擦地很自然就有了反应,顾昭华连忙推开他,外头站着丫头婆子无数,胆子简直大得没边儿了。
  凤行瑞极为哀怨地道:“我好久没抱过你了。”
  这倒是实话,自从上回见过沈氏后凤行瑞就老实了不少,再没半夜登门过。
  顾昭华也不是不想他,可总不能让她主动说要他过来私会的话,便木着脸假装没听懂,“你现在不是抱着么?”
  凤行瑞拧了她的鼻尖一下,“你等着。”
  等什么他也没说,带着风就走了,顾昭华双颊飞霞,当天夜里巴巴地等了大半宿,窗户那边也没动静。
  会错意的事顾昭华自然不会往外说,可心里到底是郁闷,一整天心情都恹恹的。
  隔了一日,顾昭华收到淑公主之女华谷彤的邀约,说是快过年了,一些嫁出京的姐妹都回来省亲,想趁这机会聚一聚,末尾还特地说了一下并没有请白婉柔前来。
  顾昭华以往与华谷彤并没有过多交往,不过两人的朋友却多有重叠,这次华谷彤愿意起这个头,她自然也愿意过去捧场。
  沈氏听说后也支持顾昭华多出去走动散心,不过时间却是急了点,就在当日,于是顾昭华挑衣服选配饰,因为是首次前往淑公主府,沈氏又给备了一份不轻不重的礼,全部收拾停当后顾昭华这才出了门。
  那自称是淑公主府下人的小厮一直候着顾昭华,与车夫一起坐在外头,等马车停下顾昭华下车时,外头驾车的已经换了人,相国府的车夫迷迷糊糊地像是睡着了。
  那小厮赶在顾昭华前面递过一封信,顾昭华展开一看,顿时又气又笑,再看四周,马车已驶进一个小院,这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很多地方都看得出符合那人的审美来。
  顾昭华留下自己的丫头,随着那小厮来到一处院中院,小厮停于门前道:“姑娘请自便。”
  顾昭华没怎么犹豫便推门而入,便见一人锦衣白袍正在院中抚琴,那人长发轻挽剑眉斜扬,顾盼间风流自成,修长如竹的手指轻缓地拨动琴弦,一曲凤求凰缓缓流淌,和着琴旁袅袅升起的香雾,为这冬日萧瑟的院落凭添几分如画的风景。
  顾昭华静静地靠在门扉上将一曲凤求凰听完,看他那优雅到几近完美的姿态,一抹笑容无意识地现在她的唇边。
  一曲终了,顾昭华只觉余音环绕,忍不住伸手轻拍两下,“王爷果然多才多艺。”
  凤行瑞还是头一回在顾昭华面前表现这等技艺,得了夸奖心中自然得意,同时却又有几分赧然,想他活了二十余年,何时费过这么多心思,弹琴时紧张成这样,生怕出现一点失误?
  顾昭华走到他身边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挺直的鼻梁,“王爷现在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淑公主府变成了这里?还是说王爷现在成了淑公主府的琴师,特别在此娱耳?”
  凤行瑞想咬她的手指却被她堪堪躲过,他笑道:“就算是琴师也是专属于你一人的。”
  “哦?”顾昭华贴近一些,高耸之处恰恰抵在他的脸上,她吐气若丝,“那不知琴师先生可还会侍奉些别的?”
  凤行瑞的呼吸立时粗重,反手扣住顾昭华的腰便要将她带入怀中。顾昭华按住他的手,语带警告地碰碰他的唇,“琴师先生或许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未来的极乐王妃,你可不要动手动脚的,否则我家王爷要毒死你。”
  凤行瑞何时见过她这般?被撩拨得心都乱了,他蹭了蹭紧贴在自己颊边的柔软,“那不知王妃意欲为何?”
  顾昭华轻笑,有意将自己的柔软擦过他的唇,“你不能动,那自然是……由我来。”
  自看到凤行瑞笔迹的书信开始她就明白了凤行瑞的意图,华谷彤的邀约一定是被他动了手脚的,不过顾昭华也不打算怪他,甚至想纵容他一回,因为她对他的思念同样无法言喻。
  她拉起裙子跨坐在他腿上,伸出舌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