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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_刀叨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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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很快了然点了点头:“你急着继续去大峡谷,对不对?”
在找到哥哥之前,丁炏不会停下,哪怕是稍作休息。
但他没想到杜仲竟然已经那么了解他。
“看到你那么努力,晚上我来做你最喜欢的食物鼓励你吧?”杜仲忽然阳光灿烂地说。
这一温情表示令丁炏很不适应。丁炏适应的是被这家伙调侃调笑调戏,突如其来的示好害他措手不及。再说了,他也想不到自己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毕竟,他什么都喜欢。
“不用麻烦了。”最终他如此回答。
“我来做巧克力芋头球吧?”
丁炏立即点头,“有劳了。”边说边将叉子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舔了个干净。
午餐过后,丁炏直接出发前往康复中心。一路上,他都在回想杜仲说服自己一同前来的过程,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同意让对方如同送小孩子去参加钢琴课的家长那样陪同自己去参加复健活动的。
副驾驶座的杜仲一直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丁炏在红灯的时候往旁边望过去,好奇是什么东西让这个从来都漫不经心、懒懒散散的男人如此聚精会神。正疑惑着,杜仲恰好替他解答疑惑。
“没想到雅鲁藏布大峡谷是那么神奇的地方。”他赞叹着说,“那里居然有那么多缺翅目昆虫。”
丁炏生物学得挺好,但他没听说过缺翅目。缺翅膀是怎么回事?这是传说中的单翼天使还是纯粹在烧烤的时候发现的问题?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杜仲介绍说:“缺翅目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一开始发现的这一种类昆虫都是没有翅膀的,所以命名为缺翅目。不过后来又发现有翅膀的。”
“那是怎么判断出来他们是同一类的?”丁炏问。
杜仲被这个问题难住,随即,他笑起来:“是啊,人类的分类就是那么霸气。”
闻言丁炏心中一动。人世间的终极道理就在这儿——
在开始讲道理之前,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道理。
“你知道缺翅目有多好玩吗?”杜仲兀自继续自己关于昆虫的话题。
丁炏讨厌昆虫,其程度只差没有见到昆虫就尖叫。
注意到他表情的杜仲敏锐察觉:“你该不会怕昆虫吧?”
“你会害怕体型比自己小无数倍的生物吗?”丁炏装模作样反问。
“我不会。”杜仲完全没上当,他继续关注丁炏,“你会吗?”
丁炏硬着头皮声明:“我不怕。”
杜仲笑着哄道:“你害怕也没关系。”
丁炏心想你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吗?他坚持:“我为什么要害怕?”
杜仲不假思索解答这一问题:“因为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就可以好好保护你。”
——调戏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撩我?你以为男人听到别人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时候会像女孩子一样感动吗?
……你以为对了。
丁炏盯着汽车前方的路面看,不再吭声。
杜仲笑着继续说下去:“其实昆虫很可爱的。”
丁炏总算是搞清楚杜仲说自己可爱那绝对不是在夸他。
“昆虫怎么可爱了?”
“就拿这缺翅目举例。缺翅目昆虫的幼虫和成虫通常都集聚在一起,一旦受到惊动,就会四处奔跑逃逸,特别活泼可爱。”
想不到在杜仲的字典里,“可爱”竟是这意思。
丁炏恼火地在停车场踩下刹车。
杜仲有所察觉,转头打量向他:“你不高兴?”
丁炏不动声色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杜仲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一定不高兴了。我朋友的女朋友就是这样,只要她一反问我朋友‘我为什么不高兴’,那就一定是不高兴了。”
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你就那么类推?
不过话说回来,因为被问及“为什么不高兴”时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丁炏只能明确表示:“我没不高兴。”
“对,就是这个流程。我朋友怎么追问,女朋友都会强调说自己没有不高兴,但一定要等我朋友给她买了香奈儿之后,才会真正‘没有不高兴’。”
“你倒去买个香奈儿试试。”
“等你复健完,回来的路上我给你买巧克力冰激凌。”
“我自己不会买吗?”
杜仲怀疑地问:“你会吗?”
丁炏还真不确定,他只会用外卖软件。所以,这会儿如果咬定说自己会买,万一被问流程答不出来怎么办?
杜仲没有让他为难太久,“你会也没用,我脸皮厚,一定要请你,你也拿我没办法。”他用一贯自说自话的语气得出结论,接着率先下车,“走,我们先去复健。”
虽然接下来会有巧克力冰激凌,但丁炏依旧心情忧郁。他怀疑杜仲这个心理医生当真会邪术,这才多久,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对方开发出“女朋友”属性来。
第7章 第 7 章
复健任务顺利完成的傍晚。当丁炏与杜仲一起坐在马路边的花坛石阶上时,前者终于相信,后者并没有给自己下“女朋友降头”什么的。
——这个人也一定没有打他主意的意思。
不然,怎么解释得通说要请他吃巧克力冰激凌的人没把他带到浪漫温馨的甜品店,反而在冰激凌车随便买了两个冰激凌便拉着他就地坐下的情况?
“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杜仲如此解释自己的行为,说得顺理成章。
闻言丁炏警觉地审视过去:“你是觉得我内心阴暗还是什么?”
杜仲失笑后赶紧解释:“我是觉得你太苍白,应该进行一些户外活动,晒晒太阳。给皮肤上点色。”
丁炏实际晒不黑,不过他有更充足理由证明自己并不是看起来的瘦弱宅男:“眼下是特殊情况,只是因为卧床养伤了将近半年我才现在这样,之前我花了足足一年的时候接受各种体能训练,身体素质好到有能力每天完成一次铁人三项。”
杜仲微微惊讶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接受体能训练就是为了去大峡谷做准备?”在如此询问时,语气里有隐约的在意。
丁炏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关键剧情,也就随意点了点头:“我总不能白白去送死。”
杜仲用有些许失神的目光遥望向远方,过了一会儿,他转回头问丁炏:“那个地方真的很可怕吗?”
那个地方真的很可怕,别说不能洗澡,光是每天都会看到各类昆虫就让丁炏一回想起便后怕不已。不过,为了表示自己有无所畏惧的男子汉气概,面对这一问题,他淡定摇头回答:“只是条件比较艰苦,然后有些地方可能行进起来费体力。”
杜仲饶有兴致追问下去,“那有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看来刚才手机上看到的介绍还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
丁炏并不是喜欢讲故事的人,可是,在被如此提问的时候,他本能想起那个值得让更多的人知道的故事。
“你听说过门巴族吗?”如此开启话题。
被提问的杜仲点了点头:“刚才手机搜索的时候有看到。”
丁炏细说从头:“墨脱那里的门巴族在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搬到政府投建的示范村,为此,老墨脱村可以说变成空城。我们听说,有一段时间老墨脱村真的是没有什么人住。可是,那里有个老人的孩子外出打工,失去联系,因为害怕孩子回来找不到自己,老人怎么都不肯离开自己的老家。因为那里条件太艰苦,村民有劝过老人,也试着联系那孩子,结果都行不通,最后,有几个村民不放心老人独自留守在空无一人的村子,便陪他留了下来。他们人实在太少,在老墨脱村简直难以为继,但没想到,为了这么几个人,村民轮流住回老墨脱村,用以保证老墨脱村维持在足够生存下去的人数中。就这样,他们一直持续了好几年。”
听完这个故事,杜仲沉默良久。最终,他轻叹着说:“一个村子存在着,有时候看起来很简单,或者说很理所当然,但其实,真正简单的是一个村子的消失,所以,坚持存在本身,一定有某种了不起的凝聚力。”
丁炏一直都懂这个道理:“村子如此,人也一样。人能够生存下去,那也一定是因为有某种了不起的精神。”
杜仲微微意外地转头望向丁炏。
被盯着看的人瞪回去:“看什么?”
杜仲笑道:“会说这种话,你一定是有故事的boy。所以,说出你的故事来。”
今天丁炏话比较多是因为之前康复治疗师说他恢复神速,已经可以接受最后一阶段的康复治疗。这让他心情愉悦,人也健谈不少。不过话说回来,他又不是说书人,就一个冰激凌杜仲还准备听他几段故事?
“冰激凌都吃完了,回家吧。”他站起身来往停车场走去。
杜仲未再追问,他很快跟上,安静不下来地又开发出新话题:“刚才你说‘你们’参观门巴族,除了你,还有谁?”
“三个前海豹突击队的雇佣兵。”丁炏被这个话题激起谈兴。
面对丁炏刻意高调的说辞,杜仲讶异挑了挑眉:“我们在谈论好莱坞电影吗?”
“他们的确和《碟中谍》里的IMF很像,除了爬迪拜大厦的那副手套,配置都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你们是去拯救世界吗?”杜仲目瞪口呆地问。
丁炏算不得说谎,他这套说辞当初是那群雇佣兵自己介绍的,那群雇佣兵的公司简称的确就是IMF,不可能任务那个,他们第一次见到丁炏就吹嘘了一番《碟中谍》系列中IMF原型就是他们。
当然,这会儿丁炏进行摘抄只是为了震慑一下杜仲。戏剧性达到后,也就老实交代:“其实他们算是提供保镖服务。我父母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大峡谷,所以找了一家很厉害的保镖公司,直接请了三个保镖陪我一起出发。”
“所以,三个前美国大兵陪你一起去了大峡谷?”
你是在质疑我的英语能力吗?丁炏不满地瞥对方,但最终只能承认:“他们有两个人是华裔。”
杜仲好奇打听:“他们厉害吗?”
面对这问题,丁炏第一时间轻哼了一声。“其中一个也就嘴巴厉害了些。”
杜仲打量向他,并为他形容自己所看到的画面:“你忽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对猫一无所知。”
杜仲笑嘻嘻地说,“我知道,猫会挠人。这会儿我要小心。”说着,他又好奇回到原本的话题,“所以,那个人是不是特别讨人厌?”
“是的。”丁炏肯定回答。他还偷偷在心里比较了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认为最讨厌的人,依旧觉得后者胜出。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杜仲问。
那是一个冷漠傲慢又自以为是的男人,即便仅仅是想到他,丁炏都会不快。“那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杜仲望向丁炏的目光因为后者异常表现而透漏出一丝若有所思,丁炏暗自决定,如果这个心理医生就因为自己的在意莫名推断出自己搞不好喜欢那个男人的结论,他就真的动手揍人。
幸好,杜仲什么都没有再说下去。他们也正好走到了丁炏的车边。
丁炏首先开锁上车,杜仲笑着在副驾驶座落座,又另起话题:“再给我说说你们在大峡谷都是怎么上厕所怎么睡觉的呗。”
你这种好像想听我说我们怎么比赛谁尿得远然后我还惨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让我讲故事,要知道,故事里通常都没有上厕所这件事的。”丁炏边发动汽车边正经回答。
杜仲却给听笑了:“那还好我们不是活在故事中,不然,我不得被活活憋死?”
丁炏忍不住瞥向没有一点男主角气质的对方:“你放心,应该也没作者有兴趣把你写进故事。”
杜仲不赞同地摇头:“你不知道,我也是个有故事的boy。”
“说出你的故事来。”
丁炏的确有些八卦,不过,倒也不指望向来油滑的杜仲当真交代出一些实话。他没想到,杜仲在微微的晃神后,忽而以带着某种真心的感慨语气透漏:“我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差点死掉,但无论是这件事,还是我的心意,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故事够狗血吧?”
丁炏不禁回想起那个让杜仲放不下的女孩子,有一会儿说不上话来。
杜仲很快恢复如常表情,他体贴向丁炏表示:“要笑就笑吧。”
虽然丁炏挺幸灾乐祸,但这件事他笑不出来。
“如果担心她永远不都知道,那就去说清楚。”他认真建议。
面对这一说辞,杜仲只是轻描淡写笑了笑,说:“事情通常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她是外国人吗?不然要说清楚一件事有什么不简单的道理?”
“例如说,她已经结婚生子,你认为我应该去说清楚吗?”
丁炏还记得之前杜仲提及这个女孩子的语气,对方应该没结婚才对。可他很难就这件事同杜仲争辩,他有那么一点点担心自己无心的说辞会伤害到眼前难得真情流露的男人。
“我忽然发现一个真相。”杜仲蓦地开口,这回是柯南上身,那种即将要揭晓谁是杀人真凶的气场害得丁炏仿佛都听到了熟悉的背景音乐。
“什么?”丁炏下意识问。
杜仲一本正经指出:“你的英语一定很差。”
丁炏惊呆了。
杜仲给出自己的精彩推理:“之前说和三个美国保镖上路去大峡谷时,你很心虚解释有两个是华裔。而刚才说到不容易说清楚,你又一次下意识表示不说外语不存在说不清楚的情况,由此可见,真相就是--你不擅长英语。”
“我的确不擅长英语,”丁炏索性承认,他恶狠狠瞪向“指认”自己的“侦探”,“所以,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如果敢说你准备笑话我,我就让你知道我学空手道不是闹着玩的。
被丁炏冷冷盯视的杜仲一脸毫无察觉的自若轻松:“所以,我准备教你一句很重要的英语,也许以后能在生死关头救到你。”
丁炏不觉有些好奇哪句英语竟然如此神奇:“什么?”
“where is the toilet?厕所在哪里。”
“我也发现了一个真相--”丁炏在心里给自己配上柯南的主题曲,“你一定很喜欢上厕所。”
杜仲哈哈大笑起来,爽快点头承认:“除了喜欢你之外,我最喜欢的大概就是上厕所了。”
能明白自己被损了的人却没有办法从适合的角度来反驳这句话,最终只能板着脸吃下这一暗亏。
“对了,”副驾驶坐上,杜仲想起另一件事,“我们回去路上去一趟超市。”
丁炏吃惊望过去:“为什么去超市?你天天换牙刷?”
杜仲语重心长解释:“我们不需要天天换牙刷,但需要天天吃饭。”
“不要用我好像不知道这回事的口吻那么对我说。”丁炏没好气回道。
杜仲若无其事继续说:“人还需要天天吃巧克力。”
丁炏的表情缓和下来:“所以,还是去昨天那家超市?”
第8章 第 8 章
丁炏意识到古怪。
超市里,那么多人的目光暗中聚焦在他和杜仲的身上。
其实,上一回来超市,丁炏便有注意到这些目光。那时他心想,自己有些瘸,然后又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在超市可能会有露怯表现,所以被人注意也能理解。可是,今天的情况不同,复健异常顺利的他因为自信,走路生风,又终于见识过超市,不再东张西望,在如此正常的表现下,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甚至有人指指点点……
--我是一夜之间帅破天际了吗?你们在看什么?
丁炏一头雾水走在货架之间。杜仲会透视似的看到他的疑惑,忍笑开口替他解惑:“他们每个人都是有内心戏的。”
“什么?”丁炏没听懂。
杜仲一一说起戏来,“那边那个中年男人心想,真是世风日下,我以前有个特别帅的男同事,我都从来没想过和他一起过日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那边那个中年妇女想的是,我一定要当心我儿子,一直就觉得他那个男同学对他不怀好意,回去一定要和儿子说断绝掉和那个小子的关系。至于说酸奶冰柜前的那两个女生,她们则在讨论:你说他们谁攻谁受?你是不是傻,他们一看就是高大温柔攻和冰山傲娇受。”连动作带表情,还带分角色饰演,简直惟妙惟肖。
一番解说把丁炏听得目瞪口呆。
……你不怕受累地编排这么一大套瞎话就是为了在这儿等着我吧!
作为宅男,完全听得懂这一网络用语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反击是:“你才是受。”
杜仲不以为意,好说话地耸肩:“我倒是可以同意当受,但前提是你得先当我男朋友啊。”
丁炏不会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明知道对方只是在戏弄自己,却信以为真还心跳加快。
他故作冷淡地随口回答,“想得美。”边说边继续在巧克力墙前挑选。
然而,一整排巧克力,见鬼的挑不出一块他想要的。
一旁杜仲陷入思考,他摸着下巴端详丁炏,忽而问道:“就事论事,我真的不够格当你男朋友吗?像我那么有魅力的帅哥,短板在哪里?”
要数落对方,丁炏张嘴就来:“你太吊儿郎当,一点都不真诚,骨子里还有一股傲慢,一看就不可靠。”
杜仲为自己辩护:“这是偏见。”
丁炏心想我们这是在演《傲慢与偏见》吗?
杜仲兀自想不通地追问:“不真诚也就算了,我哪里傲慢了?”
丁炏很少和人打交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擅长感知人与人之间微妙的真相:“你总是站在能看清一切的高处睥睨什么也看不到的我,以医生的姿态看待病人,这不是傲慢是什么?”
面对这一责难,杜仲讶异张大了嘴,好一会儿后才说:“你对我有偏见,这是真心话。”
“所以,前面说偏见的时候,并不是真心的?”丁炏根据逻辑提问。
杜仲难得被问住,他思索了片刻,飞来一笔:“我曾经也对某人抱有偏见。”
面对突如其来的倾诉,丁炏疑惑地瞥向对方。
杜仲径直继续他的故事:“在还没有见到那个人之前,我就认定她是被宠坏的任性大小姐。因为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在见面后,我始终没能和她好好相处--你知道这一偏见最后造成的后果吗?”
这是应用题吗?为什么说得好好的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来?
“我怎么会知道?”
“你应该知道。”杜仲凝视向丁炏的眼睛,这让后者差点以为对方会说出诸如“因为那个人就是你”之类的台词。
不过实际,杜仲说:“因为我告诉过你这个故事的结局。”
丁炏愣了一下,在他猛的反应过来的同时,杜仲也复习温故到这一段--
“所以,尽管后来为了她我差点死去,但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就更不用说相信,我对她的真实心意。”
丁炏注意到杜仲眼睛深处的某种哀伤,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最不真诚的人,最真诚的哀伤。
“所以,不要对人抱有偏见。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成为一个那么愚蠢的人。”杜仲低声缓缓对丁炏说。
一时之间,丁炏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因为,他总不能说“我本来就是一个那么愚蠢的人,即便是抱有偏见,却仍对你产生了足够的好感。”
“差点忘记买生粉了,今天的虾仁需要生粉。”杜仲又轻描淡写转移话题。
丁炏赶紧问,“生粉是什么东西?”他希望求知欲能够将他从中邪一样的状态中拯救出来。
面对他的提问,杜仲颇为耐心地指点说:“生粉其实就是淀粉,淀粉你知道吧?”
“当然。”
“你知道淀粉派什么用?”
“用来和碘酒混在一起做实验。”
“我就猜到!”杜仲开心地笑起来。
丁炏当然听得出这个人是在笑自己:“我的答案有什么问题?”
“如果这是一道十分的题,你只能拿两分幽默分。”
“你以为我不知道生粉是烧菜用的吗?逗你玩呢。”丁炏装模作样说,其实只是忽然想起刚才杜仲是为了虾仁才要买生粉的。
面对一本正经的丁炏,杜仲笑嘻嘻地点头配合说:“你把我逗得好开心。”
……明明就是你在逗我玩吧?
可是丁炏就是受骗上当了--他真的被逗得挺开心的。
超市的采购任务完成后,丁炏和杜仲很快回到公寓。
晚餐时间将近,杜仲一到家就扎到厨房。搁平时丁炏是绝对好意思袖手旁观回房间完成一些翻译工作或者玩会儿游戏什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却来到厨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问。
正在掂锅的杜仲抽空回头用意外的眼光瞥他,随即朝上排碗橱努了努嘴:“帮我拿两个盘子吧。”
听得出,他是经过思考才好不容易找到这件丁炏力所能及的任务。
丁炏挺庆幸不认识打蛋器的自己至少认得盘子长什么样,根据方向指示,他走过去打开橱柜门,伸手往里面取盘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杜仲判断错误--他以为丁炏有能力拿盘子,但他搞错了。
丁炏不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他的手一滑,紧接着,才刚拿起的盘子自他手中往下掉落下去。
掉落。
坠落……
丁炏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盘子摔碎在地上,等待自己惊恐发作。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杜仲伸手接住了盘子。
丁炏怔怔转头望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男人。
杜仲对他若无其事地笑:“看,我很擅长接住东西吧?”
丁炏依旧回不过神来地继续盯着他看。
杜仲接着缓声低语着说:“所以,没有必要害怕。不管是什么东西,在掉下去之前,我一定都会接住。”
--这是丁炏在这个下午的最后记忆。
当丁炏重新控制回自己的身体,他在一间异常陌生与简陋的酒店房间。
在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地前,如今何时之前,他首先注意到自己正面对着的酒店信笺--
不要回去,不然我就绕你所居住的小区裸奔。
……人格分裂还带这么玩的吗?!
丁炏震惊地盯着这行如同小学生的字迹看,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的确是小学生--若非如此,他很难想象对方是如何创造出如此诡谲威胁手段的。
说实话,在此之前丁炏的确有想过与对方共存。这并不是什么受欢迎或者乐见其成的事,但至少,他一点都不害怕对方。毕竟,他甚至见不到对方,对方难道还能打他?
这是第一次,丁炏蓦地意识到藏在自己身体内的另外那重人格,或许是这世上最轻易便能够伤害到他的人。
这和他对自己最近的身材不自信没关系,也与裸奔这一行为可能导致的民事责任无关,最重要的事实是:如果他的另外那重人格想要控制他,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卫。
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不知道失去意识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将会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自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丁炏楞楞坐在那张简陋的桌子前,盯着信笺上的留字。
关于下一步怎么做,他首先想到的是联络杜仲。那么一想,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当然,这件事并不难解决。杜仲是父母为他请的心理医生,只要打电话给母亲,就能要到对方的手机号。可话说回来,一旦需要花费一些力气来取得联系方式,丁炏便得以足够的时间与余裕来思考,自己为何要联系对方?
这一下意识冒出来的念头,首先想要联系杜仲的本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来都没在杜仲面前把自己当成病人,在未来他也不会那么做,所以,遇到问题他不该求助杜仲……或者不假思索以为自己暂时回不了家对方会担心……
紊乱的思绪中,丁炏很难理出一个线头,为此他几乎烦躁而不安。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的声音传来。
丁炏起身去开门。他有些担心门后是丁B给他惹的什么事,但同时又对门后可能出现的人物带着一丝期待。
他希望自己能在打开的门后看到--
杜仲。
第9章 第 9 章
丁炏并非没有遇到过心想事成的情况,但眼下他像个新手那样生涩,不如如何从容反应。
他站在那儿,一时回不过神地紧紧盯着门后的杜仲看。
杜仲冲他露出那招牌的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不过,这一回从那双眼睛中,丁炏看到一丝暖洋洋的笑意。
“我就是那么阴魂不散的男人。”杜仲如此向他宣告。
丁炏来不及吐槽,他更急于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必须知道正确答案,免得以为这是命中注定什么的。
面对他的提问,杜仲很快回答说:“就像之前我说的那样,这次我跟踪了小B。就是没想到他简直就是反侦查的专家,甩了我好几次,不过幸好,我更厉害,最后还是跟到了这里。”
丁炏认为杜仲的说辞有水分,他恢复意识都好一会儿了,如果杜仲的确是跟来的,早该上来敲门才对。
“你跟丢了对不对?”他毫不留情地揭穿。
“对。”杜仲答得很快,就仿佛和丁炏彩排过似的。
原本有些心烦意乱的丁炏莫名被逗笑。“进来吧。”
两人一同走进这间甚至干净不到哪里去的单人房。
“所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在杜仲床边落座后,丁炏问道。
这回杜仲老老实实交代:“昨天‘我在这附近把小B给跟丢了,之后只能回去等你,没想到,你一晚上没回家。我估计他一定是找了酒店,但他没有办法用你的卡,想必可以支配的钱不多,所以,应该也只能找这种快捷酒店。我就在这附近一家家小旅馆找,幸好,最终被我找到这里。”
丁炏开始感到抱歉。他应该联系杜仲的,毕竟,他没带手机,杜仲自然找不到他,他是唯一能联系到对方的人……但他却为了莫名而荒唐的理由害得对方花费那么大一番力气来寻找他。
如果他是杜仲,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责备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然而--
实际杜仲在丁炏面前若无其事笑着。
“我说我的弟弟有些弱智,那些小旅馆的服务台小姑娘都特别热情给了我帮助。”
“这么巧?我正好有个弱智的哥哥。”丁炏没好气顶回去。
杜仲立即用力点头:“欸,弟弟。”
丁炏发现自己还是吃亏了。不过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好奇他们俩谁大。
“你几几年的?”他问。
“90年的,按逻辑,你的确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按逻辑,我也可以叫你一声混蛋。”
杜仲非但不以为意,反而颇为愉快地笑起来:“可以啊,我挺喜欢这个昵称。”
丁炏自认为嘴皮子再利索也比不上对方脸皮的厚度,这时候只能明智无视,迅速进入正题。“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丁B选择离家出走的?”他问。
面对这一质疑,杜仲相当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做。要知道,他是小B,又不是你,我怎么会乱来呢?”
……所以对着我你准备怎么乱来?!
丁炏差点就问出口,所幸杜仲率先径直说下去:“昨晚我们正说得好好的,忽然之间,你就跟冷血杀手上身似的死死盯着我看。我试探问了一声是不是小B,他也不回答我,转身就离开了公寓。”
丁炏不认为杜仲在说谎,可是,他想不通丁B为什么那么做。
“尽管你是心理医生,但他没理由躲开你,而且,他也不是会逃避的人。”陷入思索的人本能不解地脱口而出。
杜仲注意到这一发言中的潜台词,为此他狐疑打量向丁炏:“你忽然好像很了解小B是怎么回事?”
丁炏并不了解丁B,他了解的是另外一个人。他认为丁B是那个人--尽管实际既无法相信,也无法想通。
“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三个保镖吗?”丁炏没头没脑说。
杜仲点了点头:“跟《碟中谍》似的那三个。”
“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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