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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之妻不可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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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还是接着欺负烤鸭去吧。
不过好在这事就这么揭过篇去了,两个人之间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
虽然这辈子聂青鸾是在京城里长大,后来去了陇城之后很是不习惯那里的气候,但现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开始怀念陇城了。
这个时候,陇城应该大雪满街道了吧?应该整日的缩在屋子里拥炉闲话的吧?可现在京城这里不过才刚刚冷下来呢。
最主要的就是,待在京城里,每时每刻都感觉像站在刀尖上一般,而下面就是万丈悬崖,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去摔得尸骨无存啊。
于是聂青鸾就和左翎感叹着:“真的想早点回到陇城去啊。阿翎,你有没有法子让隆安帝将你奶奶放回到你身边?然后我们带着你奶奶一起回陇城,一辈子待在那里,再也不要回京城,整日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好不好?”
左翎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我正在想法子。不过齐徇昨日传来信息,说是隆安帝忽然重病,太子和赵贵妃都在暗中紧锣密鼓,想来这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
聂青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要变天了啊。唉,太子要是上位了,聂媛华指不定的就会对我们发什么疯。不然我们去支持赵贵妃算了,让她的儿子做皇帝吧。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第76章 风雨飘摇
当聂青鸾玩笑似和左翎说出,不然他们就将太子拉下台,扶持赵贵妃的儿子做皇帝的时候,左翎很明显的就沉默了。
这聂青鸾也可以理解。毕竟在左翎从小长大的过程中,接受的思想肯定都是诸如忠君爱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更何况他的祖父辈还是和隆安帝的祖父辈在战场上是过命的兄弟,所以这样的思想自然是被祖父辈们从小耳提面命的,哪里能像她这般想的随便?
于是聂青鸾就笑道:“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的而已,你别当真。”
左翎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自然是知道隆安帝忌惮于他,太子自然也是忌惮于他。任由太子登了基,短期之内他要稳定朝野,自然是不会对他怎么样,但往后的事肯定是说不准的。而即便是他扶持了赵贵妃的儿子做了皇帝,这位皇子现下年纪尚幼,他母系一族自然是会依仗于他,可能暂时他在朝中的地位都会高于现在,但等到来日这位皇子羽翼丰满了,又岂会容下于他?所以无论他怎么做,他的下场似乎都会是一样。
左翎默然了片刻之后,忽然就道:“鸾儿,我不想做这个劳什子的元帅晋王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带着你和祖母或是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如你先前所说,你开个酒楼,我便做个雕刻匠,咱们平稳度日岂不是好。”
聂青鸾自然也是想这样,这样悠闲安稳的生活才是她所向往的啊。只可惜现下两个人都是处于这样的位置上,这些也就只是说说而已罢了。
一连数日,京城之中山雨欲来风满楼,各处都有人在八卦着隆安帝的病情。
这样的局势之下,左翎自然是不会整日的待着府中无所事事。无论如何,他得提前做好一些防备。
而聂青鸾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也是不能安心的待在府中继续如往常一般清闲度日。
齐徇自打上次过府来拜见过左翎一次之后,如他所说的那般,近来确实是对左翎很有帮助。但仅有一个齐徇聂青鸾还不是很放心。
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说起来在朝中也是有些地位权势的,且朝中多位大臣也应当是与他相交的。
他就是当朝太子妃的父亲,同时也是她的父亲,信阳候。
聂青鸾想了整整一夜,还是决定要回家去见一下信阳候。
其实她和左翎回京城之后,早就应当去见一下自己的父亲了。只是因着忌惮聂媛华的关系,她总是不敢回去。而且信阳候那边也悄悄的遣人来送了口信,说是他们在京城期间最好还是不要去见他,不然惹怒了聂媛华,对大家彼此都不好。
可现下非常时期,已经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次日左翎出门之后,聂青鸾就吩咐青儿,让她找了辆马车来,随后二人一起上了马车,向着信阳候府驶去。
一年前,信阳候的两个女儿,一个被赐婚给了太子,一个被赐婚给了晋王,朝野上下皆是震惊无比,一时侯府门前简直就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端的是繁华无比。那时连侯府门前看大门的全身都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气势呢,可现下一年之后,就门前冷落鞍马稀了,守门的门卫怎么看都是像好几日都没有睡过的一般,透着那么一股子疲态。
只是在聂青鸾看来,门前这两个守门的人看起来都是新面孔,是以他们并不认识她。
她举步想进门,那两个守卫立时就伸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同时喝问着:“什么人?就敢随便乱闯信阳候府?”
聂青鸾望了他们两个一眼。
这年头,真是连进个家门都要被人家说是乱闯了。
青儿这一年来跟着她和枇杷历练了不少,早就不是当初见到什么都害怕得跟个小仓鼠似的少女了。她见这两个守卫拦住了聂青鸾的去路,忙也开口喝叫道:“大胆!这是咱们信阳候府的二小姐,当今的晋王妃,她回自己的娘家,如何会是乱闯?你们两个竟然还敢阻拦王妃的去路,是嫌脑袋长在脖子上太重了吗?”
那两守卫就傻眼了。他们新来的啊,没见过二小姐啊。
“呃,王妃恕罪。”两个人齐齐的矮身跪了下来,朝着聂青鸾就开始讨饶。
聂青鸾一挥手,淡然的装了一会bi,冷淡的说着:“起来吧,本王妃不会怪罪于你们的。”
而后她绕过他们两人,转身就进了府里。
一路行来,她发现府里的下人基本都换了,许多都是生面孔。
她心中自然是纳罕不已,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着那个追上来的,自称现下是信阳候府管家的那个人吩咐着,让他前面带路,她要去见父亲。
管家答应了一声,随即便低头垂手的在前面带着路。
信阳候却是在书房里睡觉。管家通报之后,他一骨碌爬了起来,而后便不可置信的望着聂青鸾。
“鸾,鸾儿?你怎么来了?”
聂青鸾望着信阳候,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他虽然是她这辈子的生父,可在聂青鸾的心中,信阳候就是个渣男的代名词。所以自小她也都不怎么亲近他,但凡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的那种。可说到底这些年来他待她也还是不错的,而且前些年他都是保养的极好,虽然说起来都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但瞧着也就不到四十的模样。只是现下看起来,他两鬓斑白,皮衰发黄,尤其是一双眼睛看起来更是灰败无神,整个人瞧起来倒有那么几分行将就木的意思。
这一年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竟然是让信阳候变化如此之大。
而此时信阳候已经是招呼着聂青鸾坐了下来,随即又吩咐着管家赶紧上茶。
待管家出去之后,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探头往外扫了一眼,确定外面确实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转身急急的走到了聂青鸾的面前,低声且急促的说着:“你回来做什么?现下这府里都是你姐姐安排下来的人。你前脚来这里,她后脚就会知道。到时若是惹怒了她,我的日子岂不会是更难过?”
聂青鸾却甚是不在意的挥了挥袖子,淡然的说着:“即便是她没有在府里安排下人手,可依着她现下的身份,我前脚来这里,她依然会后脚就会知道。而且现下隆安帝身体欠安,宫中朝中皆是风声鹤唳,姐姐想来是顾着那些大事去了,暂时不会来理会我们的,所以父亲你大可以放心。”
信阳候这才舒了一口气,随即便颓丧的在椅子里坐了下来。
聂青鸾望着他头上颤动的几根白头发,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这一年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你竟然会变成这样?还有我娘现下在姐姐的手里,父亲你到底是打算怎么办呢?”
信阳候闻言苦笑:“我还能怎么办?这一年来你远在陇城,自然是不知晓这里发生的事。自打你的姐姐做了太子妃之后,我原本以为着咱们聂家好歹是出了个凤凰的,来日在史书上也能记上一笔,而后我们聂家便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可哪知你姐姐因着当年的事心里是恨透了我和你娘,想法设法的让我们不好过。先是她将府中原有的下人全都遣散了,安排了她的人进了府,而后又不晓得是怎么说服了太子,赐了无数的女子给我,且都是面貌长的甚为丑陋的。于是从那时起,这些女子就日日的与你母亲合气,将我们侯府弄得乌烟瘴气。这倒也就罢了,你的弟弟,不过五岁的年纪,你姐姐竟然遣人在他的饮食里做了手脚,结果最后弄的他小小年纪就撒手西去了。这可是我们侯府唯一的香火啊,就这么断在了她的手里。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你说她这不是蛇蝎心肠是什么?我责骂她,她竟然还笑,说是当年我生生的气死了她的母亲,她的弟弟被你传染了天花而死,当时怎么就不见我这般伤心落泪?唉,都是我的子女,我又哪里会不伤心了。可无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信。你母亲为着你弟弟的这事是日夜啼哭,最后一双眼睛生生的就给哭瞎了。可即便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是不满足,寻了个原由将你母亲掳掠到了她那里。想来你母亲在那里的日子定然也是不好过,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现下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又哪里顾得上你母亲了。”
他这一大番话说完,聂青鸾只睁着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说聂媛华心狠手辣?说信阳候直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当年所犯的错误,而且为了保自身安然无虞便谁都不顾?
渣男果然就是渣男啊。即便是说着和自己的真爱在一起了,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为了自身的安全依然会是舍弃真爱而不顾?
聂青鸾此时只想对信阳候说上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日你的可怜,完完全全就是当年你自己犯的错,所以你谁都怨不上。
聂青鸾最后走出信阳候府的时候,心情是很颓败的。
她父亲方才说,聂媛华以他身子不适为由,早就是让他在家清闲着养老了,其实就是相当于软禁了他,让他只能待在她设置的这个信阳候府的大牢笼呢,日日的煎熬着还他当初欠下的罪孽。
既然是这样,那在现下这种风雨飘摇的局势里,自己肯定是指望不上信阳候了。而且这次来了之后,听了信阳候的一席话之后,聂青鸾才真正的明白了,聂媛华对她的报复其实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呢。以前的种种,想来不过是运动之前的热身而已。
她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心里喟叹了一句,看来这往后的日子,只会越发的难过了啊。
☆、第77章 旗鼓相当
接下来的日子里,聂青鸾没事的时候就是在猜测聂媛华会用什么招来对付她。而且正对这些设想出来的招,她想了各种办法来破解。只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聂媛华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就相当于是你明明看到了一道很闪亮的闪电,想着下一刻肯定会有巨雷响起,于是赶紧的捂起了耳朵。可是等了好长时间,预想中的巨雷总是不见来,但你又不敢放下捂耳朵的手,就怕放下手之后就有一声炸雷突兀的响起,炸了你一个猝手不及。
聂青鸾现下大致就是这种状态。不得不说,这种状态确实是挺折磨人的。
而就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是有些惶恐不安的这些日子里,又有一件大事发生了。
隆安帝终于是薨了。
一早就传出他重病,朝野暗中都在说着他就要薨了,就要薨了,不想却是从初秋挺到了秋末才薨。
而随着他的薨逝,其他的事情也都慢慢的尘埃落定了。
譬如说大家最关心的,到底是谁继任下一任皇帝的事。
太子毕竟是年长自己的弟弟二十多岁,在朝中的人脉根基早就是铺好了。听闻在隆安帝重病的那段时日里,他就已经是掌握了皇宫和京畿的所有守卫,隆安帝此时虽然名义上还是皇帝,但大权早就已经是全都落在了太子的手中。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很顺理成章了。
太子开始大量的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亲信,提拔支持自己等级的大臣,打压反对自己的人,至于说赵贵妃母子,以及赵氏一族,早就是被他给软禁了起来。
而等到隆安帝两腿一蹬咽了气,太子立时就昭告天下,登上了皇位。
皇帝驾崩原本是件该举国同悲的事,但新帝登基又是件该举国欢庆的事,本着人走茶凉的精神,往后还是倚仗新帝多一点,所以一时朝野之中喜色多于忧色。
而太子登基的当日,同时也册封了自己的后宫。毫不意外的,聂媛华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聂青鸾得到的消息的时候,心里一沉。
这一切来的都太快了,快的她压根就没有准备好。
而左翎作为一个臣子,而且说起来还算是个股肱之臣,所以新帝的登基大典他自然是要去参加的。
新帝的登基大典冗长而又繁复。左翎自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出门了,直到日过正午都还没有回来。
聂青鸾虽然是不住的安慰着自己,这聂媛华才刚登上皇后的位子呢,而且今日又是这样的大日子,她是定然不会对左翎怎么样的,可心里还是觉得恍惚不已。
万一聂媛华要是不按理出牌呢?万一她说服了新皇帝,说左翎是个隐患,不如及早铲除呢?
聂青鸾越想越怕,午饭是怎么都吃不下的了。她先是在屋子里不住的来回走动着,不时的就望着门外,看左翎是否回来了。后来忍不住,索性自己就到了大门口,不时的就探头去外面的大街上望上一望。
如此这般不消停了大半日,终于望到大街尽头有几人走了过来。
聂青鸾心中一喜,忙奔了出去。但当她看清来人的服饰时,一颗心不由的就直直的坠了下去。
为首一人的服饰很显然是皇宫内内监的服饰,且看起来品级应当还不算低。而他身后跟着的四人,则是侍卫。
神情严肃,手按刀剑,全副武装,显然不是和她来闲话家常的。
聂青鸾进过皇宫几次,那内监显然是她的。
望见聂青鸾,那内监便停下了脚步,笑道:“这不就是晋王妃?可是巧了,倒省得老奴少走几步路了。”
聂青鸾此时沉着一张脸就问着他:“公公来是有何事?”
那内监笑道:“老奴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特来请晋王妃入宫一叙的。”
聂青鸾此时的一颗心真的是如坠无底深渊了。
很显然,聂媛华是要对她出手了。但现下左翎还没有回来。。。。。。
思及此,她便面上浮上了笑容,对着那内监笑道:“我姐姐让我进宫?公公可否稍等片刻,让我入府换套衣裙再去?不然就穿着这套衣裙入宫去见姐姐,可是太不雅了些。”
聂青鸾现下身上穿的不过就是家常的蜜合色夹袄,白色软绸裙。因着担心左翎,头发也就随便的挽了个发髻,什么首饰也都没有戴。
那内监上下打量了一番聂青鸾,而后便笑道:“李太白有一句诗说得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可不就说的是王妃现下的这副模样?依着老奴的意思,王妃也不必再入府去打扮了,就您现下的这副模样就已经是极好的了。既如此,还请王妃随着老奴一起进攻吧?也省得皇后娘娘等的时间长了,着急。”
说罢手一挥,身后的四个侍卫齐齐的上前了一步。
意思就很明显了,聂青鸾若是不此刻就走,那就休怪他不客气,让侍卫拿人了。
聂青鸾原本还想拖上一段时间,好歹要等左翎回来,眼见得他平安无事了才放心入宫。可现下看来,竟然是不能的了。
她知道此去皇宫定然会是龙潭虎穴,也不欲带着青儿一起去。
聂媛华都想弄死她了,对着青儿那定然也是不会手软的了。于是她便转身对青儿说道:“青儿,我进宫了。若是王爷回来了,你就对他说上一声,让他别担心我,好好的保重自己。”
说到这里,她又倾身过去,在青儿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你对王爷说,让他无论用了什么法子,赶紧离开京城回陇城。切记切记。”
青儿自然是不肯的。她拉着聂青鸾的衣服就哭道:“王妃,我要和你一起进宫。”
聂青鸾心里想着,唉,跟我一起进宫做什么?送死吗?
她不再理会青儿的苦恼,用力的将自己的衣服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而后将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了而后,转身对着那内监就淡然的说着:“头前带路吧。”
既然结局已定,那就不妨拽上他一把。
怕什么呢?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女子。说不定这一死又重新穿越回去了呢。
聂青鸾施施然的跟着那内监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一路寂静。想来新帝登基大典,京城内外早就是戒严了的。无关人外肯定是不许出入的了。
而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守卫较上次她和左翎来皇宫参加中秋佳宴的时候多了三倍。
内监递了牌子,很快便放行了。
聂青鸾跟着他一步步的走过了那条甬长的通道,禁不住的回头望了一眼。
今日可真是个好天气啊。秋高云淡,日光和煦,一派金秋景象。
只是很可惜,明年这时候的秋日盛景自己只怕是瞧不上了。
而后她转身,跟着内监,一步步的朝着前方的巍巍宫殿而去。
未央宫的大殿今日装饰的尤为喜庆。
大红的帐幔挂起,柔软的凤舞牡丹地毯铺上,宫灯上的彩色穗子一直垂了下来。
有风起,珍珠帘幕轻撞,发出悦耳的叮咚之声。
聂媛华一袭大红正装,头上凤冠翩然,端坐于大殿的主位之上。
她身姿笔直的坐在那里,瞧着聂青鸾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妹妹,”她精致的面容上是浅浅的笑,语气自成威严,“我们又见面了。”
还是这般的惺惺作态啊。
聂青鸾望着聂媛华,笑了一笑,而后便自顾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妹妹在我这里倒是好生自在。”聂媛华见她此举也未恼怒,反而是笑着说道。
聂青鸾便也笑道:“你我说起来毕竟也是姐妹一场,姓的也都是同一个姓,妹妹在姐姐这里都不自在,那还到哪里自在?”
聂媛华轻扬了下袖子,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些:“和妹妹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我刺你一下,你定然不会吃亏,总是会加倍的刺了回来。不过我就喜欢这样,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不像你爹娘,每次我一拳打了出去,他们只会哀求,次数长了,真是觉得无趣啊。”
聂青鸾闻言,面上的神色沉了一沉。
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很圣母的跟她说,我娘虽然跟你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我爹那也是你亲爹啊,你血管里也留着他的血?还是苦苦的哀求她,放下仇恨吧,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更加阳光美丽?
都是扯淡啊。站在她的立场,她压根就没有体会过聂媛华当年失母失弟的痛苦,也没有体会过她这么多年日夜被仇恨折磨的煎熬,她凭什么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她放下对他们的仇恨?
聂青鸾发现自己此时唯一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沉默不语。
她这副模样倒是出乎聂媛华的意料之外。
“妹妹一向牙尖嘴利,面上时刻对有对我的一种瞧不上的神情,怎么现下却是一语不发?面上神情也是颓丧的很?”
聂青鸾又叹了口气。而后她全身一松,很没形象的就瘫坐在了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着:“没什么。只是忽然之间觉得,和你这样斗来斗去的太没意思了。算了,要杀要剐,你痛快点,也不用在这磨磨唧唧的和我在这嘲讽来嘲讽去的了。”
聂媛华面上的笑容停顿了片刻,而后她方才又重新笑道:“你我之间才刚刚开始呢,我哪里舍得这么快就让妹妹去死放心,我会慢慢的折磨你的,一直到你满意为止。不过现在,我先送你去见一个人。”
☆、第78章 冷宫相见
聂青鸾一开始以为聂媛华送她去见的人是左翎。
她自然是心中一惊,想着原来左翎也被聂媛华给算计了啊。这下子倒好,夫妻两个人都栽她手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不了她和左翎一起踏上黄泉路,这样两个人彼此也有个伴,也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这样一想,她也就坦然了,转身随着先前跟随进宫来的那个内监就走了。
一路穿廊过园,渐渐的路上见到的宫娥和内监也就少了,且房舍也是逐渐的破败了。
停至一宫门前,领着来的那个内监对着门口的几名守卫就说着:“我是奉了皇后娘娘懿旨,前来送了晋王妃来此处。你们可要好生看管着此处,别让她们给逃了。”
领头的侍卫长答应了一声,随后就侧着身子,让出了一条路来。
宫门是关着的,聂青鸾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不过根据她浸…淫宫斗电视剧多年的经验来看,此处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冷宫了。
侍卫长示意身后的一名侍卫推开了两扇宫门,领着聂青鸾来的那位内监就笑道:“王妃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送王妃进去了。”
聂青鸾也没理他,淡定的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待她走了进去之后,身后传来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关门声,她就与外面的世界真正的隔绝开了。
但想着就要见到左翎了,她非但是没有害怕,反而很是急迫。
“阿翎,你在哪里?”
虽然说是冷宫,但依然是有主殿次殿,且周边也有好几间屋子,一眼看过去仍然会觉得很大。
聂青鸾朝着主殿就直接奔了过去。
主殿内也有桌椅,但年久失修,依然是破败不堪,且看起来摇摇欲坠。估摸着都不用人坐的,轻轻用手一推就能直接散架了。装饰用的纱幔也有,但因着无人打理,有老化成了一条一缕的,也有断了一半的,剩下来的半截就这么飘在那里的。
先前聂青鸾随着那名内监来皇宫的时候就已经是日过正午了,后来在聂媛华那里又消耗了一段时间,再上来皇宫路上和来这冷宫路上消耗的时间,现下已然是黄昏时候了。
天边虽然是彩霞满天,但冷宫内宫墙高立,杂草丛生,光线本就较其他地方昏暗。再加上主殿内杂乱无章的帐幔,望去就觉得阴森无比。
纵然是聂青鸾一向都自诩胆子很大,但此时依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她一时站在主殿门口,愣是不敢进去,只是颤着声音又大叫了一声:“阿翎,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晚风徐徐吹过,殿内的帐幔前后乱舞。偶尔杂草丛里不知道是什么虫儿低鸣一声。
聂青鸾越发的不敢往殿内走了。
可是她想着,聂媛华先前说要带她来见一个人,而既然那个内监将她带到了这里来,那就说明这里肯定是有人的。那个人除了是左翎,她想不出其他的人选。
而再想上一想,也许他们抓捕左翎的时候,他肯定是反抗了的,那说不定他就身上带伤了。说不定他伤势很重,现下就算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也没法回应她。
只要一想到左翎负伤了,而且还可能是负了很重的伤,那漫说只是眼前阴森的一间屋子,即便是十八层地狱,那她也要进去看上一去。
于是聂青鸾便毅然决然的抬脚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殿内的帐幔依然是在前后乱舞着,杂草丛里依然不时的有不知名的虫儿在叫着,可是聂青鸾这当会已经是无暇去顾及这些了。
她只是一面高声的叫着阿翎,一面就专心的在殿内四处的找寻着。
找了一圈下来,却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难道他不是在这座主殿里,而是在偏殿里?或者是在院子里的那几间厢房里?
聂青鸾抬眼望了一下左右偏殿,正在想着接下来先从哪个偏殿里找起,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令人后槽牙发酸的吱呀声。
那是许久没动过的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环境,这音效,实在是太像恐怖片了。聂青鸾一时没忍住,高声的尖叫了起来。
而就在她尖叫的同时,身后传来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是谁在那里?”
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左翎之后,聂青鸾尖叫的声音就更加的大了起来。
可她就是不敢回头去看。她就怕回过头,看到了令她恐惧的画面。
而与此同时,她脑海中恐怖的画面也是一幕接一幕的出现。
什么聊斋里的那个女人,背后看着是一头乌黑的长发,转过身来之后依然还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什么有人误闯深山,陪着女主人一起看戏,然后女主人说自己的发髻乱了,就把自己的头拧了下来放在面前,拿了梳子去梳这样的。。。。。。
聂青鸾后背上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她恨不能撒开双腿逃离这里,但是很可惜,双腿就跟钉在了地上一样,特么的她压根就没法挪动啊啊。
就在她尖叫的分贝越来越高的时候,身后的那个人终于是大声的喝叫了一句:“你在那里一直鬼叫个什么东西?给我住口。”
同时聂青鸾又听到了重重的一声咚的声音。
呃?如果她没有听错,对方是在斥责她在鬼叫个什么东西?那她可不可以推论得出,对方其实不是鬼?是个人?
是啊,是啊,聂媛华刚刚说的也是要让她来见个人,没说要让她来见个鬼啊。所以说,她身后的这个,真的是个人?
想明白了这层道理,聂青鸾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尖叫声。只是她一时还是不敢回过头去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
内心天人斗争了一会,最终她还是僵着脖子,慢慢的将头侧过去了一点,以能看清楚后面站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天边彩霞已然褪尽,只有青灰色的光线在天地之间游荡。
此时殿中并没有燃起蜡烛,所有的光亮也就只能依仗于这夜幕即将降临前的暗淡光线了。
而暗淡光线中,聂青鸾眼角余光便看见她身后通往侧殿的门旁正站着一个人。观其身形,较自己要矮上一点;她手中似乎拿了根拐杖?想来刚刚用物重重击地发出的那声咚的声音就是这根拐杖了。至于其他的,光线太过昏暗,她看不清楚。
不过有一定聂青鸾是已经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她身后站着的这个,确实是人,不是鬼。
因为她有影子。
聂青鸾先前被急速抛上天的一颗心这当会终于是落了下来。她伸手抚了抚胸口,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而后转过身去,力求让自己面上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然后她这才镇定的问了一句:“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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