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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IV-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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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
——同性恋,Homosexual,指只对同性产生爱情和性欲的人。
那时的网络还未发达,这类书籍很少。人们的观念陈旧闭塞,大多觉得同性恋者是因为“没碰过异性”所以心理“扭曲”了,和正常人不一样,是一种病。秦穆虽然了解了一部分知识,却无法轻易悦纳这样的自己。他不能从家庭得到任何帮助,没人可以倾吐心事,无法将那些不安、焦虑和恐慌与人分享,只能自己消解。十七岁的秦穆做了个如今看起来十分荒谬的决定——给自己找个女朋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
秦穆在女生中的好感度并不低。他成绩好、长相佳、待人礼貌,除了话少外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有不少女生都给他写过情书。他挑了封字迹清秀的写了回信,约对方放学一起回家。
女生是隔壁班的,叫李晓茉。她喜欢秦穆很久了,收到回信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他们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相处中李晓茉察觉到这位男朋友有些古怪。他花时间与她相处,可总是心不在焉;他愿意聆听她的话,却不与她交心;他尽力满足她的要求,却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他偶尔与她靠近,可是却总是找借口避开她的亲昵……她以为秦穆是初次恋爱过于羞涩,于是在某个晚自习下课鼓起勇气吻了他。而后她看到了他毫无惊喜、甚至有些惶然困惑的脸色。李晓茉惊觉他不爱他,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儿,她努力寻找原因又一项项排除,陷入了迷茫。
这个谜很快解开了。那天两人去图书馆自习,秦穆去找书。有学生打闹撞翻了他放在凳子上的书包,书本倒了出来。帮他捡书的李晓茉无意间在其中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灰色本子里瞥见了自己的名字。
好奇心驱使她翻开了它。
那是秦穆的日记,写满了他压抑的感情。为了防止母亲偷看,他不能用显眼的带锁日记本,只假装是周记,一直藏在书包里随身携带。
知晓真相的李晓茉震惊了,被欺骗的愤怒烧毁了她的理智。她怀着巨大的恨意撕下日记中那些对于韩章的曲折情愫,甩掉秦穆,独自穿过人头涌动的教室塞到错愕的韩章手里,大声说:“看看呀,你的好朋友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秦穆是个同性恋,他爱你爱得都快要发疯了!”
喧闹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薄薄的纸片上。韩章看了一眼,猛地将纸捏成了团攥在手心里骂道:“你他妈有病吧?滚回你们班去!”
李晓茉红着眼睛咬牙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看你这副德行估计也是同性恋吧?你们这些恶心的玩意儿,就知道拿女朋友当幌子,背地里干些龌蹉事!”
韩章沉着脸站起身:“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就动手了。”
“有种你打啊!把你的姘头秦穆叫来一起打!”她发泄般大喊。
韩章推了她一把,李晓茉的腰撞在桌角摔倒了,坐在地上尖叫着大哭起来。隔壁的男生听说她被打了纷纷冲过来,两个班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惊动了教务主任。
最后,教务主任叫来了郑艳。
那天黄昏,秦穆跟在母亲的身后往回走。她单薄的背影一直在颤抖,像是要消融在暮色里一样。
“妈。”他叫了一声。
她没回应。到了家门口,她捏着钥匙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有插进那把老旧的防盗锁里去。
“我来吧。”秦穆伸手过去,她像是不愿碰到他一样,扬手一甩,钥匙串重重地砸在他额角上,渗出了血来。
“我为什么生了你这么个怪物?”郑艳咬着牙含着泪说,“我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满心的期盼狠狠撞上了冰山,崩塌成了无可修补的废墟。而那座冰山正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骨血。她瘫坐在门前,绝望地大哭了起来。
秦穆一动不动地站着,额上的血缓慢地流下来,淌过眼角,像一行红色的眼泪。
第13章
秦爱华深觉丢人,无视秦穆的反对去学校办了休学手续,理由是治病。
郑艳连班也不上了,带着秦穆跑遍了K城的大医院,得知同性恋无法治疗之后,失望地指着医生鼻子怒骂“什么叫不是病?他和人家不一样为什么不是病?你治不了病还叫什么医生?”她一直骂到被保安强行赶出去,又不死心地转头搜寻犄角旮旯的中医诊所,拿着“神医”开的“偏方”回家,一碗一碗地给秦穆灌。
秦穆不声不响地由着她折腾,给药就喝,被骂就听,捱打就受,每天仍坚持自学和复习。他想总有一天父母是能想通的,那时他就能回去上课了。他竭力压下心里的恐慌,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预演回校可能会面临的状况。他宽慰自己,最糟的不过就是同学们拿他当成怪物看待,谁都不理他。反正他之前也没有什么朋友,独来独往惯了,等考上了K大就能摆脱窘境重头开始。夜深人静时他会忍不住想起韩章,内心充满愧疚,是他无端给对方带来了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就在秦穆一面牵挂着韩章,一面努力规划未来的时候。一墙之隔的郑艳正辗转反侧地为儿子的“病”发愁。身旁的秦爱华已经看电视看得睡着了,时轻时重的鼾声像随时要断气一样。她烦躁地从他手里拔出遥控器,刚要关电视却停住了。她身体前倾,定定地盯着屏幕上的午夜广告,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发现了长生不老药般,浑身每个细胞都兴奋了起来。
命运的大笔在无声无息中划下了一个顿点,饱沾浓墨之后拐折向另一个方向。
秦穆记得那是一个周三,天气很冷。郑艳一大早就带着他出了门。目的地很远,他们中途换乘了三次。最后那辆598路开出了市区,晃晃悠悠地抵达了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偏远郊县。下车之后,有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瘦长青年上前来问:“是郑女士吗?”
“对对,我是。”郑艳将秦穆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儿子。”
青年脸晒得很黑,满脸都是青春痘。他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秦穆一阵,抿了抿唇,丢下一句“跟我上车”转头就走。
郑艳和秦穆跟着他上了路边停着的铜黄色面包车。车虽然破旧,但擦得很干净,驾驶座上坐着个五大三粗的司机,冲着他们笑了笑,露出一嘴被烟熏黄了的牙:“坐稳了,这段路不好开。”
面包车驶出了县城,越走越荒凉。破旧的房舍从视野里后退,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野山。
秦穆隐隐觉得不安,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去治你的病。”身边的郑艳面无表情地说。
大黄牙司机笑了一下,说:“就快到了,别着急。”
前座上的青春痘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匆匆一瞬的眼神交汇,秦穆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颠簸了一路的车终于停了下来。眼前巨大的铁门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缘砌着碎玻璃,还拉着几圈铁丝网。铁门上挂着大锁,看样子平常是不开的,只留下右下角的一小扇门通行。门口站着四个男人,腰间都别着金属棍子。门边挂着的几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其中一块上写着“K城永宁青少年行为矫治学校”。
就在秦穆毫无防备的时候,面包车司机忽然在他后背上猛推了一把,他一脚踏进门口。里头的四个人即刻围了过来,半胁迫半推搡地带着他往里走。秦穆惊惶地反抗起来,却被牢牢按住。他不可置信地奋力扭头,看见了郑艳木然的脸。
“妈!”秦穆大喊。
郑艳像一尊泥塑的人偶,不说也不动,只默默地看着他。
“在教育孩子这个事情上,做家长的千万不要心软。心一软,人就废了。”大黄牙冲她咧嘴笑道,“从我们这儿出去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乖。再叛逆的孩子也能矫正过来。你儿子是心理上出了问题,我们已经会同专门的医生制定好方案,一对一矫正。你放心,肯定能把他的毛病扭过来。”
郑艳点了点头,狠下心转开了视线,问:“学费在哪儿交?”
“不急,你等一会儿。咱们学校有规定,矫正有成效你再交,没成效不收钱。”
“好,好。”郑艳连连点头,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红塔山塞给大黄牙说,“那就全交给你们了……全靠你们了。”
如何在短时间内让人变得顺从?
对于进入青春期,掌握一定知识且已经有了自己想法的青少年来说,时间太短不足以完成洗脑,那么最行之有效的方式就是施暴,通过给予恐惧,让他因为害怕而“听话”。
什么折磨方式足够疼痛,并且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
最完美的选择就是电击。
在身后那扇小门关上的时候,秦穆还不知道他将面临什么样的折磨。他天真的以为这里不过是一所全封闭的学校,这里面的老师和外面是一样的。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刺入大脑的电流摧毁了。
从太阳穴冲进来的电游走过全身,像是用最锋利的锉刀在骨头和血肉里拼命地刮搅。只要短短几秒,就能够让他全身抽搐地痛哭出来。
他被绑在一台钢架病床上,头和手脚都被束缚带固定着无法动弹,嘴里塞上了牙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穿着白大褂的“专业医生”拨弄着电源开关,轻描淡写地说:“不着急,一组十秒,先做完三组再说。”
十七岁的秦穆在三十秒里亲身体会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电击过后,白大褂取掉了他嘴里的牙套,笑眯眯地说:“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答得不好就会受罚,听明白了吗?”
浑身被冷汗浸湿了的秦穆颤抖地点了点头,屈服在了恐怖的电击面前。
白大褂按下放在一边的录音笔问:“知道为什么送你进来吗?”
秦穆尽力揣摩着他的意思回答:“因为我病了。”
“你得了什么病?”
“心理病。”他看见白大褂的脸色不太满意,惊惶地补上,“同性恋的病。”
“还有呢,你是不是不孝顺父母,不听话?”
“……是。”
“你想留在这儿学习改正吗?”
秦穆看着白大褂警告的眼神,犹豫了一瞬,含着眼泪说:“想。”
白大褂满意地按下停止键,将录音笔递给了身边的助手,助手将笔送出去给家长。郑艳翻来覆去地听了好几遍,喜极而泣,千恩万谢地交了四万五的学费。
她生了病的儿子终于有救了。
她多么爱他,为了他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拿出她的全部身家都行。
秦穆几乎是从铁床上滚下来的,双腿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等着他的是全新的矫正生活。
前两天他被关进了走廊尽头一个没有窗的小房间,一天只给一顿饭。五名老学员轮流来给他背“校规”。他们背一句,他跟着背一句,不然就会捱打。“老师”手里的戒尺又粗又长,打重了可以皮开肉绽。
校规足足有四十条,包括学员之间不能私自说话超过十秒,上厕所不能关门,言辞里不能有反抗情绪,学习中不能开小差,和家长见面时不能说要走等等。学校还设置了计分奖惩制度,违规会被扣分,举报可以加分,分数低于六十就会遭到电击惩罚。
第三天,背出校规的秦穆被分配到了213寝室,八人同住,床号1607,是下铺。满脸青春痘的青年与他脚对着脚。
每天早晨六点半所有的学员必须起床,在十分钟之内收拾好自己,将被子迭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去操场上跑一个小时。然后是反省课,挨个发言,自我批评不深刻不到位的去操场上罚蛙跳。还有相互批评的小会,找缺点搞揭发,指出学员在学习生活中的不当行为。举报别人可以加分,因此这个环节学生们往往十分踊跃,每个人都是精干的特务,抓住别人的过失扣上各种“不服从管教,对老师心怀不满”的大帽子当堂揭发出来。再接着就是大家旁观“坏学生”受罚,杀鸡儆猴增加威慑力。
下午有国学课,大家跟着老师摇头晃脑地背“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之后是分组活动,有什么网戒组、戒赌组、劝学组、敬孝组等等,秦穆这个情况在学校里独树一帜,就由老师一对一辅导。秦穆的“辅导老师”是那天接他的面包司机大黄牙。
他让秦穆脱了上衣站在镜子前面,摇晃着戒尺做对答,稍有迟疑都会捱打。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秦穆答:“男的。”
“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样的是变态,是脑子有病搞错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说!”
“我错了,我有病,我喜欢女人。”
“继续说!”
“我错了,我有病,我喜欢女人!”
一个小时里,诸如此类的对话会重复很多遍。秦穆从被迫哭着大喊到麻木回应,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晚上有夜学,每个人都要写日记记录一天的学习生活,写完放进房间的信桶里由班长收上去交给老师看。老师挑写得好的转交给家长以示教育有成。
这里到处都是窥探的眼睛,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秦穆被举报过了几次之后,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战战兢兢地按照老师的要求做个顺从者。
来这所学校的一个月之后,他亲眼目睹了一名学员跳楼的场景。建筑只有两层,人从楼顶摔下来之后并没有死。因为害怕闹大了影响不好,学校甚至没有叫救护车,后来看头上血流不止才送去医院,那名学员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秦穆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听见身边有人轻声说“解脱了,也挺好的”。
他怔了怔,侧过脸看见了青春痘黯然无光的眼睛里和接他那天一模一样的眼神。
他此刻才明白。
那是怜悯。
第14章
“消极对抗”的言辞是违规的,一旦被举报要扣分受罚,而告密者可以加三分。
秦穆满含告诫地看了青春痘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走开了。入学以来他从未主动告发过别人,这是他默守的一道底线。虽然他害怕电击,但他更怕自己在这样独裁政策和长期洗脑之下变成与周围的“同学”们一样的疯狗,为了加分或逃避惩罚而背弃善良疯狂撕咬。
矫正改造仍在继续,期间郑艳来看过他一次。秦穆在老师的安排下“主动自愿”地跪着给郑艳洗了脚,一面洗一面说着每日背得滚瓜烂熟的那些话——自己青春期叛逆非要标新立异,搞得心理上出了毛病,忤逆父母、不听话、不孝顺犯了大罪,今后一定要在老师同学的帮助下好好改造……说到感谢父母养育之恩的时候,他重重地磕了头,流了泪。
秦穆觉得自己分裂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人格。这个人格像演技精湛的演员,按照设计好的剧本精确地演绎着角色的表情、动作和台词。而属于本我的人格却怀着快要溢出来的憎恨和厌恶,麻木地旁观着。他看见了郑艳脸上久违的惊喜和满足,和从前拿到他成绩单时一模一样。她是那么高兴,眼含泪花地搂着他说:“我儿子又回来了!太好了,我儿子又回来了……”
她的儿子是谁呢?秦穆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恍惚地想,如果她所喜欢和需要的是一个假的我,那真的我究竟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这个被汹涌而来的孤单、无助、恐惧、痛苦和绝望几度吞没,却还死死抓着浮木不肯沉没的真我,到底在为了什么苦苦挣扎?
原来无论他出去或不出去,外面都已经没有等他的人了。
秦穆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般无助,然而他却笑着用力地回抱郑艳,像极了悬崖勒马重归母亲怀抱的浪子。
夜晚他蜷缩在被子里,用手捂着嘴无声地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努力说服自己坚强起来。他默背着学过的古诗词寻找慰藉——“咬定青山不放松”、“烈火焚烧若等闲”、“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他想要从那些早已逝去的古人身上得到一些勇气。这些诗句仿佛成了他与外面的世界、与他真正的老师和同学们之间微弱的联系,像是夜里闪烁的萤火散发着渺末的光明,让他不至于困死在黑暗里。直至此刻他仍竭尽全力地保持着最后的本真,坚持自己对于对与错、善与恶、好与坏的判断,以此来抗拒日复一日的洗脑和同化。
然而那只握着命运之笔的手却不肯停下,缓缓地写下了让人不忍卒读的段落。
秦穆来矫正学校两个月后的一天,大黄牙出门去接新学员了,秦穆的矫正老师换成了四十多岁周老师。他满脸横肉,头顶秃了一大块,平日里对待学员十分凶狠,动辄打骂体罚,秦穆很怕他。
训导室的空调没开,周秃子裹着羽绒服进来,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打量了秦穆几眼,歪嘴笑了:“把衣服裤子都脱了。”
秦穆楞了楞。平时大黄牙只是让他脱掉上衣,从没让他脱过裤子。
见他犹豫,周秃子扬起戒尺在他肩膀上猛抽了一下,怒道:“快点儿!”
秦穆疼得抽了口气,抖着手将衣服和外裤脱了,又脱掉了棉毛裤,垂手站着。
周秃子挑起眉毛:“听不懂人话?我让你都脱干净!”
“周老师……”秦穆窘迫又害怕,想开口求他却又捱了一下,最终含着泪将内裤扯了下来。
“发育得挺好哈。”周秃子用戒尺拨弄着秦穆的阴茎,似笑非笑地说,“听说你喜欢男人?”
“我之前脑子有病,现在不喜欢了。”秦穆不敢动,又冷又紧张,浑身发抖。
周秃子的戒尺在他脸上重重拍了两下:“口是心非,我一看你就是撒谎。”说完站起身来,慢悠悠地绕着秦穆转了两圈,冷不防从后面贴了上来。
秦穆一惊,身体本能地前倾,被对方用手肘勾住了脖子。周秃子压着嗓子说:“你不是冷得发抖吗,老师这样抱着你就不冷了。”
秦穆被勒得呼吸不畅,只得往后靠,他绷紧了身体仓皇道:“周老师……我不冷了。”
“又骗人。你是不是想去小黑屋关禁闭?”周秃子见吓住了他,慢悠悠地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爱弄些么蛾子。搞同性恋,呵呵,你知道同性恋是怎么搞的吗?”他丢掉了戒尺,粗糙的大手沿着秦穆的脊背向下,摸进了他的股沟,用手指抵住秦穆的肛门,贴在他的耳朵边上说,“就是让人把鸡巴从这儿插进去捅。你知道前列腺吧,捅到前列腺就能让你骚起来。嘿嘿,小崽子,想不想试一试?”
秦穆脸色发白地抖着:“周老师……我不想试……”
“不喜欢啊?那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把鸡巴塞到你嘴里,狠狠地插进喉咙,使劲地操,最后射出来的都给你当补品喝。”周秃子戏弄般地在他的屁股上到处揉捏,一边捏一边说:“我还是喜欢你的屁股,翘得很,又软,插进去估计也很舒服。”
“周老师……别这样周老师……”秦穆极度恐惧,哭了起来。
“别装了小骗子,我清楚你想什么。乖孩子做腻了,到了青春期要玩叛逆,让别人觉得你不一样。你不是喜欢搞同性恋吗?我让你尝尝鲜。去,趴在讲台上,把屁股翘起来。”
秦穆吓坏了,被他推到讲台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挣开他的钳制转身想跑。可是门早被那家伙锁住了,窗户上都装了铁栅栏,根本逃不出去。周秃子捉住了他,秦穆大喊救命,全力挣扎起来。
没有人来。
周秃子的脸上身上捱了几下,恼羞成怒地将他掼倒在地,骑了上去,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抽了十来个巴掌,一直打到他嘴角渗血,脸上高高肿起才停下。他抽出皮带捆住了秦穆的手,解开自己的裤子将人压在身下猥亵。秦穆至始至终激烈地反抗,紧绷的身体让周秃子弄出了血也没插进去,只能潦草地在他腿间插了几下满足兽欲,最后气喘吁吁地将精液抖在了他脸上。
秦穆被拖出去捱了电,然后关进了禁闭室饿了一整天。
他开始发热。高烧将他浑浑噩噩地拽入可怕的梦境里,反复折磨,难以逃脱。
半吊子校医懒得管,丢下感冒药和退烧药就走了。大约是他烧得实在有些吓人,大黄牙怕他真挂了不好给家长交代,就免了青春痘的出操和课业让他在旁守着,看额头烧得烫手了就喂点退烧药。
青春痘比他大几岁,叫郎斐然,取名的时候父母希望他做个斐然出色的人,然而斐然却在高三时走岔了路,因为染上网瘾不肯读书被送到了这里,一待就是两年。秦穆从他“深刻的个人剖析”里听出了一些细节。青春痘进来前其实已经是省内小有名气的电竞选手,即将签约战队。可父母不能理解网络游戏存在的意义,认为他成天泡在网上就是不务正业吃喝等死。他们要救他,于是强行送他来这儿戒网瘾。斐然被送进来的时候激烈反抗折断了手指,没治好,原本用来按鼠标的右手食指就一直微微蜷着,伸不直了。
青春痘真的被拯救了。他是所有学员里最优秀的一个,对每条规则都严格遵守,对自己的罪状反省得声泪俱下,对老师恭敬得近乎虔诚,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积极举报,是条出色的“狼狗”,因此被任命为班长。时不时学校还会将他作为“改造标兵”、“正面教材”来给家长们宣传展示学校的矫正成果。大黄牙出去接人的时候也让他当“引子”,去接“新学员”上车,而且把所有寝室门的钥匙交给了他,让他每晚查完房、收好学员日记之后一一锁门再上交。青春痘说过要一辈子待在学校里当牛做马,报答老师对他的再造之恩。所以秦穆交给他看管,老师们很放心。
秦穆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他昏昏沉沉地就着递到嘴边的搪瓷杯喝了两口水才看清面前的人,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寝室里只有他俩。青春痘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他得逞了?”
秦穆抿了抿唇没说话,过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青春痘笑了一下,冲他举了个大拇指说:“好样的。”然后递过来一只冷掉的馒头,“吃吧,吃了才有力气。你要不想死在这儿就听我的。”
秦穆接过来,默默地咬着那块像石头般难以下咽的馒头,眼泪不知不觉淌了下来。他慌忙伸手去擦,青春痘一把拉上了被子,将他的脸遮住了。
“想哭就哭吧。”青春痘说,“你不告别人的状,我也不告你。”
在相互监视和背叛的地方待久了,秦穆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等情绪平复就钻出来,又说了一次谢谢。他就着热水吃完了冷馒头,咀嚼时高肿的脸和眼睛都疼的要命。他想休息一会儿,青春痘却硬要让他起来。
秦穆勉强站起来,身上有伤,脚下发虚。
青春痘问:“你能跑吗?”
秦穆觉得困难,摇摇头。这时外头有人经过,在门口叫:“班长,陈老师叫你。”
青春痘转头应了一句,匆匆地低声说“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别睡死”就走了。
之后两人再也没有交流的机会。
等到晚上周围人都睡熟了,秦穆感觉到有人隔着被子轻拍他的脊背。他睁开眼睛吓了一跳,青春痘捂住他的嘴,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逃”字。
秦穆惊骇地望着他,不知所措。周秃子已经盯上他了,下一回他很可能逃不过被强暴的命运。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青春痘,可是不信任又能怎么办呢?凭他自己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办法。许久,他终于颤抖着点了点头。
青春痘没锁寝室门,秦穆蹑手蹑脚地跟在他后面溜了出去。
外头下雪了,异常的冷。
青春痘轻车熟路地带着秦穆绕过操场和教师楼,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学校入口的那扇小铁门。他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把两个馒头塞在秦穆衣服里,又一把黄铜钥匙放在他手心,轻声说:“等会儿你去开门,如果门卫醒了我拦住他。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自己往外跑。”他指了指右侧的山峦说,“不能往有人家的地方跑,这附近镇子的人和他们都是一伙的,会抓住你送回来拿奖金。往右边那座山上跑,看见了吗,那座山的南面有一个旅游景点,等天亮去那里找外地的游客帮你。记住,不要相信你的父母,他们能送你来一次,就能送你来第二次。”
说完,青春痘抱了一下他,还摸了摸他的脸:“别怕,你开了锁只管跑,别回头。”
秦穆记得他说话时嘴边苍白的雾气,记得他温暖的怀抱,记得那双和平时不同的特别明亮的眼睛,还记得自己抖着手打开了锁之后回头看的最后一眼——青春痘和那个粗壮的保安扭打在了一起。
大作的警铃声中,他听见耳后声嘶力竭的叫喊。
“跑啊——秦穆,快跑——”
他拼命地往前跑,跑得很快很快,快得像要飞起来。
眼泪模糊了视线,又被凛冽的风吹走。冷风刀子一般割着他的脸,凶猛地灌进肺腔。他像受惊的羚羊般在雪地里竭力逃命,心跳得几乎快要爆炸。一只鞋子跑掉了,他不敢停下来捡,袜子踩在石头上硌得脚掌生疼。
他憋着一口气跑过了几座荒丘,两道刺目的光猝不及防地扫了过来,接着是刺耳的剎车声。一辆庞然大物在即将撞上他的前一刻急停了下来,在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剎车痕。
他在惊骇之中坐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想要起身,却被石头绊倒,滚在雪里。
“哎,你没事儿吧?”有人在雪中喊。
第15章
沈流坐在会议桌前,投影画面的光将他的眼瞳染上了斑斓的异色。
屏幕上显示着宝力健案的资料,虽然内容繁杂、字迹也有不同,但处处都体现着收集整理者一脉相承的严谨作风。
前有肖承宗,后有秦穆。这师徒俩认死理的毛病真是一模一样,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流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叹气。
秦穆卷进来,他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人表面看起来聪明沉静不动如山,时时摆出一副冷淡样子吓唬人,实际上不过披了层精心描画的皮,把真实的情绪都藏了起来。他拒人千里地给自己划了一个很小的圈,能进去的人都在他心里有很重的份量。肖承宗是他的授业恩师,眼下因案横死,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沈流深知他的性子,因此得知肖承宗的死讯就联系了楚煜,让他拦着,结果还是没拦住。好在现在人毫发无伤地到了他手里。他不能让秦穆再碰这个案子,至少现在不行。
可秦穆绝不可能说放手就放手。沈流左右权衡考虑了一晚上,决定亲自下场,召集了自己的律师团分析研判这些资料的价值。
律师们当然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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