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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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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是把崔义玄搅进来了,但他偏偏无法把对方从这整件事里赶走。他知道,理智的思考,如果崔义玄决定像前世那样帮助自己逃脱贺华煦的话,可能这辈子他们会成功的。
  但谢宁无法理性地思考,他的大脑一片混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还有色斑出现。这次崩溃来得无声无息,但他还是被发现了。车子已经驶上一条安静的车道,快到了谢宁家别墅区的大门前。
  崔义玄靠边停车,解开谢宁的安全带,越过座位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就像抱崔景行一样轻松。奇异的是这次并没有柔软温馨的小手臂环上他的腰。谢宁整个瘫软着,根本无法调动自己的肌肉,更遑论指挥他的身体。
  “……呼吸,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
  谢宁一阵耳鸣,但他很快听到了近在咫尺,从紧贴着的胸腔到头顶发出的略带焦急的声音。他前胸和崔义玄贴在一起,后背被一只大手揉个不停,溺水般的失重感渐渐开始消散,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谢宁动了动手指尖,这才发现自己的痉挛成果惊人,浑身上下除了被按摩的地方都是酸痛的。他抓住年长男人身上的一片衣料,深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哽咽一声。
  崔义玄好像完全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停下在他后背转圈揉按的那只手,也没停下更多的指示。
  “抓住我,别怕,你是安全的,没事了……”
  很多语言不需要有内容就可以安抚人心,尤其是被你当做唯一光明的那些人说出口的话。
  谢宁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但他的呼吸却越来越顺利了。眼前层层叠叠的云翳散去,他在崔义玄怀里,像个娇小的娃娃一样横坐在对方大腿上,被当做孩子一般完全包裹着给予安全感,一股幽微而温厚的香气越来越鲜明。
  英国橡木。
  与旁人想象的凛冽威严的高山般的滋味不同,崔义玄的拥抱是温暖的。谢宁几乎是恢复过来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正在融化,他要是只猫恐怕已经变成一张厚毯子钻进了男人怀里。
  即使是个人也难以抗拒这安全感的诱惑,谢宁几乎是轻而易举就被安抚好了。崔义玄又揉了他一会,让他的呼吸慢慢放缓,轻松,舒适,简直昏昏欲睡。
  半开的车窗带来傍晚微凉的空气,但这也没能阻止谢宁心里升起一些荒唐的冲动。比如抬起手臂环绕着崔义玄,让这一切变得更像是一个拥抱,或者干脆抬起头亲上去,尝尝那两片嘴唇的味道。
  至少也要抓住他,像再也不会失去他那样。
  但谢宁统统不敢,也没法下定决心,崔义玄放在他身上绝不逾矩的双手就往下滑,搭在他腰上然后收紧了,把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低头看进错愕的谢宁眼里:“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谢宁没法解释,何况大脑还没再次运转就被迷惑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出的是上辈子搪塞外人说惯了的谎话:“我们挺好的,什么都没有。”
  崔义玄以嘲讽的方式看着他,逼近了他,一瞬间忽然变得无限冷峻:“要是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想调查他?”
  谢宁瑟缩了,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又被用恐吓的严厉眼神看了一眼,他这青少年的身体就立刻像是被焚烧了一样起了反应,双腿一阵发软。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显得太凶了,崔义玄又往后退了退。
  谢宁咬住嘴唇,想试试萌混过关。
  崔义玄耐心地等着,丝毫不见软化。
  一点不熟练的色诱失败了,谢宁只好装作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万分不舍地从男人大腿上爬起来,伸手去开驾驶座这边的车门:“天黑了,我要回家了。”
  他近似闹脾气的举动被轻而易举镇压,按在车门上的那只手被崔义玄电光火石之间就抓住了,然后捏在了手里。男人居高临下,很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他一眼,这才松开手摸了摸谢宁的脸,语气几乎是很柔软的:“我不会告诉他。我们已经见过一次面了,你都知道我是谁了,肯定是他告诉你的吧?那你就应该很清楚,我和他一点都合不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天哪,他在柔声细语地向谢宁保证,好像谢宁会把他当做有可能伤害自己的坏人一样。
  但他明明如此温柔,甚至柔软。
  谢宁吞咽了一下,轻而易举被哄出了真话:“我觉得他在骗我,我想试试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
  然后他立刻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崔义玄的眼神说明他在认真对待谢宁说出的任何话。沉默了一阵用来思考之后,崔义玄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又举起他放回了副驾驶座上:“那你找侦探恐怕就不够了,我有什么消息会告诉你的。”
  说着,怀疑地看了一眼谢宁:“你根本就没想过让我帮忙?我给了你名片,你也没想过联系我。名片还在吗?”
  谢宁张口结舌,被堵了个正着,但他不能承认,于是立刻承诺:“在啊!我晚上回去就加你微信!”
  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
  崔义玄解开了车门锁。
  谢宁立刻获得了自由,但局面与他上车时相比也已经天翻地覆。看着柔软灯光中被照出干净利落的阴影和高光,轮廓格外锋利无情的男人,谢宁停下了动作,感觉到胸腔中一声叹息。
  情况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一旦他出现在崔义玄面前,事情就会这样发展。因为崔义玄不会坐视不管,而谢宁的演技实在太烂。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出一个好办法,但是……
  但是他现在很幸福了。
  小男孩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伸长身体爬到崔义玄那边,亲了亲对方的侧脸,然后立刻抓起书包溜下去关上车门逃之夭夭了。
  当天晚上,崔景行睡眼朦胧等到了终于回家的父亲,对方坐在她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了句小姑娘听不懂的话:“我觉得他喜欢我。”
  “嗯嗯。”困倦的小姑娘翻了个身,随便敷衍显然十分快乐,又试图装出无动于衷的老父亲,然后立刻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谢宁是真的很快乐,崔义玄也是真的很快乐。景行:嗯嗯。快乐睡觉。


第7章 来,吃棒棒糖!
  谢宁回去之后匆匆吃了特意给他留的晚餐,然后就趴在被窝里翻出那张名片,在微信上不出所料的搜索到了写在背面的电话号码关联的微信号,然后盯着那个头像一直看。
  崔义玄的私人微信头像是一幅女儿画的笔触纯真但配色挺不错的画。
  谢宁不想说因为对方几乎是强行要求自己的依赖,所以他超乎寻常的满足和开心。
  崔义玄身上的一切都和崔景行有关联,小姑娘是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谢宁很清楚自己今晚崩溃的原因就是恍如一切重现,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是他都答应崔义玄,一定会联系他了。
  谢宁没法拒绝对方,也并不是真的想拒绝。他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申请了好友,随后把手机扔开,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胡思乱想。
  明天就是他的复学日,谢宁已经快忘了这档子事,咸鱼般躺了好一会,在一股浓浓的厌学气息中痛苦地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上学要穿的衣服。
  他结婚后倒是挺怀念学生生涯的,但现在一想起还要浪费时间乖乖坐在教室里就特别生气。手机响了一声,谢宁涣散的目光立刻汇聚起来,他呆滞地坐在床边,好一阵才下定决心拿起来看了看。
  崔义玄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谢宁的申请写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对方很清楚这个新添加的好友是谁,甚至一句话都没说。留下谢宁一个人面对空白的页面和硕大的一行通知愣神,总觉得自己需要说些什么,开启对话。
  他试探着发了个表情包,是只软软的小小的抓着自己耳朵的兔子,坐在地上抬起一双眼睛怯怯看着屏幕外。
  谢宁重新爬上床,耳根发热,胡乱滚来滚去。他算是彻底放弃自己那丝毫没有见效的保持距离策略了。崔义玄总有种种方法轻而易举的突破他的防卫,谢宁永远不能真正拒绝他。
  何况在谢宁心里崔义玄早已经不是陌生人,甚至意味着唯一的救赎,希望,光明,保护人。要让他远远离开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对更多的可能,谢宁想也不想,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机会。但他允许自己去思考和感受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松手。
  崔义玄的作息大概和一切精英阶层,百分之一一样,没多久就回复了他的微信:回家了?
  谢宁轻叹一声,趴在枕头上回复:嗯。
  一阵沉默。
  就在刚才谢宁发那个兔子表情包之前,崔义玄已经走马观花看了一下小男孩的朋友圈。
  谢宁当然还没来得及删除掉上辈子这个时候同样充斥在自己朋友圈里的少男情怀总是诗,秀恩爱全纪录,还有伤春悲秋望月流泪对爱情的患得患失。
  刚对半梦半醒的女儿信誓旦旦肯定小朋友喜欢自己的老男人深受打击,心情复杂。他当然可以看得出这些文字虽然天真愚蠢,但种种迹象都表明谢宁对贺华煦是真心的。
  时隔多年再次有心情感受到自己的魅力能够让身处一段关系中的人神魂颠倒,崔义玄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谢宁并没有想着出轨,毕竟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当然可以很狡猾很恶毒,但在感情上绝不可能骗得过自己这种大人。
  所以谢宁并未直接展开热烈追求,只是一举一动都格外可爱而且紧张羞怯,这只说明了他被吸引,而是否要让事情更进一步,权力仍然在崔义玄自己手中。
  他真要继续增强对这个天真纯情的小朋友的影响力,让他出轨吗?
  做小三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点太出格了。何况搅散一对比自己年少许多的情侣,听起来虽然符合成年人的居心险恶,但对象的水平说明了采取操作的坏人也没有高端多少。
  崔义玄深思熟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只一样纯情温顺的兔子看。
  他忽然想起谢宁特别喜欢叫他表叔叔,这称呼在肮脏的成年人听来真是蕴含了太多不洁的引诱意味。
  过了片刻,大概是见他没有回复,谢宁悻悻发了句晚安,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复。
  崔义玄也从手机上移开目光,处理了一会工作。
  半个小时后他再检查了一遍,发现谢宁的朋友圈已经空荡荡什么都不剩了。他思考了一阵谢宁把自己屏蔽的可能性,又怀疑他只是全都删除了。
  今天谢宁去事务所是为了调查贺华煦,这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发现了什么,还是在怀疑什么?
  总之,一切要从贺华煦开始。
  崔义玄决定自己动手探探贺华煦的底。
  对这个表侄他的印象并非不深,正因如此才不愿意多接近。贺华煦一向很渴望别人的认同,所以把自己装得人畜无害,彬彬有礼。至于他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崔义玄本来不关心,但也清楚,贺华煦一定比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复杂。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认准了十七岁的小男孩,猛烈追求,然后确认关系,除了是因为爱情之外,还能是因为什么?
  崔义玄想了想,顺手决定查查谢宁的事。
  小男孩固然单纯天真且无辜,但他身上也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崔义玄说不上是为什么,但对方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无来由的信任已经让他感觉十分奇异,又本能地把他放进了想要保护的范畴。
  次日早餐桌上,崔义玄问打扮一新的崔景行:“今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想见见那天你见过的小哥哥吗?”
  崔景行想了想,小女孩脑子里充满了鲜艳的色彩和快乐的事,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啊?”
  崔义玄给她看了一张谢宁的照片。
  崔景行恍然大悟,伸手划拉了一下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一下,肯定地点头:“你喜欢他。”
  她的父亲回以一个会让下属战战兢兢迅速开始自省的挑眉和质疑的反问:“嗯?”
  崔景行拿起一只香蕉开始剥,得意洋洋而且好像原因清晰可见,根本就不应该是个问题:“他长得很好看啊。”
  崔义玄一本正经地摇头:“只是因为好看就喜欢一个人是很不负责任的。”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崔景行并没听进去,而且还在拿香蕉蘸蛋黄酱:“但是很快乐啊。”
  甚至还反驳的颇具深意。
  崔义玄一时无言以对,开始怀疑自己对女儿私下行为放松要求是错误的。蛋黄酱配香蕉,有点太黑暗了。
  小姑娘吃完早饭站起来,准备去上课,崔义玄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上车。爬上去之前小女孩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我下个月才过生日,你要主动点啊,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然后迅速爬上后座,睁大眼睛满怀期望看着父亲:“他叫什么来着?”
  崔义玄一向拿女儿没有办法:“谢宁。感谢的谢,宁静的宁。”
  小女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在车子发动起来的同时大声鼓励亲爹:“加油啊爸爸!谈个恋爱吧爸爸!老得慢!”
  在她的加油声中,车开走了,崔景行顺利嘲讽了一把亲爹的年龄,然后安全脱离战场。
  崔义玄看着她缩回去坐好,摇了摇头,返身回去。他刚结束一阵紧锣密鼓的工作,可以停下来休息个一天半天。自从单独照顾女儿以来,他的时间基本都围绕着工作和女儿被切割成两个大块,其他任何事都要见缝插针的安排。有这空闲的时候他就陪孩子吃饭,玩游戏,涂涂画画,然后送她上学,放松一下享受一段寂静的独处时光,然后等女儿放学,问问她想做点什么。
  崔景行的生日在下个月,光辉灿烂的五月。
  她答应了,崔义玄就可以邀请谢宁参加了。虽然他和崔景行只有一面之缘,但崔义玄就是知道他不会拒绝参加一个小女孩的生日聚会这种事,只要能做得到,谢宁就不会让一个小孩子失望。
  不过如何邀请,仍然是个问题。
  谢宁还记得崔景行吗?
  即使他记得,又会怎么理解这个邀请?
  崔义玄一向是个善于面对难题,单刀直入的人,因此很快就对自己承认了,真正的问题其实是他自己究竟怎么看待这次邀请,又打算对谢宁做些什么。
  他想对谢宁做的太多了,也太复杂。
  想知道吃草莓味的糖是否能给他染上草莓味,想知道男孩会不会接受年龄更大的恋人,想知道谢宁的触感,想握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拥抱,想知道要怎么安慰保护他,才能在悄悄出现在他背后的时候不让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或者一动不动僵直在原地,而是带着那天真纯洁的笑扑过来……
  算了,崔义玄已经明白了。
  谢宁的课程表和其他资料到了手里的第二天,崔义玄给谢宁发了一个私房菜馆的地址,约他吃饭。
  崔义玄有一种直觉,就是谢宁不会拒绝他。
  果然,男孩放学之后回复了:星期六我有空。
  崔义玄想了想,回复:不用约会?也不用问问男朋友答应不答应?
  他不知道谢宁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猝不及防想到有一阵很流行的“如果男孩子是绿茶biao”视频。
  如果不是知道崔义玄的风格,谢宁都快以为这是活脱脱的“如果男神是绿茶”标准操作了。
  他还是不能忍受和崔义玄谈论贺华煦,所以把这句话含糊过去了,甚至都忘了即使不是绿茶操作,这两句话也意味深长,且自动亲近了许多。
  星期六谢宁准时赴会,出现在崔义玄定好的桌子边,男人示意他坐下,然后拿出一盒棒棒糖。
  谢宁打开盒子一看,表情震惊,如同根本不相信自己被恶作剧了的毛绒绒小动物。
  崔义玄:“我好像欠你一根棒棒糖。”
  谢宁:???!!!
  作者有话说:
  老男人实在太坏。扳着手指算了十分钟之后,发现年龄差必须改成十五岁……对不起了,表叔,你更老了。


第8章 你喜欢叫表叔叔
  草莓棒棒糖真是谢宁一生也不能直视的痛了。但这是崔义玄送的,他也只好委委屈屈收起来,还表示感谢。
  说实话,对方为何把他叫出来吃这一顿饭,谢宁也不是没有过猜测。但他猜测的理由都不怎么站得住脚,何况他上辈子也从来没有机会和崔义玄这么靠近。
  两人确实有关乎性命的纠葛和信任,但吃顿饭还是太奢侈了。谢宁自认了解对方在大是大非方面会做出什么选择,但是会不会挑食,喜不喜欢吃海鲜,就完全是他不了解领域。
  倒退九年时光,他们居然坐在一起斟酌一份菜单,真是令人神志恍惚。
  谢宁出神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面对面地看着崔义玄,然后神游。崔义玄很快意识到他心不在焉,但从男孩的表情里得出的信息无非是他有些惆怅,或许还有些伤心,同时眼睛闪闪发亮。
  他到底想要什么?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快乐起来吗?
  崔义玄猝不及防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几分钟之后谢宁终于不再追忆往昔,姿态优雅颇有教养地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他没发现自己和崔义玄的对话比起不太熟的两个人之间的必要交际少了太多,但是却一点都不显得生硬尴尬。
  饭菜都很好吃,谢宁的胃口却不大,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饿,每餐只摄取自己感觉必要的营养,然后就立刻停下。对一个食量正常的成年男人来说,他吃的实在是太少了。
  崔义玄注意到了,不过并没有直接说什么:“尝尝他们家的甜点。”
  然后给谢宁点了一份米布丁。
  谢宁张了张嘴,神情懵懂,但还是接受了。他像是不太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一样,端着装米布丁的白瓷盏,小口小口吃掉清甜的布丁,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崔义玄,身体语言逐渐从坐立不安到放松舒缓。
  崔义玄这才开始闲聊:“你好像不太高兴?”
  “?”谢宁一弹,就像要从座位上站起来,随后立刻收敛,意外地看了他一会,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下意识搜索能说的内容之后,谢宁忽然想起上辈子这时候还发生了什么,货真价实的心烦起来:“我姐姐要过生日了,她邀请了我的男朋友。”
  “嗯。”崔义玄发出若有所思的一个喉音表示他在听。这还是今天见面以来谢宁第一次提起贺华煦。
  谢宁其实对上辈子很多事的记忆都混乱了,但印象深刻的那些事件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他上辈子对谢珠做出的种种荒唐事都是不可置信的,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同为一家骨肉,自己却像个外人,他们从来都不在乎自己。
  他从没有机会向别人倾诉自己的家庭,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只愿意在崔义玄面前自曝其短。
  “我觉得在家里我就是唯一的一个外人,我妈死了,哥哥姐姐都不喜欢我,我爸也不得不娶我舅舅,他们都不情不愿,觉得遗嘱妨碍了自己,所以就都讨厌我。”谢宁有气无力的举起一勺米布丁喂进嘴巴里,抱怨这种复杂的家庭的语气多了几分湿哒哒的委屈,但还没忘了吃东西。
  崔义玄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一下昨天查到的谢宁的基本资料。他的母亲早逝,父亲基本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所以谢宁的母亲留下一份很详细的遗嘱,几乎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成年的谢宁。对于一个自认为是一家之主权力无限的男人来说,这就是他不喜欢这个孩子的理由了。
  后来由于合作的原因续娶亡妻的弟弟,美其名曰为了照顾小儿子。但看谢宁的说法,他能长成现在这副样子,和这个舅舅也没有关系。
  崔义玄对谢宁的家庭其实毫不在意,因为这些人根本无力阻拦他。他只是略有点好奇心:“那你会参加这个生日宴会吗?”
  他猜测谢宁还是会去的,如果贺华煦接受了邀请的话。说来也是奇怪,贺华煦应该知道谢宁和家人关系不好吧?为什么仍然在谈恋爱的时候就和谢家搭上关系?
  然而谢宁垂头丧气地说:“我不去了,我再也不想去了。”
  上辈子他在人前被迫装出一副其乐融融温暖和谐大家庭的经历还不够多吗?现在他们想演,他也不想配合了。何况贺华煦答应了要去,谢宁巴不得能躲开他。
  崔义玄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变坏了:“干吗不去?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去。”
  谢宁震惊了:“真的?!”
  这剧情走向好像不太对吧?
  崔义玄一本正经,眼神里却带着笑意,看他已经吃完了米布丁,伸出手把他拉起来:“现在流行的逆袭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不仅要参加你不喜欢的人的宴会,还要抢走他们的风头。”
  谢宁一脸麻木:“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会看逆袭小说了。”
  崔义玄一边结账一边回答:“我不看,我手下的人看。”
  谢宁习惯性回嘴:“那看来你手下的年龄段没有我想的那么老。”
  听到某个熟悉的字眼,崔义玄动作一顿,扭头审视着神情仍然呆滞的年轻人,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你觉得我老吗?”
  话题走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谢宁惊愕地瞪起眼睛,像自己被冒犯了一样:“你不老!!!”
  崔义玄满意地转过头去。
  走出去之后,谢宁本以为今天就已经结束了,然而崔义玄看了看表,打开车门:“你姐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谢宁其实没把他要去参加生日宴会的话当真,只以为那是个玩笑。反正他现在心情也不低落了,反应就快了许多,莫名其妙地答道:“明天。”
  崔义玄示意他上车:“那我们就先去买衣服。”
  谢宁愣住了:“啊?”
  崔义玄回过头半开玩笑地解释:“逆袭从改头换面开始。”
  所以他们去了一个裁缝店定制礼服。谢宁这时候还没完全拥有一个社交的身份,作为谢家第三个孩子他还是个未成年人,没有自己的社交需求,作为贺华煦的男朋友,他也没有正式到可以陪贺华煦出席各种场合。
  所以即使量体裁衣对谢宁其实已经不算陌生了,但他的表现在崔义玄看来却镇定非常,除了还是很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裁缝的助理用一把尺子把谢宁的数据量完了之后,还有选料子,商量特别设计什么的流程,所以给他们提供了饮料让他们稍等一会,谢宁就又在道谢。
  片刻后年轻人茫然地问:“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崔义玄的理由不太好说出口,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无害的:“你还记得我的女儿吗?”
  谢宁点点头,忍住了听到崔义玄提起女儿就条件反射的战栗。
  崔义玄说:“她妈妈在她三岁的时候过世了。”
  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谢宁第一反应是茫然,随后因崔义玄脸上某种类似忧愁的情绪顿悟了。谢宁也是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的孩子。
  谢宁的手指颤了一下,他的内心涌起一阵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绪狂潮,让他自己都吃惊起来。被崔义玄当做小孩子看待,而且还是因为想起自己的女儿所以格外优容甚至多番帮忙,给他带来的感觉居然是不甘和怨气。谢宁感觉得到自己的眼眶立刻就红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用你同情!”
  说这种话就很小孩子气,谢宁知道,却忍不住。
  他弓起身子像只应激反应的小动物,崔义玄也吃了一惊,却很快就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放在他肩上:“我也没有把你当做小孩子。”
  谢宁被他一碰,立刻不受控制地软化下来。他有些懊恼,更羞耻,垂下眼睛不肯看崔义玄的表情,喃喃自语:“你又不是我的表叔叔。”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崔义玄就控制不住脱口而出,且语气十分像是诱拐的暧昧:“但你就是喜欢叫我表叔叔,是不是?”
  谢宁惊慌失措,脸立刻就红了,一幅被人揪住了后颈皮的样子。崔义玄居然还在靠近他,比他高大那么多的成年男人在他身上投下阴影,谢宁立刻向后靠,然而崔义玄的接近似乎永无止境,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肩上,几乎像一床厚厚的毯子,要把他整个人包起来。
  “我……”谢宁试图说话,但声音又软又黏又低又颤,只说出一个字就无以为继。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崔义玄的衣襟,整个人都缩进沙发一角,丝毫不觉这姿势多暧昧,落在外人眼里多像是他们在做些亲亲抱抱本店不允许的事。
  “嗯哼!”
  裁缝大声的,旁若无人的清了清嗓子。
  崔义玄摸了摸谢宁还带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的下巴:“我也喜欢。”
  随后把他放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沙发的另一边。
  谢宁心脏狂跳,晕晕乎乎地听着他和裁缝交谈起来,对要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发表种种意见。
  第二天晚上七点,谢宁再次来到裁缝店,换上给自己定制的三件套,上了崔义玄的车,像是带着神仙教母回到本属于自己的城堡踢馆的迪士尼公主。
  他昂首挺胸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
  情趣,啧,情趣。


第9章 唇枪舌剑兔兔sad
  谢宁上辈子的时候听舅舅说过,谢容和谢珠都是父亲前妻所生,有家里公司的原始股份,和谢宁是不一样的。谢珠性情爽朗大方,小时候就因为生在家境逐渐好转的时候,所以获得了最多的父爱,谢容又是长子,姐弟二人在父母离婚之后仍然地位稳固。
  而谢宁的母亲生性固执,和丈夫的关系逐渐僵硬,后来更是因为遗嘱事件让父亲迁怒到谢宁。
  虽然长大之后的谢宁经过多年挫折,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越是听话温顺,在那男人眼里自己越是不值得关注。谢宁生性温吞羞怯怕见人,谢珠会来事漂亮乖巧,谢宁成绩一般兴趣偏门,谢容天资好有生意头脑……
  反正无论如何,谢宁也不可能照舅舅说的那样取得父亲的认同。
  其实他心里对亲情的执念就来自于舅舅的洗脑,可这人教给他的除了忍让懂事,就是逆来顺受。如果说原先他至少把照顾谢宁这一使命完成了,谢宁成长到足够懂事之前,衣食住行总是不缺不少的,那么后来在家里站稳了脚跟之后,舅舅就开始谋求更多。
  只是为了谢宁停留在这个家里,像半个佣人一样显然不是他想要的。他为了获得认可,有意无意开始打压谢宁讨好谢珠和谢容。其实谢宁本来和这两人的矛盾也是有限的。谢容的目标的家里的公司,谢珠的目标是做名媛和豪门儿媳,至于谢宁无论如何都有母亲留下的遗产,本可以不争。
  偏偏不知道是谁助长了贪念,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谢宁手里母亲的遗产上。对早亡的母亲,谢宁的记忆很有限,但总觉得那并不是个执拗任性的人,至少对他,她是温柔且思虑周全的。
  舅舅以感情作为要挟,骗他父亲的公司周转不灵,要他转让手中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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