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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争妻乱江山:天价弃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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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非看着语嫣,有些激动,她说:我男人!说得如此的干脆,而且是在萧天逸的面前,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紧握着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各位对我的好奇,月潇理解,可无论月潇长成什么样子,也不会影响对三国,对战争的态度。若是某些人居心叵测,想利用这点兴风作浪,那么月潇告诉大家,要在下摘下面具的办法用两个,一是可以娶语嫣为妻;二是棠梨阁全线撤出滇南之日;各位选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寂静的场面掷地有声,引得一阵窃窃私语。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务必要任何人都不能拒绝。除了语嫣这个小魔星,他还没有遇到搞不定的人。

“好了,今天的娱乐节目到此结束,各位继续宴饮,我代表海棠,代表棠梨阁,感谢各位的莅临!”阿梨站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半年她奔走于各地,经营生意,处事圆滑很多。

有月潇的话在前,又有阿梨以棠梨阁的名义敬酒,很多有业务往来的商贾都不敢再起哄,老老实实的举杯同饮,场面总算被镇住。

“如果谁还有什么不满,就从这里滚出去,包括你!”语嫣的指尖指着满脸羞愧的萧鶹,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沐非来回游走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一定和他有关,因为沐非看他的频率最高,而且眼神复杂。

萧天逸和萧鸺竟然敢在婚宴上发难,他们之间一定是商量好的。她记得昨晚未醉之前,她还跟他说,当他是哥哥。她想问他,这是一家人该干的事么?她唯一的庆幸是,海棠在婚房,看不见这里正在上演的一幕。

婚宴依旧按照流程进行着,但气氛已经少了原本欢愉。萧天逸本想对月潇发难,却被将一局无说,而且整场欣赏着语嫣和月潇的眉来眼去,恩爱不疑。

喜宴结束的时候,萧鶹已经喝得酩酊大醉,那句在他心里盘旋万次的“对不起”终究在和语嫣擦身而过的时候,化成一声呻吟,含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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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静谧的月光下,语嫣看着他的眼睛,“不许犹豫,马上回答!”

“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酒气为她的双颊点上胭脂,朦胧的月色为她披上一层薄纱,今天的心情很好,沐非答得爽快,“从第一次吵架开始,从第一次抱你开始,从以前的每一次开始!”

“那你爱上的,到底是对你颐指气使的月潇公子,还是整天跟你吵架的楼语嫣?”语嫣板着脸瞪着他,“不许笑,严肃点。”

“月潇就是语嫣,语嫣就是月潇,这有区别吗?”沐非疑惑的看着她,想不通她为什么忽然发脾气。

“不一样,不一样。”语嫣气得背过身去。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其中的不一样,借尸还魂?太玄乎,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好好好,不一样就不一样,”沐非从后面抱住她,“反正从今天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语嫣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靠着沐非无奈的闭上眼睛,这样不明不白的好,千依百顺的爱,自己真的受不起。

正如海棠所说,自己和楼语嫣是不同的,那么到底沐非爱上的那个是谁,就变得很重要。掰开他的手臂,抽离那个温暖的怀抱,“你好好想想,你现在爱的,到底是跟你吵架的楼语嫣,还是运筹帷幄的月潇。等你想清楚,我们再谈。”

“语嫣,语嫣!”沐非愣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她这是动真格的,难道就因为她今天见过萧天逸?

“沐非,这大半夜的,你在这装神吗?”海棠去厨房给萧鶹弄醒酒汤,看见站在后院花亭中发呆的某人。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问你!”平时语嫣跟海棠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她一定知道语嫣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沐非将海棠拖进花亭,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惊得海棠六神无主,“你发什么神经?老娘还没死。”

“你可一定要救我!”沐非拉长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海棠。

“噗……”海棠捂着嘴笑起来,“说吧,语嫣是不是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知语嫣者,海棠莫属。”沐非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她今天问我到底喜欢的是月潇公子还是她,她俩不就是一个人么?”

说起来他就觉得伤心,语嫣摆明就是刁难自己,迷魂阵,失…身计都用上了,她心里惦记的终究还是萧天逸。

“你觉得她俩是一个人吗?”因为('文')一开始('人')就见过('书')语嫣的('屋')脸,所以在发现她性格略有变化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意。可今天白天,当自己说她和以前有所不同的时候,她明显生硬很多。现在沐非一说,海棠就也不由得蹙眉。

“有时候像,有时候不像!”沐非的眉头皱成川字,“公子是语嫣,语嫣是公子,不就是你告诉我的吗?”

当海棠也提出这样的问题时,沐非一向精明的脑子开始有些浆糊。以前见月潇的时候,他每次都戴着面具,交代完事情就完走,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对弈过几局。而从语嫣开始出现,每次都是山崩地裂的折腾与被折腾。说起来,从语嫣开始出现之后,自己就没怎么见过公子。

“是,但是我觉得她的性格和以前不同。”海棠将白天对语嫣说的话,又跟沐非说了一遍,两人又将语嫣自杀前和自杀后的行事风格好好分析了一轮。

“是不是她自杀的时候想明白很多事情?”沐非很难给这件事冠上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听说过有人意外昏迷之后,醒来性情大变的。”

“失忆?借尸还魂?”海棠看着沐非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表情,“可她清楚的记得以前的事情,这个最难解释!”

“借尸还魂?”

一阵风吹过,带着一阵寒意,激得两人了个冷战,五月的天气,怎么还会觉得冷?

“这么晚还不睡,在这里疑神疑鬼,小心公子扒了你们的皮!”阿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冷的撂下一句话。

“我说怎么这么冷,原来是冰山梨。”沐非白了她一眼,可能是刚才讨论得太认真,竟然有人靠近都没感觉到。

“阿梨,难道你不觉得吗?”海棠困惑的看着她。

“觉得又怎样?难道你不喜欢现在的语嫣?还是你更喜欢从前那个表里不一的公子?”阿梨看看海棠,再看看沐非,月潇救她出苦海,此事不假,可为了练成这一身武艺,她九死一生的辛苦从未得到半分褒奖,她喜欢现在让人温暖的语嫣,虽然,她的出现直接导致心中完美男人的形象崩塌。

“你们这是日子太好,闲的!”阿梨潇洒的离开,只留下面面相觑的海棠和沐非。

海棠打了个呵欠,“嗯,我也比较喜欢现在的语嫣。这个问题太复杂,还是你慢慢想吧,我去伺候萧鶹,他喝得太醉!”

“喂,”看着海棠逃也似的离开,沐非抱着头趴在石桌上,他喜欢的好像是月潇,他讨厌的才是语嫣。可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

亿万年,沐非第一次彻夜难眠,接下来的两天,他都在房间里好好的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完全没有可比性的问题。

语嫣带着海棠和春晓,又去了西街尾的贫民区,她想看看这半年,他们的生活有没有好点。却不想,与萧天逸不期而遇。

“语嫣,能谈谈吗?”看着她带着众人,昂着头从身旁走过,目不斜视,萧天逸实在情难自控。

原本就复杂的爱恨交织里还有愧疚,萧天逸的脸色看上去格外憔悴,语嫣点点头,海棠就懂事的带着一众人离开。见此情景,萧天逸身边的人也自动退开。

“请叫我语嫣姑娘或者楼姑娘,小女子只是弃卒一枚,恐降低王上身份。”他瘦了,瘦了很多,弥漫的硝烟掩盖了他身上好闻的青草气息。语嫣昂着头望着天空,今天的太阳有些刺眼,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沿着寂静的街道漫步,好半晌萧天逸才开口,“他,待你可好?”

干净的街道,整体的房舍,再不见半年前的衰败模样,萧天逸把这里管理得很好。

“王上那日没看清?还是我没说清?”街道蒙尘可以清扫,房子毁坏能重新修整,可心若是碎了,可还能回去?语嫣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她现在不太喜欢做委屈自己的事情,“王上有话不妨直说!”

“那个人,不是月潇公子吧?”萧天逸再三斟酌,滇南形势危急,他们迫切的需要和月潇见面,恳请与他合作。“萧鶹说,那晚你醉了,你叫他沐非!”

骄阳下,语嫣的心里一阵阵发冷,唇边浮起一抹苦笑,“你怎么不问我,那晚我喝醉了,他对我做过什么?又或者,我对他做过什么?”

萧天逸错愕,他不是不想问,而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他是沐非,就不能是月潇吗?你当海棠是傻子?阿梨是傻子?随便一个人就敢带着面具自称月潇公子么?”语嫣看着他眉间的疲惫,尘封的心,在隐隐作疼,“我警告你,现在萧鶹和海棠已经成亲,你绝对不能利用他,打棠梨阁的任何主意,若是让海棠心伤半分,我便要你十倍偿之。”

“语嫣,不,楼姑娘,”看着她拂袖而去,萧天逸情急下抓住她宽大的水袖,“你,你父亲可能没有死!”

这算是请求原谅吗?

语嫣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冷冷的拂开萧天逸的手,“不是可能,是真的没死。可从他把我嫁来滇南的那一日起,我便不再当他是父亲,而被你们害死的,是我唯一最爱的母亲和那些无辜的家臣。”

“我知道大错铸成,再难挽回,可先父临终前交代,让我务必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仇恨让他失去理智,才会不择手段。”萧天逸站到语嫣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那么你呢?”语嫣抬头看着他,含着泪的眼中透着怨恨,“你又为什么是非不分?难道你不该跟我说一声,对不起吗?”

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看着她拂袖而去的决绝,萧天逸抬起头,让泪水流回眼眶,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他可以说一千次一万次,直到她满意为止。可自己所犯的错误,即使用生命偿还,也不足以抵消给她带来的伤害。

————

躺在地毯上,枕着小乖柔软温暖的肚皮上,语嫣想着萧天逸,想着楚玄灵,想着良药,最重要是想着战争。

滇南的战事吃紧,这一个月,聂典的军队节节败退,良药已经先后占领了三座城池,祸殃十数城镇,突犹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因为在他和楚玄灵的协议中,攻下滇南之后,土地要尽数归还天凌,只有抢夺的财物归己。

这无疑是给在战争中颠沛流离的百姓造成一种恐慌,很多地方,还没等敌军杀到,百姓已经弃城而逃,留下空城一座,以至于突犹大军势如破竹。

而楚玄灵则是采用怀柔政策,攻陷的城池后勒令军中任何人不得滋扰百姓,违者格杀勿论,偶尔还开粥堂赈济那些被战火误伤的百姓,获得一片赞誉,成为民心所向。

“语嫣,”海棠推门进来,先是一愣,“你不要自己的身子了,地上凉,你身子弱,跟你说多少回了。”

语嫣翻个身躲到猛士背后,“海棠妈,你有事说事!”

“良药来势汹汹,边境民心溃散,为鼓舞民心,萧天逸决定亲征,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今天送你们出滇南!”

“什么?亲征?”语嫣激动的站起来,握着海棠的肩膀指尖用力,“他疯了,他走了南城怎么办?谁来坐镇?”

“他抵抗突犹,萧鸺去迎击天凌,我和萧鶹留守南城。”海棠自知肩上任务重大,南城这半年鱼龙混杂,有的角落,棠梨阁都顾忌不到,她唯恐伤及语嫣。

越是情况危急的时候,越是要冷静,松开手,语嫣迫使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不行,这太危险,也不科学,临阵退缩不是我的风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风格?”海棠有些气结,语嫣的想法似乎总是与众不同,以前可以迁就她,但这次不行。“你,必须走!”

“凭什么?”语嫣瞪她一眼,这么些年,海棠还没跟自己这么急过,“总之做逃兵的事情,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沐非走进来,拿着收拾好的包裹。

面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语嫣觉得他从来都应该是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你也瞎起哄!”

“不是起哄,是迫在眉睫。”沐非摇摇头,他不想说,但是不说语嫣又不会死心,“你没看见阿梨脸上的憔悴吗?楚玄灵正在打棠梨阁的主意,大举进攻滇南的时候,就是他铲除棠梨阁的时机。”

沐非平静的声音却好像当头一棒,打得语嫣摸不着方向,隐隐有些心虚,“楚玄灵和月潇公子,不是一向亲厚么?”

“因为他想要你!”

“不可能,他想要语嫣也不是一天两天,要毁掉棠梨阁也会选择这个时候!”这事不但语嫣经验,连海棠都不信。

沐非摇头,对楚玄灵态度的突然转变,他也百思不解,所以才决定先避其锋芒,“我也不知道,宫中的人传出消息,说月前楚玄灵收到一封突犹的密函,在书房静坐到天明,然后一个人进了皇陵,日落才出来。”

一字一句,如针扎在心上,疼得浑身都虚脱,语嫣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楼语嫣想要遗忘的那些过往,终于东窗事发。

“语嫣,你怎么样?”看着她突然萎靡,沐非和海棠都惊呼出声,想要过去扶她,无奈猛士阻隔。

语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靠着猛士温暖的脊背,可她还是觉得冷,“你们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有的事情不被人提起,不代表已经忘记。见到楼敬之的那天,自己就该想到,如果是真正的楼语嫣,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是会选择除之而后快?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原来占用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承受语嫣倾国倾城的姿容和年轻曼妙的身体,同样需要承受的就是她诸多光环后面不为人知的阴暗罪孽。

她对楚玄灵的爱是真的,从创建棠梨阁,到扶他上位,到和亲滇南的那纵身一跳。殊不知那些不择手段,早已经注定他们今生无缘。

语嫣坐在地毯上凄凄艾艾的冷笑,其实,她也应该替楼语嫣感谢楼敬之,至少,他帮她隐瞒了那么多年。成功为她塑造了无数的光环,虽然到头来一朝功散。

第五卷 回。魂梦相依

VIP30 天价弃妃

再开门,语嫣已经恢复如常的神色,脸上平添几分刚毅,她只安排了三件事情。

第一,让沐非立刻通知阿梨,并且协同返回天凌,七日内将棠梨阁所有分部的杀手、死士、凡是见不得光的人事,尽可能的和正常生意剥离,用最快的速度将人手往突犹转移。而滇南是必经之路,海棠负责之中的配合安排,确保安全的同时不能走漏风声。

第二,以月潇的身份亲自休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到天凌,分析战局和突犹的动向,重点在于向楚玄灵陈述突犹大军涂炭生灵的暴行和吞并天下的野心,希望他能延缓攻击滇南的速度,三思而后行。

第三,她要以楼语嫣的身份带着春晓,陪萧天逸一起出征。

“不行!”话音未落,就激起海棠和沐非的一直反对。

“这是我的决定。”她的目光没有退缩,只有言出必行的决断

他们的担心,她都知道,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楼敬之在这个时候提起陈年旧事,点燃楚玄灵对楼语嫣的恨意,要的就是让天凌和棠梨阁反目成仇,其结果必定两败俱伤,那么攻破滇南之日,突犹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继续往京城进发。

而语嫣如果回到萧天逸身边,再配合月潇口吻的信件,依楚玄灵的性子,很可能就将目光转移到战争上,暂时放过棠梨阁。

而迁移到突犹的杀手和死士,她还有大用处。

“你实在要去也行,以月潇的身份或者带上我。”习惯迁就她的决定,沐非先退一步。

语嫣淡淡摇头,神情无奈。这是一场硬仗,所有的事情因她而起,那么她有责任促使一切尽早终结。“如果我以月潇的身份出现,那么楚玄灵就会觉得棠梨阁和萧天逸结盟,形势更加严峻;而你,必须要协助阿梨,这次的事情发生太突然,时间太仓促。”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楚玄灵到底为什么会因为你而要与整个棠梨阁为敌?”海棠盯着语嫣的眼睛,心底抽着凉气,她一直在想这半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语嫣放弃一直支持的萧天逸,让天凌和突犹为所欲为。而语嫣露出的惶恐和愧疚表示,更加可疑。

海棠问得那么直白,目光里全是考量,如果不回答,肯定会动摇彼此的信任,但是应该怎么回答?

感觉自己像个被审讯的杀人凶手,语嫣觉得无助,可这个时候,她不能失去棠梨阁的支持,她只能自私的赌一把,“因为楼敬之跟他说,先皇死于蚕蚀。”

蚕蚀之毒源于楼语嫣的事情,棠梨阁的几个主心骨都知道,看语嫣自责的表情,沐非和海棠相视一眼,脸色都变得苍白。炎热的五月,房间寂静无声,气氛凝结,仿佛三人所站的地方是万年雪上,一个响动,就会引起雪崩。

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猛士睡不下去,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毛,肥硕的身体在僵直站立的三人之间走来走去,尾巴若有似无的扫过三人的身体,像是祈求气氛的松动。

这是决定棠梨阁所有人命运的时候,随着猛士的游荡,温暖的情愫在房间里流动,看到猛士他们就想起在一起的那些温暖彼此的过往。

海棠想起第一次见语嫣的时候,她在百花丛中,看着自己巧笑倩兮,她说:跟我走,为自己而活!从此生活不再是旧时的模样,她真正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成为一朵开得招摇热烈的红海棠。

“棠梨阁源于月潇公子,那么如果因为月潇公子而亡,也没什么可遗憾!”

海棠的声音很轻,没有引起雪崩,只带来一阵春意,照亮语嫣的心,这一把,她赢了。

“反正这辈子都注定帮你收拾烂摊子,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沐非也笑起来,“不过,在我没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不准和萧天逸在一起!”

语嫣捂住嘴背过身去,她不知道怎样表达此刻的谢意,她昂着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他们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收拾烂摊子,自己却挽救自己的过错,频频让他们的性命悬在刀锋。等这件事结束,自己便再不管天下时局,从此解散棠梨阁,约三五好友,写意山水。

让什么还债,什么两世情缘,什么亲仇旧恨统统见鬼去。如果连今生都过不好,还有什么来世可言。

海棠的手搭着她的左肩,“你赶紧把信写好,我找人送过去。”

沐非的手搭在她的右肩,“那我也走了。记住,在我没想通之前,不许和萧天逸在一起,不许!”

语嫣再也忍不住,回身抱着他们,将头埋在他们的肩膀之间,失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海棠忍不住想要落泪,可她一向果敢,不愿让人瞧见脆弱的模样,只得抽身离开,顺手带走猛士,房间里只剩语嫣和沐非。

谁也没有说话,只听见语嫣低低的啜泣。沐非轻轻的抚过她的发,轻轻的拍着她纤弱的后背,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不知道的怎样去分清月潇和语嫣的差别,只知道这一刻,自己的心跟她一样疼痛。

————

烈日下,旌旗摇曳,萧天逸挥别站在城楼上的海棠和萧鶹,带着三千将士和粮草物资在众多百姓的目送中,挥军西进,迎击突犹。

城外的官道上,两匹骏马挡在路中央,马背上分坐在两位身着劲装的公子,虽然带着斗笠,但丝毫不掩他们飒爽的英姿。

“滇王亲征,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开路的前锋叫嚣着,马上的人影微动,一个清冽的声音,“我们是大夫,知道前方战事吃紧,自愿追随滇王,请军大哥代为通传。”

马蹄疾走,那探路的前锋折了回来,“滇王有请!”

看到身材稍微壮硕一些的那个撩开面纱,萧天逸心就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他认得,那是春晓,滇南棠梨阁的专用医生,一直负责照顾语嫣的身体。

“请借一步说话!”

他打马的同时,语嫣也轻夹马腹,两人保持着相同频率,缓缓远离人群。

“你是来送我的?”萧天逸控制着语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些,可心却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他期待那个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是!”

果然,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原谅!隔着面纱,他看不清语嫣的脸,只听见她冰冷的声音。

“我是来跟你一起出征的!”

“什么?”看着语嫣调转马头看着自己,风翻动她的面纱,剪水双眸若隐若现,萧天逸不由得蹙眉,这是在做梦吗?“你要跟我一起出征?”

沉默适时地表明了语嫣的态度,心里带着难以形容的欣喜,她肯来送自己一程,已经是大幸,萧天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跳出来,可他不能那么自私。

“不行,太危险了,你回去吧!” 此生为天下而死,他无憾,但不能让她同入险境。虽然这些孤寂的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和她多一秒的相处。

“我和春晓会混在军医里帮忙,你没有选择,我非去不可。”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住棠梨阁,也保住滇南。

她越是态度坚决,他越不能退让半分,“不行!”

“你就当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事情结束,你我两不相欠!”

语嫣的话随着风散在旷野中游荡,没有给萧天逸拒绝的机会,她已经策马前往队伍的后方,站在属于大夫的位置。

两不相欠!萧天逸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队伍中,只叮嘱身边的随侍宿营的时候单独给她们开一间帐…篷 。

萧天逸之所以会同意,语嫣的话有一定作用,但并非全部,真正关键的是,月潇既然放心语嫣来,那么就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这是月潇给语嫣的任务,那么自己一旦拒绝,就会给语嫣带来麻烦,与其让她和月潇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不如亲手护她周全。

————

行军三日,萧天逸每天晚间的时候都会到帐中询问语嫣的情况,现在还未到战场,但每天的行程很紧,他怕语嫣身体吃不消,“怎么样?住得习不习惯?”

“很好!”语嫣坐在毛毡上专心的捣药,没有抬头。这几天她一直在跟春晓学习简单的医药制作和外伤处理,等到了战场,真的要派上用场才行。

萧天逸就那么站着,语嫣就那么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房间里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和捣药的声音。

“公子,洗脸了!”春晓不知道屋里还有旁人,端着水盆,楞头楞脑的闯进来,一不小心撞到萧天逸的身上,“萧,王上!”

“你若无事就请回吧,我们要休息!”见春晓想退出去,语嫣先下了逐客令。

“明天就要到埙城,大战可能随时开始,我有话想跟你说!”他的声音低沉,像受着莫大的压力,但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

至少语嫣是这样认为的,她停下手中的伙计,抬头看着萧天逸,目光平静,“就在这儿说吧!”

他沉默着,那些话他只想对她说。

春晓已经在屏风后打散发髻,见着气氛,又只得挽起来,“那我出去回避一下。”

“算了,我们出去说!”语嫣蹙着眉起身,“春晓,你帮我看看这些药对不对。”

刚刚入夜,风还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萧天逸带着语嫣绕到帐篷后的山坡,并肩坐下。如果是在从前,语嫣一定特别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惜再找不回当年的温情。

“有话就直说吧!”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路跟随他到这里,也许心底总还是盼望着能有一丝契机,可又有些抗拒这样的不受控制。

分开的这些年,萧天逸没有碰过亚元莉莎,因为语嫣说不能碰她;也没碰过柳絮儿,因为他总是会看见那个雨天,浑身湿透的语嫣,凄婉的一笑,决然离去的背影。半年前的那次相见,他很激动,激动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挽留她。

可转眼又各奔东西,再相见,她的身边有着丰神俊朗的月潇公子,他是个在战事上频频失利的败军之王。看着他们如胶似漆,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他很高兴现在,自己还有机会和她并肩而坐,获得片刻的宁静。

“明天就要到埙城,我希望你留在这里。”闻言,她扭头望着萧天逸,萧天逸也正看着她,“战场上,瞬息万变,刀剑无眼……”

“你以为我会怕?”她打断他的那话,若是战死沙场,也省得陷在这复杂的身份感情中难受。

“不,我怕你再受伤害!”萧天逸压抑着声音,低下头。给她的那些伤害,他从不曾忘记,虽然有的只是情势所迫,但错就是错,没有借口。

静默,死一样的静默。

他的自责,他的愧疚,他的祈求随着风,萦绕在空气中,弥散在旷野里,一点一滴的润进语嫣的心里,有多少怨恨,便有多少爱意。他真的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萧天逸,也不再是那个在马车后急追的萧天逸。战争和孤寂磨平他的棱角,藏起他的锋芒,试问一个连自信都没有的人,如何能在战役中取得成功?

语嫣冷笑,“是你不愿意保护我?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我?”

“我愿意!”他没有犹豫,即使为她付出生命,他也愿意。可飞箭流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保护她多久,“可我……”

像是被戳痛软肋,萧天逸抬头,坚定的眼神里透着怯弱。

“这就足够!”打断他的话,语嫣起身,望着远处的天幕,望着埙城的方向,“如果滇南注定灭亡,那么,我们就一同,战死沙场!”

看着她挺直的脊梁,坚定的背影,冰冷的语气中,萧天逸嗅到温暖的烟火气息。

这个条件太诱惑,他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他一生的梦想,就是找到一个像母亲一样,任何困境都与父亲并肩而立的人。她说,“那么,我们就一同,战死沙场!”

看着她缓步离开,背影带着让人安定的沉稳,萧天逸的拳头在袖手拢紧,有火焰燃烧在心间,有她这句话,此生无憾!但她不能死,所以这一仗,一定要赢。

————

埙城,原来是天凌的军事要地,现在是滇南隔绝突犹的最后屏障。语嫣到了这里才明白,萧天逸为何会亲征,因为自埙城入关后,滇南将以一马平川的姿态呈现,直到他们昨天歇脚的山谷才有一些可设防的山谷。一旦敌人入侵,滇南将失去五分之一的土地。

因为战争,城中的大多是居民已经迁移,留下的多是些老弱病残,生活困顿的。埙城靠近西北,风沙较大,耀目的阳光下,街道弥散着萧条衰败的气息。大军入城,夹道欢迎的都是将士,零星出现的百姓不像是欢迎的,冷漠的眼神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这里可有棠梨阁的分部?”混迹在队伍后面的语嫣和清晓靠在一起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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