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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贼姓苏-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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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步。
他应该过去抱一抱这个脆弱的男人,可龙野拓原感觉自己双腿如同扎根进了地板,僵硬得无法迈开步伐,他看着对方突然掉下来的眼泪,心里登时被针狠狠刺了般疼痛不已,鲜血直流。
如被割断线的珍珠,豆大的泪珠从钟书绮脸上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滑落,毫无预备,他咬着下唇,身体颤抖得很是厉害,而看见龙野拓原怔在原地,他突然就哭出了声,迈开腿就冲了上去,一下子就扑进对方怀里,紧紧地抓住他胸前衣服不肯松手,泪水将其打湿,皮肤沾到泪水感觉冰凉冰凉的,凉进了心。
似乎是害怕对方会责怪自己,钟书绮的哭泣声一直吞回肚子里,他只是拼命落泪,拼命从龙野拓原身上找寻他熟悉的温暖,然后将所有的痛苦无助融入这懦弱的眼泪中。
龙野拓原没有意料到他会这样的动作,脑袋空白了几秒才渐渐反应过来,那忍耐住的啜泣声依旧刺破耳膜,冲入耳里,于是,龙野拓原心疼,想要侧身来搂住他。
这个动作却引起了钟书绮的误会,他以为龙野拓原是要挣开自己,当下恐慌得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再也抑制不住的哭泣声终于破口而出,“不要!不要走!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
“拓原你不要走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钟书绮紧紧抱着他强有力的手臂,就像迷路的孩子般茫然,他抬起一双泪眼去看对方,眼神满满都是哀求。
龙野拓原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的心脏难受得快要停止跳动,就连呼吸也觉得无法调节,钟书绮那充斥了哀求绝望的眼神彻底将他的灵魂击打得四分五裂,他再也抑制不住心情,反手将瘦小的人一把拥进怀里,然后不断抚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慰着。
“我不走乖,我不走”
“你不要走”埋进胸膛里的脸全是泪痕,哭声透过衣服更加显得沉闷刺耳,钟书绮像抱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他,用力得指关节都在泛白,“我会听话,我会乖只要你别走只要你别抛下我一个人”
“我在这里。”
“拓原他们好可怕你不要走我好害怕”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让钟书绮的哭声更加激烈,他崩溃的声音抵挡不住,狠狠地撞击着龙野拓原的心脏,不仅他自己难过痛苦,对方也同样煎熬痛心。
钟书绮的身体冰冷僵硬,龙野拓原将他紧紧抱住,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他摸着他的软发,试图安抚他高涨的情绪,“乖,我不会走了,不会离开你了。”
他抬起钟书绮的脸,伸手拭去他眼下的泪水,他摸着那张哭得苍白至极的脸,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那双依旧模糊的双眼。
“乖,我不会走了,我一直都在这里。”
钟书绮抽噎声依然不断地在耳际响起,他一听见龙野拓原的话,情绪似乎是有所稳定,但紧抓住他胸前衣服的双手却还是没有松开。
泪水在指尖滑下,龙野拓原叹了口气,再次将他搂进怀里,他嗅着对方清新的发香,右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背。
钟书绮的情绪在逐渐稳定,他伸手去抱住对方的腰,将脸搁在他的胸膛上,抽噎声慢慢缓下,只有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欲落不滴,听着耳边的心跳声,他只是紧闭双唇,静静地感受着熟悉的温暖,一刻也不想离开,也不想被推开。
外边的雪还在下着,一片洁白里找不出任何突兀的景色,龙野拓原拥着钟书绮静静待着,倒也觉得心情渐好,他单手握住他肩膀,右手从衣袋里取出了样东西。
“过几天就回日本吧。”怀里的身体抖了一下,龙野拓原接着说,“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们本就不应该来中国。”
他本就不应该为了帮会,为了家族势力一个人来中国,然后将钟书绮卷入这场纷争中,如若他没有卷入,就不会受到这般残忍折磨。
第121章
听到这句话,怀里的人似乎很是震惊,他张大了泪渍未干的双眼,既惊讶又感动。
握住某样物品的右手在他面前逐渐展开,一条银色的项链就这般没有预料地闯入眼帘,钟书绮一怔,惊讶地发现,那吊坠竟然就是当初自己还给龙野拓原的银色戒指,蓝黑色的瞳孔一缩,他似乎又想起了某天他发现对方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被自己发现,然后那个女人指上也是同样的一只戒指。
他抬头去看那双阴郁的眼眸,皱起的眉头显示了他是多么的难过,钟书绮咬唇,“我不要它”
“这个戒指永远都是属于你的。”龙野拓原吻吻他的发梢,声音平静,眼神却是出奇的柔和,“你想起了当初的那个女人,她怎么配得上这样的戒指,她那个只是便宜的冒牌货,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父亲掌握一批我想要的货,逢场作戏却被你看见。”
“可是”
钟书绮不愿去触及已尘封的那些旧伤,他看着那闪闪发亮的指环,突然就莫名的心疼,抓住对方衣襟的手渐渐松开,他低头往后退去,然后跌坐在病床上。
他怎么可能放得下,怎么可能忘记当初的那些疼痛经历。
明明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为了他连唯一的父母都抛弃了,为了他好几年不回中国,可是到头来,却是那样的背叛,那样的囚禁。
一想到那个女人,一想到当初苦苦的哀求却换来自己跳楼骨折的后果,钟书绮就觉得可怕至极。
龙野拓原真的爱自己吗。
可他为什么不肯放了自己。
而自己,为什么总是放不下。
金黄色的软发遮住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龙野拓原却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滑落的泪滴,心里一疼,突然就想起那时他苦苦的哀求,更是撕碎回忆,刺痛心脏。
咯嗒咯嗒的脚步声又响起了,龙野拓原走近钟书绮,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伸手去抱住对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含有从未有过的无奈和疲惫。
“我为了坐稳这个位置,杀了不少人,当然,也包括身边太多的亲人,他们有的真的该死,有的却是真的冤死但是,宝贝你知道吗,没有他们的血液,没有杀死这么多人,被杀的就是我”
“现实永远都是这么残酷你不犯人,别人就会犯你,与其坐以待毙,为何不主动出击”
耳边响起的声音带有深深的血腥味和杀戮,钟书绮听着他的话,眼泪突然就止住了,他瞪大了双眼,感受到这男人的双手在渐渐颤抖。
“以前我只会宽容,永远都不会手刃敌人,永远都不想沾上血腥但是,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放弃了一切陪在我身边时,我发现沉默并不能保护你并不能维护这一切如果我没有强大,我就没有保护你的力量,如果我没有将这些人全部除去,你就永远处在危险中,那些人永远觊觎着你,嫉妒着你,怨恨着你我怎么舍得看着我的宝贝受伤害”
止住的眼泪再次因这番话而决堤,钟书绮突然就觉得心里好疼好难过,他知晓男人的苦痛,知晓他的悲哀,知晓他为了一切失去了太多,知晓他为了保护自己付出了多少,可是他不能明白男人转身后的残酷,不能明白男人几近扭曲的囚禁折磨。
可他爱对方。
无法停止的爱正如呼吸一般。
龙野拓原将脸在对方柔软的发上蹭了蹭,而后轻闭双眼,呵出了口冷气,搂住钟书绮的手收紧了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逐渐离我而去,我心里急躁,可我又留不住他们所以,我只能用恨来捆住他们,他们只有对我有恨,才会重新回到我身边,即使他们想伤害我我也会觉得我身边还有人,没有人会离开”
说出的一番话着实让人心里发毛,钟书绮看着窗外的雪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因为害怕别人离开自己身边,所以他用恨来挽留,用恨来束缚。
这种感情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么,他真的是被常年生活在这种血腥中压迫而扭曲了真正的挽留么。
钟书绮觉得无限的悲哀,他才真正体会到生活在这种状况中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怎样的一种压抑。
他还沉浸在震惊中,龙野拓原又在轻抚他的软发,他的声音再次在耳际旁响起,透有层层深情。
“所以,当初你想要离开我说不出挽留,说不出解释的话,也说不出让你相信的证据当时我以为你跟苏遥有什么关系我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都要离我而去永远不会回来我的内心明明那么煎熬,却还要将你关起来,我以为你对我有了恨,就不会走宝贝,你那天从窗户跳下去,何原告诉我时,我是真的很难过”
永远也想不到强势强大的龙野拓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平时叱咤风云的强者此时却如同一个诉说疼痛的老者,他紧紧地挨着钟书绮,紧紧地搂着他不肯松手。
“你宁愿不要性命也要从我身边离开这让我怎么接受你跟我在一起有多少年了,我那么拼命地护你,疼你,你却要离开”龙野拓原此时眼神暗淡,他嘴边噙着抹苦笑,然后伸手去握住钟书绮冰凉的手,“我很生气,我以为你不了解我才会想要离开我,才会一直束缚着你,一直夺取你的自由,一直想要你无法逃离因为你恨我了,你才会留下来。”
他的话说完之际,钟书绮已经泪如雨下,他咬唇压抑着啜泣声,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再次在他怀里泪流满面,再次为他疼痛得要窒息。
这些话发自龙野拓原的内心深处,因为钟书绮察觉到他几乎在哽咽,那么强大的他居然在哽咽,这让自己突然有了一种自责的感觉。
是不是之前的那一些,自己错了。
自己是不是不该没问清楚就提出结束,是不是不该多次刺激对方,是不是不该在那一次跳窗逃走,是不是不该屡次哀求他放过自己。
说对方没有顾虑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顾虑对方,没有了解他到底有多劳累,到底有多痛苦。
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该尽到一个恋人该做的一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该去试着安抚他,是不是在他需要陪伴的时候放下摄影机来到他身旁陪他工作。
是不是一开始他这样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就可以避免。
“拓原”
呜咽声埋进了胸前衣服,未干的领子再次被打湿,钟书绮越想越觉得难过,终于哭倒在他怀里,他咬着唇,一脸愧疚,“对不起是我太任性”
“你没有错。”将挂着银色指环的项链拿下,龙野拓原亲手替对方戴上,他抚去钟书绮的眼泪,俯身吻了吻他红肿的双眼,“是我错了,我不该这般固执,不该让你恨我,你明明那么爱我,对吗,我却要让你卷入这场风波,让你受到伤害,错的人是我。”
低头看了看那耀着光芒的指环,钟书绮早已分辨不出此时自己的心情是悲还是喜,他只知道自己太欣喜了,欣喜得控制不住眼泪,他感觉自己的内心被满满的暖意挤满。
他和这个男人,本来就无法割断。
他的一切都献给了他,又怎么会奢望再去找回,自割断和父母的联系,他就知道他这一生唯一的亲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龙野拓原。
抬头看着那双阴郁却充斥着柔和的眼睛,钟书绮咬了一下下唇,认真地说出了一句话,“拓原,你爱我吗?”
即使这种话像是那种热恋中而不是跟了对方好几年的他会问的,他也觉得自己想要开口。
因为想问,没有什么为什么。
他只想知道结果,不想知道过程。
“爱,我爱你。”
龙野拓原朝他露出浅浅笑容,然后抬起他的手,在冰凉的手背上烙下一吻,抬头去看那双认真期待的蓝黑色瞳仁,龙野拓原忍不住俯身去吻他的双唇。
我爱你。
这三个字就像带了某种魔力,顿时让钟书绮整个身体里的细胞都活了过来,他瞪大了双眼,眼神带有意想不到的惊讶。
世界上最幸福的那瞬间莫过于最爱的人对你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龙野拓原握住他冰凉的双手,与其看着窗外飘荡着的洁白雪花,眼神安静而美好。
经过那么多事情,他也该累了,不想再去争些什么,也不想再去管些什么,有时候累了,就该休息了。
而身边还有钟书绮的陪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安宁,一种美好。
“书绮。”
极少数会这样称呼他,龙野拓原嘴里出来的书绮二字带有深深的韵味,怀里的脑袋点了点后,他才静静地道,“我们回日本去吧,只有我们两个人。”
钟书绮窝在温暖的怀里,不想动弹一下,不想让冷空气钻入缝隙里,他点头,眼眶依旧是湿润的。
这一刻,那些曾经拥有过的绝望失望痛苦,已然不是那么重要了,最好的一瞬间就是待在所爱之人身边,伴着他,陪他一起度过这个冬天,迎接下个冬天。
钟书绮抬头,正好迎上那双黑色的美丽的眼睛,他笑了,如同寒冬里的一缕阳光。
温暖了整个世界。
“嗯,我们回家吧。”
房外的何原趴在门上,这个大男孩终于露出了多日以来最为轻松的笑容,他拭去眼角的泪水,眼里满满是对未来的向往与希望。
回家吧。
他也想回家了。
第122章
他记得。
他匆匆赶去了越南,他救出了那个苏遥,他带着他逃走。
他记得。
他自己一个人引开了那群人,他留下了歇斯底里的苏遥。
他记得。
他胸口中了一枪,他一头栽进了那个冰冷的湖里,湖水那么深,一下子就将他淹没,湖水那么冷,一下子就让他全身疼痛。
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他世界里的所有一切都被吞噬。
没有余下的一点光明。
处于漫天白雪中的医院就像穿了一层洁白外套,红色十字灯也被抹上了一层白,在夜晚发不出光芒,最近医院里的高级医生护士忙上忙下,甚至有些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自然是以为医院重症监护室以及vip病房里多了几位病人,这些病人身份非同小可,陪在他们身边的不止是当地有名的沈家少爷以及相传与沈家渊源不浅的顾少,还有岛国有名的帮派主人,更是请来了有名的国外名医为他们主治。
这一下子医院被这群人所占据,连那些小病小伤的人都不敢轻易来打扰,让医生们只能唯唯诺诺,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些主而人头不保。
位于医院东侧的一间vip病房,是医生专门布置,细微到室内温度只能维持在几度,甚至里边的空气要有多清新,而门外成天都有一群黑衣大汉照看着,相距十几米之内的病房里也绝不能有人,甚至一只蚊子也无法存活。
每天外边咯嗒咯嗒的脚步声层层叠叠传入房里,却没有人听见。
这天,外边又是下着雪,早上下了雨夹雪,到了中午才转变为中雪,接连不断的白雪覆盖了这座城市,温度下降到了最低值,冻得人都不敢轻易出门,就算包得像粽子也无法抵挡那刺骨的寒。
跟以往一样,病房里依旧是滴滴作响的各种仪器,病床的人盖着被子,身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盖在鼻口上的氧气罩时而蒙上一层白雾,证明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几欲看不见胸膛起伏的人还活着。
此时房间里没有人,静悄悄的只有滴滴的声音,也因此没人可以亲眼看见病床上的人眼皮下的眼珠子在活动的模样。
搭在被子上的手在逐渐动作着,氧气罩里的白雾忽然变化得极快,那人在张口喘气,似乎很难受地皱起了双眉,双手可以动作之后,就是脑袋的转动,那人在摇头,嘴里还不断地嚷着什么,嘶哑得只听见两个字,顾恒。
躺在床上的人在叫顾恒。
却没有人听见。
官朔好不容易从黑暗中挣扎出来,当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睁开双眼时,多日不见的光芒让他微微觉得瞳孔刺痛,他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再仔细去看时,他发现他的上边是白色的天花板,他的鼻间涌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掺药味。
想要动弹,却发现胸前疼得几欲撕裂,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要伸手开摘掉氧气罩,却发现手上插满了管子。
原来我还没死。
重新躺了回去,官朔双眼无神,他盯着天花板,静静地想着,有些冷,他揪紧被子,可还是冷。
是谁救了他。
有谁还会跳进那个冰冷的湖里救了自己,有谁会不顾自己生命危险来救中枪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他。
究竟是谁救了他。
其实,那样就死了何尝不是解脱。
几近空洞的双眼里逐渐有了光亮,官朔再次从床上坐起,他看着那些管子,突然就笑了,伸手一把将其全部拔掉扔在了一边,氧气罩被取了下来,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用力吸了几口,却不小心呛住剧烈咳嗽起来,这一咳嗽,顿时让他胸前伤口疼得不像样。
解开病号服去看被射穿的胸膛,那里已经被包扎好了,兴许是因为他方才的动作,此时绷带上微微染有血迹,还在大面积扩大。
看着那抹腥红,官朔却笑得格外的欢,他慢慢扣上扣子,一边缓慢下了病床,双脚刚碰到冰冷的地面就差点软了下去,官朔抓住病床克制住那阵晕沉,他从地上随便套了双棉拖后便朝外边走去。
步伐不稳,随时都有滑倒的危险,官朔捂着如同一双手在扯动般疼痛的伤口,一边往房门挪去,他抓住把手,艰难地开了门。
而当他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却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美丽眼眸,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官朔愣了一下,然后朝对方笑了笑。
顾恒吩咐一定要照看好官朔,让常思敏天天往医院里跑,而这天常思敏来得有些晚,刚想进房时,房门却被打开了,让他受惊吓的不仅是这一动作,还有打了个照面的官朔,这让他愣了很久很久。
看着那个一如既往妖艳的笑容,常思敏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他欣喜万分,忙上前扶住对方。
“你你终于醒了!天哪,你终于醒了快快快,别乱动,快回床上躺好”
抓住自己手臂的双手传递着无限力量,那人想要扶自己回去,但官朔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他朝常思敏摇了摇头,看见对方,他多少还是有些明白了,可他怎能相信自己,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的感觉。
常思敏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他敛了敛笑容,担忧地上前询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不能弄掉那些仪器”
摇头表明自己没多大问题,官朔这才扬起了唇角,他揉揉疼痛的额头,“救我的,是顾恒吗。”
他只能轻声问着。
不敢大声,也不敢太笃定。
毕竟,顾恒他啊。
是自己可望不可即的信仰啊。
被这么一问,常思敏一开始也是怔了一下,他看着依旧无法乐怀的少年,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点头。
“嗯,是少爷救的你。他为了救你,跳进了那个湖里,起来的时候他浑身也冰冰冷冷的,看到你中枪时,少爷甚至顾不上赶去救苏遥,而是带着你赶去了医院。”
“是这样吗。”
官朔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听了这样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
真的如同他想的一样。
救自己的是就是顾恒。
可他为什么救自己呢。
是因为被自己的爱,噢,不,是因为被自己无止境的纠缠而感动吗。
还是是因为自己赶往越南,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苏遥,他心里怀有愧疚,或者怀有感激,是吗。
他是为了苏遥才救的自己,是吧。
他是为了别人才救的自己。
他是因为怕自己死了他愧疚吗。
看出官朔笑容里的自嘲自讽,常思敏也不禁皱起眉来,他咬了咬唇,伸手搭上官朔的肩膀,想让他回病床,但对方依旧不肯动弹。
无奈地叹了口气,常思敏的声音闷闷而起,“我可以叫你小朔吧少爷他其实很在乎你,他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小朔你被送进越南那边的医院,当医生帮你取出子弹后,少爷又立刻将你带回国内医院,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你动手术,少爷就一直在外边等着”
官朔震了一下,似乎连呼吸都快停止了,常思敏替他理好耳边的碎发,他转脸去看对方,正好瞧见常思敏眼里的深情,似乎在替顾恒传递的一种深情,他朝自己笃定地轻轻一笑。
“你知道吗,小朔,少爷在等你动手术的时候,心情极其不好,没有人敢去惹他,他一直盯着那门看,看得双眼通红。”
官朔还在发愣,他悄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常思敏看出了他内心的纠结和不自信,于是继续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当时,少爷很暴躁,他跟那群医生说,要是救不回你,就要他们一群人陪葬果然,你还活着,少爷真的很高兴,前几天一直坐在你身边看着你,只是这些天他忙工作,但即使到半夜,他也会来你身边坐着,看着你。”
摸摸他的软发,常思敏轻声诉说着一切,每每说一句话,都可以成功地刺痛官朔的心脏,官朔眼神复杂而纠结,他摇着头,似乎不太相信顾恒会为他做出这样事情来,那个男人明明就很讨厌自己啊。
那次被赶出他家的时候,他还说他不想看见自己啊,他骂自己贱啊。
是啊,他贱。
他一直都是那么犯贱,作贱。
才会一直这么深深爱着对方,不管他的厌恶,不管他的钟情他人,一直都喜欢着他,一直都不曾改变。
知晓了顾恒为自己做的这一切,他内心别提有多波涛汹涌,别提有多快乐,可他却高兴不过三分钟,一想到他的做法并不是因为心疼自己不起因为爱自己,自己就觉得难过至极。
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落,官朔轻轻挣开了对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他轻笑了几声。
“我知道了。”
“少爷这么对你,是因为他真的在乎你,小朔,为了别让他担心,回去躺着好吗,你不该拔掉那些管子,你的身体这么虚弱,撑不了多久的”
想要去扶他又被拒绝,官朔朝他摇头,他只是一味地笑,但笑容里却满是悲伤。
顾恒那样做根本不是因为在乎自己,他根本不是因为自己而救了自己,他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陪伴自己,他根本不是因为自己而如此压抑暴躁。
顾恒那样做。
是因为,他爱的是苏遥。
他对自己,说得好听点,也许就是愧疚吧,也许是。
官朔看向门外,他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继续轻声向常思敏说,“我想回家。”
“不行!”作为一名医生,常思敏自然有权利命令病人,他难得地如此严肃,“你身体还没恢复之前,绝不能一个人离开医院。”
“我想回家。”
“我说过了,不行!”
“我想回家。”
常思敏心里满满是无奈和心疼,眼前的官朔完全听不进劝慰,他看着自己的双眼,眼神无比的坚决,带着的笑容让人只觉得打心底里同情,以及疼痛。
官朔没有多余的话,常思敏无论说什么硬的软的话,他只有那轻轻的四个字,却像一刀一刀割在对方心上,甚至渗出血液。
常思敏想到外边的雪花,又看着官朔身上薄薄的外套,突然就犹豫了,如果他不答应官朔的话,官朔一定会倔在这里不肯回病床躺着,倒不如先答应他,让他回去,或者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你回去可以”
话还没说完,常思敏就没有预备,让跟前的官朔一下子就溜了出去,对方的速度极快,刚听见他的这句话,下一秒就出了病房,身影在走廊里出现。
叹了口气,常思敏只能快步跟了上去,他一向最容易心软,又是心善温和,当下官朔一走,他除了跟上去留有有个照应,就别无他法。
官朔胸前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走得又是如此之快,常思敏甚至可以看见他捂着胸口虚弱的模样,如此落寞悲凄的背影,为何是这样一个正值美好年华的少年所拥有的。
外边的中雪还在持续着,官朔一出医院,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向自己扑了过来,像一只野兽的爪子,将自己死死抓住,冷得他全身都不禁在发颤,咬牙跑进了雪地里,官朔开始在街上拦车。
冰天雪地的,官朔站在里边没有多久,软发上便被白雪覆盖住,连长长的睫毛上都结了一层霜,官朔原本就身体虚弱,被这冷空气一侵袭,当下是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白。
常思敏追了出来,他刚想上前拦住对方,却不想刚好一辆出租车停下,官朔立刻就上了车,让他扑了空,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出租车一直往前驶去,常思敏踮脚四处张望着有没有过往的出租车,但始终连个影子也没看见。
正当他又冷又焦急时,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上来,停在了他的身边,常思敏眼前一亮,惊讶地发现里边坐着的正是顾恒。
顾恒摇下车窗去看常思敏,不禁皱了皱眉,他看着漫天飞雪,“敏,你怎么在这里。”
常思敏忙主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扫去身上的雪花,催促着司机开车。
“少爷,官朔不听我的话,他一醒来就要往家里赶。”
不悦地紧闭双唇,顾恒示意司机启动引擎,他身上裹着黑色的风衣,听常思敏这么一说,眉间褶皱更加深了。
轿车再次启动,他令司机再加快速度,而后靠着座椅,闭上了双眼。
官朔,他醒了。
他一定以为自己救他是因为苏遥。
他一定是难过至极。
第123章
轿车追上出租车是绰绰有余的,出租车刚停在南街后巷租房区里时,顾恒和常思敏的车就也跟了上来,看着这片如同荒废了许久的工业租房区,顾恒只是蹙起眉头,沉默地看着窗外被白色覆盖的楼房。
两人下了车时,正好瞧见司机拉着官朔在大声嚷嚷着什么,由于隔得较远,他们只能听见钱什么之类的字眼,司机不依不饶地抓住官朔不放,官朔却是咬着牙拼命挣扎着,他看着司机,直说自己没钱。
兴许是被对方抓了一下,司机吃痛松开了抓住官朔的双手,得到解脱,官朔登时就如同得到自由的一只小白鼠,快速往前跑去,眼看司机又要追上去,常思敏只能快步上前塞钱息事。
止住了司机和常思敏的步伐,顾恒独自一人跟了上去,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
“事情办得如何了”
“嗯很好”
官朔边跑边用力咳着,他捂着似乎撕裂了的胸前的伤口一路直奔那片夹杂在租房间的荒地,踩着白雪,留下了一连串浅浅的脚印,风冷雪寒,官朔几乎是挺不住的,但他还是咬了咬牙,爬也想爬过去。
荒地已然被白雪覆盖住了,官朔双眼装满了悲哀,他一下子就跪倒在某一处地上,伸手去刨地上的雪。
雪花密密麻麻地落下,落在了官朔的身上,落在了他单薄的衣服上,有些慢慢变成水渍,他一头已经染回黑色的软发被白雪沾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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