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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惊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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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绵一听立即对冬香夏香使了个眼色,严肃道:“还不过来给老爷爷道歉。”冬香不情愿地福身一礼,道歉,夏香却并不改脸上的笑容,施礼道歉。
千叶老人假咳了一声,缓缓道:“这样吧,你说说你都会些什么?”蕙绵低头,边小声嘀咕边数着手指,最后她抬起头灿笑道:“我就会跳舞,而且跳得很好很好。”
闻言千叶老人窝在太师椅里的身躯一低,伸出手扶着扶手坐直,他道:“请恕老夫无能为力,楚大小姐还是请回吧。”
蕙绵见千叶老人的反应诡秘一笑,细声道:“您老不答应,人家就不回府了。”千叶老人惊愕地瞪着眼前这个说变就变的大小姐,半天找不到话语。
蕙绵继续道:“这样吧,绵儿给您跳支舞怎么样?热情奔放的,还是温婉细腻的?您老想看什么样的都行。”
千叶老人连忙摆手道:“老夫从不赏舞,那个,同和快请楚小姐出去。”蕙绵拉住千叶老人道:“您不喜欢?这可真是一大损失,要知道舞蹈可一点不比您的茶具魅力小。”
蕙绵又故作深思地捏了捏下巴,奸笑道:“给您来一段艳舞怎么样?”千叶老人还没明白,蕙绵就伸出手姿势妩媚地开始了艳舞。
千叶老人瞟了一眼那灵活扭摆的柔细腰臀大呼“救命”,夏香、冬香也像见鬼一样看着她家小姐,连喘气都忘了。
蕙绵内心无限奸笑,这算什么艳舞?要搞定你这个古板老头,一剂药量就够了。蕙绵轻松地跟着在厅里左躲右闪的千叶老人左旋右转,千叶老人边躲边道:“小姑奶奶,您放过我好不好?”
蕙绵娇俏道:“那您答应我再做一套茶具。”说着话倒是一点不放慢脚下的舞步,前后追随着“受惊”的老头儿。
栗陆流庄停在厅口,看着厅内一老一少有些惊愕:“师父,您在做什么呢?”千叶老人随声看到了自己才收下没多久的弟子,几步跑到流庄背后慌张道:“小庄,快把这个妖女给我赶走?”
二十三章 制瓷(1)
蕙绵笑着旋过身:“您老可真不厚道,刚才小姑奶奶这会儿就成了妖女了?”对上门口那人的眼睛,蕙绵动作定在当下,随即回神正身而立。
流庄今日一身宝蓝,袖口领边均是祥云图案,他掩下一丝不好意思,来到蕙绵面前低沉道:“楚小姐”。声线和谐,却有几分憨厚。
蕙绵看着他身上在明处流动的颜色,一时间不能将他神色里的老实和这颜色联系起来。蕙绵又抬头打量了此人长相,虽然他容貌五官搭配起来很是俊朗更有几分威严,却让人觉得有一股不和谐的呆气萦绕其间。
夏香、冬香此时过来给流庄见了一礼,齐声道:“见过表少爷。”蕙绵这才收起仰得有些酸疼脖颈,转头看向夏香,夏香道:“小姐,这是姑奶奶府里的流庄少爷。”
蕙绵想起了前几日丫头们提到的自己嫁入栗陆府的姑姑,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姑姑在她醒来后没有去看过她。
冬香看着低下头的小姐和同样垂目看着自家小姐的流庄少爷,觉得这样的场面很是奇怪。不过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家小姐仍然不喜欢流庄少爷这个“庶子”,于是冬香轻唤了一声:“小姐,咱们回吧。”
流庄此时也收回目光,提步错过蕙绵对已然坐在太师椅上的千叶老人低头拱手,道:“见过师父。”千叶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见走到流庄身边的蕙绵,他端茶的手有些不稳,忙道:“小庄,今儿咱不讲茶道了,你把你这表妹送回府里去。”
流庄点头应下,蕙绵没有理会老头儿赶她走的话,笑问:“你叫流庄?”流庄前几日就听有人传这表妹又失忆的事,此时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道:“楚小姐,在下送你回府。”
蕙绵吃惊道:“你不是我表哥吗?怎么要喊我楚小姐,你叫我绵儿就好了。”流庄掩盖住转动的眸光,沉沉道:“谢楚小姐抬举,流庄不敢。”
蕙绵不禁在心中骂天,要不要和表哥关系也这么不好?想了想蕙绵笑道:“你叫流庄,那你到底是流里流气还是庄重严肃?不过看你的样子,以后我就叫你桩子吧?”
流庄不禁看向蕙绵,当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时他竟然点了点头。蕙绵继续道:“那你以后也不要喊我楚小姐了。”
流庄点头,应道:“是,绵儿。”他一直都记得生母的一句话:“呆若木鸡,你才能活得更久。”
蕙绵伸手在木木的流庄面前晃了晃,问道:“桩子,你在想什么吗?”流庄回神,道:“没什么,绵—儿—我送你回府。”
蕙绵摇了摇头,哀求道:“你帮我劝劝你师父,我只要一套他做的茶具。”流庄把目光转向装作没有听见二人谈话的千叶老人,随后他才对蕙绵道:“师父已经发过誓,不能破了茶界规矩。”
蕙绵有些丧气,原先鼓起的豪气都瘪了下去。流庄此时道:“我们走吧。”蕙绵却有些兴奋地拉住他道:“你叫这老头儿师父,那你帮我做一套茶具不也一样?”
千叶老人听了蕙绵口中的“老头儿”有些瞪眼,这个好不现实的丫头。
流庄看着眼前闪动着希望的眼眸竟有几分不忍拒绝,他何时也能把自己的希望这样无遮掩地在父亲面前显露?不过流庄仍是道:“我还没有出师,做出的茶具难登大雅之堂。”
看着有些无力的蕙绵千叶老人竟然劝说道:“你想要这茶具去道歉,有了心意就成,不必非要小老儿做的。”蕙绵听了眼前一亮,几步跳到千叶老人面前,“吧唧”一吻,高兴道:“谢谢你了,老头儿。”
千叶老人瞪眼,这丫头也太不拘小节了。
流庄无语,她可真是……
夏香、冬香再次石化,小姐你不能动不动就亲人的,好不好?
千叶老人站起身,收了自己的刻刀和玉石,道:“小庄,这两天你在一旁指导着这丫头,我们这两天先不授课。”随即他又对蕙绵道:“不许再打扰我刻章。”说完就揣着刻刀和玉石出了门。
蕙绵追到门口大喊:“您也要在旁边看着啊,你的徒弟可还没出师呢。”千叶老人头也不回道:“得空了再说。”
蕙绵心想大不了到时候再把你这个老头儿拉出来,随后她转头征求流庄意见道:“桩子,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流庄点了点头,呆呆道:“我带你去后院小作坊吧。”蕙绵催促道:“那快点啊”,说着拉起流庄的衣袖就走。夏香和冬香在后面对视一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所谓的小作坊是一间宽敞的房子,里面放有两架陶钧和一些盛在细密箩筐中的土矿料。蕙绵跟着流庄进去看什么都是稀奇,拨了拨陶钧上的旋轮,蕙绵问流庄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流庄正在配置陶泥原料,余光看见蕙绵低头在那里看陶钧,见问便答道:“那是旋轮,把做好的泥料放在上面转动旋轮就可以快速转动,把泥料拉伸使之成型。”
听了回答蕙绵走到流庄身边,看他把那些土矿料用称称了倒进地上的浅木桶中,疑问道:“做泥的土也要这么严格啊?”
流庄仔细瞧了秤星,又往称盘里添了些矿料才道:“这是最重要的一道准备工序,泥好制出的瓷器才会胎薄坚硬。”
蕙绵看着他手下熟练的动作又问道:“你怎么会喜欢这些东西的?”流庄掀翻称盘的动作顿了顿,淡淡道:“只是喜好而已。”
蕙绵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倒是流庄走到哪里她都前后跟着。流庄在木桶中配好了原料就去旁边的水翁边提了一桶水,分次适量地倒入了木桶中。
流庄半弯着腰一边倒水一边拿了个粗细合适的木棒搅拌桶中的原料,水量合适以后他就放下了水桶认真的搅拌。
蕙绵这时看见他前面的衫摆有一角被无意中溅出的水花浸湿,随着他的动作而露出的锦靴上也沾了些泥花。不禁暗笑他的粗心大意,蕙绵于是抬手拍了拍正搅得用心的流庄。
流庄抬头,没有遮掩,眼神中尽是疑惑。蕙绵上前把他的衫摆提起一角斜掩在他腰上的玉带里,随后退出一步道:“这样就不会妨碍你干活了。”
流庄呆呆地“哦”了一声便又弯腰、低头搅拌原料了,眼光中的笑意被低垂着的睫毛遮掩。
等那泥料基本黏稠以后,流庄才把桶中的泥料全部倒到几步远的木板上。蕙绵见流庄伸手把黏在桶壁上的泥料掏出时,也挽了袖子要上前帮忙。
流庄拒绝道:“我自己来,等会儿这些泥料还要经过拍打,你就不要沾手了。”蕙绵道:“没关系的,我帮你不是更快些。”其实她是想起了小时候用橡皮泥捏了泥娃娃玩过家家的事。
流庄解释道:“你力气小,这泥要经过大力拍打的。”蕙绵笑了笑,道:“不是还有你呢吗?再说了我可不嫌这泥脏。”说着不及流庄阻止蕙绵就快速地下手。
不过后来完全是流庄一人劳动,某个女人则拿了黏泥带着冬香在那里捏东西了。流庄偶尔侧目看看在一旁忙活的蕙绵,他倒是没有见过她像今日一样不顾身份的样子。
蕙绵一心二用,见流庄收起拍好的泥料时,便放下的手中的半成品小鸭子问道:“可以做了?”
流庄看了她一眼,道:“已经好了,不过我们下午时再来做,如今就要到午时了。”蕙绵这才惊觉,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大上午了。她卯时就带着夏香冬香出来了,如今已是午时,六个小时过得可真快。
蕙绵急急忙忙地就要去舀水洗手,她可得快点回去,说不定一家子人正等着她吃饭呢。
流庄道:“你可以在师父这里吃的,下午也可以早早开工。”蕙绵接过夏香手中的手帕边擦手边道:“爹不见我回去要担心的,我吃过饭就来。”随后她又对冬香道:“冬香,快去洗手。”
蕙绵擦过手也没把手帕还给夏香,直接包了那三四个小鸭子。流庄见了道:“你可以把它们放在这里烘干,等以后一起和茶壶上釉。”
蕙绵不明白瓷器的制作,因此听了流庄的话有些迷茫。流庄解释道:“瓷器成型以后还要经过干燥、施釉、烧成很多工序。”
蕙绵听得晕晕乎乎的,不过却听明白了两个字——复杂,她有些怯怯的问:“一套茶具制成需要几天啊?”
流庄竟笑道:“只制一套,七八天就可以完全制好了。”蕙绵松了一口气,把小鸭子放在木板上,她才对流庄道:“你要帮我看好这几只小鸭子,我下午再来找你。”
二十五章 制瓷(2)
流庄回道:“我知道”,心里却在想这几只小鸭子就是白送都没人要吧。蕙绵走出门却又回头问道:“你不回家吃饭?”流庄没有注意她的话,见问回想了下才道:“我一般都在师父这里用午饭的。”
蕙绵对他摆了摆手,很快身影消失在流庄视线中。流庄几步到木板边,把上面的小鸭子拿在手里细看。直到门口一个小厮道:“流庄少爷,老爷请您过去用饭”,他才放下小鸭子,扯下掩在玉带中的衣摆抻了抻,几步跨出门去。
蕙绵没有到相府时,就被出门来找她们的秋香和春香接着了。餐室里也早已坐了三个人,楚无波,宫挽月,云飞卿。
蕙绵到自家老爹身边坐下,浅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楚无波率先拿起筷子,对一旁接过了婢女递来的湿毛巾正擦手的蕙绵道:“去哪里了?中午了也不说回家里来。”
蕙绵将毛巾递给身后的婢女,回道:“没有去哪里,就是玩的忘归了。”楚无波笑了笑,道:“不要总是出去疯玩,无聊时去你三哥那里,让你三哥教你练练字。”
楚无波一言,宫挽月和云飞卿都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蕙绵没有察觉到两个哥哥的异样,道:“我没事时就去找三哥。”
楚无波停下筷子,问:“还要出去?”蕙绵点了点头,随即见桌子上的三个人都看向她,便道:“我和桩子约好了的。”三人更加疑惑,宫挽月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嘲讽。蕙绵恍悟道:“是和,流庄表哥约好了。”
楚无波听了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宫挽月扯过嘴角就不再关注蕙绵,云飞卿仍是无声地吃饭。
蕙绵吃过饭和楚无波招呼一声就又着急忙慌地出了门,楚无波问留下的秋香、春香道:“小姐有什么事?”
秋香和春香几乎同时瞟了二少爷一眼,最后是春香低头回道:“回老爷,小姐并没有什么事。”
蕙绵再次到了千叶老人的住处时,直接就去了上午带的小作坊。流庄正在那里将一团泥料放在旋轮上,蕙绵快步进去道:“你怎么不等我来了再开始?”
流庄刚才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此时似早就知道她的到来般平静道:“我只是先放好。”蕙绵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先给我示范一遍?”
流庄点了点头,转身端了一瓷盆清水放在了旁边,随即就坐在陶钧旁边的凳子上,转动了旋轮,将手放在泥料上就顺着旋轮的劲开始拉伸手下的泥料。旋轮转动中,流庄不时地加水在泥料上。
等流庄一个茶壶成型时,蕙绵早看得跃跃欲试了。流庄帮蕙绵把泥料放在旋轮上以后,才去一旁净了手。
蕙绵刚才观察了好一会儿,开始时倒也顺心顺手。但是不过一刻钟,蕙绵就发现她手下的泥胚正朝不规则方向发展。
流庄刚才就注意到了蕙绵手劲不正确,因此一直在她身旁言语指导。看着越来越偏的泥胚,蕙绵急道:“桩子,你快来帮忙啊。”
流庄伸出的手顿了顿,呆道:“我怎么帮?”蕙绵有些生气:“真是个木头桩子,你没看到这泥胚要掉下来了?”流庄没有说话,走到蕙绵身后,伸出手臂不自然地覆上了她满是泥水的,比他的手小得多的纤手。
蕙绵一直用心地看着眼前的泥胚形状,见在流庄帮助下终于慢慢导正的泥胚不禁露出了笑容。
流庄眼中的一缕光线收进了她的笑容,心中猛然一顿。此时她身上散发的香气似乎都汇成了一股,直冲他的鼻孔浸入心房。流庄只觉得心旌摇曳,他有些混沌的大脑只旋转着一个问题——这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魅力?
蕙绵感受到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越来越用力,连忙动了动手,抬头问道:“想什么呢你?再用力这个泥胚就废了。”
流庄回神,似触电般松开了此时也沾满了泥水的大手。蕙绵无语,转头道:“你怎么放开了?这第一个你先手把手地教我,下一个我再自己做。”
听了自家小姐这句话,夏香手下一松,手帕飘然落地。冬香淡定的蹲身捡起了手帕,递给有些呆怔的夏香。
流庄也被她那一个“手把手”惊了半饷,直到蕙绵侧腿踢了他一脚才回过神来。流庄也只好弯腰,伸手,静心,开始教学,只是那香气却变得无处不在,让他既想贪婪的全部吸入肺中又想屏住呼吸排除在外。
一个下午蕙绵都在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到了天色渐渐变暗时,蕙绵也终于做好了一个还算差强人意的茶壶。
看着那个被自家小姐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的茶壶,夏香和冬香眼中也满是赞叹。冬香有些夸张道:“小姐,您真厉害,假以时日的话您要比千叶老人厉害得多呢。”
蕙绵对冬香满意地笑了笑:“冬香啊,你就是有眼光”。看着这样的蕙绵,流庄眼中也不禁泛起了笑意。他伸手接过了蕙绵手中还湿着的茶壶,转身放到了一旁的干燥炉中。
回身时流庄对蕙绵道:“你快点回府吧,晚了舅舅该担心了。”蕙绵点了点头,就去夏香准备好的水盆边洗了手。
不过蕙绵主仆三人才出了千叶老人家院门,流庄就在后面追了上来:“绵——儿,我送你们。”蕙绵笑了笑没有拒绝,路上和流庄也没少了话。不过多是蕙绵问,流庄答。
快到楚府时,流庄才转身回了,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口。蕙绵见了问道:“姑姑家里离咱们家里远吗?”夏香答:“不算远的,只隔了一条街,将军府在磐石街。”
又往前走了几步,蕙绵就看见自己一身暗灰锦衣的老爹阔步出了府门,后面跟着管家福叔,泛黄的灯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蕙绵跑到楚无波面前,小声道:“爹,我回来了。”福叔抢先道:“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担心得不得了。还差点让离乱带着卫队去街里找您呢,快进府吧。”
楚无波面色有些阴沉,不悦道:“这么晚不回家,去了哪里?”蕙绵伸出手臂挽住了老爹的臂膀,笑道:“流庄表哥带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所以就回来晚了。爹您就别生气了,女儿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
楚无波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这女儿成了家才算了了他的一块心病。看着楚无波仍旧不说话,蕙绵摇了摇他的手臂撒娇道:“爹,您别生气了。”楚无波不带笑意道:“好了,快回府吧。”
二十六章 零露楼之争(1)
第二天蕙绵仍是一大早就去了千叶老人那里,这一天上午她也熟练了些,因此早早地就做好了四只茶杯。虽然这茶杯质量不能和那老头做的相比,但是蕙绵想——出自我楚蕙绵手的茶杯,收藏价值应该也不少吧。
流庄对正得意洋洋的蕙绵道:“我会请师父帮你这套茶具施釉,你想在茶壶上画些什么图案?我可以帮你。”
蕙绵立即正对流庄,鞠一躬,笑意满满道:“谢谢你了桩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流庄有些磕巴道:“不——客气。”他这样的神色,是蕙绵认为他最带呆样的一次。
蕙绵很不客气的掩嘴偷笑,然后才道:“等茶壶烧好了,我再跟你说画什么。”流庄道:“施釉烧制这几日你都不用过来的,五日后你再来就行。”语毕,流庄心中竟有几分后悔。
蕙绵想了想道:“好吧,那我五日后再来。”又去看了看正在干燥中的茶壶茶杯,蕙绵才提出回府了。流庄只把蕙绵送到了门口就转回去找千叶老人了,一路上他都尽量忽视心底那丝想送她回去的想法。
蕙绵看着天还比较早,于是又带着夏香和冬香去街上逛了会儿,这次她们逛进了一家叫零露的首饰楼。零露分上下二层,所接待的客人尽是京中名流。
蕙绵带着二香才一进去,一个着装规整的伙计就迎接了过来:“小姐您真是有日子不来了,店里又进了一批新的首饰,小姐这边请。”
蕙绵笑着跟伙计上了二楼,直到一面长长的柜台止步。小伙计才过去就让柜台后面的伙计端出首饰盒,任蕙绵挑选。看着两个伙计有些讨好的笑容,蕙绵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待宰的冤大头。
看着蕙绵的神色,小伙计笑得有些忐忑,虽然自家主子交代过对大小姐就像对一般常客就行,可是对于这个小姐他们还是有些害怕。
蕙绵一面看着一个个精装首饰里的首饰,一面脑海里出现了一只撂在盘子上的大肥羊。不过眼光随意浏览中她还真看上了一对耳环,每只耳环上都坠了一只叠翼的蝴蝶,做工精细,纤毫毕现。
小伙计眼光灵活,立即拿起盛着蝴蝶耳环的首饰盒,递到蕙绵面前:“小姐,您仔细瞧瞧,这可是用采自霍灵山上的玉石,由当朝名家天仙子雕刻而成的。”
蕙绵笑了笑,拿出耳环放在手面上,道:“一对耳环而已,还有这么多名头?”小伙计笑道:“您是识宝人,再说了小人有十个胆儿也不敢骗大小姐您啊。”蕙绵没听进他的话,提起耳环在眼前晃了晃,收进手里,问:“多少钱?”
小伙计没来得及回答,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小二,给本小姐把那对耳环包了。”蕙绵回头,看见带着丫鬟上了楼的萧悦薇,眯了眯眼,可真是冤家路窄。
冬香抢在蕙绵面前道:“先不说这零露是我们家二少爷开的,就说这对耳环本就是我们小姐先看上的也该我们买走。”
蕙绵有些吃惊,竟然逛到了自家二哥的店铺,两个丫头也是的,进门时也不说一下。
萧悦薇没有恼怒,只是笑着对后面上楼的人道:“挽月公子的零露楼,难道要破了规矩吗?”随即上楼来的宫挽月,不在意地笑道:“进了零露就都是零露的客人,规矩自然不能破。”
蕙绵上前唤了一声:“二哥”,宫挽月只是对她淡淡点了点头。萧悦薇满脸讽刺的笑道:“什么时候楚大小姐和挽月公子这么亲近了?”
蕙绵没有理她,只问道:“什么规矩?”宫挽月没有回答,跟在他后面上来的一个稍施重彩的女子先伸手臂环了宫挽月的长臂,随后对蕙绵笑道:“楚小姐真是——健忘——,零露的规矩是人都知道的。”
蕙绵气急,上前一步道:“你这女人说话别太过分了。”萧悦薇笑道:“楚小姐被人说中心事,就又要发火了吗?薇儿给你好好解释解释——零露的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若是两个或者几个买家同时看中一件首饰,那么就比试,得胜者得买首饰。”
蕙绵白了她一眼,这女人不找事儿难受是吧?整了整衣袖,蕙绵冷冷道:“对于你说的什么比试,本小姐不感兴趣。”
萧悦薇紧逼道:“难道楚小姐又想耍赖?就算你是挽月公子的义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她将“义妹”两字咬得紧紧的。
蕙绵那次回去就听冬香说“自己”和这个女人向来不和,可是没想到这女人却是见了面就挑事儿。蕙绵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本小姐没有要耍赖,何谈欺负人?买卖交易上向来讲究先来后到,我刚才已经要买下这对耳环,所以也没有什么破坏零露楼规矩一说。”
宫挽月听了她这样的话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站在一旁,不时和身旁的女人交头接耳,低声调笑。萧悦薇笑道:“可是你毕竟也没有买下,如今本小姐看上了那对耳环,这场比试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她最喜欢的就是看这楚家大小姐当众出丑。
零露楼里的客人不讨厌楚蕙绵的很少,因此萧悦薇此言一出立即就响起了许多应和声。宫挽月这时对蕙绵身后的小伙计道:“按规矩来,不能不要咱们零露楼的声誉。”
蕙绵看了宫挽月一眼,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厌恶到底有多深。又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贵门子弟,蕙绵想摔门而出,不想理这群无聊的人。可是她又不能这样走,那样不是更让他们更多了嘲笑自己的话题?
二十七章 零露楼之争(2)
萧悦薇走到蕙绵面前温柔笑道:“楚大小姐想比什么?薇儿听你的。”蕙绵轻蔑一笑道:“不知萧大小姐最擅长什么?”
这时一个摇着玉骨扇的华衣公子猛地将扇子一合,大声笑道:“楚小姐可真是好策略,避人长处嘛,哈哈……”随着他的笑声,二楼上响起了应和而起的哄笑声。
蕙绵看他一眼,不客气道:“你是哪根葱?”那人愣了愣,打开纸扇“噌噌”摇了两下,没好气道:“不才京畿府尹嫡子,邱中材。”
蕙绵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道:“原来你是高竿子的兄弟呀,怪不得那么像根搅屎棍。”邱中材脸上泛起浓浓的猪肝色,气急败坏道:“楚蕙绵你说话客气点,我邱中材可不怕你。”
蕙绵瞟了已经围成圈的众人,淡淡道:“我知道,哪只你一个人不怕我呢?”夏香小声道:“小姐”,似安慰。蕙绵对她笑了笑,她是希望有人关心保护自己,但是没人关心保护,面对众人责难时她也不怕。
萧悦薇对邱中材道:“邱公子可别为这样不干净的言语气着了,不值当。”邱中材听此,立即朝萧悦薇笑了笑,有些讨好。
萧悦薇转向蕙绵道:“悦薇不才在哥哥的指点下诗作尚能拿得出手,不过琴棋书画亦有涉猎。”
蕙绵立即道:“那咱们就比诗,一局定胜负”,心中有些狠狠道:对于你这种自作孽的女人就不能手下留情,随便一首唐诗就把你吹成灰。
萧悦薇有些不明白对面的女人想的什么,不过仍是温婉道:“楚小姐先请”。蕙绵笑道:“还是你先吧,萧大小姐这么博学难道没有听过抛砖引玉说吗?”
蕙绵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四周尽是嘲讽的声音:“楚大小姐还真是大言不惭,玉笛仙的妹妹怎能是她一个草包可比的?”
萧悦薇脸色微变,不过随即又挂上了得意的笑容,看你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不是更有意思?于是她道:“那薇儿就先抛了砖,以引楚小姐这块玉了。”
蕙绵笑道:“真有自知之明,题目任你选,开始吧。”萧悦薇很有把握地一笑,原地踱了两步,稍微思考了下便缓缓道:“春夜喜雨知,虫声透窗纱。明朝悦微行(hang,去声),早春陌上花。”
萧悦薇念完了诗周围即时响起了一阵称赞声,一个年轻贵妇率先道:“小诗胜在清新,其中又包含了萧姑娘的名字,妙。”
蕙绵听了她的诗内心不禁哈哈大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当初高中时她背得最最熟得就是一首《春江花月夜》了。就你这首小短诗,“春江”光是在字数上就能把你压趴下。得意过后,蕙绵就在心中给张若虚“大侠”点起了三炷香。
萧悦薇得意地看了看没有说话的蕙绵。冬香有些担心地拉了拉自家小姐,一开始她们就该把自家小姐拉走的,如今又让小姐受了这么多人的嘲笑。
宫挽月先时见蕙绵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此时看来不过是以前的老招数——耍赖,撒泼。宫挽月走到两人近处,对一旁的伙计道:“去把那件首饰给萧小姐包起来,再给小姐另选一件送到府里。”
蕙绵回神对宫挽月笑道:“二哥,我还没有吟诗呢。”萧悦薇得胜者的笑容渐隐,却不在意道:“咱们听听楚小姐的佳作又如何,请楚小姐再作一首以和薇儿的诗。”
宫挽月很讨厌她这种不会还偏要装的行为,因此退在一边不再说话。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带着风流笑意的声音:“半年不见,蕙绵表妹可真是大不一样了,希望这次可别再做出个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的诗来。”
蕙绵应声而望,看到了一个紫衣男子。那柔紫色锦衣上尽是有些夸张的红色绣边花朵,又红又紫,真是要多热烈有多热烈。但那眉眼间又是要多风流有多风流,要多不羁有多不羁,似乎连那花也带了风流和不羁。
冬香见了似乎也有些吃惊,在蕙绵耳边轻道:“小姐,流风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蕙绵恍然,原来他就是半年前去了边疆的流风表哥,真是人如其名——流风,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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