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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的小狼狗说他分手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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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真皱了皱眉头,眼眶有点泛红。
  南琴气势一敛,声音柔弱:“就、上次就是、气话,你不要介意嘛——阿真——”
  姚真换了口气,认真:“可是我听到心里去了。”
  南琴那边没声儿了。
  姚真声音沙哑:“就这样吧,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琴琴。”
  挂断电话,姚真不自然快速眨了眨眼,眼珠湿漉漉的。
  在大树下站了片刻,青年肩背挺阔,揣着手微垂着头,直到门卫再次叫他,姚真应一嗓子跑过去重新捡拾快递,不好意思连连谢过门卫大叔。
  #
  向长宁一觉睡饱,下午才醒,醒来什么都没做,先洗了个澡。
  昨天出血量太大,向长宁脑子里全都是红彤彤一片血糊着。
  强行再度洗了个过水澡,向医生心里舒服多了。
  今天向长宁调休。
  洗完澡擦头发的时候,后知后觉发现,右手不怎么抖,想了想,昨天姚真用热毛巾包过几次,原来真的有用诶。
  嗯。趁着姚真还在屋里住着,三个月内应该还能使唤上几次。
  向长宁倒不是贪图手能快点好,他就迷恋昨天靠在姚真身上的那一刻,心里那种踏实感。
  大概因为靠着的是喜欢的人的原因?
  管他的呢,反正手术那么多,三个月总会再抖几次的。
  没心肺的向长宁不禁开始哼起小曲儿。
  中午点的外卖,向长宁下楼在超市买了点零食,穿的暖和厚实,窝在沙发上看机顶盒选的回放综艺。
  稍晚的时候接到了姚真的电话。
  姚真说家里水果和牛奶因为他的入住,目前都告罄,他要去买一趟,问向长宁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向长宁左思右想,问了句:“你在哪里买?”
  “都行啊,回家的路上是不是有个大超市,我也可以去那儿买,东西比较齐全。”
  向长宁:“可是从设计院走那里要绕路。”
  姚真:“没关系啊二哥,今天我设计图是做完了的,正常点下班。”
  向长宁眼珠转了转,不再犹豫:“那给我带一桶麦丽素吧,一个瑞士的牌子,你等等我微信发给你……算了,太多了,其他的什么我也微信发给你好吧?”
  “好好,二哥那我先挂了,马上打卡了。”
  “嗯”
  向长宁在输入的时候分外认真,他平时不喜欢动,工作又重,少量的调休已经是一副死人状挺尸于家中喘息,抽空买零食?不存在的。
  向长宁喜欢吃甜食,本人是吃不胖那种。
  国内的甜食加了太多的添加剂,向长宁喜欢吃进口的。
  但是小超市基本不会有,所以平时吃的也少,用北宜年的话来说,就是挑。
  上一次吃巧克力还是半年前冉斯过来,带来的一盒生巧?
  向长宁记不住了,只记得一口一个,挺爽的。
  自从北宜年和老陈生意忙了,也很少给他带零食。
  北宜年更多的,是给他带来麻烦的相亲对象。
  向长宁轻咬嘴唇,仿佛舌尖都回味到了巧克力的香甜,视线和目光愈发专注于手下的清单之上。
  正是兴高采烈之际,收到一条信息。
  向长宁瞥过一眼,神色瞬间淡漠。
  想了想,向长宁认命点开,一字一句回复:【如果检查的项目都完了,都没有检查出来问题,那就来市医院深入检查吧。不过现阶段你们基础检查都还没有做完,这些检查市医院也是一个做法,来了排队反而拖得更久。实在心急的话,这些检查项目下周应该可以做完,做完了带着检查结果来市医院挂号更快。】
  反复看了两遍,没有差错,向长宁叹口气,认命加了句:【如果要来,到时候提前给我说好日子,我把科室的号给你们挂好。】
  向长宁发了出去。
  发送之后看着收件人“YM”的头衔,眼神有点呆滞。
  半晌视线都没动一下。
  再转回微信,本来雀跃的心情就淡多了。
  向长宁坚持着给姚真发完,又掂量着费用发了个红包给他,自己到阳台默默抽了根烟。
  刚点燃吸了两口,但见拿烟的右手稳健正常,又让向长宁想到昨天姚真专注的目光。
  心复渐渐熨帖起来。
  拽出来的是两根烟,只抽掉了一根。
  晚上姚真回来,提着满满两大袋。
  一袋子都是向长宁的零食,另一袋子是一些生活用品,他自己给自己买的。
  向长宁给姚真开门,恍惚觉得像是在过日子。
  盯着姚真跑来跑去将放冰箱的牛奶、蜂蜜和早餐面包都归位。
  淡漠的向长宁总觉得空荡荡的心被塞了点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暖融融的。
  这样想着,向长宁低头露出一个浅笑,合着半垂的眼眸,让姚真看见便有些移不开眼。
  唔。
  不不不,姚真内心告诫自己要礼貌,礼貌!盯着二哥一直看是不礼貌的。
  虽然二哥真的很好看,但是……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
  姚真别过脸,向长宁丝毫没发觉其中异常。
  等姚真收拾好,向长宁整个已经蜷在沙发上,居家服毛绒绒一坨,腿上还搭着一张毛毯,抱着桶装的麦丽素,看着综艺发笑,手不断往嘴里塞麦丽素,一口一个卡蹦脆。
  姚真倒了杯水坐向长宁旁边,低头问:“要我给你也倒杯水吗?”
  向长宁只顾着哈哈哈笑,没听到。
  姚真好奇:“二哥你不腻吗?”
  “什么?”
  姚真指了指向长宁抱住的桶:“麦丽素啊,这样一直吃,不腻吗?”
  向长宁倦懒着,缓慢低头看一眼桶,又抬头看姚真。
  “你说这个啊?”
  姚真点了点头。
  向长宁伸手又捻了一颗,拿起来在眼前看,玉白的手指和深褐的巧克力对比明显。
  向长宁:“配方和国内的不一样,没有那么多代脂啥的……试试?”
  说着就将那颗麦丽素递到了姚真的面前。
  气氛有一瞬间诡异。
  向医生面不改色,心任由它兀自死命扑通跳,人就镇定举着手,用眼睛睇姚真,狭长的凤眼要笑不笑的,风情十足。
  姚真耳轮不知怎的发热,一时进退维艰。
  向医生又眯了眯眼,冷声:“不吃巧克力?”
  “不不是”
  “喏”这次直接死不要脸,递近到姚真嘴边。
  向长宁笑着,等着姚真的妥协。
  姚真认命张嘴,向长宁喂完那颗收手,坏心用小指假装大意蹭了下姚真的下唇,触手只觉得滑溜溜软嘟嘟的,向医生转过头就发散思维想,如果亲上去肯定感觉会很好。
  姚真被这突来的裹蹭弄得来懵。
  回过神又想到向长宁的手那么……
  姚真的耳轮不出意外更红了些,心里只觉得怪怪的。
  弄不清楚此刻心情由来原委。
  两个人,一个回味,一个满头问号,都没说话。
  皆大欢喜。
  向长宁又咽下一颗麦丽素,注视着电视问:“是不是入口即化,巧克力用料不一样的。”
  “……”红彤彤的姚真真的注意力不在上面。
  片刻,姚真支吾:“嗯,是”
  他也说不清刚吃着的是什么滋味。
  向长宁嘴角上扬着,综艺里面是什么根本没细看,一颗一颗麦丽素只觉得更好吃了。
  带着姚真的味道呐——
  他喜欢。
  叮咚——叮咚——
  门铃乍响。
  向长宁不解看向大门,姚真也有点迷糊。
  向长宁抱着自己的麦丽素桶,站起身,嘟囔:“物业吗?水电气费这个月交了的啊?我去看看——”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少女。
  春初的天气暖和,她穿着短裙还有长筒袜,踩一双羊皮小高跟,拎着一个半圆小包,扎着丸子头,皮肤红润白皙,裹着一肩彩色羊毛披风。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容貌也清秀,可以说打扮的很可爱了。
  双双看清的那一刻,向长宁想起来了。
  显然对方没有想起,乍见向长宁有些愣,有些怯怯问询:“请、请问姚真住这里吗?”
  向长宁微笑,反问:“你是?”
  少女被问的有点尴尬,挤出一个笑来,说:“是他朋友。”
  向医生微笑弧度都没变:“这里没有这个人。”
  南琴愣怔:“啊?可、可是他同学明明说……”
  向长宁继续:“还有姑娘,楼道光线折射很厉害,你的满星银河美瞳闪到我眼睛了!”
  南琴:???
  向长宁不再说一句话,微笑着。
  砰!当着南琴面将门摔上。


第11章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向长宁关上门,缓慢又塞了颗麦丽素自己吃,电视综艺声音大,租的房子在客厅和玄关处做了隔断,姚真没看到是正常的。
  向长宁再看见南琴,别的念头没有,唯一的想法就是,胸真大,发育真好,姚真喜欢的是这种款式?想了一圈护士如花似玉小姐姐们,恩,爆衣款也不少,向长宁莫名底气又足了。
  向长宁抱着麦丽素走回客厅,步子悠哉压着速度。
  姚真:“是物业吗?”
  向长宁冷静摇头。
  姚真看着综艺发笑起来,不在意问:“那是谁?隔壁的邻居吗?”
  向长宁又捻了颗麦丽素吃下去,一字一句说:“南琴。”
  “!!!”
  姚真骤然回头,睁大眼迟疑:“你说、谁?”
  向长宁走到客厅沙发边上,坐下,咀嚼着,半点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变化,说:“南琴,你前女友。我见过的,我认得。”
  “那她……”
  “哦,我说你不住这儿。”
  “……”
  姚真局促:“二、二哥……”
  话音带着点示弱的讨好,让向长宁感觉不是很舒服皱了皱眉。
  “等会还会来的,急什么?”
  向长宁睁全眼睛看姚真,那股冷淡压得姚真说不出话。
  且向长宁说的,不无道理,南琴性格就是要什么就非要的类型,不达目的,确实不会轻易走。
  向长宁讥讽:“从A市找路线坐高铁过来,再找到你住得地方,受累这么久,怎么舍得一走了之?”
  姚真垂头没说话。
  向长宁坐在靠近玄关处,仍旧抱着那桶麦丽素,一颗一颗往嘴里塞着。
  睁全的眼睛又半眯起,似乎在享受巧克力带来的感官愉悦。
  姚真坐着,有些煎熬,想去把南琴叫上来,但是叫上来又说什么?他不想撕破脸皮,如果互相能当陌生人,也比老死不相往来互相敌对的好。
  姚真的焦躁都看在向长宁眼中,向长宁还是那个速度吃着巧克力,似乎一点不受影响。
  小十分钟后,门铃终于再次响起。
  姚真想起身,刚动,又若有所思看着向长宁,怕他阻止。
  向长宁看电视的眼睛都没抬:“去吧”
  姚真走的急,去开门。
  门外的南琴正开口:“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想再……阿真?”
  姚真低头看过南琴周身,没看到行李箱,想来她已经找到地方住了。
  哦,对,南琴在B市是有亲戚的。
  姚真后知后觉回忆起。
  姚真迟疑问:“琴琴,你找我?”
  南琴用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低头一副静美的模样,带点羞怯道:“是啊~”
  电话里那么直白的话,姚真没法当着面狠心再说第二次。
  两个人顿时站在门口僵持,姚真不好让人进来,但也不想跟着南琴出门找地方谈话。
  他不想谈话。
  不愿再剖心。
  正不尴不尬着,向长宁在沙发上喊了一嗓子:“进屋说,在门口站着像是什么样子?!”
  口吻带着一股子冷淡。
  听不出情绪如何。
  姚真让开了身,南琴走进来,姚真给她拿了双一次性拖鞋换上。
  姚真说:“想喝什么吗,我给你倒一杯。”
  南琴小声道:“就白水就行。”
  “好,坐会吧。”
  南琴转过隔断就和抱着麦丽素的向长宁撞个对面。
  向长宁对她微笑。
  南琴:……
  向长宁颇为放松:“随便坐。”
  南琴:……
  南琴怔怔低声:“刚、刚才你不是说……说他不住这里吗?”
  向长宁换了个台,综艺里一派喜乐和气,有人扮了个鬼脸,向长宁:“哈哈哈”
  笑完头都不动,反问:“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
  南琴讪讪:“没什么”
  向长宁继续对着综艺笑起来。
  南琴内心略微复杂。
  姚真倒水出来给南琴,不知道该说什么,生硬问了句:“怎么找过来了?”
  南琴委屈:“电话里你那样说,本来都不想来了,但又想着你快生日,给张阳打了电话,你们班上的人说你们一起实习的。地址是他告诉我的。”
  姚真低低:“哦”
  向长宁手顿了顿,歪头想了想,好像是的,姚真的生日要来了。他根本没想起过这茬。
  向长宁插嘴:“那也是下周的事情,来太早太客气。”
  南琴低头,瞬间说不出话。
  三个人,在沙发三个方向坐着,分散着谁也不靠着谁,这点尴尬就能从互相的脸上明显看到。
  向长宁好像感觉不到气氛,微笑着整好以暇追问:“既然来了,带了什么礼物啊?”
  南琴的手上就那么小个包,半圆形的,能装什么?向长宁问的看似不经意,实则口吻冷淡,听得姚真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断。
  南琴低了低头:“还、还没买。”
  向长宁吃着麦丽素气笑了:“哦,那你这朋友当的,够心大的。”
  姚真叫了一声:“二哥”
  向长宁看他一眼,隐忍的锋芒刺得姚真沉默,向长宁换了只手抱着自己的麦丽素桶,又懒懒散散看起综艺。
  半晌,姚真只说:“坐一会吧,你住你姑妈家里的对吧,我等会给你打个车。”
  南琴听完猛然抬头,将姚真盯着,双眼泪汪汪的,万分难过的小模样。
  嘴唇哆嗦,声音带着点哭腔:“你、你知道我来了不是……不是说……”
  南琴咬着唇,凄凄惨惨没说下去。
  姚真垂着眼。
  南琴看他那个样子,终于爆发了,低声吼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带着点她特有的天真无赖,如果还是男女友,姚真当然依她。
  南琴压着声音以为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综艺虽然大声,可向长宁细心听,不会不清楚的。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向医生转头开口:“让你走你走吗?”
  南琴愣了。
  姚真轻吐了口气,没打断。
  向长宁转过头来,眉眼压着一层慵懒的艳丽。
  嘴角噙着的那一抹冷笑看呆南琴,向长宁一字一句清楚说:“既然分手了,就痛痛快快的,这都两个月了,姑娘,求复合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南琴今天从敲门开始就被向长宁阴着怼。
  再不懂,此刻也知道向长宁就是故意的。
  南琴顿时高声:“我们之间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儿?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话?”
  向长宁安然塞一颗麦丽素入嘴,嚼吧嚼吧笑着看姚真说:“都一起睡过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说话?”
  姚真此刻心情和表情都很统一:一口一
  南琴愣了愣,看看向长宁,又看一眼呆滞的姚真,面色骤然苍白,辩驳:“不,不可能,你瞎说!”
  “我瞎说什么?”向长宁逼问。
  南琴红着眼睛吼:“你骗我!阿真不是这种人!”
  向长宁笑,狭长的眸子睁开,神采飞扬看南琴:“颜性恋多了去,你觉得我比你丑?”
  南琴又被向长宁问住。
  眼眶深红,一直摇头,不肯接受道:“不不,阿真说了没有新交女友,你诓我!!”
  向长宁不依不饶:“当然,我是男的,是男朋友。”
  “你、你……!”南琴气的跳脚,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骗我。”南琴最后只重复这一句。
  绝望中抓着这句不放。
  一边重复还一边看向姚真,指望姚真来辩驳。
  虽然向长宁是半开玩笑的口吻,姚真过了初初的惊讶,回过神来,也听出来了向长宁声音里暗含的那一层凛冽,犹如高山上的罡风,虽披着曼丽的皮相,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既然不会再复合。
  姚真也不敢护南琴。
  他是知道向长宁的,如果他维护着,今天南琴就会被向长宁说的下不来台。
  既然不会再在一起,多少也想给对方留点颜面。
  姚真揉了揉眉头,思索着措辞,一时没说话。
  向长宁抓着这点间隙,继续诌:“男人嘛,沉默就是默认,小姑娘你不会这点都不懂吧?”
  姚真:……
  南琴眼睛红彤彤:“你不是个好人!”
  向长宁心里翻个白眼,又塞了颗巧克力,边嚼吧边说:“我不仅不是好人,我还坏的让人如痴如醉,日思夜想。”
  向长宁都忘了是哪里听来的玛丽苏桥段,抓着就用。
  “你你……!”
  “你看你都说不出来话了,我哪一句说的不对?你自己内心都已经默认了。”
  “你!!
  “阿真才不是同性恋!你个有病的死基佬!!”
  被逼急了,南琴站起来不管不顾骂起来。
  姚真听入耳心里乍然惊得一跳。
  向长宁登时也没说话。
  南琴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继续骂下去:“恶心不恶心,你自己搞基自己去,不要扯着阿真!阿真是喜欢女生的!!”
  下一瞬,向长宁轻笑起来,曼丽又懒倦,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看得姚真额头青筋直跳,刚想开口调和,向长宁比他快,冷冷道:“睡都睡过了,我有病,姚真也跑不脱,没戴t的,肉贴肉,刺激着呢——”
  说完这一句,以南琴的见识,根本回不了神。
  向长宁轻皱眉头:“哦,你还是个处,不能理解的。姑娘,以后你就懂了。”
  顿时神色怜悯,再补一刀:“你看你连个花样都不会,姚真还喜欢你什么?”
  南琴愣愣看着向长宁,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眶越来越红。
  姚真也是彻底被向长宁的粗口折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对的,好像他说什么都不能对了!
  姚真还没开口。
  “哇——”
  南琴骤然大哭起来,指着向长宁说:“阿真,他欺负我——嘤嘤嘤——”
  向长宁挑了挑眉。
  无所谓耸耸肩,心里面只有北宜年发的那个表情包:
  劳资一拳一个嘤嘤怪。JPG!


第12章 我他妈让你滚!
  南琴哭着,屋子里好半天没人说话。
  姚真皱着眉眼,为难着。
  向长宁在心里暗自表扬了一番姚小真的耐性,和对他性格的理解能力。
  向长宁指了指桌上的纸,对姚真说:“愣着干嘛,给她擦擦呗。”
  姚真动作都有些僵硬,将纸盒拿着,抽出两张递给南琴。
  南琴哭得委屈,又见着好半天姚真都不动不来劝慰,是真的伤心了。
  姚真一靠过来就拽着姚真,拉着姚真的手哭得越发凄凄惨惨。
  向长宁无语:“呿,这心理素质,还想和我比怼人。”
  说得来他都没眼看。
  姚真轻叹了口气,南琴拽着他的手,姚真压着嗓子尽量柔和道:“擦擦眼泪吧,琴琴,别哭了,我二哥说的不是真的。”
  向长宁没反驳这句。
  姚真想了想,莫名加一句:“至少不是表面的意思。”
  向长宁黑人问号脸:还能有内在的意思咯???
  到底没真问出来。
  南琴拽着姚真的手不放,姚真靠着力道大,一点点从南琴怀中扯出来自己的手,眉目平静,平静得南琴一点都不懂。
  她都这样被人欺负了,为什么姚真这次能坐的这么稳当?
  这样一想更委屈,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往下落。
  回看向长宁,又开始半阖着眼睛吃起麦丽素,甚是享受……
  人和人之间就是不能比的。
  姚真面色正经,南琴将他望着,姚真纵然无奈仍旧缓慢开口:“可能是我不对,前几次没说清楚,琴琴,我和你分手了,我不想和你当正常朋友,我们就当陌生人就好。我这次不想复合了,对不起。”
  突然又太干脆,一开口,就是坦坦荡荡,笔直的直球,砸的南琴回不了神。
  “你,你……”南琴彻底愣住。
  姚真心生无力感,难受但坚定:“我说的是真的。”
  姚真快速看向长宁一眼,转头对南琴说:“我们换个地方吧,阳台去说吧。”
  向长宁挥了挥手:“快去。”
  很是冷淡。
  #
  姚真带着南琴坐阳台上,向长宁把电视综艺声音调低了点,不敢关,怕姚真觉得他要旁听,不肯说完心里的想法。
  向长宁是想听姚真想法的。
  问了几次,姚真都不太愿意说。
  后来向长宁便没拐着弯绕话了。
  现在阳台还是一片安静,只有南琴的抽泣声,还有姚真抽纸递出的触碰音。
  向长宁看了一眼阳台,夜色稠如墨。
  星子稀疏几近于无。
  姚真给南琴递纸,让她平复心情的同时,一刀一刀将埋藏过的东西挖出来整理,整理成诀别的话语。
  姚真心头压抑,眉目蹙着,看着南琴哭泣,心意却没变过。
  很早就没再变过。
  姚真闭上眼,艰难开头:“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年了,谈恋爱的第五年半。分手那天整好差二十三天凑够最后半年。”
  南琴有些懵,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只兀自点头:“嗯”
  姚真睁开双眸,笑眼不再带着笑意,带着些哀伤,浅淡又疏离。
  姚真说:“其实,今年毕业我是想毕业就向你求婚的。结婚钻戒的钱我都攒好了,期间还帮别人代写过论文,想着实习在A市,只要能定下来,就向你求婚来着。
  “你喜欢的那个牌子婚戒我早就看好了,有十几万块,最复古的那一款,是我现在能积攒的最多,我想把能给你的都给你。
  “我没有想到我们会分手。”
  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南琴急急补充:“我们也可以复合啊!”
  眼中殷切希冀闪动,水波粼粼的温柔动人。
  良久,姚真缓慢摇了摇头。
  南琴不理解,将他望着。
  姚真说:“其实分手后,我也难熬过一段时间,开始的前半个月想着复合,缠着你紧,你一天比一天更抗拒,我想快要求婚了,不赶紧复合不好定日子,也追的紧。
  “后来,你说了那些狠绝的话,我,我——挺伤心的。”
  不止是伤心,心简直像是被一刀冰棱从中间刺过去,痛的冷的姚真不能反抗。
  两个人那么多年,南琴过分的话说了不少,但是分手期间说那么难听是头一次。
  纵然无数个人说过,可那是姚真第一次觉得自己傻。
  “头一个月经常会睡不着,不想哭,就、合着眼也睡不着,整夜整夜的,觉得心里很空。我想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我既赌气想真的分开,同时又知道,那段时间如果你肯稍微对我低个头,我心里有你,我们还是能走到一起的。”
  语气停顿片刻:“然而你到底没有找我。”
  南琴想开口,姚真抬手打断她,兀自看着地板垂目说下去。
  “第二个月就好多了,人也缓了过来。因为我开始放下。
  “现在我能用这种口吻和你说话,是因为,琴琴——
  “我真的放下了。”
  说到最后一句,抬眼和南琴对视,双双看入对方眼内,姚真面上一片澄澈坦荡。
  南琴迷惘,不理解,小声挣扎说着:“不不,你不会不要我的,阿真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姚真没有说话,南琴心里见此越发惶惶。
  摇着头不愿意相信:“你说过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呜——阿真——”
  泪水又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姚真吐了口气,看着这样的南琴,深感疲累无力,但若是此刻不说清楚,又是互相折磨。姚真拿心剖白道:“我是说过。
  “谈恋爱的这几年,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我没有食言过。”
  南琴泪水一敛,呆呆道:“那、那你还会和我在一起的?”
  姚真决绝:“不,不会了。”
  话落,南琴顿时泪水决堤,反复问:“为什么啊?为什么?”
  姚真南琴对视,默然须臾,缓慢又坚定:“琴琴,这段恋情走到这里,我对你好,是真心的,大家有目共睹。可是分开之后我才明白,有时候对你好,并不是一味的纵容你,宠溺你。”
  “在一起的时候,你既想着我多陪陪你,又想着我能在课业上出类拔萃当你的骄傲。我们一直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达到统一。我一直以为也没什么,个人也并不想争抢第一的头衔,何况我找到导师还行,工作稳定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但你不这样想,我知道你经常因为这个嫌弃我,觉得我没有上进心。
  “在一起第三年开始,你对我发小脾气就很、很无度,如果我迟到十分钟,必须要哄你一天才能好,你压根不听理由。我当时只觉得,女孩子嘛,有点小脾气是正常的。”
  “可能也是我太想对你好了,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我发现我在你面前很卑微,不止是呼来喝去,而是你认定了,认定了我拿你没有办法,认定了我会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哪怕不是那么合理。”
  姚真深吸一口气。
  对面的南琴已经听得呆愣,姚真说的是对的,可是又不对,她无法反驳,但是如果再说下去,如果再说下去……
  姚真吐出那口浊气:“南琴,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带着两个人前进的,这是我分手之后懂得的。
  “我纵容你宠溺你,想让你无忧无虑,想给你支撑起一片天,是想我和你组成一个家,我想当你的另一半,和你共同前进,互相尊重。
  “而不是最终这样,这样卑微小心翼翼的,乃至患得患失的……”
  “南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须知是无法祈求来的!”
  “我一个人真的没有办法再维系这段感情。
  “纵然苦苦支撑了很久,但是结果还是不太如人意呢——”
  姚真苦笑,眼睛晶亮晶亮,眼眶发红。
  南琴彻底怔愣,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往下落,整个人发木。
  姚真伸手发颤抚了抚南琴的头发,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他声音沙哑:“下次遇到喜欢的人,希望你珍惜,我也会,会改变一些的。”
  “我喜欢过你,乃至可以说爱过你,现在,
  “只是不爱了而已。”
  半晌,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南琴这次真听进去了姚真的意思。
  恸哭之中,既悔恨,却也没有办法再为自己进行辩驳。
  姚真说的都对。这就是他们的现状。
  #
  偷听的向长宁长长吐了口气。
  这口气吐出来,猜疑消失掉,心却是疼的。
  他没有想到是这种理由,但是这种理由却是最合理的,谁也不是钢铁之躯,南琴作天作地这么多年,他和冉斯都劝不掉分手,姚真自己能想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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