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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雍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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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个……方景,他还出来吗?我想买东西,他要是不出来就算了。”华雍说着就把选好的书放了回去,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顾水轻看着直晃神,轻声说:“没事,你叫他吧。人家毕竟还是做生意的,对你这顾客不会说什么。”
华雍这时候从见到顾水轻“旧友”、见到一家神奇的店、一个看上去很杀马特实则有点内容的店老板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了点。方景刚出来的时候的确是给他印象很好——没办法,华公子就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尤其是方景这种充满反差的。
可这时候回过味儿来,他也觉出了不对——顾水轻一直温和有礼,对着个陌生人都是面带笑意,别人问一句什么他都必然给个答案。但对着这个方景学长,怎么着也算是熟人,顾水轻却从听到这个名字起就不是很有兴趣的样子,进了店对方景也是不假辞色。
不太像是顾水轻的性格呀。凭华雍对顾水轻的了解——好吧也不是了解,他就是偏心顾水轻,觉得这事肯定是方景的问题。
方景在内室深深呼吸了几次,总算是平静了点。他看到顾水轻全是意外,然后很多年前便积攒下来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感觉……什么感觉呢,一切尽在对方掌握,甚至不在意这种掌握的感觉。
他不自觉的觉得,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去想掌握、便走向了顾水轻的另一边,不同的路上,所以他终于可以站直身体对他说话,甚至给出一点指导建议——
他在顾水轻开口之前,还以为自己真在苦口婆心的劝解——直到他被顾水轻寥寥几语逼到哑口无言。他找不到任何东西能去反击,因为他听着顾水轻分析,发觉他说的都是对的。
无可辩驳。
他听见华雍喊了一声:“哎,方老板,你来看看这个怎么卖?”
方景敛了情绪——哦,这不是那个“释放”的他有的,应该是曾经那个方景、在角落里偷窥模仿顾水轻的他惯常的动作——打回原形?不,他不要。
于是方景笑了起来,出门时有对着镜子看了眼这个笑,确认它比微笑要更灿烂亲和一点,出去了:“什么东西?是书吗?”
华雍听了顾水轻的,没直接这么就走。他也难得见顾水轻这么不给人面子,当然得跟上:“看上了一本书,觉得挺好玩儿的,大城市里见不到,准备买回去看着玩儿,反正无聊嘛,到时候飞机上打发时间也行。”
他绝口不提给母亲做礼物的事,怎么不正经怎么说,这时候看上去就是个有钱人家出来的纨绔子弟——华公子演别的再论,这等纨绔子弟还是手到擒来的。不是有句话说吗,你最不待见什么,其实也就最了解什么。
顾水轻说的没错,方景怎么“释放自我”这生意还是要做的——因为他没能力不顾生计。所以呢,他也就自然不喜欢可以肆意挥霍的人。喏,就是华公子这样的。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小轻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怎么能要钱呢?”方景十分大方的一摆手,利落潇洒,“就这一本,还有别的吗?我这里别的没有,就家母藏书多,我也不懂只是瞎糟蹋,你愿意看就看——”好像他觉得华雍拿走不是瞎糟蹋似的。
宋嘉盈和白薇两个小姑娘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太对了。她们可认识华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时候分明就是演戏呢。白薇悄悄移步到了几人对面,看看顾水轻,看看华雍,若有所思。
宋嘉盈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见自家表哥这么不留情面,也准备凑凑热闹——反正这下不会被骂了。
小丫头也从一边随手拿起本书,正准备开演,突然卡壳了——原因无他,这姑娘不大的时候就出了国,习又学的有一搭没一搭,语文功底实在是一言难尽,看见这繁体字,嚯,不认识了!
华雍这时反应极快,赶紧改戏,颇不耐烦的拍了拍宋嘉盈:“连字都不认识还装什么文化人?放下放下,别糟蹋东西。”
宋嘉盈立马回神接上,这其实关系也不密切的兄妹俩倒是默契十足:“我不!你也就认识个标题,里面你读的懂吗?怎么就许你买不许我?我回去就告诉舅舅你欺负我!哼,他欺负我妈把控公司,你欺负我不公平对待我!你们要干什么!”
得,这还牵扯到家庭纠纷、财产分配了——坐实了方景对这两人身份的猜测。
华雍边演边震惊:这妮子课本不读,乱七八糟的东西估计没少看,真是张嘴就来啊。“宋嘉盈你说话注意着点啊!”接着这是兄妹阋墙的戏码。此时最佳女配白薇看懂了形势,上前一步拽住了越演越兴奋的宋嘉盈,压低声音说:“这是在外面,有什么事回家说。再怎么说这也是你哥,别叫外人看笑话。”边说边瞥了方景一眼,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冷漠。
宋嘉盈闻言一愣,接着便挣开了白薇的手,富家小姐的气派又回来了,也瞧了一眼方景。这和白薇那种冷漠忽视还不一样,带着点轻蔑,就像在说在你面前闹这一通降低了我身份——风格不同,效果叠加,伤害翻倍。
华雍则是自始至终也没真起火的见过点世面、在家也更受宠的富二代,没失态,仍是吊儿郎当的样儿:“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舍妹不懂事,不知道说话做事要符合身份、得选对地点,给您添了点麻烦。嗯……影响您生意了吧?怎么赔偿一下?”说着便掏出手机做出四处寻找二维码的样子。
方景这时也没心思应付了,堪堪一笑,有点勉强:“没事儿,反正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谈不上添麻烦。您妹妹这真是敢爱敢恨,挺好的。”
宋嘉盈冷哼一声,转身走了,白薇匆匆跟上。
华雍一脸恨铁不成钢,也跟着出了门,留下了顾水轻一个。顾水轻自然也没什么理由留,临走时还回头补了句:“嗯……是不是又刷新了你的认识?我对你没意见,所以你怎么想怎么编排我都无所谓,只要你不闹到我眼前让我见到。如果你非要知道差距在什么地方,哦,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朋友可以像章维也可以像他,但是你不行。”
顾水轻对着方景毫无顾忌的搬出了“朋友”一词,看着气定神闲,但心里其实乱成一团。
他是个喜欢按套路办事的人,见到的又多是稳妥人,着实没体会过华雍这说变脸就变脸的型号。更何况这变脸好像是为了他——顾水轻最近心里堵得慌,方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于是便任性的反击回去了。嗯……通常情况下,顾水轻对此都只是随便应付过去而已。
近日,脱离“通常情况”的情况好像多了点——从遇到华雍开始。
他顺着来时的方向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笑成一团的华雍和宋嘉盈,还有看上去淡定点的白薇。宋嘉盈仍在编排故事:“小薇你知道吗,你刚刚就特别像女二号白莲花,好像是拉架,其实是给女主我拉仇恨。哥,你就是雷松涛本色出演了你知道吗,我看他就是一万事钱解决的纨绔典型,最关键的是你还演出了其中精髓,就是恰到好处的‘茫然’,觉得自己平易近人疑惑对方怎么能生气。哈哈哈哈哈。”
顾水轻看着,想,怎么是这样呢。华雍竟然一点也不像刚刚他演的那个角色。他通情达理,懂得进退,知情知趣,细心谨慎。
他走过去,有点生硬的介入笑到停不下来的几人:“华雍。”
华雍的笑声一下被截断——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顾水轻叫他的名字,而且听起来这么郑重其事。他严肃起来看他,但脸上仍带着未褪的兴奋。
“你就……觉得我对方景有点意见,就演了这么一出戏?”
华雍闻言放松下来:“你是要说这个呀 ?嗨,我看你本身心情就不好的样子,经你一提醒发现见到这个人后你更加不对劲。反正这地方也挺无聊的,小姑娘们也提不起精神,热闹热闹得了。”
“万一是我的问题呢?”
“啊?不可能呀,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再说了,退一万步,万一他很无辜——嗯,看一出纨绔大闹也没什么事吧?没人不知道纨绔是怎么样的,他比较幸运围观了现场版,跟电视剧似的。早就知道的事,受到的的影响也就小了。”华雍冲他眨眨眼,心情颇好,“你看现在,小姑娘们都开心了,我帮你怼了下你不喜欢的人,是不是也舒坦点了?”
顾水轻瞧着眼前这个人,觉得他在发光。
这是一个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也是一个和章维不一样的人——章维做事有太强的目的性,而华雍则不,他好像永远随性,不受束缚,在简单的空间里给自己给大家找点乐子。
顾水轻想,谁说只有相似的人才能做朋友,谁说了解彼此过往才能好好相处?
哦,好像那个人是他,十五岁的他。给自己画了个圈,规定要在圈中活动。
但他现在不是十五岁了。
退了太久,可能已经攒足了足够的力气,进一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放飞自我,给了这一卷一个我也没想到的结束方式。
明天开第二卷。
卷二 若即
第18章 第十八章
华雍觉得事情从某一天开始事情开始跑偏了。
哪一天呢……大概是他们大闹方景的那一天。
华雍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卢安柯那张严肃到有些搞笑的脸,两个人像开重大会议似的相对无言。
卢安柯率先绷不住了:“我说……华公子呀,您这说有事要找我,倒是说话呀?就让我围观你一脸苦大仇深——不是,我说你这苦大仇深中怎么还含着得瑟,那么欠抽呢?”
“我这得组织下语言不是吗?”
“哦,合着您什么都没想,把我叫来现组织语言是吧?”卢安柯怪叫。
华雍皱眉,很难启口的样子:“不是……其实我都想了两天了,组织了很多个版本,又全清空,刚刚发现,完全不知从何说起。”
“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就从头说。”
华雍十分赞同的一点头:“那好,我就从头说。”
卢安柯:“……你就等我这句呢是吧。”
“那是我到聿镇的第二天,一大早呢,出乎我预料的……”华公子选择性忽略了不同意见,讲起了两天前的故事。从顾水轻应邀出来、到见到张渝方景、集体飙戏、再到……
“是啊,舒坦多了,”顾水轻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一看。
华雍卡壳: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直接了?有点吓人好不好。
“你们怎么回事啊?”也是因为,华雍寻找到点勇气问出了这个想了半天的问题。他觉得顾水轻不至于顾左右而言他了。
两个小姑娘这时又来问怎么回去,顾水轻指了个方向,见两人稍微离远了点才开口:“我觉得很烦。”他蹙眉,眸中带了华雍从未见过的厌烦之色,冷漠到华雍觉得有点心惊。但仔细一想,其实一个十八岁的人就不该那么温和,这点烟火气才真实。
哦。真实。顾水轻变真实了。
“方景的确是我学长,跟我朋友一届的,大我三岁——这么一说比你还大?你不是刚二十?”这就是顾水轻独特的点了,他总能从负面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天马行空的拽回一个别人根本联系不到的点——这个点还让华雍心里一暖。哦,哪怕是当时尚为陌生人的状态,顾水轻也记得这么清楚呢。
顾水轻十分难得的讲了讲过去的事,既然他愿意往前进,就得拿出点诚意来:“聿镇没有学校,也不重视学习,我们上学都得到市里。市三中是这边的重点,聿镇这里这些年就没什么人能上。我,我朋友章维,还有方景,算是少数在三中的人。来自同一个地方嘛,就难免接触多一些、被比较的多一些。”
“方景家里单亲,他妈管的严还对他期望颇高,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可是方景的梦想是当个艺术家。”
“嗯……看的出来。但他这个艺术家吧,太……太套路了吧?”
顾水轻哼了一声,表示赞同:“方景没能力反抗他妈,也没能力两边兼顾,所以只能努力学好,还要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用很多时间营造这个形象。好像他明明不在乎,一切就都这样了。”
华雍这时才明白后来的方景为什么带着敌意和戒备——顾水轻是一个方景努力想成为的样子,当影子见到了正牌货,慌是肯定的。
“我去了三中之后,学的挺好的吧。我们差三届,老师是一拨,偶尔就比较一下。我是不能理解,总听到他名字的是我,怎么他那么大意见。”——总有的人明明技不如人,却非要在别人身上找问题、找缺陷,别管是不是一回事,只要你有问题,ok,那我就赢过你了。
在这种人中,方景可能还属于个段位高一点的。
“我觉得他总在看着我,注视着,模仿着,随便感觉一下就有一双眼睛。我一直不太在意,又不是同一级,直接接触少,要不是今天见到我都忘了。”顾水轻低头看着脚下。他很少想以前的事,因为没有意义,但没想到回收站功能强大,这一笔一笔都没删干净。
既然华雍问了,他就要答。他不想自己看上去那么不用心那么假。
“所以今天他说什么了?就算你心情不好,如果不是他激你你也想不起来这些吧?”华雍恰到好处的发问。
顾水轻低垂的眼中漾过一层一层的波动,可惜华雍看不到:“他说要我改改呢,要我学着释放自我。”
华雍啧了一声:“这要是我我也得急,没事儿指手画脚别人的人生干什么?况且他以什么立场啊,这不搞笑吗?本来对他观感还行,果然人不可貌相啊。他既然都来指导你的人生了,只能说之前那种属于他想要的艺术家的洒脱其实也没能做到。”
顾水轻微微勾了下唇角,想,他和我想的一样啊。而且他没有在意方景学我是因为我有的地方和他像……他怎么能这么好呢。
“哎,我想起个事,”华公子笑容突然不正经,“刚刚为了给你出气,给我妈的礼物没买,你怎么补偿我一下?”
顾水轻疏朗一笑:“这有什么难的。做生意买书的是就方景一家,书可不是只有他有。我回家给你找找。”
“诶?这合适吗?你不用?”华雍纯粹顺口一说,他有感觉顾水轻其实不是很乐意提起以前的事,就想转移个话题。
顾水轻摇头:“我不感兴趣。书都是我外租的,他去世之后全被我母亲收拾起来,她不看不用,也不用心保存,不知道还能不能看,纯属占地方。我给你找找。”
“你看,这不就是问题吗!”华公子讲到这里故事差不多完了,回归本意开始和卢安柯讨论问题。
卢安柯看了这绘声绘色的场景还原,并不能get到华公子的点,十脸懵逼:“你想表达什么?问题在哪里?”
华雍很是惊讶的说:“你还不明白?我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他连自己家是哪里的都不说,自我防范意识很强,连名字我都只从机票上溜到一个姓的拼音;现在呢,他竟然要从家、拿书给我?他都跟我说他家里的事了?我真是……何德何能,让他这么快拿我当朋友?你得知道,我听了半天觉得他可能在此之前就认了一个朋友,还是一起长大的那种。他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的。”
……卢安柯真的只听出了穷得瑟。但作为理智的人类,他开始分析:“这事你既然找我问,我就给你好好掰扯掰扯。首先,别兴奋过度,你是跟着去他家了还是他把他妈介绍给你了?连个名字都不知道就别一副对方展示了那么多给你的样子。其次,”卢安柯严肃起来,“你别怪我泼你冷水。你真觉得不是义驰的事重演?义驰当年还像模像样地在你面前演了两个月,顾水轻这才几天就给你交底了?你是不是说你在聿镇看到他的时候他还很冷淡?结果第二天就对你掏心掏肺了?好好想想,正常人做得出这种事来吗?”
华雍沉默,半晌无奈地笑了:“好吧这事怪我,是我没说清楚。也是我放错重点了。但我真挺乱的。”
见他正色,卢安柯才后知后觉这事真的严重了。“你说,说什么都行。”
“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卢安柯没想到等到这么个问题,落差之下嗤笑一声:“华雍你几岁了?我认识你有几年了,觉得最初的时候你都没这么傻逼啊?好人这个词能拿出来评价一个人么,亏你还问的这么正式。”
“所以这就是问题啊。我总觉得,顾水轻看我的眼神,就是一种在看‘好人’的眼神……不是说崇拜也不是欣赏,更不是发卡那种——你懂我意思吧?我看着都害怕。”
“……所以?”卢安柯这时候才确定,这人和义驰可能真不一样。他那句“正常人”可能用的真不对。
华雍长叹一口气:“我这个人我了解,大的问题应该没有,小毛病一堆。自视颇高,于是眼光也高,一般人瞧不上。脾气算不得多好,有时候挺不给人面子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没长性,爱玩爱闹却没多放得开,咬着很多莫名其妙的坚持。我真不觉得自己值得别人用那种眼神看我你知道吗。”
“您真是善于自我总结啊。”卢安柯习惯性刺他一句,但语气已经不是损人的语气。华雍最让人佩服的地方便是,他始终谦虚,始终不把自己放到很高的位置上。
他自视颇高因为他有那个资本,但同时他又不会轻视不如他的人;他脾气是不够好,但他太懂分时候场合;兴趣变化快是因为他喜欢接触新事物、无论喜欢或是不喜欢都极为有度;他放不开是因为……他努力坚持着别人认为他不需要的东西。
他不一定时时刻刻都能恪守这些,但他总会反省,总会纠正。又因为他不能时刻做到,所以他明白自己的不足。
华雍真是一个难得的人。卢安柯自问,他做不到,甚至他对其中一些不以为然。可他依旧佩服能做到的人。
“我怕的就是……他把我想太好了。顾水轻是个不容易接近、估计也没用心接纳过别人的人,我这一主动,打动人家了,感动之余只瞧见了我好的地方。最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不是添麻烦吗?”华雍苦恼。
“我觉得他们这类人容易走心,理想与现实差距过大会受到更大伤害。我先迈的这一步,还特意把形象树立的挺高大……”
卢安柯听不下去了,这人怎么突然这么麻烦了:“别管这么多,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和人结交?”
华雍立刻回答:“那肯定的啊。”
“那你就问心无愧了。而且,对自己、也对他有点信心。你不差,虽然‘好人’这个词过于奇葩,但你真挺好的。按你说的,他也不傻,怎么就能被你这‘高大的形象’蒙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华雍呆了会儿,反应过来开始笑:“也是啊,我有点草木皆兵?你说的没错,义驰的阴影还在,我不知道会影响我多少。但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自己吧?那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错。”
卢安柯闻言欣慰,感觉这个顾水轻的出现没准还是个好现象。最起码华雍能正常的谈谈那件事了。
“叮。”手机一声响,华公子从傻笑中脱离,拿过来看:“哎不多说了,他说给我找了几本看上去和我那天拿的像的书,我去看看。”说罢匆匆再见关了视频。
卢安柯盯着显示“对方已离线”的黑屏,眼前还残留着华雍从床上翻起来的矫健身姿,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嘿嘿嘿。
明天休一天哦,后天继续。
第19章 第十九章
华雍最终就拿上手机蹬上鞋出了门,隔壁两个小姑娘这两天都玩儿累了,都靠在床上翻照片,出不了什么岔子。而且顾水轻说他在门口,华雍更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虽然华雍觉得,就算是顾水轻跟家招呼他一声,他也能飞奔过去吧。
啧,这就叫那什么,虽然我满心的不确定,仍然乐于沉溺于这种快乐。
跑下楼后,华雍看到顾水轻手里拎着个纸袋背对着他,可站姿并不放松。聿镇过于慢节奏,要搁平时华公子平常可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但现在他简直想封自己一个“细节帝”,对任何一个小地方都想太多,简直可怕。
顾水轻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来,抬手举了下袋子,笑容并不灿烂,甚至有点恍惚——但比之前要真诚的多。他在笑之前终于不再有一秒钟的犹疑了。可他不再有,华公子开始害怕了。
我做了什么?我值得吗?
华雍的朋友一起吃喝玩乐的居多,没怎么见过顾水轻这种冷静自持的,他秉持着欣赏之心接近,其实也没求对方能给什么回应。顾水轻现在这样,弄得他心里毛毛的。
但是,华公子想了想刚刚和卢安柯的对话,又释怀:什么事没有第一次呢,反正他是认真的,对方认真起来他也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样就挺好。只是这种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华雍偏头狠狠眨了下眼。还是得改改。
“你找到什么书了?”华公子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一边拿书一边问。有两本。
“拿了本《道德经》,和你那天那本不知道一不一样,反正我也不懂。再有一本《庄子》,算是补偿你……嗯,算作演出费吧。不知道你母亲喜欢什么,这本也是道家的,和你那本类似,我就拿来了。”顾水轻解释道。
华雍翻了两下就收起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喜欢什么,她那些书那些理论我看着都眼晕,论文发表过不少还拿给我看,还嫌弃一句‘你要是看不懂就当草稿纸吧’。前一阵儿,给我带D国去参加一个什么研讨会……简直是逗我玩儿呢,我去干什么呢?但她喜欢嘛,就替她看着点。”华雍自己拿书的时候其实都没多想,语文成绩平平的他纯粹是因为《道德经》他还听说过才拿的。
顾水轻轻笑:“你们关系挺好?”
华雍观察了下他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才答:“是挺好的。她是个有很多想法的人,致力于中国文化研究,从我小时候就带我看这类东西。但见我不喜欢、懂点事之后仍然兴趣不大之后,就毅然放弃了我……所以我一直没被逼着学过我不想学的东西。她很忙,经常飞来飞去,但是我知道她很爱我……”华雍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唉,东方思维作祟了,这话我一般还真说不出口。”
顾水轻摇了摇头,往前走,示意华雍跟上:“说不出口也没什么,该感受到的人不会错过,你是聪明人,明显你母亲也是。所以你们能相处的轻松愉快。”
华雍他们住的地方离进聿镇的地方不远,顾水轻明显就是要往那个方向走。而他好像是想讲点什么:“我六岁的时候从B市回的聿镇,我的记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清晰起来的——再小的时候,我都记不太清了。”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可能没有‘爱人’的能力,只会自己一个人生活。于是把我带在身边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决定。”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几天过去,仍然只有那么两辆。
他指着那里,说:“当初送我们的人就把车停在了那里。司机问需不需要送我们过去,我母亲说不用,行李很少。然后转身问我,能不能自己走。我说能。然后我们就走回家了。她走在我前面一点,让我知道方向,却没对我说什么。”
顾水轻叙述着当初的事情,没有很深的伤痛或者是疑惑:“其实我们的交流一直不多。她有她的生活,她不希望别人干涉,于是也不干涉别人。就算这个别人是她的儿子……对此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可能小时候也有,但现在不记得了。毕竟我健忘。事情那么多,管好自己就行了,这还是挺实用的。”
“你怎么了?”见顾水轻停下,华雍忍不住问。顾水轻不是在倾诉,尤其是这件事,估计顾水轻已经想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为什么突然提起,还是跟刚刚认识的他?
“我刚刚出门的时候碰到我妹妹,她问我,‘你去干什么?’。”
顾水斯?不会是她吧?还有个妹妹?也在这里?
“然后我跟她说,我去见一个朋友。于是她用一种惊讶而欣慰的眼神看向我,好像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看,她一点也不认为我会有朋友。为什么呢?因为我太自我,跟我母亲一样,缺乏和别人相处的能力,缺乏同理心,十分健忘,别人因我做的一件事感动半天但跟我一说发现我根本没感觉……大致如此吧。”
顾水轻看上去理智的分析,面无表情的看着华雍,实则内心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了——他原本一点也不希望华雍知道这些,粉饰太平这活儿他一直干得不错,不喜欢没事找事,但又是为什么呢——
他想起顾水斯听到他的回答后又给出的问题,确切地说是又问了一次的那个。可他仍然不能给出一个答案。她说,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顾水轻知道她为什么问。因为顾水轻说自己有了个“朋友”,于是小斯认为,他向“正常人”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但他这个正常人是怎么来的呢?用他擅长的不正常去扮演的?
华雍对他说了这么多,他就这么去回应,太不公平。
顾水轻是我行我素,但基本原则是不影响别人的生活。嗯……因为影响到别人的生活,就难免不会报应到自己身上来。算是自我保护吧。
可现在呢?他任由华雍信任他、自己却这样吗?那太过分了。
顾水斯无心的一句话,点醒了准备粉饰太平的他。小斯有这种期待啊……虽然她已经很难回头,但她仍旧希望他可以好一点。顾水轻的人生中没出现过这么温柔的期待。他不想辜负。
华雍停下脚步不跟着他走了,脸色有点阴沉:“你这么贬低了自己一通之后,想表达什么呢?”
顾水轻的心沉了下去。但也没什么意外的。的确呀,像他这样不管不顾心里没人的人,做事事半功倍,交朋友还是算了。不值得信任,学不会同情,听什么都跟听故事似的。谁会喜欢这样的人。
他时机选得不错,最起码及时止损他做到了。
“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不温和,不乐于助人,不善于分享。我觉得大多数哭笑没有必要,很多烦恼完全可以不管……总而言之,和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十分不好相处。”顾水轻仍是轻轻笑着,眼睛这时候会微微眯起来一点,眼角出现点细细的笑纹——人们常说,只有有笑纹的笑才不是假笑。
但要是把假笑当成习惯的的人才不会忽略这一点。显然顾水轻是其中高手。
华雍有点被气笑了——这人说什么呢这是,难不成还认为他华公子是个只看人外表的大傻子?可更多的是一下一下戳着心的心疼吧:这是有多自信、认为他的表现无懈可击?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他十八岁,是一个什么都没遇到的年龄。他们都还年轻,不应该这个时候给自己下个定义。
于是华雍搭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笑着、却目光坚定地说:“你这是哪儿来的自信呀?”
顾水轻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竟然给了他一点出乎意料的期待。“啊?”
华雍这下笑开了:“哎呀,我说你是不是傻?要不就是认为我傻?我主动接近你是觉得你挺有意思,有意思就是因为你明明情绪不好却能控制住自己高效地去完成面对的事情、明明性格不很好的样子但对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我那个疯疯癫癫的表妹很好脾气、连她都很喜欢你。这不是一种很好的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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