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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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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芷璇眼睛一亮,勾起弯弯的柳眉,含笑说道:“那我替这些女子谢谢王爷了。”
  陆栖行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晶亮的眸子里似有万千星辰:“是我该谢谢你才是。”他何德何能,能有幸遇到这样一个内心柔软,是非分明,却又处处为他考虑,不忍他为难的女子。
  “啧啧啧……”抽气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傅芷璇连忙推开陆栖行的手,坐直身,往后看去,就瞧见曹广一副酸得牙疼的模样。
  曹广冷不防一看是她,也吓了一跳,指着傅芷璇:“你不是季文明的……”
  “够了,你现在跑来做什么?”陆栖行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
  曹广瞥了他一眼,收回了眸中的惊讶,笑眯眯地看着傅芷璇:“原来章卫他们口中的傅夫人还是老熟人,久仰久仰!”
  他原本还以为是陆栖行开窍了,纳了一房妾室,故而被属下称为“夫人”,不料原来是因为傅芷璇本身嫁过人的缘故。想到傅芷璇的出身来历,曹广的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睨了陆栖行一眼。
  哪知陆栖行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旁若无人的对傅芷璇说:“他闲得无聊不用理会。安顺府衙已毁,军营里也乱糟糟的,今晚咱们暂住城外的驿站。”
  这同时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城内还有一些顽固分子和梁军,万一夜间他们纠集残部来袭,也是一桩不小的麻烦。
  傅芷璇现在对城里的印象就是满地的血污和残尸断臂,听闻不住城里,她松了口气,点点头应好,但却不敢不理曹广,坐在马背上不卑不亢地朝曹广微微颔首:“曹大将军,能在这里遇到将军,实乃傅氏三生有幸。”
  啧啧,女人家说话就是比男儿好听。
  曹广得意地瞥了陆栖行一样。
  陆栖行不理他这无聊又幼稚的模样,一扬马鞭,飞快地驾马出了城。
  刚进过一下午殊死搏斗的西城门,路边堆积着如山般的尸首,幸存的阳顺士兵在将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偶有侥幸逃脱或是趴在尸山中装死的梁军被发现,当即与阳顺驻军厮杀在一起,发出粗重的喘息,像是临死前的一出绝唱。
  头一次直视战争的残酷,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让傅芷璇吓得手脚冰冷,眼神虚浮,不敢正视这血腥的一幕。
  似是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僵硬,陆栖行双手使劲儿,圈住了她,然后加快速度,很快便出了城。
  城外碧草青青,鸟语花香,好似是另外一个新的的世界。
  傅芷璇深呼吸一口气,抬起苍白的脸,有些赧颜地说:“我太胆小,让你看笑话了。”
  陆栖行在她白皙的脸上使劲儿地按了一下,按出一个深深的印子,红晕从印子中扩散出来,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总算好了些。然后安慰她:“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回去发了一夜的高烧,说了一整晚的胡话,你比我强多了。”
  傅芷璇听了,好奇地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是不怕的。”
  “我又不是钢铸铜造,怎会不怕。”陆栖行含笑说道。
  骑马追上来的曹广正好听到这一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那时候才七岁,能跟现在的傅芷璇相比么?真是说谎不打草稿,算了,难得他开窍了,自己就别拆他的台了。
  听到马蹄声,傅芷璇一瞧是曹广,怕被他笑话,连忙噤了声。
  陆栖行瞥了一眼阴魂不散的曹广,索性也闭上了嘴,只是圈着傅芷璇的手紧了紧,把她拉入怀中,飞快地往驿站驶去。
  驿站就在城外十余里地处,现在已经被阳顺驻军圈了起来,作为了大军的临时指挥所。
  陆栖行带着傅芷璇翻身下马,冲上来招呼的驿卒道:“安排相邻的两间房。”
  驿卒应下,陆栖行把傅芷璇送回了房,又让人送来热水和吃食等物。
  “吃过东西,休息一会儿。闻方……不,章卫就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可以叫他。我去会会曹广,忙完就回来看你。”陆栖行轻轻按了一下她的额头交代道。
  傅芷璇其实不想跟他分开,但也明白,曹广一路跟着他们,绝不会只是为了看陆栖行八卦,应是有要事相商。她不便拦着他,只能道:“嗯,我等你。”
  陆栖行的目光落到她干燥柔软的菱唇上,挣扎了一下,到底挪开了目光,轻拍着她的手臂:“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终于在傅芷璇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出了门。
  偏厅里,曹广正在喝小酒。因为战乱,物资紧缺,他也没什么好的下酒菜,就是一盘油炸花生米,但却被他吃出了参翅八珍的滋味。
  陆栖行走过去,按住酒壶,倒了一满杯,坐到曹广对面跟着喝了起来。
  曹广抬头讶异地瞥了他一眼,揶揄道:“啧啧,真快,我都做好了等你大半个时辰的准备……卧槽,我的花生米,你也太狠了……”
  看着转眼就被陆栖行吃了一小半的花生米,曹广心疼得紧,再顾不得调侃他,连忙伸手捂住盘子。
  陆栖行索性收回了手,敲了两下桌子,鄙夷地看着他:“你堂堂一个大将军,为了一盘花生米大呼小叫,也不嫌丢人!”
  曹广翻了个白眼:“那你一个王爷还抢我的花生米,也不怕传出去坠了你的威风。”
  两人打了两句嘴炮,陆栖行也懒得跟他啰嗦:“贾鑫利就藏在城西这条官道一路往西去,明日我们就出发,你若想与我们一道,那自己处理好安顺这趟烂摊子。”
  曹广心里早有了计较:“有阳顺驻军,还有史灿,凡事何须我亲力亲为。城里的收尾我已经安排了,明日辰时咱们正门口见。”


第95章 
  斜阳西下,西边天际升起一抹妖艳的红色; 向四周弥漫; 瞬间把夜色也渲染成了暗红色; 无边无际的暗红往大地上扩散,像是随时都能把人吞噬一样。
  傅芷璇看着暗红逼近,想要跑,脚却向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开。她张大嘴惊呼; 嗓子里宛如被堵了一团棉花; 怎么也叫不出来。
  “阿璇,阿璇; 醒醒,醒醒……”急切的呼喊不停地在她耳边响起。
  傅芷璇突破重重迷雾; 猛然睁开眼就对上陆栖行担忧的眼神,她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大口大口的喘气。
  “没事; 只是梦魇。”陆栖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傅芷璇缩在他怀里点点头; 闷闷地说:“看到你; 我就知道只是做梦而已。”
  过了好半晌,她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陆栖行,坐直身,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摸到满头大汗; 连发梢上湿了,后背的衣物更是粘得慌,很不舒服。
  “梦到什么了?”陆栖行担忧地看着她。
  傅芷璇摇摇头:“也没什么,就看到一团血红色,像是要吃人一样。”
  这应该是最近几日看到了太多残酷血腥的一幕,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算不得什么大事,过几日就会好了。
  陆栖行放下心来,起身走到门口,本欲叫人给她打盆水来,却发现这驿站里全是男子,只得让章卫把水送到门口,自己端了进去。
  傅芷璇打湿了帕子,擦在脸上,凉凉的井水扑到脸上,带走了热气,舒爽又让人精神一震,头脑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擦过脸和裸露在外的脖子,手腕,傅芷璇为难了,她抬起头,看着陆栖行吞吞吐吐地说:“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
  “你想做什么?”陆栖行认真地盯着她,一副他不出去就不走的样子。
  傅芷璇脸一热,闭上眼,认命地说:“我想换身衣服。”
  陆栖行的目光落到她白皙的脖子,想起她刚才使劲儿擦那处肌肤的样子,若有所悟:“你换好了叫我,我就在外面。”
  他提步出了房,顺手替傅芷璇把门拉上,然后站在了门边。
  章卫测过头,诧异地瞥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状况,王爷也跟着他一起来做门神?院子里,过往的驿卒也纷纷偷瞧陆栖行。
  陆栖行抬起头,瞥了章卫一眼,章卫立即站直身,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再专注不过的模样。
  “行了,别装了,下去吃饭休息,明日还要早起,今晚这里就不用你守夜了。”陆栖行冷声吩咐道。
  章卫连忙侧身一拱手,飞快地走了。
  他一走,陆栖行立刻转过头,深沉火热的目光盯着木门,仿佛要把它洞穿一个大洞似的。
  没过多久,门忽然被拉开,换了一身素色曲裾的傅芷璇出现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等久了?”
  陆栖行眸光一转,眼皮一耷,遮住深瞳里的火焰:“没有,换好了?”
  傅芷璇笑笑,转身把他请了进去。
  陆栖行看着桌上残留的半碟糕点,问道:“还要吃点东西吗?”
  傅芷璇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不了,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
  说完就去拉陆栖行的手,准备把他带到榻边,谁料一碰到他的手,她立即被他手上滚烫的温度给吓了一跳。
  傅芷璇连忙回身,踮起脚,伸出手背探了探陆栖行的额头,半晌狐疑地自语:“好像没发烧啊……”
  她靠得极近,呼吸都近在咫尺,陆栖行仿佛能闻到她身上沐浴过后的淡淡香气,他眸子中的黑色愈浓,宛如染上了墨汁一样,漆黑不见底。
  “用手不准,你要这样才能探得更清楚。”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嗓子中挤出来。
  下一刻,傅芷璇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抱坐到他的大腿上,然后他头一低,两人的额头相触,四目相接,傅芷璇被他眼底的火热给烫了一下,忙挪开了目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下巴,声若蚊呐:“你放我下来!”
  陆栖行不动,额头一个使劲儿,顶了她的头一记,呢喃道:“探清楚了吗?我有没有发烧?”
  傅芷璇浑身都跟火烧了起来一样,脸上的温度急剧升高,哪还分得清楚他发没发烧。她伸出手,窘迫地推了推陆栖行的胸口一记:“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我没办法弄清楚。”
  “那这样呢?”陆栖行带笑的声音说完,忽地低头含住了令他朝思暮想红唇,这是他今天自看到她开始就想做的事。
  傅芷璇冷不防被他咬了一口,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大腿一挪,屁股下忽然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她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舌尖就被陆栖行含住了。傅芷璇这时也意识过来那是什么,脸刷地一下变得爆红,但她的脑子已经晕成了浆糊,无暇顾及其他,只能被动承受他给予的暴风骤雨。
  良久,陆栖行终于放开她,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揉了一记,头抵着她的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傅芷璇脸色绯红地看着他,一脸的犹豫不决。
  半晌,陆栖行点了一下她红艳艳的唇,苦笑道:“我今夜不能留在你这里了,你好好休息,不用怕,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傅芷璇拽了拽他的袖子,脸上的神色很矛盾,又不舍,还有犹豫。
  陆栖行的手往上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轻笑道:“别胡思乱想,驿站里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会有损你的清誉。”
  只怕在那群人眼里她早就没清誉了吧,傅芷璇昂起脖子,噘嘴说:“我不在乎。”
  陆栖行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目光诚挚动人:“可我在乎。我要你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进我陆家的门。以前是情非得已,又没几个人知道,你我同居一室便罢了,但现在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怎么也得避避嫌。”
  见傅芷璇感动得水汪汪的,他用力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闷闷地说:“真要心疼我,舍不得我,那就快点嫁给我,咱们再也不分离,回京后我叫人上你家提亲。”
  这话他已经说了不止一遍了,傅芷璇听了,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发笑。她埋首在他的怀里,咯咯咯地笑了出来。
  陆栖行的脸瞬间黑做一团,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你就笑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傅芷璇连忙停止笑,抬起头咬住下唇看着他,眸子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你准备让我怎么后悔?”
  陆栖行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等成亲你就知道了,走吧,时候不早了,你快去睡觉,我等你睡着再走。”
  陆栖行说到做到,傅芷璇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等她醒来时,外面阳光大盛,偶有几缕窜进屋子里,随着被风吹动的窗棱跃动,俏皮又可爱。
  她批了一件外衫起来,推开窗户,清晨温和的阳光洒在翠绿的树叶上,穿过晶莹剔透的露珠上折射着七彩的光芒。
  到处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傅芷璇的脸上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推门而入的陆栖行正好看到她脸上发自内心的微笑,沉重的心情也跟着莫名地变好。他轻扯了一下嘴角,招呼她:“过来吃早饭,吃完我们就出发。”
  瞧时辰不早了,傅芷璇不敢耽搁,忙洗涮,吃过早饭,收拾妥当推开了门。
  章卫守在门口,看到傅芷璇,拱手行了一礼:“夫人,这边请,王爷和曹将军在外面等着。”
  驿站门口,停止一辆黑漆漆的马车和几匹骏马,旁边站着一脸沉色的曹广。
  傅芷璇走过去,给二人行了一礼,曹广纹丝不动。陆栖行走过去,扶起她,神色如常地说:“走吧,上车,车里给你准备了一点小零嘴,给你解闷。等回来,我再让闻方给你买两个小丫头来。”
  傅芷璇连忙制止了他:“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放心吧。”
  他们都要回京城了,再买小丫头作甚。而且只带她一个,曹广都不大高兴,更逞论丫鬟。
  陆栖行见她脸上没丝毫的勉强之色,颔首道:“嗯,依你。”
  只是去附近的一个小山村,大家打着当天去当天回的念头,因而带的人并不多,陆栖行就带了傅芷璇、章卫、闻方等六人,曹广带的人更少,只有两个心腹。
  一行十人沿着官道一路西行,等到了中午,日头高挂时,队伍离开官道,驶入一条羊肠小道,沿着山间的小路,颠簸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傅芷璇掀开帘子往外一瞧,他们停靠在了一个小山村的入口,放眼望去下方是一大片低矮的房屋,屋顶炊烟袅绕,盘旋在黑瓦草棚上,久久不散。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农人生活不丰,为了节省粮食,每日多食两餐,这应是今日的第二餐。
  莫非此处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傅芷璇有些好奇,偏头望去,就看见陆栖行与曹广齐齐下马,走到一边,站在一处小坡地上指指点点了一番。
  闻方带来的一个士兵走到二人面前,回了几句话。
  两人似是下了决定,走回来,陆栖行吩咐道:“贾鑫利暂住在村子的最南端的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未免惊动村民,我们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武午,你留下看守车马,其余的人都随本王一起走。”
  闻言,曹广浓眉一竖,把陆栖行拉到一边:“什么意思,你要带她?”
  陆栖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上傅芷璇担忧的眼神,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过身,看着曹广:“有问题?”
  曹广不赞同地说:“此事事涉皇室秘辛,她搅和进来,不妥。”
  贾鑫利身为先帝最信任最受宠的御医,却在先帝旧疾突发去世后不久就辞去了太医一职,远离京城,现在还躲到了这战乱荒僻之地。曹广怀疑他很可能跟先帝的去世有关。
  陆栖行瞥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此事乃我皇室秘辛,她为何不能知道。”
  曹广听了,双目大睁,诧异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你要娶她?”
  陆栖行肯定地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曹广原以为他只是想纳个妾,哪知他竟玩这么大,一时无语,噎了下方说道:“王爷可想清楚了,你们的身份天壤之别。”
  陆栖行勾起唇冷笑了一下:“放心,有萧氏相助,没人会拦着我娶她。”
  这话连曹广都无法反驳,确实,萧家一直提防着陆栖行,他愿意娶个小户之女,是萧家求之不得的事情。不光萧家,就是以前的他和帝党也乐见其成。只是最近一段时日,萧家越发嚣张,大肆排除异己,令他们忌惮,产生了抬出陆栖行与他们相抗的念头。
  曹广很矛盾,他一方面希望陆栖行能壮大势力,与萧家抗衡,另一方面又担心陆栖行的势力过大,进而威胁到小皇帝的皇位。
  沉默良久,他复又问道:“你真的确定了?”
  “再确定不过。”陆栖行直视着他的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这也应该顺了你的心才是。”
  曹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没错,于公,我很赞成。不过咱们也算是打小的交情,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劝劝王爷,你初尝情爱,一时为情所惑,此一时彼一时,时过境迁之后,你未必还能保持着现在的想法不变。”
  陆栖行斜了他一眼,嘲笑道:“这么说你是后悔了,所以娶了一个又一个进门?”
  曹广不理会他的嘲讽,正儿八经地说:“谈不上后悔,只是她们都很好,在这方面,我的经验可比王爷丰富多了。”
  “都很好?那是你不走心,经验再丰富也无用。”陆栖行不屑地说,在曹广辩驳前,他先一步堵住了曹广的嘴,“你不想找贾鑫利了?”
  曹广顿时闭上了嘴,陆栖行没理会他,大步走回马车前,扶着傅芷璇下马,凌厉的五官线条开始变得柔和,低着头轻声跟她说话。
  曹广扭过头看着这一幕,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自嘲一笑:“罢了,是我杞人忧天,唯愿此事别牵连到皇上。”
  一行九人沿着村外绕了一圈,来到了山神庙,刚走到庙前,曹广忽然脸色一变,提步冲了进去,他带来的两个随从也跟着跑了进去。
  陆栖行见了,鼻翼翕动了一下,拉住了傅芷璇:“你在外面等着,章卫留下。”
  傅芷璇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摇头道:“无妨的,我不怕。”
  陆栖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用力抓住他的手,带着她进了山神庙。
  庙里横陈着几具尸体,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闻方走过去,翻开两具尸体一看,瞬间红了眼:“王爷,大将军,是乐征他们四人。”
  也是这四人最先寻到贾鑫利的消息,汇报回来。当时,未免让贾鑫利逃脱了,闻方让他们四人在附近盯着他,哪料一个平静安详的小山村会暗伏杀机。
  曹广在破庙里寻了一圈,转过身,络腮胡一撇:“这庙里没有贾鑫利的踪影。”也不知他是逃了还是被人抓走了。
  闻方几个把乐征四人的尸身摆在了一处,回头瞥了一眼其他几具陌生的尸体,恨恨地说道:“王爷,这五人身上没任何能表明身份之物。”
  陆栖行点头,吩咐章卫:“你拿我的金印过去,把这村子里的主事者叫来。”
  章卫颔首出了门,不多时,带回来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老者一进庙里就被地上的几具狰狞的尸体吓得趔趄了一下,章卫忙扶住他,朝陆栖行说道:“王爷,他就是这山村的里正。”
  陆栖行点头,瞥向老者:“里正,贾鑫利是何时到你们村的,平时都有哪些人跟他接触?”
  里正站直身,行了一礼,张开已经掉了一半牙齿的嘴,慢吞吞地说:“回王爷,他是大约一个月前来我们村子的,自称老贾,是个游方郎中,说是因为家里遭了难,无处可去,就暂时在咱们村子里安置了下来。他医术很好,看病不需银钱铜板,只要用食物交换即可,因而很受村民的欢迎。不过他性子古怪,除了看病,从不与人多来往,两日前,他曾与小人说,有事要外出三天,庙门也一直关闭着,村民们都以为他出去办事了。”
  说话间,曹广回来了,他指着庙外通向后方一座小山的羊肠小道说:“看痕迹,这群人是从山上下来,又从山上离开,并未惊动村民。我派了焦衡二人上山看看。”
  陆栖行颔首,又检查了一遍破庙,没有寻到任何的线索。
  大家只能退去,出了山神庙,陆栖行抬头瞥了一眼这座已经坍塌了一半,连山神像都已经不知所踪的旧庙,沉声道:“烧了,把乐征四人的骨灰带回去!”
  “是!”闻方几个立即去抱干柴过来。
  里正见了,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颤声说:“王爷,不可,此乃山神庙,火烧神庙,是不敬神明,会招来灾祸!”
  陆栖行冷笑:“神像都没了,香火也断了几十年,就是有神明也早另投他处了,烧!”
  一旁的曹广似乎看出了端倪,也是,若无认识的人,贾鑫利不可能会特意跑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来。他一挥手,附和道:“别磨蹭了,点火。”
  说罢,留意着里正的脸色。
  果然,里正眼睛里暗藏急色,脸上却力持镇定。
  熊熊的大火从门口往内蔓延,浓烟窜入破庙中,堵住每一寸空间,还嫌不够,又从屋顶的瓦房和墙壁的漏风处往外逸。
  眼看大火即将吞噬破庙,忽地,一道披着一只破被子的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扑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傅芷璇低头打量此人,只见他头发花白,身上穿了一件靛蓝色的长衫,因为从火中仓皇逃出来,衣服的一角被火烤焦了,微微往上卷起。漆黑的烟灰糊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滑稽。
  不过陆栖行与曹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好你个奸猾的老贾,老鼠变的,藏得够深啊。”曹广提起他的领子,故意对着他的耳朵怒吼。
  贾鑫利被他逮着,知道逃不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曹将军,你放开小人,有话咱们好好说,好好说,咳咳……”
  曹广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周,然后像丢沙袋一样把他掷到地上:“你最好如实交代!”
  说完,一扭头冲闻方使了一记眼色。
  闻方立即叫人把里正带了下去,走到几十米开外。
  这里顿时只剩陆栖行、曹广、傅芷璇、章卫和贾鑫利五人。
  贾鑫利叹了口气,坐在地上苦笑道:“王爷,曹将军,就是你们不来找小人,小人也是想去找二位的。这个秘密藏在小人心里好几年,小人寝食难安,欲吐为快……”
  见他扯了半天,都没进入正题,曹广听得不耐烦,抬脚踢了他一记:“老家伙,你倒是吐啊,别跟我们讲条件,你儿子已经被萧家乱棍打死丢到了乱葬岗,尸体都不知被哪里来的野狗吃了,莫非你也想落到萧家手中,尝尝棍子的滋味?”
  听闻此言,贾鑫利浑身一僵,手抖了一下,眼眶含泪:“我儿,你为何不听为父的劝……”
  悲戚地哭了一小会儿,贾鑫利捂住额头,认命地说出了实情:“今上并非先皇之子!”


第96章 
  贾鑫利此言一出,空气中顿时寂静了好几息。
  曹广最先回过神来; 蹲下身; 用力攥紧贾鑫利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贾鑫利歪着头; 青白交加的头发从头顶垂落,荡在曹广的青筋暴凸的手背上,一个颓废,一个暴怒,形成极致的对比。
  他抬了一下眼皮; 放缓语调; 又说了一遍:“今上不是先皇的骨肉。”
  犹如五雷轰顶,曹广震惊得一把松开了手; 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泥土地上; 蠕动了几下唇才冷静下来,充满戾气的锐利眸子盯着贾鑫利:“你说萧太后偷人; 可有证据?”
  他原本猜测; 皇上的暴毙与贾鑫利有关; 谁料却挖出这么大一个意料之外的秘密。
  贾鑫利摇摇头; 脸上的表情有些癫狂:“没有……”
  “那你为何说皇上不是先皇的骨血?”只听到这两个字,曹广就暴起,虎口掐住了贾鑫利的咽喉。贾鑫利被他死死掐住了脖子,呼吸不畅,很快,脸就憋成了青紫色; 两眼也开始翻白。
  脸色阴沉的陆栖行见了,厉声呵道:“曹广,住手,你莫不是消灭证人?”
  最后一句终于拉回了曹广的理智,他厌恶地瞥了贾鑫利一眼,甩开了手。
  贾鑫利一获得自由就捂住脖子大咳起来。
  陆栖行走到他面前,垂头,带着滔天怒火的眸子中一片阴霾:“贾鑫利,如实招来,本王承诺,只要你句句属实,必饶你一命,但若有一句虚假,你就等着千刀万剐。”
  贾鑫利捂住脖子的手一顿,垂垂老矣的目光中升起一抹希冀之色,哪怕明知活着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但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王爷,曹将军,小人句句属实。至于小人为何会认为今上不是先皇的亲骨肉,你们听小人从实道来。”
  “二位可还记得,泰康三年,先皇亲征漠北一事。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萧太后也一道跟随,在砚口时,先皇中了敌人的埋伏,身负重伤被人救回。”
  这都是十余年前的事了,当时陆栖行不过是一少年,曹广比他大几岁,已经入了军营,两人对这段记忆都还有印象。
  “怎么,有问题?但此后皇上的龙体不是一直很康健吗?”曹广阴沉沉地盯着贾鑫利,大有他只要一说谎,就让他人头落地的样子。
  贾鑫利苦笑了一下,点头道:“没错,先皇此次的伤并不致命。不过两位有所不知,先皇这次受伤的部位有些蹊跷,从小腹一直向下,直达肾囊,伤了肾囊,于子嗣上有亏。小人把此事如实禀告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说此事传出去会引起动荡,嘱咐小人保密。一番威逼利诱,小人得罪不起她,又收了她一百两黄金,便把这事瞒下了不提。”
  “于子嗣上有亏,那究竟有没有可能使女子怀孕?”陆栖行紧紧盯着他。
  贾鑫利犹豫了一下,垂头丧气地说:“两位应当明白,这只是委婉的说法。就先皇当时伤情,其实是不可能再有子嗣了。只是因为这处伤在尴尬处,痊愈后并未影响日常生活,因而先皇一直也没太当一回事,更没找其他太医细查。”
  “所以当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传出来时,小人真是吓了一跳,好几晚都不敢合眼。后来见皇上没有怀疑,大赏了看诊的罗太医,小人才稍微放下心来。但这事一直是埋在小人心中的一根刺,于是小人经常托病不去太医院,及至先皇辞世,小人深恐自己对萧太后无用了,会被她除掉,因而连夜请辞,离开了燕京。”
  “可能是小人平时表现得太胆小甚微,口风甚紧,萧太后并没有再派人寻我。小人用多年所攒之资,在徽州买了一处宅院,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也不知是不是有报应,后来我儿沾上赌博,十赌九输,把家里的资材输了个精光,还欠下大笔银钱,无力还债。他在小人酒后套了小人的话,得知这个大秘密,留下一张字条走了,说是要去京城找萧家讨银子。小人醒来看到这张纸条就明白大祸临头了,仓皇南逃。这韩家村的里正是我一远房表叔,当年我父亲曾救过他的性命,他便留下了小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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