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周行医记事-第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浩庙鼍×眩缸旁坡杪璧溃骸澳睦锢吹牟恢阑畹亩鳎 �
气哼哼的问着楚监正要了八字批文,细心的揣在怀里,一手拎了云妈妈,那壮汉便骑了马直往苏府而去。楚监正大门边守着的两个苏府家仆俱是一愣,邱妈妈派他们在这里守着云妈妈,若是看见她出了楚府便把她抓了回苏府交苏老太太审问。他们在这里等了两日都不见云妈妈出现,还正在埋怨邱妈妈是不是弄错了事情,这时便见云妈妈从一旁的巷子里钻了出来,给门房塞了一个银锞子,便有人带着她进去了。
两人这才打起精神来,继续在门外候着,没曾想云妈妈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被捆成一只麻粽子,被一个壮汉一手拎了出来,然后又骑着马跑远了。两人面面相觑,这两条腿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没办法,只能耷拉着脑袋去苏府回话了。
那壮汉却正是暗雨,梁伯韬也害怕有人来捣鬼,于是派他前来取这八字批文,特地叮嘱他:“若是那批文写得不好,你便给那楚监正添些银子,叫他再写张好的。”方才看了下那四句批文,俱是溢美之词,心里也是欢喜,好歹帮世子爷又省了些零花银子。
看了看马背上那只粽子,正在不住的求饶:“这位爷,我给你银子,你就把老婆子放了罢。”那声音甚是聒噪,听得暗雨一阵心烦,摸了摸身上没有带汗巾子,转了转眼睛便从自己脚上摸下一只袜子来堵住了云妈妈的口,这样方才耳根清净了些。
纵马跑到苏府,却没有走大门,给了看角门的一点碎银子,把马的缰绳交给那门房:“我是梁国公府来的,有事情要找苏家五少爷。”
那门房听说是梁国公府的,又得了银子,哪还有多话?笑嘻嘻的接过缰绳,点头哈腰的把他放了进去,瞥了一眼暗雨手里拎着的那一只粽子,疑惑了下:“怎么这婆子身上穿的衣服恁般眼熟?”
等及暗雨大步走了进去,他这才想起来:“啊哟,这不是苏府的掌事妈妈穿的衣裳么!”拍了拍脑袋便想去看个明白,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了。
暗雨先去了陶然居找苏润璘,他刚下学回来,听着暗雨一说,便气得脸鼓鼓的:“走,我带你去见祖母!”走上前去,恨恨的踢了云妈妈一脚:“不知死活的奴才,竟敢暗算我妹妹,今日可得叫祖母好好跟你清算!”
暗雨见着苏家五少爷的举动还有几分孩子气,不免暗暗一笑:“五少爷,能不能让我先去找下九小姐?”
苏润璘斜觑着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嚷了出来:“好啊,我就说你为何不走正门,原来想假公济私,顺便去看看葱翠不是?”
暗雨腼腆的笑了笑:“多日未见了,给葱翠在金玉堂打了一样首饰,想给她做生辰贺礼,今日既然到了苏府就顺手交给她。再说了,这个婆子该偷偷的审查才是,可不能让她主子知道了,免得打草惊蛇。”
苏润璘扑过来捶了他两下道:“哼,你说的理由倒是多,可究竟绕来绕去还是想见葱翠!小小礼物就想收买了葱翠去?我且告诉你,到时候你不正儿八经的来苏府求亲,我可会让妹妹不要替葱翠应下!”见着暗雨满脸通红,不再捉弄他。看了看云妈妈,眼睛一转,叫玉萱拿了块帕子把云妈妈的脸蒙上,然后自己带了暗雨,提着云妈妈进了凌云园。
先去了含芳小筑,暗雨把首饰送去给了葱翠,然后和润璃说了下事情首尾,这才起身告辞。润璃看着被平放在地上的云妈妈,心里也是一阵厌恶,没想到这人心歹毒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她自问没有对大房做下什么错事,可偏偏的,他们却一味的纠缠上了自己。
她们背地里对自己做下的事情,绝对不止这一件,可以联想的是,码头的被劫,苏三太太的饭食里的红花,都和大房脱不了干系!润璃想着这一件件的阴毒事情,如同看到了一条毒蛇,正张大嘴巴朝自己和母亲扑了过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那楚监正真被收买了,在八字批文上写一句克夫的话,那自己和梁伯韬这事,无论如何便也是成不了的,除非那梁伯韬够胆大,不顾这克夫的命相也要和她成亲——即算梁伯韬愿意,梁国公和他的夫人也怎会愿意?而且自己若是不知内情,恐怕也不忍心去害他。虽然说前世不相信八字什么的,可既然自己能从异世时空穿到这个大周,也由不得自己不信这些。
此时,苏老太太正在庆瑞堂发脾气。
邱妈妈派出去的两个家丁方才垂头丧气的来报,说那云妈妈被一个壮汉劫持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气得苏老太太好一阵堵心。
即算亲眼看见云妈妈进了楚府,可只要是没有抓到人,空口无凭,怎么样也没办法坐实老大媳妇收买人想捣鬼的事情,必须是在出楚府门口抓到了云妈妈,不由得她不承认。可这从天而降的壮汉,竟然就这样生生的把这件事给破坏了!
正在生气,含芳小筑的丫鬟嫣红走了进来:“老太太,我们家姑娘有要紧事儿找您,请您移步去含芳小筑看看,可有个了不得的消息呢。”嫣红说着,明亮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苏老太太,似乎含有深意。
苏老太太看了嫣红一眼,点点头道:“既是如此,就走一趟罢!”
扶了瑞珠的手,邱妈妈带着几个得力的婆子跟在后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向含芳小筑,见到了那云妈妈,众人俱是一愣,不知为何,这我莫名失踪的云妈妈会躺在含芳小筑的地上,而且还捆得那般严实。
葱翠从云妈妈嘴里取出那团布,本来想直接扔了,可却觉得有几分眼熟,仔细一辨认,竟然是自己给暗雨做的袜子,啐了云妈妈一口:“没由得让你这老货把好好的一双袜子糟蹋了!”说完嘟着嘴而,拿着袜子转去后边屋子了。
苏老太太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云妈妈,开口盘问起来:“你去楚府做什么?可是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云妈妈本来还想狡辩,可几个婆子在她身上搜出了那张一万两的银票,苏润璘又捡着暗雨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她这才无可抵赖,垂着头,白着脸儿不敢出声。
“好哇,这种阴毒的手段你们也使得出来!”苏老太太伸出手来,指着云妈妈怒骂:“这是人做的事情吗?便连畜生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们毁了璃丫头的亲事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更何况八字批文上带个克夫,分明是想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润璃走上前去帮着苏老太太顺了顺气儿,柔声说:“祖母,你别生气,这事情不是没有成吗?况且万一被她们毁了,我便留在家里,一辈子孝敬祖母便是了。”
苏老太太听了感叹道:“傻丫头,就会说些混话儿!哪个又愿意在家里做老姑娘?你放心,祖母必然会处理好这事情,给你一个交代!”
是夜,凌云园的一间杂屋屋子里灯火亮了个通夜,有好奇的丫鬟婆子想要上去看热闹,都被守在外边的夏妈妈呵斥了回去:“有什么好看的,屋子正在挪用着给九小姐打嫁妆呢,都快些回自己屋子歇息去,这么晚了一个个精神头倒是足!”
众人看着这场面就根本不是在给九小姐打嫁妆,分分明明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被夏妈妈呵斥了一顿,谁也不敢在这边探头探脑,一个个回自己屋子去了。
云妈妈的失踪,让苏大夫人也心烦意乱了一个晚上,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由云妈妈向她报告这院子里的事情再去歇息的,可偏偏今日云妈妈去了楚府就不见回来,这让她心里有些隐约的担心,一直在猜测是否事情已经败露。
可若是事情败露,苏老太太这时该派人来找她了罢?为何不见半点动静?派了婆子去庆瑞堂打听,回来禀报说老太太起居如常,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了些。
第 227 章
第二日清晨;云妈妈依然不见踪影。
素日总是在贴身丫鬟服侍着洗漱以后,云妈妈便一路跟着去粹华厅理事;走在身后,有什么话儿互相聊聊;主仆之间一路上言谈甚欢;可现在突然间身后少了一个人,苏大夫人觉得委实不习惯。
从粹华厅出来,苏大夫人便和苏二夫人一道往庆瑞堂这边来给苏老太太请安,一走进庆瑞堂,便明显感觉今日气氛有些不对,因为苏老太太出乎意料没有穿着红色的衣裳,而是穿得很正规,一身石青色的缂丝衣裳;上边织的是紫色团花杂粉白碎花边儿,衬得她雍容华贵,通身的气派竟不似往常。
苏老太太右边坐着四位未出阁的小姐,看起来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似乎坐着挺无聊的感觉,正彼此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望着。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过来了,今日可忙?”苏老太太笑着对她们俩点点头:“若是忙完了,我们一道去家庙那边,老太爷今日有事相召。”
苏大夫人和苏二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中微微一惊。家庙素来只有一些重大的日子才开,祭祖,或者是嫁娶要昭告先祖,而素日里的家庙相召,实是有重大事情才这般。苏大夫人心里不踏实起来,一夜未归的云妈妈似乎和今日这事有必然的联系,似乎前边有一个危险的陷阱在等着自己,她的手脚有些发软,靠在贴身丫鬟身上,有些站不住脚般。
“母亲,我突然头有些疼痛难忍,我就不去了。”苏大夫人虚弱的站直了身子,向苏老太太行了个礼儿:“容媳妇先行告退。”
“老大媳妇,这可是大事儿,你不能不去,若是头疼,叫璃丫头给你开些药也便是了。邱妈妈,赶紧去扶着大夫人些,没见她脸色都白了吗?”苏老太太又怎能这样放走苏大夫人,赶紧支使着邱妈妈去挟制住她。
一双手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苏大夫人绝望的想,定是云妈妈出事了,今日这事怕是不得善终了。邱妈妈笑着在她耳边说:“大夫人,走路看着些,可当心着脚下,别被石子儿膈了脚,那可是痛得很呢!”
苏大夫人听着这话,只觉有几重意思在里边,一颗心更是狂跳个不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全身一点力气儿都没有,全凭着邱妈妈和那贴身丫鬟扶着,半拖半拽的来到了家庙。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女子,富态身材,除了那张厚厚的嘴唇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以外,面容毫无特色。她手持木鱼,见苏老太太一行人往这边迤逦而来,向众人行了个礼道:“老太爷及老爷们都已经在里面了。”
苏老太太望着她微微一笑道:“金梭,日子可还习惯?”
穿着黑衣的金梭抬起头来望着苏老太太,眼里俱是感激的泪水:“老太太,金梭过得很好,知道珉儿过得好,金梭便心安了。我每日在佛堂里念经,为苏府祈福,也希望佛祖保佑我的珉儿一切顺顺利利。”
——金梭还是金梭,她依旧是以前那憨厚忠实的丫头,一点也未曾改变。苏老太太朝她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我还以为你会怨恨我。”
金梭摇了摇头道:“老太太说的什么话,能够让金梭有一处安身之处,金梭已是感激涕零,无以
为报了。老太太,你们且进去罢,别让老太爷等久了。”
苏老太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金梭的肩膀,带着一群人走了进去。
家庙最外边这间屋子是极大的一间厅房,里边摆着苏氏祖先的牌位,淡淡的香烛味道扑鼻而来,让空气里无端多了些肃穆,让走进来的人心里充满了一种敬畏。
苏老太爷坐在左边靠墙的椅子上,眼睛半眯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喜怒来,苏府三位老爷和苏润璋苏润璘都站在他的两旁,看着鱼贯而入的女眷,脸上皆是莫名其妙的神情。
今日既不是重大的日子,最近府里也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值得全府的人来到一起商议,为何苏老太爷要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特别是连女眷都喊了过来?
苏老太太在苏老太爷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苏大夫人和苏二夫人也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边,润璃和几位姐妹互相看了看,却不知要不要也站上前去,这时苏老太爷睁开半眯着的眼睛道:“人可都到了?”
苏大老爷看了看周围,点点头道:“除了三弟的夫人,全都到了。”
“你们几个,先回去罢!”苏老太爷睁开眼睛,看到了对面站着的几个孙女,摆了摆手道:“这些事情你们不用掺和着,先各自回自己的院子罢。”就在四位小姐应了声“是”的时候,苏老太爷突然又伸出手来对润璃招了招:“对了,璃丫头留下来。”
其余三人皆觉惊讶,但毕竟苏老太爷说的话在苏府可是圣旨一般的存在,她们也不敢多问,向苏老太爷和苏老太太行了个礼儿,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关门。”苏老太爷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句,站在门边的一个家丁便依言把门给关上了,一屋子的阳光被关在了家庙外边,里边顿时暗了很多,即使是点着无数蜡烛,也还是让人觉得异常的阴森。
“把人带上来。”苏老太爷的声音很空洞,他的表情也很疲惫,就像被抽掉了喜怒哀乐一般,只余得一张僵硬的脸谱。
云妈妈被人从后边拖了过来,重重的掼在了地上,她抬起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羞惭的望着苏大夫人:“夫人……”
苏大夫人身子摇晃了下,几乎要摔倒。果然,云妈妈出事了,她有没有交代自己所做的事情?看着她被打成那样子,恐怕是没少被用刑,应该是招供了?
“老大媳妇,你给我好好解释下这件事情!”苏老太太也不看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云妈妈身上竟然搜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她不能说明白这银票是从哪里来的,你可以向大家说个清楚吗?”
望着那张银票,苏大夫人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苏老太太究竟知道不知道她叫云妈妈花钱收买楚监正的事情。听着苏老太太的口气,云妈妈并没有交代这一张万两银票是从哪里得来的,或者自己还能赖上一赖。想到这里,苏大夫人站了出来,向苏府两位大辈子行了个礼道:“媳妇正在奇怪,为何无缘无故的丢了一万两银票,没想却是被这贱货给偷走了,多谢母亲帮我找到这张银票,媳妇感激涕零。”
苏老太太听了,嘴角儿勾了起来,微微一笑:“原来是被偷去了。”
“是呢,媳妇也着急得不行,前日特地拿了出来,本来是想用这一万两给九侄女备嫁的,结果昨日便不见了踪影,这婆子也人影不见,原来是见钱眼开,偷了这银票子想跑出去做个自由自在的田舍翁呢!亏得母亲耳目众多,这才没有让她得了手。”苏大夫人笑着解释,伸出手来就想去接这张银票。
谁料想苏老太太反应敏捷,手一缩,那银票儿便不见了踪影:“老大媳妇,你说的话可属实?这银票难道一定是你的?老二媳妇说不定也有这银票呢,莫非上边还有什么记号不成?你说说暗记,若是你的,我便退还给你。”
这银票是苏大夫人最要紧的东西,怎么会没有暗记,她想了想便对苏老太太说:“这银票乃出自汇通钱庄,在右下角写有“拾柒”的暗记,母亲一看便知。”
苏老太太举起那银票一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错不了,果然是你的。”
苏大夫人也陪着笑脸说:“我当然不会骗母亲,这银票本来就是我的。”
这边婆媳两人笑得满面春风,那边苏老太爷突然发作了:“这银票既然是你的,为何又由这个婆子送去了楚监正那里?心思阴毒,想破坏梁国公府和太傅府的亲事!正巧碰着梁国公府的人去取八字批文,见着这婆子做下这腌臜的事情,把她捆回了送到了苏府。你说说看,这婆子若是偷了你一万两银子,却不知道自己逍遥享用,反而去楚监正府上做下这种勾当,这又是何道理?”
“这……”苏大夫人一时语塞,转头看了看云妈妈,就见她的脸高高肿起,眼睛被挤到一团,看得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她究竟招了没有。苏大夫人心里又急又气,走上前去踢了她一脚道:“我素日对你不薄,你却为何要做下这种事情来攀诬我?莫非你是受了谁指使不成?”
那云妈妈头正是沉沉的一片,听苏大夫人这么一说,心里突然有所感悟,拼着命用嘶哑的嗓子喊着:“是老奴不该一时财迷心窍,答应了二夫人的要求,想借了大夫人的名义去毁了九小姐的婚事。夫人,我对不起你,你只管打我骂我,这都是我应得的!”
苏大夫人惊讶的看了苏二夫人一眼道:“弟妹,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苏二夫人看着这对主仆在演双簧,原先在一旁捞着手儿看热闹的好心情不翼而飞,跳了出来,指着云妈妈便骂:“你这个杀千刀的婆子,腌臜货!我什么时候叫你这么去做了?毁了九侄女的亲事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分明是你们自己想要看九侄女的笑话,跑去楚监正那边打着冤枉主意,可惜被人看穿了!”胡乱骂了一顿,又转过头来对苏老太爷和苏老太太道:“媳妇有何理由要这样去做?请父亲母亲明鉴!”
苏老太太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热闹,笑眯眯的说:“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凡是有点脑子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老二媳妇,你也不用着急,就等着慢慢看罢。”说罢,苏老太太招了招手,从屋子后边走出了一对苏府的仆人。
那对仆人一看便知是夫妇俩,男的佝偻了背,走两步便咳嗽几声,那女的紧紧的靠在他身边,搀扶着他走到前面来。一见苏大夫人,两人的眼里似乎能冒出火来:“大夫人,五小姐的名声便是名声,我们家春花的性命便不是性命了?”
苏大夫人见这两人瞪着她的眼神狠厉,开始还不知道是谁,他们这么一提,这才明白是苏润玧贴身丫鬟春花的父母。
“我们家春花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有数!”那妇人激动起来,放下搀扶丈夫的手走到了苏大夫人面前,手紧紧的捏成拳头,只是没有挥出去:“我们家春花做事勤恳,却没料到跟错了主子……”说到这里,声音嘶哑,似乎已经力竭了般,一点点把眼泪吞了回去。
“你们家春花,不是病死的吗,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苏大夫人颤抖了下,避开那妇人凶狠的目光。
“你不要说你不知道!”那妇人身子发抖:“春花是我们的老来女,也是当宝贝一样养大的,不要以为你的孩子才是宝,我们的孩子就是草!五小姐的四个贴身丫鬟全病死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其余几个丫鬟的父母多得了几两烧埋银子就不出声了,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不要银子,我们要给春花讨个公道!”
几个银锭子滚到了苏大夫人脚边,那妇人脸色狰狞的指了指云妈妈道:“就是这个老货给我们送来的银子,五十两,我的春花这条命难道就只值五十两!大夫人,你好狠的心,怕我们家春花说出什么来,你吓唬她,让她不说便是了,何必要她性命!你素来做惯了这些事情,难道就不怕报应?举头三尺有神明,大夫人,你迟早会得报应的!”
似乎配合着她的话一般,一阵旋风刮了进来,家庙里的幡布被吹得一阵乱晃,摇得苏大夫人不由得一阵心虚,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些人影来,额角也出现了滴滴汗珠。
第 228 章
虽然心里非常想马上去现场看最新八卦;可礼数还是该顾上,否则梨香院刚刚有人吵架;含芳小筑这边就跑一群人过去,没由得让人尴尬呢。
所以;当绒黄嫣红黛青无事可做又等得心急;只能在后院守着葱翠换洗出来以后,润璃算着时间也差不太多,这才带着吴妈妈和四个大丫鬟赶去梨香院。
梨香院,院如其名,里面种满了梨树,那花朵落满了院子,就像给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毡毯一样,煞是触人眼目。院子的落花上面;跪了几个人,母亲身边的夏妈妈正一脸的厉色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丫头,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还是赶来晚了!
润璃遗憾的看了看那几个小丫头,她们似乎知道自己惹祸了,正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着。再往她们身后看,是大姐和四妹,两个人的脸都紧紧的绷着,身边站着几个丫鬟,刚刚在含芳小筑闲聊的春兰和宝珑也在其中,看起来她们还算很机灵的,竟然没有被余波殃及。
“就是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兴风作浪,竟然撺掇上大姑娘和四姑娘了!”夏妈妈很有气势的在责骂着跪在那里的几个丫头。
也难怪,夏妈妈是苏三太太的奶娘,一直就是太太得力的干将,她一出手,也代表这事情太太已经知道了,谁也兜不住了。
“夏妈妈,不是我们家姑娘的错!”跪在地上的一个小丫头大着胆子说:“是大姑娘身边的宝珠故意挤兑秋盏……”
“现在不着急说,等会我会让你们说的!”夏妈妈的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但是苏府内院的丫鬟小厮们都知道,夏妈妈那招牌式笑容其实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温和的。
“先把她们都带走!”夏妈妈挥了下手,几个婆子上来,抓住那几个小丫头就走了出去。
“大姑娘,四姑娘,太太叫你们现在去主院呢。”夏妈妈又温和的笑着,对站在院子里,脸色雪白的苏润珉和苏润珏传着苏三太太的话。
大姑娘苏润珉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苏润珏,带着几个丫鬟走了出去,看到门口的苏润璃,也不打招呼,一阵风一样的走了出去。
“四姑娘……”夏妈妈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苏润珏,拉长了声音。
“走就走,谁怕谁!”苏润珏一跺脚,扬声道:“夏茉,帮我去屋里取那件青州绒面绣牡丹花儿的斗篷来!夏妈妈,外面冷着呢,容我披件斗篷再走!”说完拿眼睛剜了夏妈妈一眼,似乎在进行无声的挑衅。
夏妈妈是看惯了风浪的,也不计较,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夏茉从屋里出来,把斗篷披到苏润珏肩膀上:“这下四姑娘可不会说冷了,随老奴走一趟罢!”
说完转过身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润璃,那温和的笑容立刻就变得暖和起来,是那种真心真意的笑:“三姑娘怎么也来了?”
“隐隐的听着这边院子热闹得紧,人声鼎沸的,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大姐姐和四妹妹今儿搬院子,今儿上午我出去找师傅了,也没来得及过来给大姐姐和四妹妹搭把手儿,所以现在想过来道贺的。”
“大家都知道三姑娘礼数周到的,正事儿要紧,三姑娘先把要紧事儿办妥了再说。”夏妈妈看了看身材纤细的苏润璃,一身淡蓝水洗绸的襦裙,配着粉白色比甲,披着月白色披帛,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嫣红你们这些小蹄子,怎么也不给姑娘罩件披风?仔细姑娘着凉!”
“夏妈妈,黛青拿着披风的,只是我们姑娘现儿身体可好呢,没叫我们给她披上了。我们家姑娘,实诚着呢,不像有的人故意装成弱不禁风的模样好让旁人怜惜,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葱翠口直心快,一通话噼里啪啦出来了。
苏润璃用手指戳了戳葱翠的丫髻:“你这丫头,疯魔了不成,满嘴胡嚑些什么!我可得好好罚你,免得我落个管教不力的名声!”
夏妈妈看了看润璃,笑着说:“姑娘是得好好管教葱翠这小蹄子才是,不过她伶牙俐齿的,惯会说话,听着也叫人舒心呢,老婆子这次就帮她说句好话,姑娘暂且饶过她一次,叫她以后更用心的伺候着,将功赎罪也就是了。”
说完,又转过身来,狠狠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四姑娘:“春兰,夏茉,一个个呆头呆脑的杵在那里做什么呢?还不赶紧扶着你们家姑娘去主院?”
“四妹妹,刚刚好我也想去看母亲呢,我们一起过去罢!”苏润璃看着那个被葱翠的话气得两眼冒火的苏润珏,淡淡的说。
可是生气归生气,她苏润珏又无可奈何!
葱翠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她,如果她一定要揪着葱翠的话不放,那就坐实了那个装柔弱的人就是她了,现在自己和夏妈妈不软不硬的一番话下来,她就是想开口也没办法了。
“谁和你一起去,我自己去见母亲,用不着你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来装好人!”苏润珏怒气冲冲的带着春兰和夏茉跨出了梨香院的院门。
“太太是该好好教下四姑娘学规矩了。”夏妈妈看着苏润珏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四妹妹年龄尚小,做事不周到许是有的,委屈妈妈受着点了。”苏润璃含笑看着夏妈妈,缓缓说道。
“不愧是我们太太生养的!瞧着说话的神情气度,竟是一个天一个地!四姑娘也就小了姑娘半岁,不如的地方多了去啦!”夏妈妈端详着润璃,眉眼之间露出由衷的笑容:“姑娘,我们走罢,太太那边应该在等着老奴了!”
润璃点点头,一群人拥簇着去了主院。
刚进牡丹苑,就听到苏三太太软糯但又不失威严的声音。
润璃紧走进步,跨入母亲的内室。
就见母亲坐在中间一个软榻上,身上穿着一身酒红色绣合欢纹的褙子,笼了件小毛坎肩,那毛是黑狐狸毛,华贵得很,远远望着油亮亮的,心想着若是泼杯水上去,恐怕会一滴滴尽数滚落到地上的。
苏三太太手里抱着珍珑坊新出款的小香手笼,拧了两条好看的眉毛,看着两个庶女:“多次和你们说过了,女子最要紧的是温柔娴淑,像你们这个样子,我又怎放心得下?女不教,母之过也,看来我确实得好好管束下你们了。”
“母亲,这事情分明就是大姐不对,您这样做,好像在偏袒她吧?”苏润珏终于压不住心里的怒气,看着站在对面的大姐,开始发飙。
“四妹妹,母亲在说话的时候你尽可仔细儿听着,等母亲叫你说话的时候再说。”润璃不愉的看了一眼苏润珏,走到了苏三太太的跟前笑着说:“母亲,璃儿来晚了些,望母亲恕罪。”
苏三太太招手叫润璃坐到她身边来,笑眯眯的看着她:“璃儿,听说你今天救活了一个死去的小孩子?”
润璃吃了一惊,跳了起来:“我哪有那般本领?”
“不是吗?听他们说那孩子都已经死透了,你给他服了一剂药,不到半个时辰就醒转过来了!”苏三太太话里也透着惊讶:“璃儿医术竟然这般好了?母亲原以为你也就会治个头痛发热的,没想到我女儿竟然有这般本领!”
“母亲,那些传言你也相信?”润璃不由失笑了:“我要是有起死回生的本领,那阎王爷肯定会埋怨我抢他的饭碗,第一个就把我拘走了!那个小孩是误食了毒物,只是昏迷,并没有死透,凑巧我知道个民间方子就是解这毒的就给他服了。”
“阿弥陀佛,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呢!说来也是那小孩命好,要不是碰到我璃儿,怎么能好!”苏三太太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女儿,心里满是欢喜:“璃儿啊,你行医救人娘不反对,但女子要学的功课也不能丢了!”
再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两个庶女,苏三太太点了点头:“明天起,你们姐妹三人到我这里请安以后就去洗玉斋上学,老太太早已替你们姐妹三人请好了教习规矩的黄姑姑,她原本是长乐宫的掌事宫女,年龄到了外放返乡,这次刚刚好和你们四堂兄一路乘船回来的,昨日她回乡处理下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