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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_师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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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被喊住的时候也很茫然,看着面前这个容色绝佳的男子一下明白了,他征询地道:“公子,您是有什么事吗?”像陶醉这样的男子,王府里最多了,不过,这个还很眼生,仔细一看,原来是昨天王爷带回来的人。
“嗯,我要离开王府,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这……”林管家犹豫地说着,毕竟主子带回来的人,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给带出去,除非他是不想活了。“陶公子,可否让老奴禀告了王爷,如此才好送您出去啊!”
他这样说,陶醉也觉得正常,只是想起昨晚自己做的事,真是想打自己两巴掌,看你做的什么事,明明不想和他做还给了他那么多的暗示,这下好了,看你怎么办?
陶醉纠结地说:“那我在这里等你?”显然是不想去,但是林管家这个人精怎么看不出来,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子,“陶公子,府门是往那边去的,若是方便,你还是随我去一趟吧!”
陶醉无奈,只得应了。“那麻烦您了。”
与此同时,红帐大床里,宇文兢办了事不久正睡下没多久,身边躺着如花似玉,脸庞端丽秀气的绿思,绿思含着笑,漂亮的脸蛋深情地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少年修长精致的锁骨上漫布着狂野的吻痕。
昨晚王爷沐浴过后就去了洛夫人哪里,他还酸涩地以为王爷要和那洛夫人过上旖旎的一夜,哪知道半个时辰不到,王爷就黑沉着一张脸来到了他这里,心耐难极地要和他做,于是红帐摇曳,一夜春。宵。
绿思甜甜蜜蜜地笑了,年轻的脸蛋上本应该是天真烂漫,但是此刻的他仿佛有着某种野心,怎么也隐挡不住的艳丽。
洛夫人,您还是不要和我争王爷得好。您有深情的洛少爷,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像我这样一无所有,只能用出卖身体才能拥有容华富贵的人,现在也只能靠王爷的宠爱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出色地活着。
绿思挑挑下巴,眼睛盯着那个睡着的男人,幽幽地笑了。
咚咚……
门敲的声音,紧接着熟悉的声音,“绿思公子,陶公子要离开王府,请您同王爷说上一声。”
他居然要离开,绿思脸上笑意更深,若不是宇文兢在这里,若不是门外站着林管家,他可就要狂笑了。
但是,现实不允许,于是他淡淡地道:“王爷正熟睡中,此事等王爷醒过来后,我会亲自和他说。陶公子是客人,既然想离开,你便送他一路,知道了吗?”
陶醉在外面听到绿思沙哑而柔美的声音,眼睛里带上了暧昧的色。彩。显然昨晚一夜他们都在做,还以为宇文兢有多喜欢自己呢!也不过如此,陶醉本来还有点愧疚的心情,此刻完全放松了。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说着。
林管家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陶醉,朝里面道:“小的明白了,绿思公子,我这就送陶公子回府。”
从屋里传来绿思满意的声音,“有劳了,林管家。”
林管家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陶公子,这边走。”
终于可以离开了,陶醉回望着这座华丽而尊贵的府邸,到底还是不喜欢。
此时羲和东驾,天边隐隐约约有了灿烂的火红色,陶醉关上了车帘,淡淡地吩咐,“七里街洛府,麻烦了。”
此刻他的心情居然破为激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要回洛府的原因?应该是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洛府在他心目当中已经不再是最初穿越时一个陌生的着脚点,而是一个无论在何时想起来都回觉得有所满足的,就像画画带给他在心灵上的平静一样。
陶醉从马车上下来,望着牌匾上那两个熟悉的字眼。心情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他呼了一口气,脑海里有一只笔勾勒出一个熟悉而心动的轮廓来,素如白莲的脸庞,一双幽深的黑色眼睛,以及深情地念着“醉醉”的薄唇。
洛素音。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去揣测自己的心情了,他已经准确了自己的目标,看一看他,一旦确认他很好后就离开,绝不拖泥带水。
大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黑着短打的家丁打开大门,一双眼睛盯住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陶醉,好像傻了一样,看着,仿佛眼前的陶醉是他幻想中的人影,片刻,他揉着眼睛,带着狂喜的心情,大声疾呼道:“夫人,夫人回来了。”
陶醉被他这个反应弄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在对方唧唧喳喳的声音里,他大概是知道了。
原来整个洛府都在找他,知道后,陶醉觉得有些愧疚,但是他必须得离开,即使在这一刻,他也是这么想的。
“夫人,夫人,您上哪儿去了,可把大家都急死了。少爷的心疾可有犯了,阖府都被吓着了,还好二老爷及时给他服了药……”家丁零零散散地说着,陶醉从其中掏了内容,联想起来,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算什么,一切的祸事都是因为他而惹的,那个一向温柔的男子居然会因为他离开而流泪,一时间陶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是该说洛素音深情呢,还是应该说他傻啊?
抬头,陶醉看见从前方走来的洛素音,他的步伐是那样的急迫,样子显得颓唐,如春泉一般柔和黑亮的长发随意地束着,甚至还有好多是在外面。他咬着薄唇,一张脸上的表情实在复杂,既有看见了心爱的人回来的欢喜,又有一直难以置信的悲伤形容。
披着长衣,他幽深的眼睛里仿佛有了奕奕神采,“醉醉。”如此熟悉的音色,如此婉转的称呼,只有他——洛素音。
被紧紧地抱着,甚至都感觉到了痛意,因为他是那样的用力,声音都带着苦涩的味道,“醉醉,你……怎么肯回来了?”
他用他那双深情而忧郁的眼睛扫着陶醉,里面血丝斑驳,比一夜未睡的陶醉还要严重。但他看见陶醉眼皮微青,里面担忧地问道:“醉醉,昨晚你上哪儿去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一连串的问号,陶醉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答,他咳了一声,反而更加引起了洛素音的担心,撇过头去,他说:“我没事,我很好。我听他们说你心疾犯了,现在还好吗?”说完,自己也想吐槽自己,如果不好,洛素音也不会在这里和他好哈说话了。
听着他别扭的关心话,洛素音觉得心里一暖,所有的委屈好像飞走了一样,只要醉醉在,只要醉醉不离开,他一切都好。“我——很好。”想了一下,说:“醉醉,你回来是不走了吗?”好像是害怕被陶醉看出自己的软弱来,他干脆扭过头,看着那在晨露里绽放的芙蓉花。
陶醉该怎么说啊,他要说自己只是回来看上一眼就离开吗?不,不能这么说,心里有个声音冒出头来,洛素音有心疾,要是他这么一说,他一激动,恐怕又要犯病了。
还是找一个时间再说吧,等一等,缓一缓,陶醉看着他期盼的眼神,缓缓地道:“我们进去再说吧!”他主动地握住了那只修长的手,一向温暖,此刻却冰凉的手,洛素音怔了怔,脸上绽放一个幸福的笑容。
“醉醉。”
☆、日常
二爹爹和大爹爹听说陶醉回来后,也马上起来了,一贯打扮得非常光鲜照人的二爹爹今日只是简单地穿了一件华服,头发用红色的发带绑了起来,更加显的年轻。
陶醉看到二爹爹淡漠的脸色以及大爹爹的面瘫脸时,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他无缘无故地抛弃了他们的儿子嘛,虽然在陶醉来说并不是无缘无故。
洛素音也感觉到了这气氛,体贴地握着陶醉的手,并且还走在前面一点,像是像帮他抵挡住这人世间所有的伤害一样。
陶醉觉得心里一暖,但是——这始终都是他的事,必须得让他自己解决,于是他走出洛素音的保护范围,朗朗清音道:“大爹爹,二爹爹。”
上座的两人瞥了他一眼,二爹爹开口道:“陶醉,你上哪儿了,可让我们好找。”这样客气的话,陶醉实在是听不关,或者可以说二爹爹当初对他有多热情现在就有多冷淡。
陶醉在心里哭笑,他上辈子从孤儿院里出来到现在,也许二爹爹就是对他最热情的长辈了吧!没想到,连这个也失去了。虽然离开时就已经知道了。
洛素音担忧地看着他,然而陶醉宗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身外人,看着他们喜,看着他们怒,如同画册里的任务一样。
“二爹爹,我听说素音因为……我的事病了,所以才回来看他。”
二爹爹蹙眉,脸色不太好,“所以你还会走。”
陶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洛素音,发现对方在二爹爹说完这句话,原来隐隐的喜悦已经渐变成忧伤,陶醉不忍,脱口而出,“不……”为什么会这么说,陶醉觉得自己一定是误口了,但是洛素音却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朵纯白的茉莉花,“醉醉。”腼腆的声音,就好像喝了蜜一样甜。
陶醉看着这样的他,最终还是不忍心改口,只得说:“我不走了,除非有一天素音讨厌我,那么就是我走的那一天。”说这么一句话,陶醉也是有考虑的,在不这个字眼说完,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除非……所以如果要走,那就让洛素音厌恶自己就好了。
洛素音激动地盯着他看,一双幽黑的眼眸里光彩夺目,薄唇抿成轻松的幅度,陶醉毫不怀疑,如果大爹爹和二爹爹不在这里的话,他应该会吻自己吧!
陶醉手指划过那淡红色的唇,思考着。
上面的大爹爹和二爹爹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深情对视的场面,有点尴尬。二爹爹咳了一声,淡定地道:“好了,我都知道了。醉醉,生气也要有个限度,以后别发生昨天那种事了。音音身子不太好,你是他的夫人,得多照顾他一点,知道吗?”意味深长的话,陶醉只得附和着他,“二爹爹,我知道了。”
松了口气,总算是敷衍过去了,但是一直没说过话的大爹爹突然开了金口,“素音,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金铺的事让他们去处理。”
洛素音闻言,道:“大爹爹,不用,我可以的。”
大爹爹道:“是吗?你好好照照镜子吧!”然后拐了一个柔和的音,看着身边的二爹爹说:“我和你二爹爹补觉去了,你们俩也回房去看看凡凡。”
洛素音无奈,“我知道了。”楚楚可怜地看着陶醉,陶醉看着他那一双血丝如线的眼睛,微青的下巴,没好气地说:“听大爹爹的。”两人礼貌地说了告辞的话,往睡房走去。
夏天亮得早,这时候已经开始预热,骄阳虽然不至于似火,但也隐隐约约有了热光。曾经那一池碧叶,在韶花易过里,粉红菡萏,深红莲花,白雪荷花,秀姿婀娜。
早晨的风一吹过,鼻子里都是荷花的清秀香气。
陶醉看着洛素音的侧脸,两人的手交握着,也可以说是洛素音一个人紧张地握着陶醉的手。
陶醉一直在等他问些什么,却没有想到他什么也不问,真的是有点失望。从心里腾升出这样的情绪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房间外了,丫鬟恭顺地站在旁边,月娘抱着凡凡走了过来,“少爷,少夫人。”月娘温柔地说着,抱着怀里冰雪可爱的凡凡,还真是一副好看的画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些酸涩,“凡凡。”看着那孩子如同黑曜石一样灵动的眼睛,陶醉的声音不知不觉也变的温柔起来。
月娘显然是记得自己来的目的,见陶醉的神思,立马将凡凡送到他的怀里,道:“夫人,您抱抱小少爷,看——他笑了。”
婴儿粲然一笑,百花齐放也莫不如是。陶醉看着凡凡,这是他生的孩子。虽然不是他的骨肉,但是也许是应该生活在这个身体里,对凡凡总觉亲密,这一刻,他看着怀里的孩子,居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应该带着他啊。
洛素音看着他们父子的交流,顿时觉得欣慰,但在旁边看着,又好像感觉着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旁观者,好心情一下又落了一半,月娘的声音很低,“少爷,你也和少夫人一起啊,去啊!”蛊惑人心的话,又好像自己被推搡了一把,来到了陶醉的身边,然猛然被一只手牵住了手臂——原来是洛素音,对方的眼神十分地可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惹人怜惜,陶醉一下就心软了。
“你看看凡凡,他对我笑。”陶醉对着他说,洛素音一下红着脸,撇开眼睛,似乎是认真地看着陶醉怀里的那个小东西,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亲近,他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那个孩子,呢喃着,“他笑起来好像你。”
听他这么说,陶醉好奇地看了一眼,但实在是看不出来,而洛素音看凡凡的眼神,让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那是怎么的一种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一样奇怪的东西,明明凡凡就是他的孩子啊!
陶醉本来就有想带走凡凡的想法,这时候更加坚定了下来。
洛素音很黏,陶醉一直都知道,不过这几天尤其,不知道是受了上次他离家出走的刺激还是因为最近闲置在家无所事事的缘故。
陶醉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该怎样让洛素音厌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困难度很高。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他知道了一些洛素音讨厌的东西。
例如香菜。
这一天午膳是洛素音和他一起在房间里吃的。陶醉看着桌子上的菜肴,主动地夹了菜给洛素音的碗里。洛素音受宠若惊,说话卡了一下,“醉醉,你——”
陶醉看着角落里的一碟香菜,笑容邪恶,“我怎么了,不喜欢?”他伸筷子到洛素音的碗里就要夹出那道菜来,洛素音的筷子就按住了他的筷子,语气轻快,“我喜欢。醉醉。”附带一个傻白甜的笑容,简直就亮瞎了陶醉的狗眼。
陶醉收回筷子,“喜欢就好。”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筷子往醋着香菜的碟子里伸去,洛素音时时刻刻注意着陶醉,眼神自然也随之而去,见到了自己最讨厌的东西——香菜。
洛素音从小最讨厌的蔬菜就是香菜了,到了现在简直就是看了一眼就想吐,不过考虑到陶醉,他还是忍了。
陶醉发现他居然是生理厌恶,不只是简单的心里厌恶,心里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要是自己让他吃香菜,洛素音会不会吃呢?
陶醉说干就干,素指轻夹,香菜已然在筷子中,洛素音看着陶醉夹起了香菜,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陶醉灿烂的笑容,一下又甩去了这种忧虑,只是没有想到,陶醉的筷子一转,往他的碗里而来。
洛素音 : “……”可以把碗拿开吗?当看了一眼陶醉,他默默地想,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素音,吃点香菜吧!听说香菜是蔬菜里的精华,很补的。”陶醉胡扯着,就好像是街头促销员,但是洛素音就是吃这一套,明明他看见了香菜就觉得难受,但是当陶醉夹着香菜放在自己碗里是,他又觉得我散发着□□味道的绿色东西好像还不错。
洛素音在心里哭笑不得,抬头看到陶醉殷殷切切的目光,心一下软了。但是,真的不想吃,洛素音已经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了,他夹起那棵香菜,蹙眉,慢慢地放在自己的嘴巴里,斯文地细嚼慢咽。
陶醉看着他,好像并不讨厌啊!居然这么轻松地吃了下去,真是奇怪。嗯,应该是听错了消息,他没有看到当他转移目光之后,那个俊逸的青年咬着唇,面色苍白,灌了一蛊汤,轻呼了一空气才好了许多。
后来,陶醉在丫鬟的讲话下才知道,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柔弱的青年居然这么能忍,也许是有些愧疚心吧,但是陶醉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做让洛素音讨厌自己的事。
但做了若干,洛素音还是无动于衷。陶醉有些气馁,但是猛然想起一件事,当初陶醉头一次在他面前生气,在一品堂不欢而散——因为嫉妒。
陶醉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许这样做,不失一个好办法。但是却会深深地伤害洛素音。
陶醉笑,自己伤害洛素音的次数还少吗?
☆、同床
洛素音不是讨厌他和男子纠缠不清吗?他偏偏就要这么做。思来想去,陶醉发现最好的方式就是——上青楼。
其实一直以来他还蛮好奇的,而且他身上也有大笔银两,不去消遣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陶醉勾唇,走进了这家名为红袖招的小倌楼,风流自然不在话来。最初,因为是白天去,所以洛素音并没有怎么发现,陶醉发现了后,立马改了计划,专挑黄昏时节回府,这样就自然被他发现了。但洛素音看着他,甚至地避开这时候的他,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这让陶醉觉得实在不是一个滋味,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根本就没用。
陶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忍,于是变本加厉,甚至夜了才带了一身的胭脂香回来。
长安有名的小倌楼里,陶醉喝着一位美人递过来的酒,快哉快哉。丹凤眼上挑出一个愉悦的角度,眼尾拖红,妖娆之至。因为喝酒的缘故,双颊飞上霞红,快意的微笑开起来风流潇洒,容色无双,不知道比伺候他的两个美人要美得太多了。
旁边一位绿衣少年撅嘴道:“爷,奴家也要喂您喝酒嘛!”心里也是嫉妒着,这么好看的客人凭什么让他独占。
陶醉怎么看不出来他是在吃醋,虽然喝着花酒,但其实却不知道想到那里去了,绿衣少年这么一说,反而回了心思,陶醉无所谓,谁倒酒都是一样,他摸着少年的下巴,笑道:“小绿不高兴了?我正想着你为我……”
旁边的红衣男子哼了一声,娇声道:“公子,难道您这是要推开我吗?”
陶醉哈哈大笑,左拥右抱,亲一口红衣男子又亲一口绿衣男子,“谁说的,你们两个我都要。”
绿衣少年鼓嘴道:“爷你也太花心了吧!”
陶醉喝着红衣男子递来的酒,“是吗?”洛素音……他会这么觉得嘛!笑容收起,一下也没了意思,看着旁边两位美人。千娇百媚倒是真的,只是太女气了,还不如洛素音好看。
呸,他怎么拿洛素音和他们比,洛素音再不能喜欢,也比这两个所谓的美人要好上千百倍。这样一想,陶醉心里舒服多了。
忍不住蹙了眉,这段时间他一直早出晚归,洛素音有留意到吗?他会有什么想法呢?会像他想象那样对自己绝望吗?
绿衣少年好像也看了陶醉心事重重,虽然爹爹教他们不要多关客人的事,但是看着这位潇洒的公子突然忧郁起来,倾城容色突然消沉起来,他还是功夫浅了一些,问了出来,“爷,您不开心吗?是我和红没有服侍好您吗?”
陶醉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自有一番风情,嘴角浮出一个笑容,“不关你的事。”
红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绿,绿不在意地继续问:“那是因为什么?”他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别人的隐晦,万万问不得的。
陶醉并没有生气,想了一下,说:“你真的想知道。”
绿一副好奇的样子,点点头。于是陶醉就抱着说出来也没有关系的态度,“有一个人一直纠缠着我,为了躲他,所以我来了你们这里,他应该是爱我的吧!但是我每次都让他知道我来了这里,而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如既往地关心着我,为什么?你们说我该如何拜托他啊?”
绿闻言,看着笑容灿烂的陶醉,没想到他居然也是这样的人,语气比之前要淡了很多,“爷,有人喜欢你不好吗?为什么要拒绝?”红也赞同地看着他。
陶醉就知道他们会这么说,“大概是因为他人太好了,我不像伤害他吧!像我这么风流的人要是只和一个人在一起,会闷死的,而且也就看不到你们两位美人了啊!”陶醉丹凤眼里水波潋滟,白皙的手指抬着红尖尖的下巴,深情对视,红一下红了脸,“爷……”他害羞地说着,绿倒在他的怀里说,“爷真是一个大好人。”
陶醉哭笑不得,原来他还是一个大好人啊!“小绿总是这么会说话。不说这个了,我来这里是要快活的,还不倒杯酒来。”
红绿闻言,愈发殷勤。
陶醉离开时,天色已晚,到底洛府时,更加昏黑,他带着一身酒气和胭脂香进了房间,抬眼就看见了正在窗边案前看账本的洛素音。
同样他的脚步声和气味也让洛素音反应了过来,莲花一样无暇美丽的脸庞,一双眼眸如墨一样黑沉地落在陶醉身上,他蹙眉,是因为闻到了陶醉身上的酒味和甜腻的气味,然而语气还是那样温纯如清酒,实在还带着情深意重的意外。
“醉醉。”魂牵梦萦的两个字,恍惚穿越了时空而来,陶醉站在门口,酒已经清醒了一半,在凉爽的夏风之下。
“你……还没睡?”
洛素音扬出一个笑容来,是因为陶醉关心他的高兴,但眸底的忧伤犹如潭水不可测。
“我在等你,醉醉。”他轻轻地说着,但目光一片坚定之色,似是说此,又像是对陶醉说,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陶醉为自己从洛素音的表情里看出这样东西感到诧异,同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丝疼着。洛素音,为什么?陶醉直视着他,赤。裸裸的目光看着洛素音,好像要看出一个所以然来才会甘心地收回目光。
“喔。”出来这个敷衍的回答,此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素音笑了一下,道:“醉醉,你身上……去洗个澡吧!”
陶醉眸色愈深,明明能够感觉得到,为什么一点也不在乎,他淡淡地答:“我知道了。”
陶醉沐浴出来时,洛素音已经躺在了床上,白皙的指尖磨蹭着一块普通的白玉,脸上的表情仇大苦深,让陶醉看着比他刚才淡定漠然的样子要顺眼得多。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也是会觉得难过的嘛!还以为你爱陶醉,爱得什么都不怕,爱得如此卑微,爱得不管不顾。
洛素音,放弃我,放弃陶醉,好好地生活好吗?
陶醉躲在屏风里,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洛素音看着陶醉走过来时,马上收回了那块白玉,那块曾经陶醉送给他的白玉。
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呢?两人在心里想,“睡觉,洛素音。”最终还是由陶醉说了出来。
洛素音看着身侧睡下的陶醉,苦笑,窗外绿竹因风发出涛涛的声音,让屋内不至于那么沉默,沉默得让人尴尬。
在昏黄的灯火下,那一张精致的面孔一点也不真实,就像随时会消失的镜花水月,看不得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沉睡着的这个人,就好像只把身躯留在了这里,而灵魂却离开了他。
陶醉避着眼睛,仍然能够察觉到对方火热的目光,对,他没有睡,只是装睡,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呢!实在是因为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所以装睡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洛素音盯着他看,从青青黛眉扫到淡红色的唇,这样绝色的人,他当初是怎么遇见的,一想这个问题,他翻着自己的记忆,再看时,不可思议的是居然陌生得像走过别人的地方,那个醉醉,是醉醉吗?是他的陶醉吗为什么会觉得如此陌生?
洛素音发现,眼前这个陶醉,使他痛苦加深,而记忆里那个陶醉则是他痛苦的来源。
“醉醉……”他的手无法克制地伸向陶醉的脸,却又拐了一个弯,到达那白皙的额头,“我爱你,醉醉。”
赫然听到这句话,陶醉心漏了一拍,从来未有心动袭击了他。
“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不愿意你离开我。醉醉,我是不是很自私?我也知道,但是真的克制不住啊,不太怪我。从前你一心一意地讨厌我时,我觉得自己没有了希望。但是当你对我笑,对我说话时,我就知道自己再也离开不了你。”似乎是苦笑了一声,连带着也揣着陶醉的心,他继续说着,“也许你忘记了,但我不会忘记。醉醉,无论是因为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当初,是我没有保护你,致使你性情大变……”
陶醉忍不住蹙眉,难道有什么事洛素音瞒着他?突然,一只温和地手抚平他的皱眉,也好像要消除他的不快乐一样,是洛素音,轻轻地笑,“说这些干什么,我真是昏了头,醉醉,你又听不到。”
事实上,一清二楚的陶醉觉得装睡好难,在洛素音的目光下装睡更难,于是他呢喃了一个单音节字,翻身翻向了洛素音的背面。而洛素音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的美梦,捂住嘴唇,无声地叹息,目光深远地看了一会儿,吹熄了灯火,拉下红帐,躺了下来。
陶醉一直没睡,心里颇不平静,乱得向一堆麻线滚到了一起。好久,直到听见洛素音浅浅的呼吸声,他才平静下来。
洛素音,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这么渣?陶醉在心里无声地说着。
☆、客人
这一天陶醉罕见地没有出去,那是因为洛府来客了。这位客人,是洛素音的表弟,姓沈名天南,十七八岁的样子,听说是从洛阳到长安的桃李书院读书的。
洛素音解释起来也十分地详细,“醉醉,这位就是我们的表弟,你叫他天南便是。”在外对话,洛素音看起来滴水不漏,斯文而又温和。
陶醉撇撇嘴,看着对面的少年眼睛都快扑到洛素音身上,莫名地有些不爽。
“表哥,你就是你新娶的夫人?”少年傲慢地瞥了一眼陶醉,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根本就配不上表哥。
洛素音也知道去年这个表弟跟着他哥去海外游学了一年,只是在信里知道他娶了陶醉。洛素音虽然一贯是温柔的,但是听着自己这个好久不见的表弟这样说陶醉,到底是不太高兴,脸声音都冷了一个调,“天南,你怎么说话的,这可是你的表嫂。”
天南哼了一声,本来少年轻狂,此刻听着自己的表哥这样厉声对自己说话,对陶醉就更加不喜欢了。
陶醉打圆场,道:“好了,素音,他还小,说这话也不是有意的。”看他们俩的样子,就知道是非常亲近的兄弟的。他也不像洛素音因为自己的事闹个不开心。
洛素音闻言,一双黑眸都柔化了,醉醉到底还是在意他的。“天南大爹爹和二爹爹盼着见你,还不快点过去。”瞥了他一眼,沈天南眸色幽深,没想到短短一年多,表哥居然有了这么在意的人。从前,他从来都不会这样催促着自己的。
“我知道了,表哥。”这句话说的语气沮丧,就像是丧家之犬。
陶醉看着沈天南的样子,若有所思,看这人对洛素音的感情也不只像是普通的兄弟之情。
也许是他想太多了吧!陶醉摇摇头,洛素音看他这样,问道:“醉醉,在想什么?”
“没什么。”陶醉说,“我们也进去吧!”
一直以来,醉醉都瞒了他很多事,洛素音如何不知道,只是他不说,他又怎么好问。
洛素音叹了一口气,“嗯。”万般无奈也只能化作这个语气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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