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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贼姓苏-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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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密密麻麻地落下,落在了官朔的身上,落在了他单薄的衣服上,有些慢慢变成水渍,他一头已经染回黑色的软发被白雪沾满,如同沾满了一冬的悲凉,睫毛上是硬硬的一层霜,官朔拼命刨去地上那层白雪,却发现怎么也刨不完,他看着僵硬的通红得几欲裂开的十指,突然就跌坐在了地上。
  抬头去看沉浸在漫天飞雪里的几栋破旧租房,官朔突然就觉得心里好疼好疼,他低头去寻找那处他埋了流浪猫的地方,却发现真的找不回来了。
  不仅是胸前的伤口在疼痛,他的胃也在刀绞般折磨着自己,官朔觉得他全身又冷又痛,在雪地里如同被冻住的动物,一动就觉得全身皮肤几近皲裂,几近渗血。
  看着前方白茫茫的荒地,官朔突然觉得好害怕,他看着刨不出来的那处地方,看着自己僵硬的发冷的十指,突然觉得好可怕。
  连那只猫也不要自己了。
  爸爸丢下了他和妈妈。
  妈妈也不要自己。
  他只有那只猫,只有那只猫,可是,那只猫死了,它死了,他亲手埋了它,可是,他找不到他埋下的那处地方了。
  他的猫一定很冷吧,下雪了,它一定很冷吧。
  可是,他找不到它。
  他再也找不到它了。
  雪花在眼前打转落下,积成了一片苍白,官朔觉得他好讨厌冬天,那么冷,那么苍白,那么漫长。
  伤口加上胃的疼痛,让官朔当场差点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该去捂住胸口,还是去捂住胃部,双手似乎被冻得毫无知觉了。
  全身被雪覆盖住,官朔几乎成了一个雪人,他眼神恐惧地看着前方,却突然眼眶发热,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滴下了眼泪,豆大的泪珠如同断线一般开始落下,落入雪地里没人看得见,温热的液体让脸颊有些刺痛。
  缩起身子,官朔努力用被冻得几欲断裂的双手抱住自己,然后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突然就失声痛哭。
  他的哭泣声带着无限悲恸,如同一只失去了一切东西,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兽,哭声回荡在荒地里,可是没人听得见。
  官朔嚎啕大哭,没有任何原因。
  在呼啸的寒风中大哭,官朔却不知道站在不远处的顾恒如同被人狠狠刺了一刀,连心脏也挖了出来。
  他看着痛哭的官朔,目眦尽裂。
  所有的一切似乎在这一瞬间,尽数倒塌,化成了灰烬随风而逝。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懦弱无能,官朔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看着灰压压的天空,泪水依旧往下滴落。
  而当他大哭时,身上却在此时突然多了一件温暖的风衣,有人在缓缓靠近,官朔瞥见那双修长的腿,将脸埋进了风衣里,转身靠着那双腿,任由眼泪在脸上肆虐。
  那人半跪下地,然后将官朔搂进怀里,官朔的身体冰冷僵硬,让那人也觉得一阵吃惊,只能用力地拥抱着他,传递着温暖。
  官朔没有抬头去看对方的容颜,他原本撕心裂肺的哭声却在渐渐减弱,只剩下止不住的眼泪,那人紧紧拥抱着自己,官朔却更加地难过,他将脸埋进对方温暖的怀里,然后紧紧抱住他,如同拉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少年的脆弱彻底暴露在自己面前,顾恒忍不住将他拥进怀里,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黑发,忍不住地亲吻他的额头。
  唇间落入了雪花,冰冰凉凉的,顾恒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替他拭去那温热的泪水,官朔始终没有说话,而是一个劲地流泪。
  他真的累了。
  这样的人生里,早已伤痕累累。
  不能在以前说出累了二字,现在他是真的感觉到了身心疲惫。
  雪花将两人包围住,官朔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愈加地将身子缩在顾恒怀里,他突然就笑了,带着泪水的笑容令人心寒。
  “顾恒。”
  “我在。”
  伸手去握住他冰冷得快要冻裂的手,顾恒一只手便可以包裹住他一双纤长的手,他只觉得这双手仿佛没了知觉,让自己内心也觉得一阵勒住般难受。
  官朔再次笑了,他闭上双眼,泪珠滚滚而落,脑袋一阵晕沉,似乎这一刻就要就此离去。
  走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走向那个他触及不着的地方。
  耳边是呼啸作响的寒风,夹杂着冰寒的冷空气,官朔只觉得整个人都很累,伤口的疼痛加上胃疼让他已经失去了支撑下去的力气,他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顾恒身上。
  一片死寂中,他仿佛听见了。
  有人在说话,顾恒在说话。
  他说。
  官朔,对不起。
  顾恒把他带回了车里,开启的暖气温暖着冰冷的身体,官朔在一片温热中睁开了双眼,他本就只是脑袋昏沉,并没有就这样睡去,映入眼帘的是幽静的车厢,他整个人几欲缩在顾恒怀里,对方将他脚上的棉拖取走,任意地将他的双脚包裹在怀里,于是,他突然就觉得一阵不可思议的暖和。
  抬头去看对方,发现顾恒直直地看着自己,失去了以往的那种妖艳,官朔扯不上魅惑的笑容,他只是略带惊异,黑色眸子里一片平静,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无比美丽及晶莹。
  将风衣和毯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顾恒只是摸摸他的手,然后皱起眉头,“还是冰凉的。”
  “捂不热的。”官朔哭过的双眼略带红肿,此时笑起来却带有深深的意味,让人深陷其中,“习惯了,一到冬天就是这样。”
  他们的对话。
  就像恋人之间一般。
  那,事实呢,他却不知道。
  不知该从他怀里离开还是继续待着,顾恒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双手将他搂得更紧,他依旧伸手裹着他冰凉的手,许久之后,低沉的嗓音才自顶上传来。
  “官朔,让你见个人。”
  一怔,还没有询问是什么人时,顾恒却敲了敲车门,于是,轿车的车门被打开了,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于是顾恒将他整个身体都挡住了,遮住了那些寒气。
  露出的眼睛往车外看去,官朔看见了两个黑衣大汉压着一名衣着单薄的男子站在离轿车不远的车门旁,那名男子被冻得脸色青紫,两条腿被硬是按跪在雪地里,刺骨的寒冷让他直哆嗦,他只能拼命哈出热气来暖和两只僵硬的手。
  一看见那名男子,官朔突然就愣住了,而两秒过后,他突然就情绪激化,眼神混杂了纠结和痛恨,更多的是恐慌和痛苦,原本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波涛汹涌,他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呼吸,也急促得像是喘不过气,他握紧了双手,甚至挣开了顾恒的紧握。
  带有深深恐慌的双眼看向自己,官朔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但顾恒相信对方嘶哑的喉咙里一定锁住了很多的委屈和痛苦,他喉间滚动了一下,发现官朔开始激动地挣扎,想要从自己身上下来,他忙按住对方,轻声安慰着。
  “没事的没事的官朔,我在这里没事的相信我”
  官朔焦躁的情绪仍然无法轻易平息,往日妖媚热情如火的少年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却带着全身的伤痕被自己带入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中,看着自己的眼神让自己心如刀割,仿佛在怪罪自己不该让他看见那男人。
  他仿佛在说,宁愿自己厌他打他骂他弃他,也不愿意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他。
  顾恒伸手轻拍着他的背表示安慰,官朔原本已经压制住的眼泪在此刻却突然再次决堤,他咬住下唇,宁愿咬出血来也不肯发出一声的啜泣声。
  他明明那么痛苦,明明在触及往事时可以窒息至死。
  为何还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不让他好过一些。
  他真的好累好累。


第124章 
  “官朔,没事的,我在这里。”顾恒将他搂进怀里,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露出了以往只对苏遥露出的柔情,他吻着官朔的发梢,声音带有深深的蛊惑,给予着莫大的鼓励和强大的力量,“一切都过去了,那些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不住地说着没事了和我在之类的话,顾恒颇为有耐心地在官朔耳边低语,直至看见对方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才露出笑容,“来,看看那个该死的男人,他在那里,你看一眼,他的命交给你。”
  外边的雪好像下大了。两个黑衣大汉都披着御寒的风衣,将跪在地上的男人冻得差点昏死过去,只要他稍微动弹,就会被大汉再次按回地上,疼痛的双膝便再次用力地撞击进雪地里,疼得他不敢大声喊叫,只能做一些小声呻吟和求饶的事情。
  有了顾恒的安慰和鼓舞,官朔才渐渐平息下激动的情绪,他模糊着一双眼去看顾恒,顾恒只是微点头,于是他咬咬唇,以缓慢的速度转脸看向跪在雪地里的男人,一阵冷风吹进,冷得他再次打颤,被顾恒又抱紧了些。
  男人也抬头看见了他,但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立刻就害怕地低下了头,不知所措。
  “他那样害你,我真想一枪杀了他,可那样太便宜他了。”顾恒一看见那男人,方才还温暖如春的眼神登时冷得像结了一层霜,伴有深深的杀气与恨意,“我把他的狗命交给你了,官朔。”
  官朔这才有了从他怀里坐直的勇气,他看着顾恒,对方眼里都是鼓励和支持,再看向那个冻得要死的男人,内心深处翻滚着的尽是怨恨和厌恶。
  那些将他埋进黑暗与肮脏里的回忆再次奔腾翻滚,如同涛涛江水,浇凉了他的整个人生。
  官朔双唇干涩至极,他舔舔唇,揪住顾恒衣服的手渐渐收紧,直至青筋凸起,关节泛白,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坏。
  那两个大汉拉起那男人低下去的肩膀,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着官朔,而那男人正是那时在顾恒家里遇见的官朔永远不会忘记的养父,此时正惶恐不安地看着他们。
  与其说是养父,不如说自己和母亲只是他养着来解气的。
  甚至于伤害了母亲。
  也将自己推进万丈深渊。
  “”嘶哑的喉咙里仿佛一说话就会有撕裂般的疼痛,官朔看着男人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我妈妈呢,她在哪里。”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
  男人哆哆嗦嗦,不敢去直视这个曾经脆弱的被自己侵犯过的少年。
  官朔咬牙,痛恨地看着他,于是顾恒微扬下巴,那两个大汉就齐齐一脚踹在他的背上,男人被踩进雪地里,冷得直大叫。
  “我再问你一次,我妈妈呢。”
  官朔迫切地想知道母亲的下落,没有了母亲,仿佛整个世界就倒了一半,昏天黑地,漫无目的。
  怕再被大汉殴打,男人又怕又冷,趴在雪地里直抖,“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你走了以后你妈隔天也跟着消失了”
  官朔一听,那颗饱含希望的心登时碎成了粉末,他张大着双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连呼吸,也在深浅变化。
  看见这般痛苦失望的官朔,顾恒也蹙眉,他将官朔的脑袋轻轻按进怀里,然后轻声说,“我知道她在哪里,现在,那个男人的狗命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点了点头,官朔内心的希望再次被点燃,他看着那个厌恶的男人,内心突然就觉得好恨好恨,不过,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浪费他的身上,他突然就眼神一变,凑近顾恒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冷静地听着官朔说完,顾恒越听越觉得在听着这些话时,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官朔,心狠手辣。
  不过应付那种无恶不作的下流男人,又怎能能妇人之仁。
  把毛毯给官朔盖好,顾恒招来一大汉说了几句话后关上了车门,令司机再次驱车离去。
  轿车在离开之后,那两大汉立刻将男人拖下去,男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刚想出声叫喊时,嘴里却被人塞进了毛巾。
  冬天愈加清冷,男人背后却被冷汗浸湿,他只能无力反抗,任由自己被拖了下去接受死亡的降临。
  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当初因一时刺激快感而残忍折磨侮辱的养子竟会在三年后将所有痛苦归还自己,一点也不剩。
  他也没有想到,他会以什么样的扭曲样子死去。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
  官朔在顾恒耳际轻声说的那句话,正是包含了巨大的报复。
  我要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让他自己把它们给吃了,然后把他埋进雪堆里让万人踩。
  雪依旧在下,不过似乎在转小,风夹杂着雪花飘飘扬扬,顾恒知晓官朔的虚弱体质,于是将他搂得更紧,令司机将车速提高了些。
  官朔的眼睛微闭着,他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动力去直起身子,只是脑袋空白地看着外边的一片雪白。
  不想去触及往事了。
  那些肮脏黑暗的往事,就让它们随着那个男人一起埋进地狱,官朔希望是如此。
  而关于为什么顾恒要这样对自己倾注柔情,为什么要这样让自己面对旧伤往事,为什么要安慰自己。
  他也不想再去思考。
  想多了头疼。
  想通了心疼。
  黑色轿车在一片寒冷中驶入了死寂的一处墓园里,停在了一颗树下。此时墓园似乎没有人管理,反而显得更加诡异寂寥。
  司机给他们开了车门,顾恒抱着官朔下了车,司机又立刻给他们打起了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那些洁白的美丽的却又冰冷得雪花。
  官朔在颠簸中醒来,他努力睁开双眼去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就觉得莫名的痛苦,心里一阵阵伤心喷涌而出,咬着下唇去看顾恒,双手悄然无声地握紧了,眸中一片寂静清潭。
  “之前调查过你,周凯说过,你很爱你的母亲,也一直在寻找你的母亲。”顾恒抱着他缓步往前走着,声音沉静低和,似乎是不愿破坏墓园里的气氛,“之后就花费了不少人力去寻找你母亲回了老家,我的人在你母亲老家发现有关她的消息,据她的邻居说,你母亲回到老家后,身体也不好,但一直在托人寻找她的儿子,也就是你,一直没结婚,后来得了一场大病,卧病在床,之后就去世了我把她的骨灰移来墓园如果你以后想她了的话,可以来这里看看”
  脚步葛然停住,顾恒的话说完之际,官朔的双眼早已蓄满了泪水,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登时就哭出了声。
  只见那被雪覆盖成了苍白的墓碑之上,明晃晃挂着一张并不大的黑色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弯弯,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而照片下,坚硬的字体刻出了“慈母官婉仪之墓”几个红字。
  之前收回去的泪水再次狂奔而出,官朔咬住唇,止不住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他挣扎着要下地,顾恒只能将风衣铺在地上让官朔踩着,官朔丢弃了暖和的毯子,一下子就扑在了墓碑上,摸着母亲的黑白照片,落下的眼泪打湿了墓碑前凋零的黄菊。
  “妈妈!”
  嘶哑地喊出了刺痛心脏的两个字,官朔整个人崩溃得如同被夺去了一切的孩子,哭得肝肠寸断,扑在墓碑上直喊妈妈。
  他以为妈妈一直都在,他以为妈妈跟自己一样一直在寻找着对方。
  可是,他的妈妈,却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她,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没来得及让她过上好的生活。
  妈妈怎么可以就这样就走了。
  怎么可以,她还没有看自己最后一面,她还没来得及摆脱痛苦的生活,可她就这样离开了。
  妈妈一定很痛苦,她一定为了自己操心不已,她一定为了自己而心碎不已,她一定为了自己而整日以泪洗面,她一定为了自己受尽折磨。
  一想到一直都在渴望的母亲在死去的最后一刻没有看见的那种绝望和遗憾,官朔就禁不住把头撞向墓碑,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哭得声嘶力竭,官朔眼前一片模糊,却早已分不清全身是寒冷还是刺痛。
  他只知道,他最爱的妈妈离他而去了,而他却没能看她最后一面,没能让她享上福。
  儿时母亲含辛茹苦抚养自己,甚至不惜付出沉重代价,自己将母亲所受的苦看进眼里,可是却没能因此做些什么,反而让母亲寻找着自己,让她在病痛中遗憾而终。
  这让他怎么原谅自己,怎么原谅这个不公的世界,怎么原谅一切的一切,怎么原谅所有人。
  所有与母亲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如同一部电影在眼前放映着,官朔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他跌坐在地上,无法止住的眼泪如同清澈的一弯清泉,一刻也没有停下。
  官朔的脆弱暴露在顾恒的眼下,顾恒皱着眉,心里被满满的酸涩和心疼挤满,他仿佛在官朔身上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因为失去过母亲,所以他知晓官朔的心情,知晓他那似失去了全世界般的巨大悲痛。
  半跪下地,顾恒伸手去拥住伤心难过的官朔,将他的眼泪轻轻拭去,官朔情绪失控,反身将顾恒紧紧抱住,他的哭声刺痛顾恒的心脏及脑袋,连呼吸也在缓缓扯痛。
  “顾恒为什么我妈妈她还很年轻啊她还没再看我一面啊她还没来得及过上好的生活啊为什么老天爷那么不公平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妈妈”
  愈加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胸前传来,官朔的话断掉,代替的是渐渐升高的哭喊,他紧紧地揪住顾恒的衣服,失声痛哭,悲痛的哭声传出了很远很远,许久才消失不见。
  一边撑伞的司机都不觉有些痛心和悲哀,暗暗抹去眼角的湿润,只能默默看着自家主子安慰着对方。
  顾恒抱着官朔,不肯松手,他摸着他的脑袋,摸着他柔顺的黑发,然后不住地亲吻他的发梢,他抬头望望天空,眼眶发热。
  “你还有我,我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也不知伤心过度的官朔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话,但顾恒一直不断地在他耳边重复这几句话,给予无形的安慰和温暖。
  官朔想要止住懦弱的哭声,但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就立刻涌出另一番泪水来,湿润了皲裂发痛的脸颊。
  将脸埋在顾恒的怀里,官朔不敢大声哭泣,只能将所有的心酸吞进肚子里,他闭上双眼,泪水将胸前的一大片衣服打湿。
  全身上下都痛。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了。
  上帝关了他的门,也关了他的窗,想让他活活窒息。
  官朔听着顾恒胸腔下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与方才一样,哭着哭着就失去了声音,只有泪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美丽的双眼疼痛不已,红肿不堪。
  他闭上了双眼,将脸紧紧贴在那温热的胸前,声音完全沙哑。
  “我只有你了,顾恒”
  “我不会离开你了,绝不会”
  因为失去了太多而不能没有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这一缕阳光,一直就只有你这个信仰。
  别把我抛弃。
  如果连你也不要我。
  我就真的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
  不忍将你遗留在黑暗与寒冷中。
  你是那么脆弱。
  却用妖媚来武装自己。
  叫我怎能放的下。
  一生之中,再不会遗忘你。
  下的雪冰凉冰凉的,将这个城市笼罩进了压抑的苍白世界里,但是,却忘了雪花是寒冷的,却也是美丽的。
  总会有见得着阳光的那一刻。
  温暖总归会来的。


第125章 
  86
  头痛,手痛,腿痛,全身痛。
  这是苏遥醒来的第一感觉,当他缓缓移动眼皮下的眼珠时,窗外的光芒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被这刺眼的苍白视觉刺得睁开双眼,眼皮仿佛千斤重,抬起都费了不少精力,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不仅如此,还伴有阵阵浓烈的药味,当他想要动弹时,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重重打上石膏固定在床板上,如同即将变身的超人,苏遥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差点被废的四肢。
  许久滴水未进,苏遥的喉咙已经如同粘上了胶水,稍微扯开就觉得生疼,嘶哑至极。
  他竭力转动脑袋想去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死角过多,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心情开始有些急躁,苏遥开口说话,却发现音量极低。
  当他在病床上急得满头大汗时,眼角却突然瞥到一抹身影在渐渐走近,他停止动作,看向了那身影的主人,当看到来者时,苏遥登时就愣住了。
  那人穿着干净的运动服,体型偏瘦长,约莫二十来岁,利落的短发凸显出的他的阳光气息,眼神里透出倔强不屈又有些狡黠似孩童的光芒,而让苏遥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他那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五官,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
  男子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朝自己走来,一见自己,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来,“啊呀,你醒了啊。”
  他立于病床旁,伸手去抚开苏遥耳际的碎发,让苏遥一阵鸡皮疙瘩,他警戒地看着对方,一时脑袋空白,连思考也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男子停了一下,而后笑得更欢,他摸摸苏遥的脸颊,又伸手掐掐自己的脸,眼放光芒,“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苏遥,你忘记了吗?”
  “啊呀,真抱歉。”见苏遥一阵毛骨悚然,那男子又咯咯笑了两声,“忘了跟你说了,你已经死了,我就是你的灵魂,你看看你自己的灵魂,我就是你啊,苏遥!”
  苏遥瞳孔骤然一缩,他呆愣住,久久不能反应过来,但看那个男子在旁边笑着,以一种看猎物般的眼神,这让苏遥后背一阵冷汗,头皮发麻,全身犹如被电流游走过一般,所有细胞都张大嘴呼吸着冷空气,冷得他鸡皮疙瘩直起。
  恐慌感如浪潮般扑面而来,苏遥的脸色愈加苍白,他瞪大了双眼去看对方,那男子却镇定自若,在病床前来回走动着。
  拼命安抚着自己的情绪,苏遥心里痛骂自己的愚蠢,他头脑一阵风暴,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直直盯向那男子,男子被他这种诡异的眼神一盯,有些站不住,随后苏遥才龇牙咧嘴地瞪着他,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苏远!!”
  听到两个字后,那男子倒出乎意料地回身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然后百般无聊地撒开双手双脚,“不好玩不好玩!真是无聊死了!”
  没错,这在沙发上仰天长叹的男子正是大苏遥两岁的亲哥哥苏远,基于“遥远”一词,而哥哥却叫苏远的原因正是当时林如花以为只要生一个男孩就够了,就取了单个字的苏远,后来又中招生下第二个男孩子,干脆就取了苏遥一名。
  苏遥被亲兄吓得半死,张口骂了他一阵才极为不爽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什么语气,大爷我还不想来,要不是老妈打电话说什么你快要死了我才回来的,本来还想吓你一下,你居然这么快想起来,大爷我快无聊死了!”苏远不顾形象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他指着苏遥,想了想又咬牙切齿地说,“不对!你应该在第一时间想起来我是苏远而不是你这个蠢货才对,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你才是蠢货!”苏遥一听他这么抱怨也就不爽了,要不是行动不便,估计他早已弹起来扑上去了,“你算什么哥哥,老子几百年没见过你了,怎么可能那么快想起来!说我蠢,我看你才蠢!”
  “卧槽,臭小子你说什么!!”
  眼看苏远已经挽起衣袖,兄弟俩的恶战一触即发,而这时房门却突然被撞开了,无辜地撞在墙上又弹了两下,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左提右提地挤了进来,一看两人脸红脖子粗的,当下就扯开大嗓门了,“喂喂喂!你们干什么!造反了啊!!”
  一见来者提着保温壶,苏远脸上立刻涌起垂涎的神情,当下立刻抛下了与苏遥的争吵,直奔向林如花,“老妈,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了,几年不见,您老这厨艺见长啊,快让我尝一口!”
  林如花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掌,她推开如同饿虎扑食的苏远,将保温壶里的鸡汤倒进碗里,“臭小子,连你弟的补品也想吃!”
  “我也是你儿子啊!”
  “你还有理了!!”
  于是,嘴馋的苏远无辜被痛打了一顿,让一旁的苏遥乐开了花,哈哈地笑了起来。
  把苏远抛一边,看他眼巴巴可怜的样子,林如花便好心给了他个鸡腿,坐到病床旁喂苏遥,“还有你这个臭小子!长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老娘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债,你要来这样收拾我!”
  虽然口中将苏遥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林如花还是将温度适宜的汤递到他唇边,“别说话,把汤喝了,有什么事再说!”
  于是,满心疑惑的苏遥如同打了鸡血,没几下就将碗里的汤给解决了,他吧唧着嘴,抬头去看林如花,“我说老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明明”
  他所有的记忆只停留在越南时的那个山洞里,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景似乎还是方才之事,他和沈子清都被带走了,他只知道后来龙野拓原赶来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几天后的事,就是现在这样。
  “提起这个我就来气!”正收拾东西的林如花一想起几天之前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啪地一声扔下瓷碗,让苏远也吓了好大一跳,她撸起衣袖,满脸愤怒,“你啊你,跟了个什么上司,你那老板来咱家说你去出差办事了,让我好一阵欢喜,结果呢,前几天来一个电话,说你躺医院里了,我一来医院就看见你现在这幅德行,吓得我差点去见你们那个死鬼老爹!之后就打电话给你哥让他回来帮忙照顾你。那个沈子清,简直是太可恶了!我以为我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他居然让你出这种事!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想起当日沈子清在家里与自己的“融洽美好”时刻,林如花还真是越想越气,他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走上正道,跟了个好上司,结果没出一个月,就打电话来跟自己说苏遥住院了,而且还是被绑到了越南那么远的地方,还被折磨成这样,就算她对苏遥再凶,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一看见苏遥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平日凶狠的林如花都不禁老泪纵横,当然,这些她自然不会被儿子知道。
  苏遥听得一惊一乍,心里一凛,林如花都知道绑架这事了,想必沈子清一定会被她骂个半死,于是,苏遥只能舔舔嘴唇,弱弱地开口,“那沈子清他呢”
  “管他去死!”
  沈子清给林如花的印象原先是极好的,又加上那日他来家里与自己促膝长谈,着实是个可靠的人,但沈子清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欺骗她,骗她苏遥还活得好好的,其实就在那会,她的儿子就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傻傻地说了那么多关于苏遥的感情的事,现在想想,都觉得沈子清那男人太可恨。
  “你误会了”苏遥不喜欢母亲这样看待沈子清的态度,他皱起眉头,难得这么认真,“沈子清他那样骗你,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如果告诉你了,他岂不是又要多担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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