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迟慕-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要不违背做人原则和伦理法度的,都可以……”妙如爽快地答应了。
转动着眼珠,薛菁狡黠地朝她一笑:“好了!明日我派人来接你。”
第二日,神威将军府的马车,就到钟府门前,把妙如和她的丫鬟织云接走了。
第三日傍晚时分,才又把她们送了回来。
刚到浮闲居自己房内,烟罗跑来向她禀报:“姑娘,汪家派来送东西给二姑娘的妈妈透露,说表少爷那晚回去后,第二日就发起热来。这两日病都还没好呢!老爷昨日去探望他了……”
妙如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到底还是中招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筹谋
本章节
这一日,妙如干什么事,都是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妤如想是听人说了些什么,对另外两位,不是怒目以对,就是一脸不屑的表情。以前她作此形态时,妙如从来不把这当作一回事儿。此次,却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捱到下学,回到浮闲居,进屋她就开始翻箱倒柜。想找来以前从师叔那儿,抄来的病后调养的方子。
冥思苦想一番,忆起前世那些增强体质的方式,和应试备考前,修炼心态的小窍门,全都记了下来。又写了几句祝福鼓励的话语。把笺纸装进信袋后,也没封口,来到了父亲书房门前。
“听说旭表哥病了?”请完安后,妙如问起了此事。
“嗯,那日淋过雨后,回家当晚夜里,就发起高热来。第二日起不了床时,才被丫鬟们发现的。爹爹前去探望时,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得了风寒,将养几天就无碍了。你不必挂心!”说着,钟澄抬起头来,笑容带着些许安慰的味道。
妙如心里稍微平静下来,拿出准备好的信件,递给父亲:“药材想来他家是不缺的,也没什么其它东西好带给他的。女儿特意把师叔,以前留下的养生方子,抄录了几个。还有一些祝福的话,下次探望时,请爹爹帮妙儿捎给他……”
望着她的小脸,钟澄欲言又止,良久才点了点头:“去吧!爹爹定会帮你带到的。”
第二日,从翰林院出来,钟澄吩咐车夫,朝掇芳园驶去。
跟着引路的丫鬟行至,离汪峭旭所居的漱玉馆,还有段不近距离时,钟澄听到有乐声传来。
竟然是那天引他找到女儿们的曲子。
平日在家里。妙儿吹得磕磕巴巴,也听不出感觉来。被人重新流畅地演绎出来,原来是这般动听……不过,这又是她从何处找来的乐谱?
正在发愣之际,前面引路的丫鬟,已经进去禀报了。
随之,箫声停了下来,汪峭旭一脸病容地迎了出来。
“病了也不知好好休息,还吹什么箫?!还不回床躺下……下月就要应试了!你这样,博然兄怎么放得下心来……”上前扶过外甥。钟澄把他搀到床榻上坐下,“今日觉得怎样?可还有头晕的症状?”
简单地施了一礼,他回道:“让姨父担忧了!旭儿只是有些乏力,不碍事的。再说还有二十来天,若甥儿还缺这点时间温习,那就不用下场了。”
眸中露出激赏的光芒,钟澄伸手从衣襟中取出封信,对外甥道:“有信心就好!你大表妹昨日回来,才得知旭儿生病的事,心里特别内疚。连夜抄了此前慧明大师。抄给她的养病方子。要姨父带给你,就是怕耽误了你的前程……”
一抹喜色从少年眼底转瞬即逝,他朝向钟澄拱了拱手,道:“让姨父和表妹操心了,旭儿这身体不争气。请转告表妹,我已经无碍了。想是之前温书太劳累,加上那天骤然变天,寒热交替。才病倒的。旭儿以前的身体,很少生病的。”
轻轻带过,将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把钟氏姐妹撇得干干净净。
说着,他接过递来的信,放在枕头底下压着。并不打算当面拿出来看。
钟澄眉头微蹙,无可奈何地在心底暗叹了一声。
其实他本不欲走这一遭的,毕竟之前两家有说亲的事儿,又被他拒绝了。
可是妙儿不知情,想是担心因自己的缘故,影响了对方的举业应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吧!
若没那档事儿,此种做法也无可厚非。
可现在这样一来。好似他们两小儿有什么似的。若是传到谢家人耳朵里……
可若什么都不表示,看在外人眼里,反倒是自家女儿失了礼数。
望着姨父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汪峭旭心里,哪有不懂的?
心里暗想。姨父也太不了解他女儿了,岂会随便让人说道的?前几次想试探她,对自己的感觉,都被她巧妙地躲过了。上次避雨时,还故意拿话提醒他。
汪峭旭犹豫了一会儿,又重新取出那信,当着姨父的面,念了起来。
“大表妹何时参加过考试的?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好似亲历过似的……”他不禁莞尔,打趣起来。
见他这副坦荡从容,光风霁月的样子,钟澄心里有些惭愧。也跟着附和起来:“她从小就鬼灵精怪的。经常有些奇形怪状的想法,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小孩子不懂事,让旭儿见笑了……”
“也不是!表妹说的挺有道理的,外甥很受启发!若此次榜上有名,定要好好谢过她。”汪峭旭诚挚地应道。
眼底闪过一丝欣赏,钟澄心底连连叹惜:若不是跟继妻有亲戚关系,眼前这人,倒是个不错的女婿。为人谦和体贴,难得对妙儿有那份心思……
接着,一大一小在屋里,谈起了乡试准备情况。
此时,在钟府华雍堂,杨氏的内室里,就不是那般和谐了。
“啪”的一声,一只杯子砸碎在地板的青砖上。
“怎么着?!看到我反对谢家这门亲事,又把主意打回到旭儿身上了?”
杨氏听说,昨日妙如回来,得知表哥病了的消息后,连夜跑到春晖斋,交给她爹爹一封信。今日相公又上汪家去了。听跟车的小厮来报,他今日不回来用膳了,要在汪家呆到晚上。
这让杨氏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从锦榻上站起身来,她拧着眉头,在屋里踱来踱去。
这次是声东击西,还是围魏救赵?
长公主喜欢那小东西,若是相公被对方说服,回心转意了,亲事还真有可能做成!
又让那小东西讨到好了!还破坏了爹爹早已安排好的,靠外孙跟沈家联姻,拉拢朝中大臣的计划。
崔妈妈此时从院门外跑进来。在杨氏耳边低语:“小姐,老奴打听出来了!跟在婵姐儿身边的,有咱们的人。听三姑娘说,那日表少爷对姐妹俩颇为照顾。还特意为她们,在屋檐下吹箫,引了姑爷寻去。这才淋病的……”
自打听说,外甥为了送她们姐妹,被雨淋着生病了。这个消息,又勾起了杨氏心底的不甘和忌恨来。
想起之前自己母女被长公主无视,姐夫还特意来家里求娶继女。明摆着是打她杨氏的脸嘛!
幸好相公还算识趣,推掉了。如若不然,两家真成了亲家,杨家夹在中间,位置就尴尬了。她不被长公主待见的事实,恐怕到时再也瞒不住了,必定又会在京中上流圈子里引起非议。
连自家的亲戚都不站在她那边,到时妤儿还如何说人家?
这小东西,生来就是她的克星!求娶她的,不是杨家的对头。就是杨家的姻亲。
偏偏她还没立场反对,只能仗着爹爹当年恩情,赌相公不敢真把她给休了,在那里死扛着。
若是钟家在京中,有妯娌帮着张罗的话。恐怕就算她反对,相公也会置之不理。不知到后面,他会不会想出其它的招儿来。
杨氏还真料对了丈夫的想法。
从掇芳园出来,坐在回家的马车上。钟澄正在筹谋此事。
马上就到秋闱了,为了让女儿订亲的事宜,能安排得风光体面。前几天,他特意给淮安长房的三堂兄钟澈去了信。
邀请明信侄儿出了榜,就来京城备考下一场。他当叔叔的,也好就近指导一番。还暗示。入冬后,南北气候差异较大,最好有女性长辈,在路上陪同照料。
还需给二堂嫂钟谢氏去一封信。将女儿说亲的波折,毫无隐瞒地告之对方。
这位堂嫂把妙儿,当成自己女儿般爱护。她的终身大事,想来对方不会袖手旁观的。
若是能请动这尊大神,为女儿筹备张罗。这门亲事。才算有些体面和圆满。
有她出面代表淮安钟氏,帮着他嫁女。将来在世家间走动时,女儿也不会失了底气。
其实,他本来想请义妹白绮,替他张罗订亲过礼的。
后来听说。谢家老封君,出身颖川书香门第的世族庾氏。还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外祖母,镇国公的岳母,是个极重规矩和体面的老太太。
而谢尚书的夫人程氏,也是三朝元老帝师程太傅的嫡女。
女儿嫁过去,势必将来会面对一大堆豪门亲戚。
白氏如今虽是庶吉士的娘子,到底是出身商户。为了不让女儿被人看轻,他只得求助于本家了。
谢氏跟钟氏,在大楚朝的文坛上,也算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了。
况且多年前,二堂兄跟二堂嫂那段佳话,在世家士林间传得极广。若是有钟谢氏出来,为女儿撑场面,婚后在婆家的底气也足些。
二十年后,谢钟两姓再次联姻——这多多少少能挽回因继妻不贤,给女儿的亲事,造成的恶劣影响。
而风暴中心的主角妙如,坐在韶华斋的书案边,望着窗外追逐的两三只蝴蝶,正在发呆。
前两天,她被又好友薛菁,拉到她家别庄里,当了两天画匠。此次还挑战了新的难度,无相似的脸庞作参照,纯凭口述,替没见过的对象画了像。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可以考虑到衙门里,应征当个悬赏追逃的画师了。
此般高难度的事儿,都让她办成了!这种本事要练出来了,比摄影都管用。可以突破时间、空间和目标的限制,全靠记忆和想象,虚拟出人物形象来。
此次画中的女子,也不知是何人?
长得还挺漂亮的。不会是翌公子那伙人当中,某位的思慕对象吧?!
此时她却不知,这次画像的行动,在无意间,改变了许多人后来的命运走向,包括她自己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说服
进入八月,京城天气彻底凉了下来。秋风卷着落叶,伴随细雨飘落下来。一层秋雨一层凉。
天香居后院的揽月楼顶层,收到新情报的刖公子,一向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喜色。他寻到最隐僻的暗间内,找到了化过妆藏身其中的翌公子。
“公子,江南终于来消息了!咱们的努力没白费,找到了重要证据。只需把一部分,暗中透露给大理寺的范大人,引导他们一步步查下去。到时,陶知府少说也得判个抄家问斩,苏松巡抚赵文吉,怕是也跑不了,要跟着倒霉。兄弟们还发现他跟姓杨的书信往来。”
“把详情描述下来,递给师傅。让他老人家好好谋划。争取把杨家在江南官场的势力,一锅端了。还有,让兄弟摸清其中了解内情官员的弱点。若撬开一两个骨干的嘴巴,让他们出来指正,事半功倍……万一不成,看能不能否把姓赵的,也一起押解进京,不怕他不找姓杨的求救。到时……”翌公子指挥若定,胸中似早有良策,“派人把凌霄找来,皇后娘娘有家书托我捎给他……”
他提到的罗擎云,刚走出中军都督府的衙门口。就在此时,不远的地方,遇上了镇国公府的轿子。
“不打算回罗家,还是不准备认我这个父亲了?”压低嗓子,老将忍着怒气,对儿子沉声质问道。
“是您先不打算要我这儿子的……”说完,向父亲行完礼,罗擎云脸上也是不太好看,立在一旁。
“还敢来顶嘴?!你娘和祖母教的规矩上哪儿去了?”镇国公忍不住了,厉声喝斥道。
少年撇了撇嘴,心里却不以为然。
见他不敢反抗了,罗燧黑沉的脸色。稍缓下来,放柔声音道:“过几日是你母亲的十周年祭,生前她最放不下你。不会连这日也不到场吧?”
心里就是千万个不愿意,对上亡母的事,他还是有些放不下,不敢在这上面造次。怏怏不乐地跟着父亲,回了镇国公府。
用过晚膳,罗擎云又去其他两房,给伯伯、叔叔请了安。
回到自己院子里,雨早已经停了。玉兔初升。天空一片晴朗纯净。
在案前坐着看了一会儿兵法书,他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不知不觉间,望着窗外杉树的影子发起了呆,被朦胧月光照印在碧纱窗的树影,风一吹过,摇曳生姿,像精灵在上面舞蹈。
让他不禁想起小时候,被母亲抱在膝头,指着天上的月亮。跟他讲月宫中嫦娥的故事。还打趣说,以后把广寒宫那位仙子邀下来,给他当媳妇。
那时,他第一次知道,媳妇就是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就像爹爹跟娘亲,叔叔和婶婶。可惜娘亲并未能跟爹爹白头携老。跟他共度下半生的,又换成了另外的女人。
不期然,他脑袋闪过一双熟悉的眸子。强自镇定的眼神,从容淡定,带着温润暖意的声音。
突然他又想起上回在雨中,汪峭旭吹的那曲子。
若她是他表妹就好了,如果对象换成她,就是她父亲也让人不耐烦。自己或许还能忍受一二。不说她身上,那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气质。就是她一手好画技,双方聊起来,也能找到许多乐趣……
将来也不知,哪个有福气的,得了去……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屋外院子里,在石桌边坐了下来。呆呆望着那轮月亮,让他想起以前。与她意外碰见的几次场景来。
此时还是月初,玉轮如钩,斜挂在半空中。雨后初晴,空中散发着,某些不知名的花香。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云儿还没睡?”从院门口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抬起头来,罗擎云见父亲满脸倦容地走了进来。
向对方行了一礼,把他迎了过来。又把刚才坐的石凳让给了老人,呐呐道:“睡不着……”
“是在想为父让你订亲的事?”镇国公自己把话头拎出来了。
少年的脸立即垮了下来,面上聚起了愤忿之色。
罗燧见了,了然一笑:“知道你不乐意,为父何尝又乐意?!”
“那您还……”罗擎云张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父亲。
“爹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坐在儿子刚让出来的位子上,罗燧中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要在十年前,为父可能还有为六皇子争位的想法,如今爹爹早已放弃了……不然,也不会找上他家,而是去找更得陛下信任的沈尚书联姻了……”
罗擎云迟疑道:“那您何必答应这门亲事?明知儿子自小讨厌她……”
“……为父听说,当年俞氏并不是满门诛尽……太子妃最小的妹子,远嫁到辽东袁家……这两年又听说,太子妃的三弟,当时还有个刚出世的孩子。最后收殓时,并没有找到。有传闻说前几年又出现了,只是藏在暗处,没现身罢了。想是为了争取群臣的同情,利用陛下的内疚之心……”罗燧停了下来。
望着儿子,他接着道:“你想,大皇子上位后,有俞家后人在,还会把咱们家当他的母族吗?你姐姐若是无子还好,恰恰到最后,又生了个有咱们罗家血脉的皇子。为父手中又握有重兵……如果你是大皇子,上位后,会不会把咱们镇国公府,当成潜在威胁,来处处防着?”
“大皇子不是这样的人……”罗擎云嗫嚅道。
“能坐上那把椅子的,谁也料不到,最后会变成何样的人……你还太年轻,不懂帝王心术……”他叹了口气,浑浊的眸子中,尽是饱经风雨的沧桑。
“那我们更不能跟文臣联姻了,那岂不是犯了天家的忌讳?”当儿子的反驳道。
“不然!说这些你就不懂了!若说沈尚书,他倒是有那能耐,让上面人忌惮。朝臣中买他帐的还不少……说到你曹家舅舅,顶到天,最多也就只能当个宠臣,而非股肱之臣……但他有个优点,是咱们父子最需要的。干实事他没多的才能和慧根,可打探消息,与人周旋倒是把好手……带兵在外,最亟需的就是朝中有人,替咱们打探和传递消息……”
抬起手来,他揉了揉眉头,接着道:“孩子,你是我镇国公的嫡长子,家业今后要压在肩上,爵位也是由你来继承。宫中还有姐姐和外甥,要你照应。切不可任性……这是咱们罗家男人的责任!爹爹老了,没几个年头好活了。总归希望你们兄弟和睦,家业兴旺。你和风儿在朝堂上,跟宫里的茗儿母子相互照应……”
此番话把眼前这位十七岁的少年,说得有些动容。他静下心来想了一想,父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他就是不甘心!
当年姐姐与意中人错失良缘。为了家族利益,嫁进太子府作小,母亲因此而病逝。
为何他的婚姻,也要替家族牺牲?曹家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坐享其成,抢走他姐姐和母亲,用青春和生命换来的尊崇地位和富贵?
凭什么?!就因曹氏兄妹、曹氏父女的牛皮功夫特别厉害?
送走父亲后,带着满肚子的怨气,罗擎云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
第二日,就有人把他找去,上了揽月楼顶层,见到了翌公子。
“什么?!让我跟那丫头订亲?”看了姐姐给他的信,罗擎云不禁跳了起来。眼睛斜睨着翌公子,满腹的不信任。
眼中的意思为:是你捣鼓的吧?!
接过他置疑的目光,翌公子解释道:“是母后自己的决定……不过,是在听过我的意见和分析后,才下的决定……”
望着他,罗擎云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现在是合力整垮姓杨的时候,不宜节外生枝。在宫中,皇后娘娘也受到了石淑妃势力的威胁。母后的意思,先拖着曹家,省得他倒向石杨两家。”翌公子坦言相告。
“那以后呢?咱们不是在乡下地方,也不是小门小户。一旦订了亲,就会被他们赖上一辈子的……公子可自己留用。反正以后是三宫六院的……您也知道,我从小就讨厌这个表妹,最怕招惹的就是她了……要不,前些年也不会跑到边疆去搏命……若最后还是栽在她手里,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不都成了笑话吗?”
在一旁的刖公子,忍不住出声道:“订亲而已,大不了,到时想办法退了。要说别家的女子,还可能受不了,曹家……他府里的教养,早在缠上凌霄你时开始,就自己把颜面、闺誉放在地下任人踩了。”
“我凌霄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干那种欺骗女子的事来……要么不给承诺,既然承诺了,就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任……”罗擎云义正辞严道。
摸了摸鼻子,刖公子不再作声了。
谁知他这边坚持不允,罗燧那边,以为儿子被说服了。吩咐妻子,安排起两家订亲过礼的事来。
其实,曹家那丫头还未及笄,可以多等上一年的。
可能是石家最近,频频接触曹淳,让罗燧有了种紧迫感。
起因是三皇子背后的势力,石杨两家想在吏部高层中,找个自己人。他们又听说,皇后姐弟和谢氏的娘家,跟继室曹氏兄妹均是不对付。让杨景基自以为找到突破口,正好乘机把曹家,拉拢过来。
这样一来,倒让曹淳兄妹捡了个大便宜。
第一百二十章 礼物
这天,从韶华斋学规矩归来,刚进浮闲居的院门,织云就拿了张帖子迎上来。
“姑娘,承平侯府派人送来请柬,说后天是聂家三小姐的生辰,请姑娘过府,几位相熟的姐妹们聚一聚。”
“哦?还邀请了哪些人家的小姐?”妙如在软榻上坐下来,顺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肚。
织云嘴角微翘,一副早知如她会问的表情:“奴婢也问了,还有庄家大小姐和薛家二小姐。”
妙如站起身,对跟在后边的莲蕊吩咐道:“前天从童趣坊送来的天女娃娃,找个锦盒装起来当礼物。跟莲生说句,后日备好马车,我要出门。问他车上的油布篷顶,找人补齐没?别又漏雨了。还有驾车的马匹,都检查检查!承平侯府不比别家,可不能在人家府门口失了咱们钟家的体面。”
莲蕊屈膝应是,随即解释道:“车上的油布,那次回来,老爷第二日就让庚叔去换了。有匹薛家送来的好马,应该没问题!”
妙如一头雾水:“什么薛家送来的好马?他把咱们家里那匹老马治好了?”
“上次您让薛公子牵走的老马,神威将军府后头派人,送回匹壮年的好马。说是咱们府里那头牵去治的,一不小心给走失了。就赔了匹壮硕的给咱们家……”
妙如眼皮一跳,惊异地望着她:“这是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薛家二小姐没提过吗?奴婢以为您已经知晓了,就再没作声。是上月您被她邀到薛府去住的次日。”莲蕊有些慌神,偷瞄了姑娘一眼,发现对方没有异状,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暗暗后悔自己的大意。
却不知妙如心里,正为此事琢磨开了:人都说老马识途,怎么会丢呢?即便是丢了。它也该能自己回府才对。哪会几个月过去了,也不见踪影的。应该是有人借还马的机会,偿她之前的人情。
若是薛斌要还匹好马,自当那日作完画,送她回来时,跟马车一同带来。那两日在玉翎山庄,也没人跟她提起过。应该不是薛家兄妹了。
那次是罗擎云扮作马倌牵走的,会不会是他,以薛家的名义送回的?
极有可能!上次在谢府拜寿碰到,不是说了“来日再报”的话吗?
这人还真是恩怨分明。行动力挺迅速的!
第二日,到华雍堂向母亲请安时,妙如跟杨氏提起了聂家小姐邀请她相聚的事。
不出所料,杨氏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也没说出什么难听的。是像赶飞虫似的,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就把继女打发了回去。
妙如耸了耸肩,心里腹诽道,邀不邀请妹妹妤如,又不是自个儿能决定的!再说。跟聂锦瑟她也不是很熟。不像去薛家,她可作主捎带上妹妹。
她只得装着没看见,告辞后就出来了。
等她刚一出院门,杨氏就跟崔妈妈抱怨上了。
“这小东西开始报复我,防起她妹妹来了,以前出门都还记得带妤儿一起的。”
崔妈妈斜吊着一双三角眼,安慰道:“小姐怎的糊涂了?要老奴说,二姑娘却是去不得的!聂府是大皇子的岳家。她若去了,该如何自处?现在三皇子跟他们不是在争……”她没说完,用手指了指上面。
听到这里,杨氏才没再作声了。
旁边的步摇听了,却在心里嘀咕:这么卖力破坏了两次好姻缘,大姑娘都没将此事闹大。算是宽厚的了!还想她带着二姑娘出门……
难怪当初她们四个陪嫁丫鬟,一个都没讨到好!何人能在太太手下还能好受过?
可惜她是家生子,父母兄弟都捏在杨家人手里,不然自己也该学华胜,想法子赎身才行,跟着这种寡恩的主子真没奔头……
承平侯府在京城东南角的崇北坊。当妙如到达聂府门前时,那里早已停了几辆豪华马车。
来的人着实不少,有一半都是她不认识的。认识的庄青梅和薛菁。倒是早早地到了。
主人聂锦瑟又给妙如介绍了几位新朋友,其中有忠义伯府的四小姐丁敏,原来她是傅红绡的小姑。还有位锦乡侯府的三小姐邱馨悦。大家相互认识时,外面又有人唱道:“沈尚书千金嫣然小姐,跟荣福长公主府的峦映小姐到。”接着。杂沓的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
妙如一惊,她们也来了,念头闪过,聂锦瑟已起身迎接了进来。
后到的和早到的闺秀们,又是一番相认和行礼。
接着,来客纷纷送上贺礼。礼物堆放在桌上,就数妙如拿出来的,最为奇特。
其他人不是针线绣品,就是书画名作。而她却送上的是布偶娃娃。
“咦,这不是童趣坊做的吗?!怎么我没见过这种娃娃?”丁敏首先发现了出处。
想是被她的叫声吸引了过来,众女望向了聂锦瑟手中打的礼盒。
只见那娃娃,制作精美,栩栩如生,像真人的缩小版一样。独树一帜,倒是别有趣味。
看得一众的姑娘们,啧啧称奇,拿在掌中把玩,爱不择手。
“妙姐姐,你又出新作了?菁儿过生时,也要这个礼物!”薛菁喜欢得不肯放下,瞅着妙如要求道。
众女早已认出是童趣坊出来的产品,听她这么一说,疑惑的目光,都投向旁边的钟家姑娘。
妙如为难地沉吟道:“这个……刚做出来。随后就会上市的……到你过生辰时,满大街都有了,若妹妹不嫌弃,跟别人有一样的礼物,那就……”没说完就停住了,嘴角含笑,嬉戏地望着薛菁。
“不成,你还是再帮我设计个吧!就像上回大肥黄猫,全京城就菁儿独一份的。”她嘟着嘴巴,跟妙如讨价还价起来。
大家这才听明白,原来是她设计。由童趣坊制作出来的。
两年前横空出世的童趣坊,出品的布偶玩具,各家闺秀没少见识过,把玩过。竟出自眼前人之笔,纷纷表现出了极大兴趣,围着妙如,开始你一句我一语地问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聂锦瑟,忙请大家入座,又朝站在窗外的婆子丫鬟们招手示意。
不一会儿,两列青衣丫鬟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漆盘,在每位娇客的身旁的桌上放下茶水果点,随后,又屏声静气地都退了下去。
因这是聂锦瑟及笄前的最后一个生辰。她特意向父母请求,想要单独邀客待客,试试主持家务的能力。
承平侯夫人想到她及笄后,马上就要出嫁了。这种机会也不会多了,就允了女儿。为此她特意避出去,单给女儿留了一众婆子和丫鬟随身伺候。
因此今日众位姑娘,倒省了一道先拜会长辈的步骤。又听说无长者在家。众人心里放下了顾忌,活泛起来。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打叶子牌的打牌,赏画的赏画……不一而足,好不热闹!
见众人都各得其乐地玩开了,聂锦瑟来到妙如她们那一桌,对她道:“那娃娃。我很喜欢,不过……以后她们都能买到,那这份礼物就不能算独一份了。不行,你得再补份礼物才行……”
妙如傻了眼,手一摊,不好意思道:“聂姐姐你的帖子。送得我手里时太晚了!妹妹都来不及准备……想着,反正这娃娃也是我的作品,就拿来了……姐姐想要什么礼物?妹妹回去后,随后就补来。”
聂锦瑟突然掩嘴笑了起来,斜睨着对方道:“这可是你说的?!不必等到回去了,你马上就可以送出来的……我对妹妹的那人物肖像画,可是垂涎已久了……要不,你今日当场给姐姐画一幅?把我十四岁的样子描下来。姐姐要永远地珍藏起来……”
聂锦瑟走到这桌,跟妙如打开话匣子时,旁边的几个姑娘,都停下手中的活动,倾听她们对答。当听到以绘画著称的聂家双姝之一的她。竟然向名不经传的小丫头索画时,都惊住了。
厅内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望向她们俩。
坐在妙如左侧的邱馨悦,跟她旁边的姑娘问起:“她擅画吗?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不知道,这要问问峦映,她们好像是表姐妹!”被问到的那位姑娘答道。
坐在旁边桌上,有个声音不屑地插道:“也不是正经表姐妹,几年前那些传闻你们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