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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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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大概是,拿走不要再烦我了,你这讨人厌的哭包。
谢宁倒是没有料到还有这样的收获,立刻接过,看了看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的心情越发愉快,甚至想扑回去再抱他一下。只是想也不能了,容光焕发地看着崔义玄,退后一步准备告别。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宁宁?表叔?你们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声音了。
贺华煦终于出现了。
崔义玄认识他,但却来不及理他。这声音出现的一瞬间,谢宁就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表情瞬间凝固,眼睛里的光彩也消失不见了,一股苦味蔓延开来。
贺华煦对他点了点头,也不在乎有无回应,挂着温柔的笑意上前来,揽住了谢宁的肩膀。
崔义玄凝视着两人之间的肢体语言,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崔景行最喜欢看的猫猫狗狗网络视频里面,被挟持的宠物和他们耀武扬威的主人。
贺华煦已经像一只猫猫狗狗一样亲亲热热地和小白兔嘀嘀咕咕起来,声音又低又宽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没有好好等我?眼睛红红的,哭了?”
谢宁低着头,以极其难受的方式尽量克制自己不要躲避他的询问和亲近,同时把手里那条手帕塞进了口袋,看样子是不打算等一下还给崔义玄了。
虽然崔义玄也不会要。
这场面真是有一种莫名的当面ntr的感觉,虽然在场三人中明显是一对,崔义玄才是那个被剩下来的。
崔景行从门缝里偷偷摸摸往外看,发出只有父亲听到了的弹幕:“信息量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人小鬼大什么都懂的小女孩看着眼前场景,本能地感到自己的父亲肩负重任,应该保护掉进自己家院子就是自己家财产了的那只兔子。
小兔子抬起头,对男朋友笑笑,像块棉花糖,以破釜沉舟的决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往来路带去,放弃了廉耻和在崔义玄面前的形象,二次施展撒娇技能:“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怕你不要我了……我等不了嘛,出来等你,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这幅样子至少成功迷惑了贺华煦。他脱下外套把单纯稚弱极其需要自己保护简直不能独立行走真是让自己放心极了的蠢蠢小男友裹起来,随后对脸色微妙的不好,显然很不耐烦这一幕的崔义玄周到地表达了谢意,随后迅速带着男朋友离开了喜欢清静的崔义玄。
谢宁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又黯然失神,像一朵花苞恹恹垂落,未曾开放就快要凋零。
这一眼印象太深,崔义玄转身打开门,把女儿好奇伸出的脑袋按了回去,引来小姑娘明目张胆的嘲笑:“嘻嘻。”
崔义玄没什么威力的瞪了她一眼。崔景行收敛了不够端庄的鬼脸,认真建议:“把他抢过来,爸爸,你可以的!”
崔义玄已经不想追究她把亲爹当成了哪种财阀掌权人,随手拎起小女孩,任她吱哇乱叫尖声笑闹,一路拎进了屋檐下。
作者有话说:
反正很快就会是那种总裁了,不要客气。谢宁啊谢宁,一招鲜,吃遍天,你这样对吗你?你就等着翻车叭!
第4章 他没有那么珍惜自己的生命
当天是周末,崔义玄带着女儿出来郊游。
崔家教育方式比较传统,遗传下来这种雅致,从名字到喜欢的建筑风格都有一种旧式做派。度假的这院子是崔义玄小时候建起来的,也算有一段历史了,建筑最高不超过两层楼,为的就是接收地气滋养人体。
崔景行还没到认同这种观点的时候,但她是个坐得住的小姑娘,在院子里观察采蜜的蜂蝶和沿着院墙盛开的琼花,自己玩得挺开心,几乎就把遇到谢宁这种天上掉下个小哥哥的事给忘了,趁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窗口之后奋力在松软的泥土里挖蚯蚓玩去了。
到了晚上要回去的时候,一双黑爪爪出现在了崔义玄面前。
他有些头痛,但也没苛责一脸心虚的小女孩,给他洗干净之后带着她吃过一顿菜蔬新鲜的晚饭,然后驱车回家。
亲子时间结束了。
回家后崔景行已经昏昏欲睡,洗漱过后立刻爬上床抱着玩偶睡着了,而崔义玄还没忘了尚未在自己这里洗清疑点的谢宁,于是转身去了书房,一面查看新消息,一面思考要不要做些调查。
他起初没把谢宁想得太复杂,才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深的心机?谢宁的异常最多也不过是莫名其妙就对他十分信任和亲近而已。崔义玄很确定自己只是被他单纯且亮闪闪,绝对真挚又莫名天真,让人根本无法想歪的眼神震撼到了。
他没想到自己在亲戚家的小孩中居然会有这么一面。
诡异,但当惯了老父亲,体验真的还不错。
直到贺华煦出现,崔义玄不仅发现了谢宁对男朋友隐晦却真实,极力克制的抗拒甚至畏惧,也发现了他身上更多的违和之处。贺华煦不是谈个恋爱就把族谱背给对方听的人,而崔义玄也很确定自己和对方之间的交集少到没有能让他带小男友参加的场合。
崔义玄和贺华煦的父亲是表兄弟,两家的关系却没有那么近,利益连结罢了。
谢宁不应该见过他,轻易就能认得出他,也不应该叫他表叔叔。如此自然,简直像是习惯了。
不过,崔义玄很快就走神了,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他看得出谢宁不像是有坏心的样子,他甚至单纯得不像是能和人谈恋爱的样子。
贺华煦的底线,真的是越来越低了。对这个晚辈崔义玄没什么说的,只是他坐在办公桌前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个领带夹,始终在漫无目的地想着那一个告别的拥抱,和年轻人莫名其妙蒙上暧昧色彩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忽然很能理解贺华煦的底线这次变低的理由。
觊觎晚辈未成年的男朋友,显然不是再次出现在别人的小男友面前合适的理由。崔义玄难得有些踟蹰,就好像不爱吃甜食的人偶然被人在嘴唇上抹了一勺冰淇淋,浅尝辄止之后,忽然燃起星星点点的兴趣。
偏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尝一口。
小冰淇淋此时此刻正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成了一个手卷,枕头底下压着一张洗干净了的手帕,一只手还塞在枕头下面,睁着眼睛沉默思索。
白天和贺华煦的见面其实寡淡无味,没他想的那么可怕,只是让他心里很不耐烦。他实在忍受不了再多出现在这个人面前,但又不敢打草惊蛇,一时间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还有今天意料之外见到的崔义玄父女。那时候他的脑子大概是被麦芽糖糊住了,又哭得腿软,不仅丢人到打起嗝来,甚至也没能阻止贺华煦的出现。
谢宁翻了个身,换了一只手塞进枕头底下,无意识地摸着手帕一角,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这当成了安全毯,让一片布料来安抚自己。
他忍不住回味今天的拥抱。崔义玄抱了他好一段路,还蜻蜓点水地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即使最后那个拥抱里年长的男人一动不动,也不能泯灭今天和崔义玄的接触已经超标的事实。
事到如今谢宁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把崔义玄当成了男神和拯救者看待,即使重来一遍,即使心里大叫过一百遍或者一万遍他难道真的喜欢上了我,事到临头也会因为居心不良地拥抱了男神用嘴唇蹭过了男神的耳朵而羞耻又恍惚,在心里严肃批评自己不是人。
好像在他心里崔义玄始终是无性别的神像,即使他已经发现了这是个真实的男人,且曾经是喜欢自己的。
喜欢到要帮助婚姻不幸的人妻离婚这种地步。
谢宁转身面朝下趴在床上,因沸腾的羞耻心把脸埋在枕头里呜咽起来,像只虾子一样蜷缩得紧紧的,倒是忘了再次见到崔景行的悲伤和后悔,还有愧疚。
崔义玄决定帮他离婚,但谢宁却没有答应,而是试图偷到对贺华煦而言极其重要的证据,让他代为摧毁整个计划,让贺华煦罪有应得。
然而谢宁没有做间谍的天赋,被发现了。在他被活埋之前,贺华煦已经发现了崔义玄的动作,绑架了他的女儿。警察追绑匪上了高速,他们出了车祸。
崔景行……死了。
贺华煦十分挫败,也因此才决定报复谢宁,把他装进了麻袋,只露出一个头,填上第一锹土,然后告诉他,崔义玄也将死去。
看到小姑娘的一瞬间,谢宁真想跪下来对她道歉,可他没有一句话说得出口。难道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害死了你,我真的没用?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再也不能让这两人因为自己遭遇任何不幸了。何况崔景行还那么小,而这个时候还没过三十岁的崔义玄……他光辉灿烂,像漆黑的天幕上唯一的一颗星星,像天鹅绒上闪耀的钻石。
谢宁回到家,慢慢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猝不及防的事,最终瘫软下来,欲哭无泪。
这样一个人不应该喜欢自己的,一丝丝,一点点都不应该喜欢。
然而谢宁还是摸着那块安全毯睡着了,皱着眉头,却没有噩梦。
第二天醒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谢宁的假期还没用完,他复课是在下周的事。其实谢宁一度想过上学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上辈子的时候他成绩优异,名牌大学毕业,但那也没什么用,毕竟刚毕业就结婚了,随后就是短暂而且痛苦的婚姻生活,然后就是死亡。
经历了这些事之后还要再来一遍其中最枯燥的部分,谢宁不情不愿。但他也清楚,这不太现实。谢家人虽然不在乎他的感受,但毕竟在乎脸面,年少退学的儿子听起来就很丢人。
目前他又无法脱离家庭,只好努力装出一副乖乖仔的样子,维持原状。
上辈子的时候,贺华煦从未碰过他,婚后拖延了没多久,他就发现新婚丈夫不仅对自己的主动躲避不及,还和好几个家里的女性雇员勾勾搭搭——恋爱的时候贺华煦说自己是纯正的同性恋来着。
谢宁懵了,却没人可以交流。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他本以为婚姻和丈夫会建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自己好像被骗了。
他和贺华煦吵过几次,但却很难立刻接受现实,甚至也很难放弃完美的那个表象。他无法对家人求助,也知道他们不会帮忙,有一种微妙的心理让他觉得自己别无选择,接受这个假象。贺华煦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对他的心理了如指掌,因此用家人来威胁他。
那时候谢宁孱弱无力,就是一只笼中宠物,天然心软且善良,无法让并没真正对自己做什么的家人被牵连,毕竟他已经知道贺华煦有多疯了。
幸而现在他才十七岁,只是在恋爱,尚未定下婚约,距离贺华煦羽翼丰满大肆报复,破坏力强大还有九年。
做个算数,似乎还剩下许多时间?
高中生涯,大学生活,还有三年苦涩的婚姻。
这个时候的贺华煦也才二十三岁,尚未与港岛外祖家取得联系,更没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这支黑暗的势力后来为贺华煦的统治奠定了基础,现在还安安稳稳蛰伏在陆地的另一边。
谢宁松了一口气,在空空荡荡的餐厅吃完了一顿迟来的早餐,在阿姨柔和慈爱的眼神中匆匆跑上楼,收拾了一个书包,转身出门了。
他去的是一个上辈子就曾经听说过的侦探事务所。说得好听是这样,其实主要靠的是贵妇调查出轨老公完成业绩。谢宁知道这里有所不同,是因为崔义玄似乎和这里有点关联。
和贺华煦的婚姻虽然从各方面都很失败,但确实让谢宁在耳濡目染之间听到了不少或真或假的传闻。比如这个侦探事务所就是曾经崔家还没金盆洗手的时候搞情报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谢宁都打算去查一查贺华煦,像个没有安全感但有很多压岁钱,对这段感情没有自信的愚蠢小男孩。如果能查得出这时候贺华煦还不算成熟聪明的那些手段,那就最好,虽然不知道除了坚决不能搅进来的崔义玄之外还有什么人值得相信,但这个时候贺华煦的那些敌人包括兄弟,都还好好的,都有一争之力。
如果不能,那存着贺华煦的出轨证据,将来万一不行,他总可以以此为据大闹一场要求分手。毕竟重来一世他不怕丢脸,也不怕被家族仇恨了,拼一拼看贺华煦是否会因为可供选择的人太多而放弃自己,也算一条退路。
谢宁没那么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成功见到了侦探,商讨详情的时候,有个侦探上了工作室的二楼,嘀嘀咕咕的同时拿出一份文件,摇头:“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回事,像是豪门撕逼狗血剧看多了一样,十七八岁就来调查男朋友……啧,说起来,那男朋友还是你认识的人。”
崔义玄眉头一跳,抬眼看着眼前叼着烟的人,难得露出感兴趣的眼神:“嗯?”
作者有话说:
啊,怎么说,感觉真可爱啊。
第5章 被抓现行的是小傻瓜
谢宁在婚后就没有什么机会和陌生人说话了,他以前没察觉自己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害怕搞砸和人交流这种事,毕竟他死前真正交流过的对象是崔义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体验都不差,除了结果。
眼前相貌普通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混沌,并不容易激发人的警惕心,但却毫无疑问是不动声色套话的好手。谢宁起先还有些拿不准该怎么说清楚自己的来意,在对方的引导下反而越来越轻松。
可以说这里的内在比外表可信多了。
谢宁来之前紧张地准备过一番言辞,他觉得自己装得挺像的,眼前的中年侦探显然没怎么把他的委托放在心上,甚至还有点安慰他的意思,倒茶之后四处摸摸,找了根棒棒糖给他。
虽然看起来太像是诱拐小孩子了。
谢宁礼貌的接过糖果,两手纠结地扣在一起,多少有些心急:“所以,我大概要等多久消息?不管你们查到什么,都告诉我就行了。”
他背着双肩书包,在暮春穿着一身看起来柔软的灰色运动服,带着蓬勃朝气,简直像是刚放学毫无戒心走在大街上那种最好拐卖的小学生。谢宁天生有性别模糊的美貌,虽然年纪尚小还没长成,但已经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荷尔蒙气息浓郁的那种人,显得比年龄该有的还要小一点。
侦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现在的小孩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一大笔钱来查男朋友的底,要是遇到骗子那可就糟了,但最惨的恐怕还是遇到兴趣奇怪的变态大人。
幸好自己不是。
他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伸直双腿露出被白色棉袜包裹着的纤细脚踝,坐在椅子上下意识摆出乖巧姿态的谢宁:“只要登记资料付了定金,我们就可以马上开始行动。查出任何消息都会通知客户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面对这种目光,谢宁一面莫名其妙,一面把玩着书包带子,开始预想好的恐吓情节。他真心实意地无奈着,像一个话特别多的早熟小孩:“我也不知道你们能查得到什么,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小心点吧。要知道我男朋友特别不喜欢我和别人多来往。毕竟,我男朋友是贺家人。”
他说着,狡黠地对侦探眨了眨眼:“他叫贺华煦。你们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像这种侦探社,主要面对的客户和调查对象基本也就是本地名流,基本资料里包含了人脉关系。贺家虽然比不上崔家势大,但对这样一个事务所,威慑力却是足够了,何况他们的手段据说一直不干净。
谢宁不算第一次用贺华煦的名头威胁人,怕现在的贺华煦还没有那么大能量,他只好把话说得更暧昧一点,以免接到任务的侦探低估了自己的危险程度:“钱的问题不用担心,只要你们能拿得出消息。我只能提醒你们,注意安全。”
小男孩说着耸了耸肩,收回双脚站起来,看起来仍旧兴高采烈:“我到哪儿付款?”
这是只有毒的兔子。
重要的不是他说了些什么,透露了多少信息,而是他理所当然的神情,和其中根本没费心意味深长的暗示。无论是知道贺家人逐渐转入地下动静非常小的不法行为,还是对男朋友性格措辞微妙的描述,都说明他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又蠢又甜的小孩,某个瞬间是心内藏毒的人造苹果。芬芳脆甜,流出剧毒汁液。这个委托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种理所当然的神情语气,和随后立刻转变成天真无邪的动作表情,都说明了这不仅仅是小男朋友查情人的恋爱经历,更是暗中蛰伏被低估了的小毒蛇伸出了獠牙。
侦探也悚然发现,能不在乎钱财找人挖掘秘密的小男孩,显然也不是普通出身。
不知脑补了多少勾心斗角的剧情,侦探带着谢宁作了一番简单的登记,签了合同,然后收取了定金。
谢宁很快离开了,侦探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心想看得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和外人打交道,或者也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施展自己的计划,确实有些生涩,但威胁很到位,心态也挺不错,假以时日,很难说会发展成什么样啊。
站在楼梯上的崔义玄也跟着走了出去。
事务所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建筑也旧了,但还算安全,谢宁孤身一人走在街上,很像是放学或者补课结束后的学生。
其实他今天确实应该在上课的。
崔义玄的尾随因腿长显得十分随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忽近忽远。谢宁正专心地剥掉侦探送的那根棒棒糖的包装,仔细看了看是草莓味,这才放心的塞进嘴里,心情也逐渐不再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做得怎么样,但也算是竭尽所能。找个侦探查一下贺华煦的底本来就是最容易实施的计划,而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还是因为他太不可信了,又毫无势力傍身,贺华煦那几个兄弟没有一个能够安于被他利用的人,而贺华煦也不好应付。谢宁难得有几分情绪低落,随后被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惊醒,立刻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移动的速度太快,而他发现的又太迟,低沉悦耳的男声几乎紧贴着他的后背:“谢宁?”
谢宁差点跳起来,浑身一抖,以ptsd患者才有的速度转过身,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努力压住了半声惊叫。
草莓味棒棒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崔义玄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时间场面有些意料之外的尴尬。
谢宁缓慢,坚决,抛弃了形象的,吸了吸草莓味的口水,羞愤欲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哭到打嗝,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被吓到魂不附体然后连糖果也含不住,掉下去就掉下去了吧,干嘛还带出来这些口水?难道他永远都没有机会给崔义玄留下点好印象了吗?
谢宁恼羞成怒,要不是还被男人抓在手里,说不定能立刻刨开一条地缝钻进去。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崔义玄,脸颊又羞又怒一片通红,身体却反应不过来,愣愣站着,被男人轻而易举拖到路边。
吸口水那一下也打断了崔义玄准备好的逼供,想了想,他按了一下车钥匙,打开车门,示意谢宁自己进去:“上车,我送你回家。”
谢宁睁大了眼睛,倒映出他不动如山的表情。小男孩胡乱扒拉他的手,显然没料到这种展开,抗拒得如同逃课被抓的小孩:“不、不用了吧……”
然而徒劳无功。
早就把他看穿了的年长男人上前一步,毫不掩饰自己压倒性的不动声色的冷酷,重复了一遍:“我送你回家。”
随即露出十分刻意的疑惑表情:“难道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谢宁不敢暴露困扰自己的难题,不得不委屈求全,钻进打开的车门里。滴的一声,他发现自己这边的车门被锁上了。
崔义玄从另一侧上车,关上车门,谢宁立刻窒息,而且僵硬,一点都不敢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上车,更不应该允许崔义玄送自己回家。不管是两人莫名其妙加深的联系会让他那疏远的策略从一开始就失效,还是他根本无法阻止自己在独处中暴露更多,还是他此时此刻不合时宜从男人身上敏锐地闻到的香水味,都说明这独处真是天底下最荒唐,最来的不是时候,最疯狂的大礼包。
他的大脑疯狂转动,试图找出个办法,就算不半路跳车,至少也足够搪塞崔义玄。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结束,谢宁就想以头抢地。
他本来不过是想卖弄风 骚好迷惑男人,让他暂时忘了追问更多问题,谁想得到后来变成了两幅面孔,一边对崔义玄暧昧示好,一面对男朋友以同一套手段撒娇。
天啊,不知道崔义玄到底会怎么想他……
谢宁悲痛地抱着书包,没发现崔义玄在他身上看了一眼,确定他系好了安全带就发动了车子。
“地址?”
谢宁喃喃报出一个地名,看到他在设置导航。沉默,沉默,沉默是狭小的车内空间。
三番两次来自男神的好意本应该让他兴高采烈,至少要感觉自己被治愈了,但谢宁却坐立难安,思考着自己在对方心里不知道面目有多丑陋,或许都变成心机深重勾引人成性的坏……
谢宁忽然豁然开朗。
形象坏了又怎么样!他还是可以挽回当前的局面的!
崔义玄不会喜欢水性杨花的人,虽然要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但反正他已经丢太多次脸了,干嘛不反向操作呢!只要表现的足够轻浮浅薄,对男人打着不可言说的坏主意,他就不相信崔义玄还会纠缠于自己身上那点不对劲!
毕竟他也没在针对崔家人,甚至真心实意避之不及啊!
谢宁高兴了。打定主意之后,他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见过的那些贺华煦的女人,和各种影视小说里的描述,采取了个颇为传统的勾搭方式。
沉默了好几分钟的小朋友转身把一只软嫩嫩热乎乎的手放在老男人剪裁得当的西装裤上,位置可疑的高:“表叔叔怎么会正好碰到我?你好像对我太好了一点。”
崔义玄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悄无声息绷紧了大腿肌肉,发现男孩眼睛含着羞耻的水雾,小手微微发颤,勇敢,热烈,又天真无畏,一幅无法无天又紧张到发抖的样子。
活生生的洛丽塔。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太喜欢老男人×小男孩的cp了。谢宁上辈子死的时候生理年龄26,但心理年龄相对小,因为没有经历过太复杂的环境,没啥机会成长。(但是有很残忍的环境)他对自己的很多判断都不客观,而且完全错误。轻浮的漂亮男孩难道不是更闪闪惹人犯罪吗?小傻瓜,你还是不懂老男人啊!
第6章 偷亲和偷乐
谢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举有多危险。
他把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到家的希望在尚未思考过的时候就本能地寄托在了相信崔义玄是个绝对的道德无瑕的好人,和他不会因为大腿上的手分心,照常好好开车上。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不可爱。
崔义玄确实看了他一眼。很难说那是什么样的眼神,闪电一般落在他身上,轻盈如同羽毛,触感是凉的,谢宁后知后觉升起被不动声色评判的疼痛,好像灵魂在身体里蜷缩起来,意识到自己正表演出一个不可挽回的不堪形象。
但他也没有退路。
他不知道崔义玄对真正感兴趣的那些对象示好的样子,但是绝对知道他是如何拒绝一个人的。毕竟从前那些宴会上他总有机会看到这种场景,对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崔义玄从来都是冷若冰霜的。
反正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冷若冰霜,谢宁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失败了。于是他睁大懵懂的双眼,准备再接再厉,却被崔义玄的问题打断了:“你认识贺华煦多久了?”
谢宁一愣。
他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法第一时间就正确的回答这个问题。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做算数本来就有难度。再说他也快忘了自己上辈子是怎么踏入这个致命陷阱的了。
在心里根据自己的年龄掰了掰指头,谢宁愣愣答道:“半年了吧,差不多半年。”
崔义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神色:“他知道你还没成年吗?”
谢宁倒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没成年的。不过转念想想,他这张脸说是成年了恐怕也骗不过人,于是不再纠结,乖乖回答:“知道啊。”
崔义玄又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带着明显的衡量和思考:“你很喜欢他?”
谢宁眼里写着疑惑,看了看自己还放在男人完全没被西装遮蔽线条优美肌肉的大腿上,心想难道自己做的太纯洁,他看不出来这是勾引?可是放再高恐怕就违反交通规则了吧?何况那种事他还真的做不出。
小男孩低下头,好一阵没动,过了一阵,抬起眼睛来看着他:“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这回轮到崔义玄沉默了。
他看了那张登记表,又问过和谢宁交谈过的那个侦探,大概搞明白了他是来干什么的。能想到查查男朋友的底,还不算特别笨。又或者是贺华煦那张虚伪的假面终于露出了破绽,连他骗到的未成年小男朋友都发现了不对劲。崔义玄也不知道自己追出来是想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为了和谢宁聊天谈心。
他从不和别人聊天谈心。
但贺华煦是个绝对靠不住的男人,首先,他肯定没有多喜欢这个小孩。而谢宁究竟喜不喜欢贺华煦,其实也不言自明。崔义玄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天谢宁被贺华煦抓住之后的瑟缩。
但一个成年人能够如何控制未成年人,达到种种目的,崔义玄再清楚不过。更何况像谢宁这种娇嫩白皙浑身上下恐怕一个疤痕都没有的小孩,被养的太好太无知,恐怕连什么是真正的喜欢都不知道。
他那么害怕,那么反感,那么恐惧,说不定会被洗脑,把这些都当做喜欢的证明。
“我看到你从事务所出来了,你想知道什么?”崔义玄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男孩的问题。
谢宁的眼睛闪了闪,没有追问他怎么会正好看到自己,低着头收回手,抠着膝盖上柔软的运动服布料,在寂静的车内空间里吞咽着,试图找出个合理的说法。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现在整个局面真的一团糟了,谢宁感觉自己像是和贺华煦貌合神离要出轨了。对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孩来说,剧情真的太复杂了,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些话串起来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崔义玄倒好像没有多意外,一面控制他那边的车窗降下来通风透气,一面沉稳地说:“事务所的人……是我的朋友,我会帮你留意的。”
谢宁哽住了,完全无法继续那个勾引他的计划。
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是把崔义玄搅进来了,但他偏偏无法把对方从这整件事里赶走。他知道,理智的思考,如果崔义玄决定像前世那样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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