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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的小狼狗说他分手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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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
  也是最伤人的。
  怪不得不想说。
  向长宁抱着自己的麦丽素,手不再一颗接一颗塞吃,嘴里还留着巧克力的香甜。
  他想到了他喜欢上姚真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姚真,也像现在这样,善良又热情,打抱不平乐于助人。
  他们是在刷怪的地方认识的,那时候向长宁正在采草药,对面出来三个怪把自己打死了,账号级别低,虽然是个奶妈,但是三个怪的数量相对太多,就算一边给自己刷血一边跑,也是跑不掉了,药当然就留在了原地,当时身边刷怪的人多。
  向长宁从复活点回去,几乎都没有抱着草药还留在原地的念头。
  回去姚真这个暴力输出就在站在他死的地方。
  草药不在了,向长宁没问什么,姚真认得他,点了他头像给他转过来了。
  姚真火急火燎说:“终于等到了,三个怪我刷掉了,草药先给你,我要下了,不然我妈找不到我,到时候知道该打我了。”
  那个时候都在网吧打游戏,姚真一提他妈找他,就怂得很。
  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几个孩子对于家长找到网吧的事情不怂的。
  这种草药很难刷,捡到了还还给他,心大的真是让向长宁开了眼界。
  再之后,两个人都喜欢去那里练级,慢慢就熟了。
  姚真和他语音,第一嗓子就热情洋溢的,直将向长宁的心都听得禽兽不如。
  对了,那个时候他刚刚对自己的性向有所察觉——
  这么巧就遇上了姚真。
  之后现实面了基,便觉得更好了,更喜欢了。
  这种喜欢被现实的事情一耽搁,也在心里放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人来得及顶替。
  说矫情点,姚真就是向长宁心中那朵盛放的红玫瑰。
  颜色如血欲滴。
  绯红夺目。
  滴出来,就是他的心头血。
  向长宁微微笑着,伴着南琴声嘶力竭的悦耳哭声,将综艺的声音调大一点,兴高采烈吃起自己的麦丽素。
  真好吃啊——
  后面阳台上两个人絮絮叨叨多说的琐碎,向长宁没记住,不仅没记住,又开了几袋巧克力威化饼干,普天同庆的模样,就差放鞭炮了。
  姚真送南琴出来的时候,一个哭肿了眼睛,一个沉默低头。
  唯有向长宁,桌子上摆着一堆零食,一口一个卡蹦脆。
  吃的也太欢乐了~~~
  手机还放着音乐:“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一边放一边哼两句。
  姚真:……
  南琴听了又开始抹眼泪。
  姚真头疼,推南琴走,哄道:“走罢,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天色不早了。”
  向长宁听到了这句,从自己的零食中抬头,两腮鼓鼓热情:“再见啊姑娘——
  “下次就不要那么作了——
  “虽然比不上我,你长得还是可以的。”
  南琴气得跳脚:“你、你这个……”
  向长宁咧嘴笑,万分快活:“我们医院胸大腰细腿长的小姐姐多了去,我都会一一介绍给姚真的,你继续作也没关系,拜拜了您~”
  “你你……”
  向长宁哼唱:“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姚真:……
  南琴在原地着急转圈,向长宁洋洋得意。
  向长宁唱的兴致高昂:“我认识的只有那合久的分了,没见过分久的合~~”
  南琴终于爆发了。
  被气昏了头,顺手摸了个摆件,对着向长宁不管不顾就是一砸,纵然没个准头,但是摆件挺大,砸中率百分之百,叫嚷:“你这个坏人!”
  向长宁得意忘形,没仔细留意南琴,那东西甫一扔,向长宁脸色骤变。
  他窝在沙发上,腿脚盘起,要跑也晚了。
  姚真乍然想到了冉斯莫名的嘱咐:【不要和你二哥发生肢体冲突】
  双眼一瞬大睁,腿比脑子先动。
  一片叮哩当啷的兵荒马乱,南琴都没看到具体动作是什么。
  再看清,但见姚真抓着那个摆件半跪着,吓着了,抬头:“二哥,你有没有……”
  姚真再清楚不过,他抓着的时候,摆件已经在向长宁身上卸了一部分冲劲儿,他抓着了大头力道,但是开始那一下是准了的,只是他抓着没砸实罢了。
  这一抬头看清楚,话都说不出来。
  向长宁面色苍白,额头上那一刹那湮出颗颗冷汗,嘴唇哆嗦。
  兀自睁圆着眼,显见是疼出来的。
  蓦然姚真回神,对着向长宁不敢贸然伸手,慌张:“你怎么了?哪里痛啊?二哥?!!”
  声音都发紧起来。
  向长宁咬着后槽牙,任由冷汗一颗一颗滑下来,低着头。
  缓慢想到,手上还抓着一盒威化饼干。
  初初那阵痛过去,匀出点力气。
  什么都不说,对着南琴劈头盖脸砸过去,威化砸的正中她额头,虽然不疼,但纷扬的碎屑沾了南琴一头脸。
  向长宁喑哑:“滚你|麻|痹!”
  语气凶狠,但是盖不住内里的虚浮无力。
  南琴也是被他这反应吓着了,纵然威化碎屑一头,整个人仿佛凝固住,动都不动。
  说完这句,大幅度动作登时牵扯着痛处。
  向长宁喉咙嘶哑发出一声,蓦然弯下腰去,只喘气。
  冷汗从额头大颗滴落。
  他腰疼。
  南琴不偏不倚,砸着旧伤。


第13章 月黑风高的,玩什么了?
  姚真愣了两秒,向长宁只垂着头,肩胛都开始颤抖,姚真不知道他疼在哪里,也不敢贸然触碰。
  姚真转头,南琴懵逼站在原地,嘴微微张开,显见也是震惊。
  姚真一时没好气,提高音量:“你怎么能砸人呢!!”
  南琴也顾不上收拾自己,吓得有点呆,只看着向长宁嗫嚅:“他,他怎么……”
  姚真此刻头脑也是乱的,向长宁不敢轻易碰触,怕动着不该动的。
  南琴一脸无辜站在这里,本有些悲伤的情绪也化作恼怒,夹着难受的火气。
  姚真扶额片刻,理顺情绪。
  他站起来,首先强自冷静对南琴说:“你先走吧,之后有问题我送他去医院,你先别站这里了。”
  姚真不由分说推着南琴到门口,郑重道:“走罢,有我在,你留下来没帮助。”
  不仅没帮助,可能还会更糟糕。
  姚真将人推出门。
  关门前,姚真生硬说:“如果他人真有问题我会联系你的。”
  南琴眼中泪水翻滚,手拽着自己的衣角,万分委屈还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姚真心里焦急,强压着火气将门关上。
  南琴所有的话对着一面防盗门也吐不出,泪又流了下来。
  现在她相信了,姚真是真不想复合——
  “呜——”
  南琴难受一边擦眼睛一边离开。
  屋内姚真转过身,向长宁仍在沙发上蜷着,送走南琴不过两分钟的耽误,向长宁还是苍白着一张脸,姚真看了着急,再问话,怕是向长宁现在也疼的说不出来。
  姚真半蹲着看沙发上的向长宁,心焦的同时拿出来手机。
  姚真头脑中有条理道:“我问大哥,冉斯肯定知道你这个怎么处理,说不出来话先别说……”
  手机才掏出来,被向长宁一把抓着手腕。
  手腕上指节惨白,用劲儿大,贴着姚真的部分又冷又震颤。
  向长宁真说不出话来,只轻微摇了摇头。
  姚真着急:“可是你现在……”
  向长宁拽姚真的手劲儿猛然加大。
  姚真懂了。
  半哄半劝道:“好好好,二哥我不打电话,不打,你先平复一下好么,别使劲儿,先缓缓好吧?”
  半晌,只见向长宁轻点了点下颌。
  有个十几分钟,姚真就守着向长宁,看着向长宁一点点恢复平静,压在他手腕上的手掌他也没撸下来,任由向长宁握着,他的皮肤炽热,向长宁的手心冰冷,对比鲜明。
  姚真语无伦次:“都是我不好,下次就早点说清楚,不会让她再来了。”
  “没想到她脾气,是我惯坏了。”
  “二哥——我——”
  自责的话被向长宁轻轻一巴掌打在脑门上,向长宁只余气声道:“闭嘴”
  透着一股子挣扎地虚弱无力,显见是受不了姚真的叨叨。
  姚真果然不再说话。
  等了会,姚真看着他不动,自觉起身去给向长宁拧了张热毛巾,拿着毛巾回来半蹲着,斟酌用词道:“二哥,我给你擦一下汗吧,你——擦擦——”
  伸手拿着毛巾凑近见他不反对,便帮向长宁擦了擦额头大颗的冷汗,手腕用力轻柔和缓,热毛巾捂在向长宁的脸上,向医生眼睫不自主震颤。
  再有个几分钟。
  向长宁吐了口气。
  好些了。
  向长宁能说出话,说的第一句就是:“别给冉斯打电话。”
  嘶哑着,嗓子发干。
  姚真莫名,可向长宁口吻执拗,姚真也没奈何,只有点头。
  头一点,向长宁便松了口气。
  “不要让他操心。”
  姚真感觉到向长宁说的内容是他不知道的部分,这么几句话没前没后的,显然也并不想给姚真说清楚。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姚真懂,也通透,没追着问。
  但是,姚真深吸口气,问:“二哥,你哪里疼?”
  #
  姚真跟着向长宁,按照他的话,打车将两个人带到医院。
  向长宁面色惨白,一路上都皱着眉头没说话。
  姚真目光没离开过向长宁,他不说话,姚真心里就更惴惴。
  记忆是能贯通的。
  向长宁家里其他都正常,床垫却贵的要穿几条街买得到……
  摇了摇头,姚真不去瞎想,领着向长宁往医院里去,向长宁弓着腰,手压在不知道是胃部还是小腹,姚真医疗知识匮乏,家里也没有这方面的朋友,向长宁刻意不说,姚真着实想不通是哪里的问题。
  南琴没个度,但是她劲儿小,能随手拎起来的摆件也不多重。
  怎么会这样呢?
  冉斯肯定知道,但现在当着向长宁的面也不好问。
  姚真跟着向长宁一路走到急诊的后面摸索进去。
  向长宁换了件外套,里面的居家服来不及换了。他整个人现在肩背都伸不直,心里清楚也是换不了的。
  小护士看到向长宁好奇:“向医生,您怎么来了?咦,你脸色怎么……”
  向长宁开口,嗓子哑着:“你让况夏来一趟急诊,我记得今天她值班。”
  “好呐~”
  小护士走了,向长宁熟门熟路走到急诊里面的诊室椅子上缩着,从家到医院走了几步路,人更不舒服,用手遮住脸,想歇会儿。
  姚真站在旁边,小心翼翼问询:“二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向长宁掀了掀眼皮,姚真似乎手脚都无处安放,可能是被他的反应吓到。
  向长宁整个人都沁凉,过了最初那一阵,现在阴着疼。
  春季梅雨季节隐隐要来,本就是犯病前期,要注意保暖。
  现在可好,梅雨还没来,人提前狗带掉。
  就算痛着,向医生也早就习惯了,打败不了自己对姚真顽强的觊觎心。
  于是向长宁伸出手去,说:“来,小伙子,捂热。”
  姚真下意识懵了一下。
  向长宁咽下口口水,吐口气,难受催促道:“又冷又几把痛,快来发挥余热。”
  说的话都是实话,他知道姚真体热。
  姚真还是懵的,懵并且乖巧:“好、好的。”
  半空中特意伸出来的那只手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姚真坐下靠在向长宁身边,将他的手握住,两个人一冷一热对比鲜明,姚真掌中的手骨节分明,还有点发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几天的关注点都在向长宁人身上,此刻这手刻意说出来要他握着,姚真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点不好意思就表现为姚真低着头,一点一点给向长宁捏着骨节。
  姚真手烫,指腹像是一个个火热的触点压在向长宁冰冷皮肤上。
  烫的向长宁觉得很舒服。
  很熨帖。
  向长宁却凉的让姚真从初初的不好意思,变成了自责难过。
  南琴本是追着他来的。
  结果……
  越这样想,手上力道越细致讨好,向长宁右手下遮住的眉头,慢慢松缓。
  蓦然一个小动作后,向长宁眼睫颤起来,喉头不自主滑了滑。
  姚真给他暖手兢兢业业,手掌整个覆盖住向长宁的手背时,姚真右手叠在他的左手上,无意识扣指,便成了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向长宁人稳得不动如钟,看起来就差要睡着了。
  心里一个接一个放着烟花礼炮,一派火树银花。
  #
  况夏一走进急诊,便和姚真双目相对,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也怔愣几秒。
  况医生默默退出去一步,抬头看,急诊两个字还是那么大,没走错。
  况夏进门,姚真手没放开。
  见了况夏,直站起来,嗫嚅:“医生,我、我朋友他……”
  具体到描述,姚真又真不知道如何,生生卡住,看起来像极了不好意思说病因。
  巧了,况夏见这种患者太多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她在肛肠科实习的时候什么没见过呐?!
  况医生双手揣白大褂里,视线平直话音不带虚:“男朋友吧,月黑风高的,玩什么了?”
  姚真:???
  姚真纠正:“医生,不是男朋友,是朋友。”
  况夏坐在诊室办公桌前,拎起一只圆珠笔,拿起一本病历翻开,见多识广道:“对医生诚实啊,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拽出什么来……咳,到时候有什么,才不会尴尬。”
  向长宁:……
  姚真眼神躲闪:“我、我也不太清楚,让他说吧。”
  况医生老神在在,啧啧道:“你这男朋友不称职啊——”
  姚真垂死挣扎:“……不是。”
  况医生笔在空中一点,大气提点道:“下次要说成朋友身份之前,啊,先把手撒开。”
  姚真……姚真不敢放啊。
  况夏和他四目相对,空气很是沉默了几秒,况医生耸肩:“看吧,都舍不得放,还想诓我!”
  况夏轻咳,虽然天色晚了,还是要谨遵职业道德,镇定道:“来,说吧,玩……咳!伤成什么样了?”
  姚真简直有口难辩!
  况夏老生常谈:“不要不好意思啊——有什么都要——”
  话没说完,向长宁缓慢放下手来,接着况夏话头,凉凉问:“你觉得我这身板能怎么玩?”
  况夏正说:“有什么都要和医生……”骤然一个大停顿。
  两人四目相对,况夏静止几秒之后大喘气:“咳咳咳咳——咳咳咳——”
  向长宁就看着她。
  无辜的姚真坐在一边,话都不敢说。
  况夏喝口水,拍匀胸口,非常称职还回答了一句:“你确实玩不了什么!”
  向长宁重点掐的非常到位:“我是找你来讨论的?”
  况夏:……
  况医生又喝了几大口的水,压惊!
  况医生压完惊后,轻拍胸口看向长宁,只见他脸色卡白卡白,心里感觉不好,愣愣问:“老毛病犯了?梅雨季节不是还没来吗?”
  向长宁吐口气,如实回答:“撞着了。”
  “……”
  况夏简直服气,笔放下,虚心求教:“向医生,你这准备怎么治呢?”
  向长宁半闭眼,冷淡道:“挂水吧,不打止痛针,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况夏走近,认真看向长宁,问:“需要我手按一下患处确认吗?”
  “不。痛。”向医生实力拒绝。
  况夏叹气,直摇头,摇头余光看到姚真又愣了愣,更虚心问:“这位是……?”
  向长宁只说:“朋友。”
  况夏若有所思:“哦哦哦”
  基佬圈很多时候介绍另一半就是说朋友!
  况医生心里对姚真进行了定位,不错的,这才多久,向长宁火力全开就把到了男友!
  太快了!前几天还担心他来着!看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担心啊!!
  单身的她也喜欢小奶狗嘤!!
  况夏按照向长宁的话开了药,为着他好,减了点剂量,最后反复确认:“真的不打止痛针吗?”
  向长宁摇头说不打,开出单子给姚真,让姚真去拿药。
  两人又具体说了下情况,向长宁最后选择回自己诊室输完这一小瓶消炎液。
  姚真跑上跑下,把费用交了,药水都领好,先给护士小姐姐拿去准备输液。
  最后捏着几张缴费单,回况夏所在的急诊。
  况夏把单子收了,姚真仍旧不走,况夏挑眉:“还有事?”
  姚真想了想,驻足认真问:“医生,他是什么病啊?”
  这话问的况夏也有点懵:“他没给你说?”
  姚真摇头:“没有”
  “……所以你一路送过来其实一点不知道?”
  “是的”
  “……”
  况夏使劲儿懵了一把,向长宁说的大实话?朋友就是真的朋友啊?!!
  Emmm……向长宁这人一痛话就特别少……
  况夏叹口气,摸出手机,认命尽职尽责翻到北宜年的号码界面打开,嘴上说:“这涉及他的隐私,你该去问他。”
  手上先给同窗的北宜年去了个短信。
  姚真见问不出什么,有些讪讪:“好吧”
  姚真转身离开,况夏的电话也响了。
  姚真一路捏着手机,手机界面是和冉斯的微信对话框,想问向长宁的病,但是一句两句不知道怎么起头怎么说。
  姚真在想,怎么用简短的话说说今晚复杂的情势。
  这一想,走到向长宁诊室门口都没有发出去一句话。
  姚真将手机揣回去,悄咪咪推门走进向长宁的诊室。
  向医生坐在里面挂水,眼睛紧闭,眉头皱着。
  还是不舒服的。
  姚真低声:“二哥,我回来了。”
  向长宁抬了抬眼皮,看到姚真,说:“差不多半小时,只有一瓶。”
  “没事,你先输液,我……我坐着陪你。”
  向长宁沉默,点头。
  姚真端了个小独凳,坐到向长宁的边上。
  抬头看一眼点滴,只见水滴得飞快,姚真下意识摸了摸向长宁的手背,有针头输液的那手又是透凉的,一触即分。
  向长宁有所感,睁开眼睛便看着姚真给他仔细把点滴速度调慢,目光专注。
  “这样回家会晚。”向长宁提醒。
  明天向长宁也休假,姚真知道,晚了也碍不着他。
  可姚真他最近的工作量重,已经晚归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正常下班还遇到南琴找来。
  姚真声音沉稳道:“没事,晚不了多少。我守着吊瓶,二哥你眯会吧。”
  向长宁默然,姚真低头和他对视一眼,冲着他宽慰的笑,右脸颊酒窝深陷,在灯光下眼睛里好像有小星星。
  向长宁轻吐口气,不再说话,安然闭上眼。
  姚真坐在向长宁边上,伸了只手覆在向长宁输液的手背上,青年人就是火气旺,原本冷藏的药液都被他手带的温嘟嘟,向长宁冰沁的手渐渐也有些温度,等腰感觉没那么疼了,还真迷迷糊糊休憩起来。
  姚真安静守着。
  也没说话。
  一室寂静。
  从姚真的角度仰视,向长宁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流畅优美,额头还有些隐隐的冷汗。
  看着向长宁这样难受,他总觉得有点……有点说不上的……
  约莫是心疼。
  死皱着眉的样子……姚真不知道向长宁在硬撑什么。
  或许是怕他担心吧?
  也有可能是生气他将南琴招来?
  或者更糟的就单纯是因为太疼?
  心里想法起起伏伏,手上没有停顿,等一只手被向长宁温度带低了,姚真又迅速换上另一只手继续帮向长宁温着药管和皮肤。
  目光将向长宁望着,殷切又真诚。
  坐了有十多二十分钟,待向长宁呼吸都匀了,姚真才又摸出手机。
  把覆在向长宁手背上的右手例行换成左手。
  拿起手机。
  想了半天,发了一句:【大哥,二哥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第14章 被你迂回的爱意感动惹
  姚真等半天,等来一条语音。
  ……
  姚真抬头看了眼向长宁,向长宁安静睡着,再看吊瓶,还有一小半,十分钟应该完不了。
  略一思索。
  姚真将手拿开,脱了外套搭覆在向长宁输液的那只手上。
  微微垫着脚轻手轻脚离开。
  在门口将灯光关得只剩下一排。
  走出诊室外小心将门拉拢,动作可轻。
  咔擦——
  听到锁舌传来的固定声,姚真才往外走几步,从裤子中掏出耳机,插头塞入耳机孔,右耳戴一只耳机。
  冉斯口吻有点惊讶:【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姚真舔舔唇,将模式切换到语音,走远几步,在就近的阳台上,迟疑说:【今天南琴来找我了,走的时候和二哥发生了一些冲突,冲着……冲着他扔了个摆件,我及时抓住了,但还是有部分力道没卸掉】
  说完这句,姚真又站着静了静,再开口说:【二哥现在在医院打点滴,我陪他在,不过我不清楚他怎么回事。问他也不愿意说】
  【南琴力道不大,摆件其实也不重,如果二哥身体本身没问题,不应该的】
  这也是姚真想不通的。
  【我看他捂着腰中间,不知道是胃还是……还是其他的什么】
  其实姚真基本上排除了胃,砸的地方显然不是胃。
  可如果不是胃疼,总觉得更说不通。
  最近几天也没看着向长宁扭着腰呐——
  语音和冉斯发来那条隔得有点久,他发出去,冉斯没及时回。
  应该要等一会。
  姚真将右手揣在裤兜里,随便放了首歌听,眉目严肃站在原地等着冉斯的回复。
  等待中,冉斯的回复没来,但见着一个人从电梯门气冲冲出来。
  晚上医院楼道灯昏暗,姚真眯眼,总觉得来的那个他面熟。
  但是一时又想不起。
  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看起来很干净,圆脸,显小。
  穿衣风格休闲,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他身后电梯内又转出来一个男人,眉目英挺,肩背挺阔,走路不徐不疾。
  圆脸的男生从他面前走过去,近看姚真觉得更眼熟了。
  他站在的阳台没有灯,擦肩而过的男生没有注意到身处黑暗中的姚真。
  后面的男人走到阳台边上的排椅,安然从容坐下。
  姚真皱着眉,感觉差一点就想起来了。差那么一点,真的很眼熟!
  就是想不起来。
  然后,姚真看着北宜年直匆匆一把推开了向长宁诊室的门,怔忪片刻,骤然听到一声大叫:“向长宁,我□□大爷,你迟早把自己作死。”
  声音也是干净的少年感。
  姚真:……
  他想起来了。
  向长宁的好友:北宜年。
  不过他现在想的不是冲进去的北宜年,而是他一直徘徊在脑中的疑惑。
  姚真看冉斯还没回复,决意不要脸皮,又问了冉斯一句:
  【大哥,那个……那个二哥的朋友,北宜年是不是喜欢二哥啊?就,那种喜欢?】
  如果北宜年性向没有问题,说不通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落在向长宁家里。
  还有那种东西,还不知道是不是礼物……
  姚真觉得想起来耳根都有点热。
  而坐在边上,听全了的姚真说话的老陈,此刻:……
  锯嘴葫芦老陈,无形中感受到了人生极大的恶意。
  #
  北宜年冲进诊室。
  室内灯光只留了一排,是姚真为了向长宁能睡好特意关的,显得有些昏暗。
  向长宁被他大声一喊,眉头一收,浅眠的人登时醒过来。
  醒来的同时,腰上也一阵一阵的疼。
  向长宁看了一眼,室内没有姚真,但是他把衣服搭在了自己的手上。
  可能是有事出去了。
  向长宁向来讨厌被叫醒,语气冷冰冰且十分不善:“哭丧呢,小声点,还没死。”
  北宜年:……
  他迟早要被向长宁怼出心肌梗塞!
  “你这还不叫……”
  向长宁同时提高音量:“把门关了。不要吵着别人。”
  “……”
  这一楼层都是门诊,黑灯瞎火的,有别人才是见了鬼!!!
  北宜年气的直喘,还是遵守自己微弱的道德心,将门拉拢,免得说到一半姚真那个小崽子跑过来打断。
  门关上,北宜年顺手反锁,气呼呼:“我要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向长宁:“只要不是肢体侵犯,你随意说。”
  “我他妈怎么肢体侵犯你了??”
  “我看你锁门挺熟练的,有点害怕。”
  “……”
  四目相对,向长宁一脸漠然,这他妈是害怕的反应?!
  北宜年再次骂道:“我他妈|操|你大爷!向长宁!!”
  向医生甚为镇定:“这句你骂过了。”
  北宜年快步走到向长宁身前,先就着紧要的问:“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犯病,是不是他撞的,早跟你说不要留在家里你不听。”
  向长宁舔了舔唇,摇头,眉头皱着,不舒服说:“和他没关系,意外。”
  向长宁睁圆眼:“就意外两个字你就把我打发了???”
  “不严重,其实没撞着什么。”向长宁看北宜年脸色不善,又多加了两句,“但是你知道我现在还有PTSD,所以我把不准是应激还是真的痛。”
  向长宁好好说话还是能让北宜年镇定的。
  就是气的恼火。
  喘着、气着,看着向长宁疼痛的样子又不好骂。
  北宜年无比唾弃自己,这么晚了,真不知道跑过来给自己找什么罪受!
  向长宁声音温和几分,轻声说:“搬个椅子坐过来吧,药水也快完了。”
  北宜年没好脸色,还是照着向长宁的话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向长宁身边,口吻生硬:“姚真呢?”
  “我睡着之前还在,你来了我没看见,出去了吧。”
  北宜年翻白眼,无脑黑:“一看就不靠谱!”
  向长宁没火上浇油反驳。
  想了想,说:“我腰伤的事情没给他说过,他来了你也不用嘱咐,反正只有三个月,等实习完就会回A市了。”
  北宜年:……
  向长宁看好友沉默:“你这又是什么反应?”
  北宜年严肃:“讲真,你这样为他着想,不如你真的掰弯他算了,我他妈都要被你迂回的爱意感动了!催人泪下!可歌可泣!”
  一阵沉默之后,向长宁揉眉心:“我总觉得这不是你最终想说的。”
  北宜年感慨:“你真是了解我,我说完这句等着你反驳我呢!”
  “然后呢?”
  北宜年微笑:“然后啊——然后当然是问问,你和老王要怎么发展了?约了别人几次,还放豪言说自己是深柜,骗的老王团团转我们先不说,你总不是要驴我,看不上人家,最后对老王发没有缘分的好人卡吧?”
  向长宁:……
  大意了。
  #
  姚真在外面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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