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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惊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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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卿从座位上起身,上前一步,将她的手握在有些冰凉的大手中。他缓缓移动手指,感受着手中的温热滑腻,心思这时变得有些复杂:看着她在身边时,担心渐渐落去,代之以无法进入到她心中的惆怅。
“三哥。”
她喊了他一声,不安地抽了抽手。
“以后再不要这样,有什么事都要先跟,三哥,商量。你不愿做的事,我从来都舍不得逼你。”
蕙绵抬头,看见他凝视着她时,眼眸中的光芒。“我记住了”,她道:“你快回去吃饭吧。”
“好”,云飞卿看着她,应了一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动的放弃‘三哥’这个称呼。”他这样想,握着她的手先是紧了一下,随即放开。
“你早点休息,这一天肯定很累了。”他轻笑,转身离开。
蕙绵这边却是又经受了几个丫头的聒噪,才在得以躺在她们边“抱怨”她边整理好的床铺上休息。
离乱出现时,她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梦着了一颗桂花糖。他不能像云飞卿那样,光明正大地抱着她回来,然后和她一起待很长时间。
他只有这一点时光,看着她,在心中“责备”她。
这时正无眠的宫挽月,又何尝不是这样。他放下酒杯,又无声的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她如今还是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
“少爷,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吗?”相丝见他起身离去,不禁问道。
“去别院。”将要出门时,男子才头也不回地对跟在身后的丫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在月色中,身后只有明德一个小厮,他静默无声地一步又一步走到了别院。当别院大门口明亮的灯光出现时,他有些意犹未尽:原来静静地走路,也可以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
似乎是因为离别,天也有些阴沉沉的,不时卷来一阵猛烈的凉风,预示了即将到来的大雨。
在夏季,在伯皇王朝,很少有一早起来就是这么暗沉的天气的。远处天边的云似乎携了一兜水,时缓时慢的赶来。
若非今日要送儿子去那么个地方,水姨娘会很喜欢今日的天气的。毕竟夏日的炎热,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而这个时候,在郊外看着儿子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千兵马离去的时候。她的心同这时的天空一样暗沉,尽管儿子跟她不停地说他是多么想有一番作为。
“咱们回去吧,皇上不也是对他赞赏有加?还专门拨给了他两千精兵,你就别这个样子了。”
尽管那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楚无桑今日也出城相送了。看着缓缓移动的一行人马,她也有些触景伤情,便上前劝说那个依旧望着走远了的背影的女子。
回去时,栗陆镇海和栗陆流风驾马跟在马车后面。楚无桑从窗口处看了眼马上的丈夫,又想起当年他对她死缠烂打的场景。
这些年来,他虽然让她伤心过,但是……楚无桑放下窗帘,看了看眼睛红肿的水姨娘又觉得,比起她们来,她真的是很幸福了。
她的丈夫风流之名,京中无人不知。但是,自从娶了她,他尽管依然找女人,却从不弃她去宠那些女人。
不过她也是个女人呢,看见别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她怎么能不生气?想起那个孩子自小到大都一副少话的模样,她这时心中才有了些愧疚和心疼。
因为她的伤心,他对那个儿子也是从不上心的。只是在那个儿子显示出非凡的诗才时,他才将目光稍稍放在他身上一二分。
他对她如此,她相信他是爱她的。但他还是没少了在外面拈花惹草,摇摇晃晃的车中,楚无桑想起了自己质问时丈夫的回答,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臭男人,嘴里说着只爱我一个,看看你从娶了我又搞了多少女人?如今还跟人家才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勾上了,你是不是要我出去找别的男人,你才肯消停啊?”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外面拈三搞七,楚无桑知道时就再也受不了的爆发了。但是丈夫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就抱着她吻了个天昏地暗。
“桑儿,你只能是我栗陆镇海一个人的。”
“姓栗陆的,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你再去外面搞女人,我只有跟你和离了。”
“桑儿,我跟你说过的,我只是想看看除了你是不是还有女人能让我动心了?”
“要是有,你打算怎么办?”
“可是我至今还没有发现,那些个女人有时候外表上挺吸引我的。”看见夫人眼中的委屈,他忙强调道:“只是外表上,可谁知道一到床上我就没了兴致。”
“栗陆镇海,你羞不羞,儿子可都十二岁了。”
“夫妻两个,说这些话有什么可羞的?那个小寡妇看着挺诱人,吃起来却没有感觉。只一次我就没有了要她的*了,还是我的桑儿跟我最契合。”
“少在这里说这些不知羞耻的话,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定会跟你和离的。”
栗陆镇海当时惊慌的模样,是楚无桑一直回想而从未讨厌过的。
“桑儿,我只是想弄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喜爱和你在一起。当然了,找其他女人来证明,是很对不起你的……”
果真,那次以后,他就不再碰其他女人一毫。
楚无桑收起嘴角的一丝笑意,拉住了那个女人的手安慰道:“你别这样挂心了,过几个月咱们再让老爷上折子请求皇上把他调回来就好了。”
水姨娘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得点头道谢。
“宝根,你赶快些,不然过会儿他就走了。”蕙绵又一次探出头来,对那个车夫大声道。
“是,小姐。”
这时天空中的风更大了一些,积雨的云也变得更低了。
蕙绵前几天就收到了小厮来愚送的口信:“我们少爷三日后就要出发去东蓟了,少爷希望表小姐可以去送送。”
她当时听了来愚的话,是不准备去送他的。但是早晨醒来以后,看着越来越坏的天气,她又开始来回的犹豫了。“不管怎么样,去送他一程吧。”她最终这么决定。
“小姐,我们应该赶得上的。听说流庄少爷带了两千人马,应该不会走那么快的。”夏香见小姐一副焦急的模样,便说道。
“夏香,你说,这天要下雨的样子,他们能走成吗?”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皇命今日出发,流庄少爷应该会走的吧。”
蕙绵听了便低下了头,尽管她并不知道东蓟是一个如何危险的地方,但是却很担心那个明显是因为她而要上战场的人。
她们出来的较晚,并没有碰上栗陆家出城送行的人。
这时,流庄带着两千人马已经行出城外三十余里了。这两千精兵中,八百骑兵,剩下的均是步兵。人虽不多,但排成两个纵队的人马在云低的伸手可触的天空下,只有用逶迤两个词形容才合适。
“栗陆校尉,咱们得加快行军进度了。这天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五十里以外才有一处驿站。”一个老兵模样的人,驾马上前对流庄道。
天空已经这样沉沉的压了好久了,像是随时都会下,又像是会这样一直乌沉。
流庄回头看了看远处了无人星的道路,眼眸如天空一样阴郁:她是不会来的。“传令下去,跑步前行,半个时辰后到达和鸣驿站。”他略有沉思,然后大声道。
老兵有些吃惊,若只有骑兵,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赶到,可还有那一千二百人的步兵呢。不过他这吃惊也只是一两秒,随即就回转马头,沿着队伍通知下去了。
赶快些,半个时辰后总能到达吧,希望雨不要这么快下来。
行伍里不少人都不喜欢这暗沉沉的天气,可也有些血性汉子希望这暴雨马上落下。暴雨中行军,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命令传达以后,千百人的脚步声把路震得都发抖了。夹杂着偶尔刮过的凉风,人耳中除了风声,便是这杂沓的脚步声、马蹄声了。
“流庄,流庄。”
骑马在最前面的男子却听见了这明明被压下去的呼喊,那么细,就像一根风吹就断的蛛丝。但是无论这声音多么纤弱、邈远,它却真真实实的冲入了他的耳中。
“你们继续走,半个时辰后驿站会合。”他知道这不是幻想,因为它真真切切,所以他对那个老兵说话时也难掩欣喜与激动。
“是,……”
流庄只听见他应答的“是”,就调转马头消失在回路了。两千人马,无一人侧目而视回马去的人。
“小姐,咱们回去吧。”夏香看着前面快速移动起来的队伍,抬手挥了挥顺风飘过来的尘土。
“宝根,咱的马还有力气去追吗?”蕙绵探身在马车外,也同样看着那些逐渐远去的铠甲背影,问道。
“小姐,怕是不能再跑了。”宝根看了看直喷气的两匹马,答道:“小姐,就算马有力气追,我们也追不上那些兵的。看样子他们要赶在下雨前走到下一处驿站了。”
蕙绵双手做了个喇叭,自知徒劳地喊了两声。
“驿站离这里有多远?”她随即又问宝根。
“小姐,驿站离这里少说也有五十里。”
“咱们去驿站,一会儿下了雨他们肯定就走不成了,我们准能赶上他们。”
“小姐,咱们出门时已经很麻烦了,再走那么远,老爷肯定会更严厉地禁您的足的。”夏香听了不禁大声劝说。
“我既然决定来送他,就一定要送他。”女人说的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小姐,您瞧,那不是流庄少爷。”夏香正准备继续劝说,却听见了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再看去就是伏身马背上快马而来的流庄少爷。
“流庄,流庄”,女人也看见了,大喊着就跳下了马车。这时那个随着枣红马一起起伏的男子的出现,竟让她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动。
“驭”,看见迎着他跑过来的女子,流庄有些慌张地连忙叫停了马。随着一声长长的马嘶,皮毛发亮的枣红马有些惊险的收住了前蹄。
“绵儿”,男子未等马停稳,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唤着她的名字的声音中,只有欣喜。
“你们……”她还未开口,就被他伸臂纳入怀中。这场景,让他有一种错觉:他们是分别长久的夫妻,她是来接他回家的妻。
“流庄,你们不是走了吗?”她被他抱着,没有挣扎,只是找了话问他。
“你还是叫我桩子吧。”他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听见你叫我,所以就赶回来了。”他又没有间隙的说道。
“小姐,马上就要下雨了,咱们得快点回去。”夏香这话更像是说给流庄听的,她先满是威胁地瞪了宝根一眼,随即就眼观八方了。不过这八方,只有在风中摇曳的树枝,起伏的草儿们。
“你能来送我,我很高兴。”流庄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女子,看着她道。
“我是空着手来送你的,没有平安符,没有小吃食。”她尽量笑得轻松。
“你来,就最好。”他仍贪婪地看着她,说出一个字,就将她的面容在脑海里刻下一遍。
“你要保重自己,要爱惜自己。”她任他看,也看着他,微笑道。
“绵儿,我立了功名,可否回来娶你?”他控制不住地问出这一句话。
“这是什么?”她不想回答,眼中看到他胸襟前的一角白纸,便伸手拉了出来,避过他的问题。
流庄抬手就要收回,却被她躲过。
她笑看了他一眼,故意道:“还没到军营呢,就要对我保密了?”她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纸,就展开念出声来。
“山之上,有高树。
枝援入碧霄,根触,根触,根触……”她被一个字难住,重复了两三遍,不见男子说话,便抬头看向他。
“巉岩间,险石的意思。”接触到她的目光,男子又露出了笑意,便接了下去,并且附有解释。
“弱草之生依树存,何日凌志山之阿?
树借山高势傲然,草应萋萋满北坡。”
蕙绵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念了下去。她将这首小诗,缓缓地念过之后,捏着纸张的手指不禁收紧。
“桩子,你不是弱草,流风他也不是高树。”
良久她才抬头对他道,男子仍然只是静静地、贪婪地看着她。
“人生有很多事可以让你的生命像鲜花一样怒放的,你不要这样菲薄自己。”
她没有说过这样激励人的话,因此说得十分别扭。
“你不要在意,这只是我的随笔涂鸦。”他看到了她的自责,便有些不安道。
蕙绵却明白,或许他本身就有这样不如流风的自卑,但他这首诗里却不仅嘲笑了流风,也嘲笑了他自己,更嘲笑了她吧。
“我知道,文人多牢骚嘛。”她随即却又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动手指,眨眼间手中的宣纸就变成了一只纸鹤。
“这个就当我的礼物送给你吧”,她把纸鹤放到他的手里,笑道:“纸鹤是传递希望的,你带着它,不论在什么环境中,都有希望的。”
“好,不论什么时候都带着希望。”男子稍稍握紧了手中的纸鹤,依然望着她,笑答。
夏香那边早心急的看不下去了,因此走近来催了两三次,流庄才不舍地上了马。
“绵儿,我送你回家之后,再走。”流庄看了眼滚滚而来的黑云,开口道。
“流庄少爷,您还是快追那些兵马去吧。我们驾着马车呢,淋不着。”夏香从来没觉得男人有这么磨蹭过。
流庄受教似得点了点头,随即调转马头,狠狠地喝了一声,马就奔驰而去了。
雨下在半路,蕙绵没有进城时,流庄没有赶到驿站时。
刚到城门口,离乱就带着府里的侍卫,披着蓑衣,跨着大马接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不见她回去,他就担心了。
奔跑在向东北延伸的一条管道上,抬头凭着突降而下的大雨冲刷面颊,流庄觉得心中有股火焰在烧,但那火焰是这大雨浇不灭的。
他将那只纸鹤贴身夹藏了,便心无旁骛的奔驰在泥水飞溅的道路上。
九十三
七月二十日,天还未亮,楚府就显出了一副忙碌的景象。从大门口,到后院厨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过节似的笑容。
左相楚无波今日五十大寿,不说京中显贵尽知,就是住在外城的平民也都知晓一二。
今日,楚无波也起的很早。他早早的就去祠堂,给已逝的父母上过香,就停在妻子的牌位前不动了。
“清儿,咱们已分别十六年了。”
楚无波,左相楚非之独生子。在伯皇王朝,左相之位从开国之初就一直是由楚家人担任的,楚家能得此殊荣,无他,但忠君为民耳。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楚无波,自小接受的就是成为一个合格宰相的教育。曾经的少年,鲜衣怒马,享尽风华。
他九岁时就与礼部侍郎何应时的幺女,何雨涵,定下亲事。本来两个人在行过成人礼之后就要完婚的,却因为何家老太君去世而拖了下来。
何雨涵过了孝期时,楚无波年已二十。
若非那年皇朝南边的郴江决堤,他随户部官员南下,如今他的夫人就是那个何家小姐。
舒清韵的前半生可以说是不幸的,五岁丧母,七岁丧父。十九岁的她只带着一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家员——齐叔,漂泊在郴江之南,越州。
越州是那一年受淹最严重的一个地方,楚无波之行的目的地就在那里。
“来领救济粮是要有咱越州户籍的,你一边儿去,别在这儿捣乱。”
“官爷,我也是长居在越州的,也受了这次水灾的危害的。”
女子话未说完,就被蛮横的官兵推倒在地。齐叔染了病,他们已经断米两日了。她留了荷香在家照顾齐叔,如今却连个救济粮都领不到手。
跌坐在地上的她只感觉手上一阵辣痛,想起日子的艰难,眼中噙满了泪水。不过也只是瞬间她就抬袖擦过脸颊,这次她决定放下身段,好言相求。
“你的手流血了。”她还未起身,就被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拿着手帕按在了手心。
放粮的地点正在官府正门口,楚无波已在旁边看了许久,他要转身去衙门里时,背后的争吵声传入耳中。
楚无波一生都不会忘记,回眸看见那个纤弱女子时,内心的触动。那一眼他就断定,不管是之前生命中的空白,还是今后,都是只有那个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才能给他补得完整。
“谢谢”,女子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炽热,良久才说了这么干巴巴的两个字。
楚无波回神,扶着她起身,却是怎么也不能控制着自己放开她的手。
“这位公子……”清韵这时觉得这个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男人,像又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便尽量不动声色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我能不能送你回家?”楚无波蓦地放开手中的纤细,拙劣的开口道。他确实没有过追求姑娘的经验,更没有见到过能这么强烈地牵动他心绪的女子。
“小女子清韵,刚才多谢公子了。”她却意外地没有觉得他的问话冒犯了她,竟直接说出了名字。
“我叫无波,楚无波。”他听了忙介绍自己,她见他如此着急,眼中有些笑意。
然后,楚无波陪着她领了救济粮;再然后,他们就相识了。
楚无波把越州之行一托再托,直至两个月后,家人不断来信相催。
“清儿,我要回家了,你,可不可以跟我走?”
在她面前,他所有的话永远都显得那么拙劣,那么直接。
“好。”
两个月的相识,她已尽知他的脾性。
快到京城时,他才对她说了他已有未婚妻之事。
“清儿,若不遇见你,娶谁我都不介意。但是如今,我只要娶你。”未等女子开口,他就先自抱起她,用只有跟她说话时才会有的那种神态、语气、语速,对她道。
“我知道。”她依然笑答。
但是楚家两老的反对是超乎楚无波的想象的,父母说:门不当户不对,不允。楚无波力争无果:爹娘说让他娶她为妾,这对他来说比不允还不如。
楚无波只在京城待了不到半月,就带着清韵离开了。他们的婚礼也很简单,只有跟他出来的一个小厮和她的齐叔和丫头为证。
他们在外一年,很幸福。京城里,他与何家小姐的亲事自然也随着他的离开而解除。
他们再回京,是因为接到母亲逝世的书信,那时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回京,自然要面对各方面的各种目光,尤其是姐姐对她强烈的不满,甚至是恨意。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便没有留住,蕙绵,是她在多年以后才又怀上的。
但,无论如何,不管父母曾经的早逝,还有她离世时他的痛不欲生,这些都不曾使他后悔与她的结合。
楚无波常常会觉得自己是不孝的,因为即使到了如今,他的两鬓的头发已开始变白时,他仍然会坚定的想:就算再重来一遍,他还是会不顾父母的反对而娶她的。
他一直秉受一个信条——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但是在处理一切与她有关的事情时,他从来都记不起这一句中庸之言。
所以当年他才会那么激烈地反抗父母,他与她的感情必须是“至清”,掺不得变点假,半点妥协。
“清儿,我这就五十岁了,马上就要成为一个老头子了。你会给我准备一个什么样的生辰礼?”楚无波眼眶早已湿透,从往事中回首后,便开始了和妻子的“对话”。
“我想着肯定还是一套做好的长衫、外套,说起这个针线,咱们家的那个小丫头真是差的不行。”
“听夏香说,咱们女儿荷包没绣几针,倒把手指扎了个遍。若是你在她身边,女儿也不至于那么笨,是不是?”
“小丫头还给我这个做爹的做过一次排骨汤,不过那味道,比起你做的可就差远了。若是你在,咱们的女儿也会有一手好厨艺,是不是?”
“清儿,等我把那些你给我做下的衣服都穿烂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不然,我就是伯皇王朝第一个没有衣服穿的宰相大人了。”
他说着,声音由轻松到渐渐的哽咽。
“你放心,我好歹也是一国宰相,不会寻短的。”这时他又笑了起来,牌位前青烟袅袅。
“老爷,来贺寿的人们马上就要上门了。”外面是一个不同与小厮五六的声音在提醒着,有些苍老。
西吉知道,自己跟到大的主子,自从夫人去世,每至生辰之日都要在祠堂里待上不下一个时辰的时间。
“西吉,你过来了。”
楚无波出门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神情,西吉正是当年跟着他离京的小厮,后来娶了荷香。不过自从清韵去世后,他们便都不经常出现在他面前了。
如今跟着楚无波的小厮,正是西吉与荷香的儿子。
“今日是老爷五十整寿,府里肯定要忙不过来的。”西吉解释着,跟上了主子的步伐。
辰时开始,就有朝中同僚携了礼物与家眷过府来了。楚无波带着两个养子,宫挽月和云飞卿,在门口迎着渐渐多起来的客人。
“这下你可真要变成一个楚老头儿了。”
这是平时相较不错的同僚兼友人的打趣。
“恩相,弟子今日也贸然前来贺寿了。”
这是朝廷新进官员有些拘束的客套。
“快请里面坐,今日就当是同僚间相聚了。”楚无波总是笑着说着如此如此的话。
右相携着家眷来到出府门前时,楚无波当即就满面笑容的接了过去。
“度明,你也这么早来?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快请进府里吧。”
左相清和亲民,右相颇具铁腕,两人均为皇上倚重。不管他们个人有没有那个意思,在外人总免不了要拿他们比较一番的。
更何况,右相之妻正是当初与楚无波定过亲的何雨涵,所以他们之间的每一句话都要被旁人和他们自己再三捉摸的。
“无波五十整寿,我怎敢不早些赶来?”右相面容严肃,笑起来时也让人有些紧张。他便笑回了楚无波,边来到马车旁伸手扶着妻子下车。
何雨涵带着女儿,只对着楚无波微微一笑,微颔首,便站在了丈夫侧后。
楚无波依旧是那一副接待朋友时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尴尬,两位宰相在门口笑谈了一番,就如好友般携手同进了府里。
到栗陆府的人过来时,楚无波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随意与亲切。
“舅舅,绵儿呢?还躲在府里梳妆?”流风几乎是才到跟前,就这么问。这时楚府大门口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听见这话的亦不在少数。
楚无波看了姐夫一眼,眼神有些凌厉。他已经郑重其事地要他好好管教儿子了,这小子怎么一到门口就找他家绵儿?
栗陆镇海咳了一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无波呀,按说我们该早来和你们一起迎接贺客的。不过呢,现在也不晚。”他看了看天色,有些自相矛盾道。
“桑儿,你去府里帮着侄女儿招待女客。”他又回头对妻子交代道。
楚无桑虽然不愿,但是这毕竟是她弟弟的生辰之日,所以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是就说来,伯皇王朝宴客的风俗即是男女宾对席而坐的。这招待女宾一说,也不过是要有个女主人穿插在各贵妇间调动气氛,寻找好的话题供那些女人们闲聊的。
楚府里的大小姐自然不能胜任,虽然这项工作看来很轻松。然而过来楚府的贵妇们却并没有指望着那个大小姐接待她们。
今日的来宾中,犹以若庸的到来令人吃惊。太子嘛,代表了皇帝大人,自然要来的。而若庸就不同了,因为这样的比较正式一些的宴会,你根本就别想看见他的人影。
不过,今日他却是来了。所以,黎莫如才会跟着母亲同来。自然,萧府长子也随父同到……
本来这么多青年人的到场是不在楚无波的预料之内的,如今下人又忙忙地在宴客厅内加了两行席几。
宴客场所是府内的一座搭有戏台的大堂,虽不至金碧辉煌,摆设也都不俗。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来宾都分宾主坐定。
男宾位于左侧,女宾位于右侧。楚无波同太子殿下坐在主位上,左边以下是右相黎度明以及其他几位侍郎。之后便是若庸——他主动要坐在那些重臣下首。他的下首是宫挽月,其次云飞卿,其次流风,其次萧悦行。
第二行中的客人坐的就比较随意些了,女宾那里更是随意落座。欣赏曲目之前,照例是有些枯燥的谈话。
女人们聊胭脂水粉,家长里短,而对面一排排的英年才俊则是少女们最好的话题。
男人们之间的话题就单调多了,有些仍离不了国事。
不过,楚无波看着左右两边热热闹闹的人群,隐隐有些头痛。他本来想着来宾会以同僚居多的,可是没想到还会有那么多的女人。
“无波,我的贺礼中可是有两个番邦女子,你都几年不碰女人了,今夜……”说话的是兵部侍郎常天那个大老粗,他这大嗓门儿一响起就被对面的女人们注意,所以话音便越来越小。
对面的女人们这时也都发出一阵哄笑,常夫人瞪了丈夫一眼,才忙应付旁边夫人们的笑闹。
“阿天,我已经老了,你还是带回去的好。”楚无波未有丝毫尴尬,其实这已是常天第五次送这样的“贺礼”来了。
“无波,你这可不够意思,我送了这么多次你好歹也收一个啊。”从言谈就可以看出他们交情匪浅,常天对这个自从妻子去世就不说女人那一回事的好友十分关心。
若庸没理会旁人热火的交谈,低头晃着手中的酒杯,看酒纹波动。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从一进来楚府就那么不着痕迹地搜寻着那个女子。
主位上的若蠡自是注意到了皇弟的不同,谈话过了一会时,他就很随意地问道:“怎么还不见楚小姐过来?”
楚无波心里早就嘀咕了,这个女儿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呢?
“小姐呢?”他没有回话,微侧头低声问旁边的西吉。
“刚才春香那丫头过来说过了,小姐正忙着为老爷准备寿礼呢。不能过来招待客人了。”西吉轻声回话。
“楚小姐这生辰贺礼会不会准备的太迟了?”若蠡听了笑道。
若庸听见了那边的谈话,心中满是疑惑:什么样的贺礼需要这么一直准备?
云飞卿有些了然的笑了笑。
“绵儿她到底卖什么关子呢?”流风转头问。
“过会儿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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