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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儿的穿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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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环一怔,假意惊道:“您是九爷府上的主子?青苗不知,请主子莫要怪罪!”她嘴里这么说着,面上却没有一点歉意。

我若是不知她和人窜通了来演这出戏,大概会生气,但既然知道了,反倒心平气和了。我没理她,走上前去逗那孩子。小丫头被我逗得格格直笑,没长几颗牙的小嘴咧着,煞是可爱。

我帮她抚了抚皱起的衣领,手不小心碰到了那丫环的前胸。很轻,她并没在意。

我握着小丫头的温热的小手,对青苗说道:“小格格的手是有些凉,还不赶快回去给格格加件衣服!若是受了风寒,怕你吃罪不起!”

我放开孩子的小手,转身走开。

我并没有顺着原来的方向走到亭子前,而是绕到了假山的另一侧。在亭子里的人是谁,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丫环有胆子来挑衅,自然有人给撑腰。

她不过是被派来当炮灰的,连枪都算不上,她的身份不够!

被人当枪使,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傻事、却让背后指使的人得益的,应该是除了有个身份,什么都没有的傻瓜,连大脑都没长全的那一种,不然她也不敢做出头的那只傻鸟。

最可恨的是在背后指使的人,这种人往往是笑面虎,貌似无辜中,煽风点火地算计别人从中获益。既算计了她想算计的人,也算计了给她当枪和炮灰的人。这就叫阴险!正如那次碰巧与狼人一起时吃到的那个潍坊烂苹果,表面上光鲜靓丽,心儿里已经全黑了。

狼人指着那苹果说道:“交友要慎重,千万别交上个如这苹果般的损友!”

那时,我十六岁,狼人才开始对我训练。

阴险的人,最怕被人戳穿,因为这种人不敢与人正面交锋,只擅长暗地里使坏。不过,我现在不想戳穿她,我有比戳穿她更好的法子,因此,我绕行。

过了第二座假山,竟然有座亭院,因是在假山背后,显得格外幽静。院前一株大树,这个季节没有叶子,只有笔直的树干和苍劲的虬枝,还在宣告着它生命的存在。

从前世就喜欢这种白墙灰瓦的传统小院,我驻足观看。

“我这院子还入得了眼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发出,吓了我一跳。

我回过身,见四阿哥和一个人站在我身后。那人年近四旬,目光犀利,他正微笑地看着我,是我见过的。那次在大街上扮小乞丐,遇到四阿哥时,他就站在四阿哥身后。

四阿哥见我愣愣地看着他身旁的人,黑眸微微一闪,揶揄道:“小乞丐想起那次在街上的事了吧?”又指着那人道:“这是戴先生,他可是挺佩服你那当众煽风点火的本事呢!”

戴先生?难道是传说中四阿哥的那个很厉害的智囊?是在太子失势后给他谋划:“处英明之父子也,不露其长,恐其见弃;过露其长,恐其见疑,……其诸王阿哥之中,俱当以大度包容,使有才者不为忌,无才者以为靠。”的戴铎?

四阿哥按着他的谋略,稳健前行,最终夺得大位。这样的谋略才是大智慧,而我那点小计谋,在他面前不过是小聪明罢了。

我在这人面前装可怜,声泪俱下地鼓动人们群情激愤地为我讨公道,怕是在班门弄斧了吧?

乖乖不得了,这京城里藏龙卧虎、处处玄机,以后还是少耍点小聪明的好!

起了敬畏之心,我说道:“小女子那天只是一时的任性贪玩,也是因春桃不识得四爷和戴先生,才在两位面前胡闹。还请四爷和戴先生不要计较春桃的无知。”

四阿哥诧异地挑了下眉,大概是因为我现在的表现与以前给他的印象不符吧。前两次见我,一次装小乞丐胡闹、一次为了颗黑珍珠卖弄争胜。会被他看成是个浅薄无知的女子吧!

对了,刚刚在宴席上我和胤禟的表演,会不会又让他把我看成一个只会争风吃醋、勾引男人的妖精?

反正他对我的印象好不了!

不过,我不在乎。

戴铎却微微一笑,说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女子又怎会是无知的?一个无知小女子也不会两次都在一个贝勒爷面前讨了便宜去!”他看了看四阿哥,继续道:“刘福晋聪明机巧、乖觉机敏,兼且学识广博、懂得审时度势,多少男子都比不上。戴铎很是佩服!”他说着对我躬身作了个揖。

这次轮到了我诧异。这是什么状况?戴铎这样一个洞悉一切、能给未来的皇帝出夺嫡大略的智囊型人物这样夸奖我?不妙啊,不妙!

我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戴先生过奖了,刘春桃一介女流,哪有戴先生说得那么好?”

四阿哥冷哼一声,说道:“一介女流?除了你没谁能让爷吃过两次暗亏!男人中都很少有人能得戴先生这么夸奖的,你就不用谦虚了!”

这人,总冷哼个什么劲儿!看我不顺眼不要理我好了!

我刚想告辞,却听戴铎说道:“刘福晋可是名符其实,当得这一句夸的。去年夏天闹瘟疫,有的庄子不让封,结果被人指摘不顾大局、以权谋私,致使国家受损因而惹祸上身。可九爷府的庄子不但积极配合封庄,还出了一套阻止瘟疫侵袭的好办法,使自己庄上的家奴躲过天劫,令人交口称赞。那法子是出自福晋之口吧?”

嗯?他怎么提起了这事?还有,他怎么知道那法子是出自我的主意?此事秦道然是跟庄子里的人说过,不过在京城却并未宣扬。他们这些在京城身处高位的人怎会知道?

难道我们府里或是庄子上有他们的眼线?这古代的无间道怎么发生到我身上来了?

这些谋大位的人整天计算着自己和对手的实力,对手阵营里稍有些头脸的人都是他们计算的对像。难道我也被他们计算进去了?我可不想掺和进去,政治旋涡的中心太危险,不然哪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死也不能认!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75

“啊?”我故作吃惊道:“戴先生说什么,春桃怎么不懂?瘟疫我是听说过,可是封庄?有这事吗?”说到这儿,我忽然自觉失言地掩住口,讪讪地掩饰道:“春桃每天窝在府里,万事不操心,连府里发生过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两位不要见笑啊!”

四阿哥和戴铎疑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了一丝不确定。看来我的装傻起了作用,再接再厉。

我说道:“春桃只是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女子,平时仗着九爷的宠就任性胡闹了些,实在不是两位说的那么厉害了!哈哈……”

我嘴里打着哈哈,想着该找借口脱身,正要开口,却听四阿哥又道:“没那么厉害?连历遍花丛的九弟都对你……”

“桃儿,你怎么在这里?”一声诘问打断了四阿哥的话。我惊喜地寻声转过头去,是胤禟。他身边还站着八阿哥、老十和十四。

“矣?四哥也在这里!”十四惊讶道。

四阿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淡淡地答道:“户部来了个急件,我正要到书房看看,却不想在门口碰上了弟妹,就随便聊上两句。几位弟弟也来了,不如进我的书房喝杯茶?”说这话时,他一点被胤禟抓住背后议论人家的尴尬也没有。果然厚黑,成大事者没有一个是脸皮薄的。

那几兄弟相互看了看,八阿哥说道:“四哥既有户部急件要办理,弟弟们就不打扰了。四哥一惯擅品茶,您书房里的茶一定是上好的,弟弟们改天再来讨茶喝!”

兄弟几个拱手作别,胤禟却沉下脸来,对我斥道:“还不快过来!四哥的书房重地也是你该来玩的?”

唔,又挨说了!

不过,我刚才被四阿哥和戴铎逼得差点现了形,正想着怎么脱身呢,他们就来了。即便是训斥的话,在我听来,也如天籁一般。

我低头垂睫,顺从地走到胤禟身边。

胤禟觑了我一眼,转头跟着八阿哥几人而去。我赶忙紧跟在他身后,快转过假山时,我回身后望,却见四阿哥和戴铎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们。

四阿哥的眼中有一丝莫名的光在闪动。那光芒,使他的眼睛如黑色的水晶球,充满魔力。我一时被吸住,怔了一怔。

胤禟回过头,沉郁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冷声道:“走了!”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一拉。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被他拉住了。

完了,我家男人生气了!不会回去跟我算帐吧?

我闷声跟在他身后,不敢再回头。

前面跑来个下人,跑得很急。这人我认识,是八阿哥的长随刘福儿。他跑到八阿哥面前,急急地行了个礼,便对八阿哥道:“爷,快去看看吧,福晋的龙凤血镯不见了!”

现在才发现?也真够迟钝的!我幸灾乐祸地暗嘲。

是的,顺了她的镯子的是我。在宴席上见她摆弄这对镯子,就让我想起刚到这里时,去八爷府上探宝的那晚,曾听两个嬷嬷说起过的那对龙凤血镯。似乎记得那对镯子白天看着与一般的白玉镯无异,但夜晚却能见到血红色的龙凤各居一镯。为了这对镯子,好像八阿哥一个小妾还丢了性命!

八福晋在席上不断摩挲着那镯子,显是极为爱惜,而且手腕抬得高高的,多少也有些炫耀之意。我便猜测她手上戴的正是那对传说中的龙凤血镯。

正想找机会给顺了来,她便在花厅门口撞到了我身上,自己把机会送给了我。

从她的手腕上往下撸镯子需要三个条件,一是要她注意力分散,二是速度,三是技术。

后两个条件我都具备。第一个么,我的同行常用故意借着人群冲撞拥堵对方身体的方法来实现,而我是在不经意间轻轻一触便完成。这就是名偷儿和一般偷儿的区别。不过,今儿倒没让我用上我这名偷儿的技巧,因为她自己主动撞了过来。

这样送上门儿来的机会都抓不住,我就枉称名偷儿了!所以,我在被撞的一瞬间,从她手腕上顺下了镯子借着扶住门框平衡身体的机会,让镯子滑进了我的袖中。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在场的人谁也没注意到镯子已经易主。

与我的早有思想准备不同,这几位爷都有些惊讶。似乎都听说过这对镯子,看来它们的名气还挺大。八阿哥惊讶之后,一丝不愈之色一闪而过。是为镯子的丢失,还是为那死去的小妾?他的心境,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这镯子是御赐之物,发生了这样的事,八阿哥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去。于是我们这一行人就跟着刘福儿急急地向花厅行去。

花厅里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各府的女眷,一个个面面相觑,微带惊疑。八福晋站在中间,正情绪激动地对四福晋说着什么,她双手翻飞比划着,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直给人一种母老虎的感觉。四福晋尴尬陪笑,眼中虽闪过一丝阴鹜,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客人在自己的府里丢了东西,理亏的是自己。

我的身子一抖,看这架势,八福晋若是知道是我顺了她的镯子,还不得把我撕碎了?

见我们一行人推门进来,八福晋一改刚才那受了刺激的母老虎的样子,一阵风似的刮到我们面前,冲着八阿哥哭诉道:“爷,凤儿最喜欢的那对龙凤血镯没了,您快点给想想法子找找!这好好地戴在手上的镯子怎么就会没了呢?爷……”

变脸儿变得好快呀,这么会儿就由气势汹汹的母老虎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女人。难怪人说八阿哥惧内,这样子的女人,没几个男人能不惧。

想起了《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就连贾琏那个花花公子,都不敢随便偷情。和个多姑娘偷了情,被王熙凤的陪嫁丫环平儿发现了,都吓得够呛。娶了个尤二姐做妾,没过多久就让王熙凤笑里藏刀地折腾死了。

八福晋的作派与那王熙凤的二面三刀、机关算尽如出一辙,只不过八福晋地位尊崇,更嚣张一些。

“玉凤,别急,说说是怎么发现镯子没了的?”八阿哥和其他几位爷坐下后,不慌不忙地问八福晋。

“凤儿也不知道,只是刚刚和四嫂说着话儿时,一摸手腕,才发现没了的。那可是对稀世之宝,全大清可就这么一对……”八福晋说着又潸然欲泣。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炫耀,这个女人好虚荣!我在心里直摇头。

八阿哥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胤禟忽然说道:“八嫂别急,这镯子若是在这儿丢的,也能在这儿找着。八嫂好好想想,你什么时候还看到过镯子?”

八福晋止住了要流出来的眼泪,似惊喜道:“对了,九弟管着刑部,一定知道怎么找这镯子!”她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我在宴席上还摸过这镯子的,一定是散了席以后没的!”

“那八嫂再想一下,散席以后,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胤禟想了想又问道。

我心里一惊,胤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若是八福晋说出她撞了我的事,会不会被胤禟猜出事情的真相?

对他那次在几乎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就猜出商驭不让八阿哥见取回皇商名册的偷儿的原因之事,我还记忆犹新!

八福晋想了想,目光扫过我的脸,却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散了席,我就在花厅跟四嫂说话来着!”

我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是,她刚才目光扫过我的脸,明明有所迟疑,说明她是记得刚才撞我的事的,却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呢?

难道是怕胤禟知道她故意撞了我的事?我微蹙起眉头暗暗思忖。

门“哐嘡”一响,厅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门的方向,四阿哥、十三阿哥、戴铎和其他几位来赴宴的阿哥们随着门响鱼贯而入。

都是听说了丢镯子的事了吧!

四阿哥当先走入落座,其他人也都落座后,四阿哥开口问道:“八弟,我听说八弟妹的镯子丢了?”

八阿哥点头道:“宴席时还在手上,宴后就不见了。”他接着把八福晋刚才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四阿哥低头沉吟,十三阿哥却道:“八嫂宴后都去过什么地方、可有什么人接近过八嫂?”

我心中又是一惊,这问题问到了点上。今天这几位厉害的阿哥都在这里,事情不容易了啊!上次在平郡王府,只有一个十三阿哥在,已经给我造成了一些麻烦,不但害得我和商驭狼狈不堪,还害我差点冻死在荷花池中。这次……

八福晋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她说道:“宴后,我一直跟四嫂在一起,去过,”她顿了顿,眼睛瞟了我一眼,继续道:“去过假山间的那个亭子!”

76

假山间的那个亭子?这么说我在那里听到的那两声嗤笑真的是她们?八福晋一直和四福晋在一起,那么,席间对我发难的这几个嫡福晋都可能在哪里咯?

难怪那丫头会无缘无故地使唤起我来了,原来是有人想看我被一个丫环使唤羞辱的场面!可惜,我没如她们所愿被气得泪流满面或是歇斯底里,让她们看尽笑话。反倒是那丫环被我几句话说得张口结舌,赔起了不是。

“那,有什么人接近过八嫂吗?”十三阿哥又问道。

八福晋低头想了想,说道:“刚才我和四嫂、十弟妹和十四弟妹在一起,自然都是接近过的,不过,这应该没关系吧?”

“除此之外呢?八弟妹再想想还有没有和别人接近过?”四阿哥问道。

“除此之外,就是,”八福晋看向站在四福晋身后抱着小格格的青苗。“就是那丫环。”她用手一指青苗。“在亭子里我从她怀里抱过这孩子来着,当时站得很近,把孩子递给我时,她还碰到了我的手!”

那叫青苗的丫环一听这话,吓得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她对着四福晋说道:“请福晋做主,青苗自小跟着福晋,一直清白做人,从没做过偷鸡摸狗的事。刚才在亭子里是八福晋说想抱抱小格格,青苗才敢近前的,请福晋给青苗做主啊!”

“这……”四福晋看看青苗又看看八福晋踌躇起来。这青苗是自小跟着她的,她当然相信青苗的为人。但镯子丢在自己府里,她又怎能不尽力追查?她若就这样替青苗开脱,似有包庇之嫌!

“八嫂再没跟别人接近过了吗?”十三阿哥看了看四福晋的脸色,转头又对八福晋问道。

今儿这事发生在四阿哥府里,若是镯子找不回来,恐怕四阿哥面子上不好看,所以十三格外着紧。

十三跟他四哥倒真是兄弟情深,难怪雍正上台后,对十三那么好了!

八福晋听了十三的问话,目光再次扫过我。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她说道:“散席后,在花厅门口,我不小心和九弟府里的小弟妹撞到了一起。”

我的心一紧,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花厅里的人们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为了看清厅里各人的表情,我一直偎在胤禟的椅子后没有坐下。人们看看我,看看胤禟,谁也没有说话。

胤禟轻咳一声,他是对刚才八福晋对他说的话不尽不实不满呢,还是……

他回过身来,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的身旁,说道:“桃儿,刚才是怎么回事,跟爷说说。”他的目光里满是笃定和从容。那目光似在告诉我:别怕,天大的事有爷顶着!

看到他的目光,我的心莫名的就塌实了下来。

我唇角上弯,柔顺地看着胤禟的眼睛说道:“爷,刚才桃儿想去园子里散散步,刚走到花厅门口,八福晋恰巧进门,与桃儿撞了个正着,桃儿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胤禟蹙了下眉,看了看八福晋,八福晋心虚地低下头,避开了胤禟的目光。

打狗还要看主人!尤其我还是胤禟如此看重的人,她欺负了我,就是不给胤禟面子。

胤禟和八阿哥的关系不言而喻,既是感情深厚的兄弟,也是八阿哥谋大位最坚定的支持者。没有胤禟的支持,八阿哥想坐上那个位置,更是难上加难!

八福晋对这一点是清楚的,所以,她再怎么嚣张,也不敢随便得罪了胤禟。

胤禟转回头来,柔声问道:“桃儿可有撞疼了哪里?”

我温柔地一笑,说道:“左肩被撞了一下,倒也,不大疼……”这个表现已经够柔顺、恭谨了吧?这样的小女人,怎么会是个偷儿呢?

胤禟伸出手,轻轻揉捏了一下我的左肩,我适时地轻皱了下眉,又掩饰性地舒展眉头笑了一下。

胤禟放下手,回过身,眼睛盯着地面却什么话也不说。那意思很明显,我家桃儿是受委曲被撞的那一个,怎么会是偷了人家东西的人呢?各位看着办吧!

一时无人说话,厅里静默了起来。

打破这沉默的是十福晋,她说道:“小九嫂和这丫环都有嫌疑,那就都搜搜身好了!”

哼,我心中冷笑,她忘了她自己也是有嫌疑的。哦,对了,人家是嫡福晋,自然不受怀疑,受怀疑的只能是我这身份低微的小妾和那丫环!

我家胤禟挪了挪斜靠在椅中的身子说道:“好啊,那就搜吧!不过,搜身的范围可要扩大些,依我看,凡是跟八嫂接触过的人都要搜身,包括她们所带来的下人!”

我家男人是要指出这些嫡福晋也是有嫌疑的,嫌疑的范围还扩大到她们的下人。主子和下人串通了做坏事的有的是。

十福晋噤了声。

四阿哥忽然道:“那就一个个来吧!”他面对四福晋道:“云英,你先来!”

四福晋犹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应声道:“是,爷!”

四福晋嘴里答着,身子却是没动,她的眼睛瞟向我和那丫环。

在自己的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四阿哥作为主人,当然要积极配合找出偷镯子的人,所以才会示意四福晋做这个表率,先搜身。不过,在这个时代的观念里,嫡福晋的身份显然是更尊贵的,这样做在他们的内心里都是不情不愿的。不仅仅是将被搜身的几人,其他人也会在心里报不平。

胤禟清楚众人心里的想法,他转向我,说道:“桃儿,就你先来吧,爷亲自来搜!”

我心里一紧,难道真要被当众搜身?镯子若是真的在我身上,胤禟会一丝不苟地把它搜出来呢,还是会放水?

厅里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那几个嫡福晋甚至还用“怎么,不敢让人搜,难道真是你”的目光看着我。

看我踌躇了半天,连胤禟的眼中都有了一丝紧张。今天这情形怕是躲不过去了,若是不让搜,所有的人都会怀疑我。

我一咬牙,正要开口同意胤禟给我搜身,却听有人惊呼了一声。是十四福晋带来的那个丫环,她的额头还有明显的红肿,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厅的中央。

人们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均倒抽了一口气,有几个女人还叫出声来。一向沉稳的四福晋叫得声音最大。

我也向厅中看了一眼,心里不禁一乐,老天真是帮我,不用搜身了,哈!

吸引大家视线的,是青苗怀中的那小格格。她右手里正拿着一只龙凤血镯,左手刚伸进青苗的怀里,掏了第二只龙凤血镯出来。

难怪人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俗话说,捉贼拿赃。这赃物竟被一个小丫头当众找了出来,这贼不也就确定了吗?

四福晋满脸的惊怒,她嚯地站起身问道:“青苗,真的是你?”

青苗吓得一下子把小格格扔到地上,也不管小格格“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连连磕头道:“福晋,不是奴婢,奴婢没有偷八福晋的镯子,奴婢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到了奴婢身上。奴婢冤枉,福晋看在奴婢从小服侍福晋的份上,一定要给奴婢作主啊!”

奴才敢偷主子的东西,还在这么多主子聚在一起时偷,不但犯了大罪,还丢了自家主子的脸,更是了不得的事!

青苗磕头如捣蒜,不一会儿,额头就肿起了一个大包。刚才面对我时的嚣张劲儿一点都没了。

炮灰的下场,可怜!

是的,她身上的镯子是我放的。

宴席时,那几个嫡福晋对我的刻意羞辱我怎能不报?

在这个时空,我没有一点要与别的女人抢男人、抢地位的兴趣,所以我才会在一开始不想给胤禟侍寝,也才会在胤禟想立我为侧福晋时推辞。

我不喜欢这个环境,我的最终目标是离开这里。但这不代表这里的人可以随意欺我。我离开这里,是自己主动离开,而不是被别人挤走!

宴席时,胤禟出现得及时,我没有和她们几个公开斗嘴。虽然有胤禟给我撑腰,把她们几个弄得讪讪的,但我仍然想凭自己的办法出了这口气。我陆闵桃从来就不需要依赖任何人才能保护自己。

所以,在八福晋撞我的一刹那,我顺了她珍惜如命的镯子。我并没想把镯子带出这四贝勒府,我知道一旦发现镯子丢失,就可能像那次在平郡王府一般被搜身。我只想让八福晋痛失爱镯,给她个教训。

正为如何安置这对镯子费神,恰好,这个叫青苗的丫环自己送上门来沾这晦气,我自然顺水推舟地成全了她。在逗那小格格时,顺手把镯子放到了她的怀里。

她是四福晋的丫环,她偷了客人东西,四福晋也会面上无光吧?一举报复了两个羞辱我的人,尤其是报复了四福晋这个笑面虎,让我感觉很爽。

八福晋一见到自己的宝贝镯子,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冲上前去,一把从还坐在地上大哭的小丫头手里夺过镯子,左右端详,生怕镯子在别人手里受了任何损伤。

这也算是出身显贵的女人?见到宝贝连礼仪都不顾了,还不如我这个出身贫寒的偷儿!

四福晋皱了皱眉头,走上前去,抱起坐在地上的小丫头,交给了身边的一个嬷嬷。她对青苗说道:“青苗,我且问你,这镯子是不是你偷的?你给我从实招来,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敢有任何隐瞒,便乱棍打死,绝不轻饶!”

四福晋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松动,但我却听出她想放这丫头一马。都从她身上拿到赃物了,四福晋还在问她是不是她偷的,而且她提到了一线生机。这话任谁都听出她的意思来了吧?

但是,偏就有人不买帐。

77

八福晋冷笑一声说道:“捉贼拿赃,赃物都从她身上找出来了,怎么还不是她?手脚不干净,竟敢觊觎主子的东西,这样无法无天的奴才还留着干嘛?”

我心里一紧,八福晋真的要处死这丫头?

厅里好几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四阿哥眉头轻蹙与同样皱着眉的四福晋极快地对视一眼。八阿哥的眉也几不可见的蹙了一蹙,却又很快地平复。若不是我站在胤禟身旁离得近,也会忽略他这瞬间而过的表情。

一听八福晋似有要制她于死地的意思,青苗大声哭叫起来,她说道:“八福晋,求求您,放过奴婢,您的镯子真的不是奴婢偷的,奴婢可以对天发誓,是真的,求您了!”青苗一边哭诉一边给八福晋磕头,磕得嘣嘣直响,额头上渗出了丝丝鲜血,她却毫不理会。

生命攸关之时,无人会顾及其它。

青苗这头磕得如此凄惨,厅里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些许不忍之色,尤其是四福晋,毕竟是从小服侍她的。只有八福晋仍然一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的样子。

见此情景,八阿哥无法再置之不理,他放平语调开口道:“玉凤,镯子既然找到了,就别太生气了。这奴才是四哥府里的,如何处置就听四哥和四嫂的吧!”

八阿哥一惯是做和事佬的,可看他家福晋的表情,他这个和事佬今天怕是做不成了。

八福晋看了看八阿哥,又看了看四阿哥说道:“这镯子可是皇阿玛亲赐的,这奴才连它的主意都敢打,真是无法无天到了家!四哥、四嫂现在要保着这奴才,可等她将来惹出更大的祸事来,就连你们作主子的都要被连累了!”

这话一出,厅里众人尽皆变了脸色。八福晋的话说得很明白,这镯子是皇上赐的,动了御赐之物的奴才都不处置,事情若是传到康熙耳朵里,康熙怪罪下来,到时候,连四阿哥和四福晋这两个主子都要跟着受连累。

若是没人说这话,四阿哥和四福晋还可以装糊涂和个稀泥放青苗一条生路,可这话既然有人说出来了,四阿哥和四福晋若是再含糊其辞地放过这奴才,那就是公然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八福晋的心狠手辣也不次于王熙凤!再次确认了我的鉴定结果。

以前看过一个资料,有研究《红楼梦》的学者说,曹雪芹虽然家道中落,却在京城住了很久,认识许多京城的显贵。

根据研究,他这部书里的许多人物都能找到现实中的原型。比如书中的贾元春,就是以曹雪芹嫁进平郡王府的大姑姑曹佳氏为原型写的;那个贤德而“才貌俱全、风流跌宕,不为官俗国体所缚”的北静王,是以十三阿哥为原型写的。

由此我大胆猜测,王熙凤是以八福晋为原型写的!

两个人简直太像了。一样的二面三刀,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虚荣爱出风头,走到哪里都是人们注视的焦点,一样的很得上宠,也是一样的嫉妒成性,对丈夫的小妾绝不手软!

事情到了这一步,除非出现意外状况,不然青苗必死无疑!

站得时间有些长,我的腿有些发软,身子轻轻抖了抖。

四阿哥貌似淡然地看了八福晋一眼,可那眼底透出的冷意,让我这个旁观者都冻得一哆嗦。这才是人们常说的万年冰山的本来面目吧!四阿哥的眼睛转向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青苗,语声冰冷地说道:“来人,把这丫头拖下去,乱棍打死!”

四阿哥此话一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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