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季连安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你个小丫头是要吓死为师么?”
沈嘉禾笑眯眯地凑过来,“师父你怎么出现在此处啊?”
季连安白她一眼,“怎么?许你和你的小情郎一起逛街,就不准我自己一个人逛街了?”
沈嘉禾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便顺着季连安的话笑着提议道:“师父你自己一个人逛多没意思呀,反正时间也快到了,不如同我们一起去云芳院啊。”
季连安皱眉头,“我去那地方做什么?”
沈嘉禾食指点着唇,慢慢道:“我是要花钱寻人的。万一钱不够了,就把师父抵押一会。”
季连安:“……”
季连安:“……你给我走开。”
然而季连安口中说着不去,最终还是跟着沈嘉禾来到了云芳院门前。
虽然云芳院才刚开门,但门前已是熙熙攘攘,多数是些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
沈嘉禾临来之前,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出,特意换了身男装。
虽然衣服照她的尺寸略显宽大,但挽一挽,也算凑合。
季连安对樊姐没什么兴趣,跟到此处,也不过是因为无事可做。
他在大厅中随意寻了个位置,便催促着沈嘉禾和秦如一赶紧把事办完走人。
白景钰的名字确实好用,沈嘉禾只是简单地提了提,立刻就有人去通知樊姐。
他们稍等了片刻,便有人跑来,为他们带路。
穿过二楼的长廊,直直向前走,有个稍显僻静的地方,便是樊姐的房间。
房中点了熏香,那味道闻起来总觉得带着几分甜腻。
沈嘉禾小心翼翼地踏了进来,便见一身形曼妙的女子正支着头,侧卧在贵妃榻上。
她懒洋洋地抬眼瞧沈嘉禾,打了个哈欠,声音倦懒道:“白家那小子的朋友?”
沈嘉禾点点头,应了一声。
樊姐眯起眼看向沈嘉禾,半晌,问道:“那小子呢?怎么不来?”
说完,她似是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啊,启城。那小子八成是围着班若瞎转呢吧。”
沈嘉禾:“……”
白景钰喜欢班若这事究竟还有谁不知道啊。
沈嘉禾目光一转,落到站在贵妃榻后的那位姑娘身上,辨认一番,惊讶道:“啊,是你。”
那女子身着白色襦裙,面上覆着一层薄纱,正是沈嘉禾在八方庄的那个云芳院中撞见的。
她本是低垂着头,听到沈嘉禾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来,目光却越过沈嘉禾,落在秦如一腰间别着的并蒂剑上,似是怔了怔。随即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她将视线转向沈嘉禾,思索了一番,轻声道:“是你呀。”
樊姐听闻慵懒问道:“怎么?你认得?”
那女子柔声回道:“有过一面之缘。”
樊姐轻哼一声,没再细问,转头来,对沈嘉禾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沈嘉禾沉稳道:“寻人。”
樊姐慢吞吞地坐了起来,笑着道:“那就是生意了。这云芳院有规矩,谈生意只能你我二人在场,旁人都得规避一下。是你要同我谈?还是后面的那位秦庄主?”
并蒂剑是八方庄庄主的标志,以樊姐的阅历自然是能瞧出秦如一的身份的。
沈嘉禾回望秦如一,见他点头,便转过身来,平淡道:“我。”
樊姐点头,微侧头,对着那女子道:“那你就带着秦庄主去天竹房。”
那女子柔声应下,慢慢走到秦如一面前时,脚步忽然顿住,忙低垂下头,似是不敢瞧秦如一,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发紧地说道:“秦庄主,请随我来。”
秦如一跟在那女子身后,安静地去往樊姐所说的天竹房。
房中同样点了熏香,但味道却不如樊姐房中的那般浓烈,仅是淡淡的清香。
秦如一随意地选了个椅子坐下,微蹙眉头,奇怪地看着那女子局促不安的模样。
她引完路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却明显露出几分手足无措。
秦如一低声问道:“有事?”
她走上前来,想为他倒杯茶,手上的动作却略显颤抖,将茶撒漏了一些。
秦如一将手抵在茶壶上,示意她不必如此,仅是道:“回去。”
她抿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利落地跪在地上,轻声道:“秦庄主。”
秦如一怔了怔,紧皱眉头,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垂下头,略带沙哑道:“秦庄主须得小心身边人,不能轻信小人。尤其……是在明面上给予你恩惠那人,或许暗地里却是狼子野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望庄主保重自己。”
他正待要问这是何意,她却径直起了身,如鬼魅一般从房中消失不见。
秦如一:“……”
跪完就跑?
秦如一本想去追,却想到沈嘉禾还在云芳院中,只能放弃。
他闭眼思索,喃喃道:“这种轻功……”
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怎么看都是属于地煞教的功夫。
他印象中并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人,为何她却忽然跑来警告他这些呢?
秦如一随那女子走后,房门便被紧紧地关着。
樊姐为自己倒杯酒,悠闲道:“你要我帮你找什么人?”
沈嘉禾伸出手比划道:“三个。”
樊姐讶然,随即笑开道:“三个?你胃口倒不小。说来听听看。”
沈嘉禾坐到樊姐的面前,语气平平地说道:“第一个,叫许茹欣。”
樊姐抿了口酒,慢悠悠道:“名字平常,一个门派里少说也有三个。可有什么别的特征?”
其实许茹欣的相貌,隔了这么多年,沈嘉禾已经记得不是那么太清晰了。
她努力回想一番,“她身形偏瘦,鹅蛋脸,唇边有一个小痣。说起话来带点南方口音。”
顿了顿,她道:“应当比我大上两三岁,估计着是十八十九。自己或许有些势力,能请得起杀手,或是手下有会武的人。”
樊姐想了想,点头道:“成。第二个。”
“徐玮泽。”沈嘉禾想了想,说道,“他的胳膊或是别的地方可能有残缺。”
对于徐玮泽这个人,沈嘉禾转了心思,打算广撒网来找找看。
毕竟单凭一个一个线索那么去找,实在太慢。而且小兰花不知那人,如今这线索也断了。
不过也并非是全无收获,小兰花的断臂,倒是让沈嘉禾想到了新的方向。
想了想,沈嘉禾补充道:“应是痴迷于剑术的人。或许有过偷学别派剑术的行径。”
樊姐慢条斯理道:“只凭个姓名,和这些似有似无的线索,可不好找。”
沈嘉禾只是道:“尽力而为便可,寻不到再说。”
樊姐挑眉,应道:“行。最后一个呢?”
沈嘉禾慢慢道:“李曼吟。”
樊姐眯起眼,看向沈嘉禾,低声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帮别人找。”沈嘉禾状似不经意般说道,“樊姐这话听起来像是知道李曼吟。”
樊姐将身子向后一倚,半晌才道:“有人托我找过罢了。”
沈嘉禾轻挑眉,也不纠缠,起身道:“那便拜托樊姐了。”
樊姐的手指摩擦着酒杯,平淡道:“若是李曼吟,她躲得隐蔽,怕是找不到。”
这话明摆着就是拒绝,不由让沈嘉禾起了疑心。
她假意不懂,谦虚问道:“樊姐是寻人的高手,您觉得哪里才最为隐蔽呢?”
樊姐淡然道:“江湖茫茫,只要有心避人,自然哪里都算是隐蔽。”
沈嘉禾打量了四周,听着门外人声鼎沸,慢慢道:“这云芳院用来藏人倒是不错。”
樊姐握紧酒杯,声音冷淡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有意藏着李曼吟?”
沈嘉禾只不过是试探一句,诈一诈她,这种敏感的反应倒是有些意思。
她轻声笑道:“樊姐你又何必生气。我是听人说过,你这里只要付得起钱,谁住都可以。再加上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自然是藏身的好地方。至于李曼吟,若无特殊理由,送上门的生意,樊姐又怎会拱手让出呢。您说是吧?”
樊姐沉默片刻,随即嗤笑一声,回道:“成。那我接下了。最慢五日,给你结果。”
她忽然问道:“是不是白家那小子介绍你来的?”
沈嘉禾不知道樊姐忽然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头。
樊姐支着头道:“行。你的钱不用付了,让白家那小子付。”
沈嘉禾:“……”
她惹你生气了,不要找白景钰撒气啊。
第七十二章
与樊姐商量了几句,她仍是坚持要白景钰将钱付了,并要求他明日来云芳院一趟。
沈嘉禾没办法,只得问清天竹房的位置,便掩门走了出来。
上赶着送钱还被拒绝,这个江湖她也不是很懂。
楼下恰好有舞姬登台,应着悠扬的古琴声,舞姿曼妙。
启城的云芳院与她去过的云芳院,结构略有不同,初来乍到,沈嘉禾难免有些发懵。
她走走停停认着路,左瞧右瞧,忽然见到那个戴着薄纱的白衣女子正站在二楼雕刻精致的木栏前,安静地向着一楼的大厅看去,似乎正在瞧着什么人。
正好是她将秦如一引去了天竹房。
沈嘉禾想问路,便凑过去,打着招呼道:“这位姑娘,请问天竹房怎么走?”
她微微一惊,似是回过神来,忙掩饰般垂下头,柔声道:“天竹房在对面,这边的都是梅字房。从那个小口拐进去就是了。”
沈嘉禾道了声谢,双手扶在栏杆上,向下张望,一眼便见到季连安在楼下喝酒。
他选的位置比较靠后,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撑着下巴,瞧也不瞧台上一眼,在那里单手扒花生来打发时间。仿佛沈嘉禾他们再不下来,他就会杀上去一般。
她随意问道:“姑娘刚刚瞧什么呢?”
那女子温婉一笑,轻声道:“随意瞧瞧罢了。”
沈嘉禾侧脸看她,想起季连安说过的话,唐突问道:“姑娘为何要戴这面纱呢?”
她轻描淡写道:“遇到了些意外,不慎伤了脸,怕吓到人,所以才以薄纱覆面。”
沈嘉禾敷衍安慰了几句,倚在栏杆上,向下瞧着,“听说这启城的风流才子都在此处呢。”
她笑了起来,温声回道:“能来这烟花之地,风流是有了,才怕是差了些。”
“那可不一定。”沈嘉禾凑到那女子的身边,指着楼下的季连安,神秘兮兮却又不掩骄傲般说道,“那个人呀,是我的师父。他可是江湖有名的神医呢。”
她假装沮丧道:“可惜啊,太过痴情,老是放不下一个人。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光棍一根。”
那女子垂下眸来,睫毛微颤,半晌低声道:“何苦。”
“对啊,你说何苦来的。”沈嘉禾附和着她的话,赞同般握住她的手,紧接着便对楼下扯着嗓子喊道,“师父你认——唔唔?!”
季连安听那声音耳熟,懒洋洋地一抬眼,却见声源处空旷旷的,不见有什么人在。
他轻啧一声,起身将落在衣服上的红衣拍掉,口中烦躁道:“办事磨蹭死了,等得我都幻听了。偏得我亲自上去把他们抓下来。该不会真没钱付账就把我压在这里了吧?”
沈嘉禾被捂住口,压在梅竹房的床上,目光透着了然。
其实她刚才是想着瞎猫撞死耗子,让季连安认一认人,大不了就是认错而已。
没想到她喊出的那句师父,反倒让李曼吟先慌了。
李曼吟警告沈嘉禾,让她别再乱嚷,见她点头,便慢慢松了手。
沈嘉禾仰头瞧她,漫不经心道:“曼吟师娘,我们两个这个姿势是不是不太好?”
李曼吟站起身来,一改之前的温润如水,目光冷冷地瞧着沈嘉禾,“你如何认出我的?”
沈嘉禾坐起来,整了整衣服,随意道:“我聪明啊。”
李曼吟:“……”
“师娘应当听说过我。”沈嘉禾慢悠悠道,“毕竟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他应当提过。”
李曼吟颔首以应,“丞相之女,鬼机灵。”
沈嘉禾微歪头,低声道:“师父就在楼下,与其偷偷摸摸地瞧,为何不下去见他呢?”
李曼吟垂眸,双手握紧,口中却风淡云轻道:“见或不见又能如何。”
沈嘉禾眯起眼看她,眉心微皱,“你要这样躲他一辈子?”
李曼吟自顾自坐在圆椅上,撇过头去不看她,淡然道:“你若是他徒弟,就该劝劝他。”
沈嘉禾眉头锁紧,却是笑了出来,“劝?劝他什么?让他瞧瞧路边野花芬芳,别死心眼地吊在一棵树上不下来?”
李曼吟低声道:“他若能听得进去,你这般劝,也好。”
沈嘉禾嗤笑出声,揉了揉眉心,低低道:“师娘,我曾经想过,见到你应该说些什么。”
李曼吟怔了怔,转过头来瞧她,问道:“什么?”
沈嘉禾微勾唇角,压着怒气,缓缓说道:“我当真是讨厌你的。”
她两只手向后撑在床上,漫不经心道:“你到底把我师父当作是什么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是个苦苦追寻自己的可怜虫?在你眼中他是个很可笑的人么?”
李曼吟闭了闭眼,轻声道:“我从未这样想过。”
“好,你从未这样想过。那你是什么意思?”沈嘉禾柔声细语道,“口中说着喜欢给了他希望,却总是说着你有苦衷把他推远。好,你有苦衷,直接走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在师父的旧宅中住这么久?这次,大抵是师父的旧宅藏不住了,所以你写了封书信特地寄给师父,一走了之,又让他在整个央国找你。师父他是喜欢你,但你不能利用这份喜欢践踏他。”
倘若李曼吟从未对季连安说过喜欢,只是季连安的一厢情愿,沈嘉禾会劝季连安放弃,毕竟这般盲目的追逐,只是给人平添困扰。
可她明明同季连安说过喜欢,却又是这般若即若离地勾着他,最是让沈嘉禾恼怒。
平日里她虽然常开玩笑说季连安讨人嫌,但那是她的师父。她唯一的师父。
他曾有一身的傲气,凭什么偏要为了眼前的这个人而低头。
李曼吟似是想要辩解,口中却只是反复呢喃着,“我从未这样想过。”
沈嘉禾抬眸瞧她,“你说,你是有苦衷的?既然不方便同师父说,不如同我说说看。倘若真是件麻烦事,我自会劝我师父离你远些。”
李曼吟的唇颤了颤,微微张口,半晌才道:“此事谁都不知才好。我不想连累你。”
沈嘉禾听烦了,瞧着指甲慢条斯理道:“你是在防着谁?地煞教?武林盟?我前阵子啊,还在附近瞧见了沙鸢,你说她若是知道你在此处会怎么办?你要把这个苦衷带进棺材里?”
听到沙鸢的名字,李曼吟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抿唇不言语。
看来季连安遇到李曼吟时她满身的伤,怕是沙鸢做的。
沈嘉禾瞧在眼中,叹了口气,“怎么搞得我像个坏人似的。”
沈嘉禾托着下巴,看向李曼吟,懒洋洋道:“师娘,你是喜欢我师父的吧?”
李曼吟垂眸,手下没什么安全感地绞着衣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口中却补充一句,“可他不该同我在一起。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沈嘉禾倾身向前,指着自己的唇,微笑道:“师娘,人长一张口不是摆设用的,为人也不要太贪心,总想着鱼与熊掌两头都要占全。想要守着你的那个苦衷,就干脆一点彻彻底底拒绝我师父,别再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勾着他了。”
沈嘉禾站起身,轻巧道:“你若想同师父在一起,惹来杀身之祸也无妨。我帮你们挡。”
李曼吟听闻,自嘲一笑,“挡?你知道八方庄为何招致灭顶之灾么?”
听到八方庄,沈嘉禾愣了愣,“八方庄?”
“地煞教大举屠杀八方庄上下,为的难道就是立威?”李曼吟似是想到什么,目光闪烁,咬牙恨恨道:“若不是我……”
话到此处,李曼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便强行收了声,略显疲惫地揉着眉心,轻声道:“回去吧。你是连安的徒弟,我不难为你。但你若是敢泄露我的行踪,我会杀了你。”
沈嘉禾觉得这群江湖人真没意思,威胁人从来都是这一句。
八方庄的事见了端倪,沈嘉禾自然是不肯走的。
然而,她刚要细问,却见李曼吟如魅影一般,从原来的位置上消失不见,只留一扇向外展开的木窗,随着冷风微微晃动。
沈嘉禾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死我了……”
她强压着怒气从梅竹房中走了出来,却不小心和人撞了个满怀。
沈嘉禾正要道歉,却听那人说道:“走廊上男人这么多,你倒是看着点。”
她抬头,便见季连安拧着眉,不太开心地继续说道:“事儿办完了么?怎么这么磨蹭?”
他见沈嘉禾直勾勾地盯着他,神情疑惑道:“怎么了?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沈嘉禾恨铁不成钢道:“师父,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不要娶那个女人了!”
季连安纳闷,“你怎么火气这么大呢?”
沈嘉禾气呼呼道:“明天我就给白勇写信,让他把十里八村的姑娘全都介绍给你。摆个流水宴相亲,相个十天半个月的,比她好的女子多得是。”
季连安:“……”
相亲相十天半个月的,他受不了啊。
沈嘉禾一边下楼一边愤愤不平道:“师父你要真和李曼吟在一起,我见一次拆一次。”
季连安:“……”
季连安:“……多大仇?”
他就在楼下吃花生了啊?什么地方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季连安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嘉禾的身后,耐心谈问道:“发生什么了?寻人的事不顺?”
“没事。”沈嘉禾回了一句,随即说道,“我替你委屈。”
季连安一愣,“你寻人怎么还扯上我了?”
沈嘉禾本想说句李曼吟在楼上,但提起她又觉得生气,便说道:“明天等我气消了再说。”
季连安只好无奈地应了声。
沈嘉禾难得遇到个让她觉得这般生气的人,回乾坤庄的路上还在絮絮叨叨。
季连安敷衍地点点头,假装自己在耐心得听。
沈嘉禾气冲冲道:“你说哪有这种人?说话说半截,刚想问,跟鬼似的就跑了。”
季连安点头,“嗯嗯嗯。对对对。太不像话了。”
沈嘉禾说累了,长出一口气,四下环顾一圈,纳闷道:“我怎么觉得少点什么呢?”
季连安不走心地敷衍道:“那大概就是少吧。”
沈嘉禾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坏了。光顾着生气,把少侠扔云芳院里了。”
季连安:“……”
季连安:“……夜这么深了,要不然让他就地睡一宿吧。”
第七十三章
秦如一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丢在云芳院中流浪一晚的命运,见到沈嘉禾来找他,只当是协商的时间久了些,才会耽搁这般久。
他见沈嘉禾神色不对,不由问道:“事情不顺?”
“啊,那倒没有。”沈嘉禾心虚地说道,“就是遇到我师娘了,有点生气。”
李曼吟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自己和当年八方庄的事情有关,沈嘉禾不敢怠慢,便顺着这话题,细细同他说了下去。
秦如一沉吟片刻,也讲了李曼吟叮嘱他的话。
两人合计着李曼吟既是要躲,今晚怕是很难再寻她问个清楚了,便想着先回乾坤庄再说。
乾坤庄仍旧灯火通明。
秦如一隔着老远,便看到白景钰半倚在门前的石狮子上,无所事事地转着折扇。
他似是也瞧见了他们,张扬地招了招手,站直了身子等他们过来。
沈嘉禾慢悠悠走到白景钰的面前,纳闷问道:“你在乾坤庄门前做什么呢?”
白景钰故作叹息道:“还不是为你拦班家的人,惹得阿若生了气,把我扫地出门。”
沈嘉禾瞥他一眼,“是你说什么话惹她生气了吧。”
白景钰挑挑眉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转移话题道:“你们此行可还顺利?”
“算顺利也不算吧。”沈嘉禾含糊其辞道,“总之小兰花和樊姐倒是都见了。”
“樊姐?她来启城了?”白景钰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那我该去拜会一下了。”
沈嘉禾犹豫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樊姐让你明天去一趟。”
白景钰:“……”
白景钰:“……你是不是给我惹了什么祸?”
“没有吧。就是大家普通聊聊天。”
沈嘉禾心虚地轻咳一声,“聊着聊着……樊姐就让你把寻人的钱给付了。”
白景钰:“……”
这怎么没参与对话,还能背一身债呢?
樊姐执意如此,沈嘉禾也没办法,只能提议将钱先给白景钰,若是不够再添。
白景钰倒是不以为然,谢绝道:“也没必要那么麻烦。就当提前给你随礼了。”
沈嘉禾看了一眼秦如一,对白景钰说道:“你怕是也随得太早了吧。”
白景钰勾唇一笑,“反正早随晚随都得随。”
“你要给谁随啊?恩?小白?”
班若提着裙摆从台阶上走过来,食指戳着白景钰的肩膀,不满意道:“解释清楚。”
白景钰娴熟地打起马虎眼。
班若轻哼一声,挽住沈嘉禾的胳膊,亲亲热热道:“沈姐姐,你们今天都去哪玩了呀?怎么也不带上我?小白今日不准我出门,烦都烦死了。”
她拉着沈嘉禾直往大门走,口中说道:“明日再这样我可不依呢。沈姐姐你第一次来启城,就让我带你好好逛一逛怎么样?启城温泉最是养人,我们明天去泡温泉吧。”
沈嘉禾有些为难地谢绝道:“那个,我明日……”
班若撒娇道:“沈姐姐你就一起来嘛。没有你陪,爹爹都不准我出门的。你如果不去,我就不让你去睡了。我可是很缠人的。”
沈嘉禾:“……”
沈嘉禾:“……你赢了。”
总觉得她要是不答应,班若能在她耳边念叨一晚上。
班若开开心心地拉着沈嘉禾的手,眉眼弯弯道:“我就知道沈姐姐会同意的。”
两人恰好路过竹院,沈嘉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看到竹院一片漆黑,便随口问道:“这个时辰,李庄主是睡下了么?”
班若摇头回道:“李庄主下午便带着黑花庄的人向爹爹请辞离开了呢。”
沈嘉禾微微一怔,“走了?”
班若点头,想了一会儿答道:“说是盟主回了武林盟,他继承了庄主之位,需要去拜见。”
沈嘉禾闻言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心中却生起几分疑惑。
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便走了?未免太过巧合了。
秦如一被班庄主拉去书房谈了谈话,待到回到竹院时,夜已经很深了。
他见白景钰正坐在石椅上,慢悠悠地喝着酒,见他归来,语气轻浮道:“你又是在哪里迷了路,现在才回来。眼瞧着太阳可都要升起来了。”
秦如一不理,兀自问道:“在等我?”
白景钰伸出左手,闭起眼,装作算命的样子,“我这掐指一算啊,觉得有人想请我答疑解惑。为了防止那人半夜把我从梦乡里拖出来,我想我还是先在这里等一等好了。”
他将折扇轻放在石桌上,慢条斯理道:“我就在此处,问吧。”
秦如一瞥他一眼,推开自己的房门,丢下一句“贯会胡言乱语”。
白景钰也不急,悠闲地喝着酒,在心中默默地数了十个数。
十个数数完,秦如一的房门被推开一个小缝。
过了半晌,秦如一走了出来,坐到白景钰的对面,别扭道:“神棍。”
白景钰乐呵呵地托着下巴,“自打你离开了武林盟,我们两个就没再这么喝酒聊天过吧。”
秦如一冷淡道:“武林盟时也少有。”
白景钰微微笑道:“倒也是。阿若喜欢粘着我,后来又喜欢缠上你。我们总是三人一起。”
他把玩着酒杯,轻声道:“你啊,从那时起就是块木头,笑都不会,连话都不怎么说。也就是提起沈姑娘时,还能说上那么两句。所以我才总想同你抬杠,想让你与我多说几句话,结果我反倒成了你心中的坏人了。你说说看,是不是没有我,你连话都不会说了?”
秦如一平淡道:“不是。”
白景钰:“……”
白景钰:“你这人明明比我还讨人嫌。”
耸了耸肩,白景钰闲聊般问道:“班家长辈这几日常常找你,又是为了班若的婚事?”
“婚事我早已拒绝。”秦如一顿了顿,答道,“是商量武林大会之事。”
白景钰为自己倒了杯酒,不在意道:“武林大会有什么好商量的。反正年年都是那样。估摸着这次武林大会过后,盟主还是盟主。”
秦如一犹豫片刻,说道:“班庄主有意取而代之。”
白景钰怔了怔,“怎么会……舅舅不是对武林盟主的位置不感兴趣么?”
“班庄主说,”秦如一似是也有些疑惑,“今时不比往日。”
“奇怪。”白景钰嘟囔了一句,随即问道,“所以班家长辈这几日是在拉拢八方庄?”
秦如一平淡道:“算是。”
白景钰支着头,兴致缺缺地问道:“那你打算选谁?班家?盟主?”
秦如一神色浮现出几分复杂,说道:“盟主,有些奇怪。”
白景钰好奇道:“怎么了?”
秦如一回道:“你可曾记得死在八方庄的刺客?”
白景钰想了想,“啊,追杀沈姑娘的那个。怎么了?”
“我觉得……”秦如一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事和盟主有关。”
白景钰眉毛一挑,“怎么说?”
秦如一垂眸道:“依盟主的性子,捉到刺客,他不会假手于人,处理得那般温吞。而且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刺客过来了。”
白景钰琢磨了一下,“沈姑娘不是说是一个叫许茹欣的女人派来的么?”
秦如一迟疑片刻道:“在八方庄时,听盟主同阿禾说的话,总觉得他是知晓她的来历的。或许盟主也知道许茹欣是谁。”
白景钰思索片刻,“倒也有可能,不过……等等,阿禾?你叫沈姑娘阿禾么?”
秦如一才意识到自己把平日在心里叫叫的称呼不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