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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经纪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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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次回去没见到闻远,据说是美国那边有事,临时告假。
  白湛感到有些惋惜,原本还想和他继续交流一番的,不过大家都在同个圈里混,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河滩厮杀的戏终于拍完,事实证明白湛先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自从施大少爷那天一个电话招来家用直升飞机后,大家对他俩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他们不再是先前的小透明,而是财神爷,谁敢冲撞财神爷?即使拍打戏也不行!
  于是闫关涛送的护身马甲没派上用场,白湛将衣物洗过后装回袋子里准备还给人家,刚把门打开,施天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晚上的,你去哪?”
  自从富豪人设暴露后,施天辰也不委屈自己住标间了,而是财大气粗的包下客栈最贵的一套房,住宿条件直接和主演比肩,现在他正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白湛都怀疑这货在自己身上按雷达了,整个下午两人各忙各的谁也没有理谁,怎么自己屁股刚一离凳子就被叼住了呢?
  他举起手里的袋子:“去还东西。”
  “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施天辰烦躁的换了个姿势,义正言辞的批评他:“你是我的经纪人,老往别人房里跑什么?”
  什么叫“老”往别人房里跑?他哪有?!
  白湛懒得跟他揪字眼,好气又好笑的答道:“我去替你还人情啊,总得说声谢谢把?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吗?”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从蛇咬事件后,他对施天辰的大少爷脾性宽容了很多,毕竟当时的焦急和慌张是情真意切的。
  施天辰彻底坐起身,拍拍旁边的位置:“你,坐这。”
  然后站起身,理了理头发:“我去还。”
  “你?”白湛觉得稀奇,“我和你一起吧?”
  施天辰已经接过他手上的纸袋,眼神凌厉:“不行。”
  白湛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施天辰叫停:“闭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人家是前辈,我会微笑,会有礼貌,不会绷着脸,也不会拿钱压人——这些我都知道,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吻你!”
  白湛忙把嘴巴闭紧:“……”
  “嘁。”施天辰挑挑眉头,大步朝门口走去。
  在对方关门前的一瞬,白湛到底还是没忍住:“顺便打听一下明天的对手戏——”
  施天辰在门合拢的瞬间从背后对他比了个中指。
  房间终于重归平静,白湛把电视关上,陷入深深的自我反省,这是中年危机么?瞧瞧把人孩子逼成什么样子了?
  殊不知,他当演员时是和自己较劲,现在当了经纪人,自然就是和他的艺人较劲了,这个发展走向没毛病。
  …………
  狭小的房间里,两名男子静立对峙,似是吵架到了紧要关头,气氛像抻开的蛛网,其势可危。
  年轻的那个做渔家打扮,身量甚高,一身浅青色衣褂,未到及冠之年,头发在脑后高高的束成一条辫子,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装扮简朴,却愈发凸显出他五官的精美。但是这张俊脸此刻的神情却可以称为剑拔弩张,他深深喘着气,一双星眸牢牢瞪视着面前的老者,如炸毛的公猫。
  老者也做渔人装束,但却破败得多,衣襟上缀了不少补丁,颜色也不那么清晰,是灰扑扑的暗色,他年轻时应该与那年轻人一般高,只是现在老了,背驼了,脖子也朝前勾着,虽然染上风霜,但他的眉目也是英俊的,他也在盛怒之中,但喘气时带着痰音,像是憋了一串咳嗽,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绷紧,他同样在注视着年轻人,只是眼神不够锋利。
  即使是安静的对视,两人之间也张力十足。
  房间只搭了一半,另一半空间堆满了各种拍摄器材,导演紧盯着监视屏,不断用手势指挥着摄像机的轨道。
  白湛和其他人一样站在远处安静的等待,这是施天辰第一次参与拍摄这种有深度的戏份,一个NG不吃是不可能的,这已经是第四次,白湛在揪着心,希望这一次能顺利过关。
  遇上闫关涛,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光从扮相气质上看,他俩活脱倒真像一对父子,就这么剑拔弩张的立着,闫关涛是外紧内松,毕竟是做父亲的,再愤怒也是做做样子,虽然气得脸皮子都在颤抖,但眼神却是柔和的,若仔细看,能看出他的眼眶已经湿润;而施天辰和他正相反,作为年轻气盛的儿子,他的愤怒则是实打实的,囿于从小对父亲的敬畏之心,他在竭力控制,但实际上他渴望燃烧,他已经忍了很久,就像一块干燥的木炭,只要丁点火星就能点燃。
  这场戏,闫关涛的愤怒是由放到收,而施天辰则要由收到放。
  镜头逐渐推近,年轻人率先开口:“爹。”
  “呵,你还知道我是你爹?”老人倔劲上来,并没有就此鸣金收兵:“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老子打不动你了?”
  一个“打”字激怒了年轻人,他被这句话点燃。
  “打?!你就知道打?!有本事你去打虎头的人啊——”
  老人面皮抖动:“你说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娘当年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你不去给娘报仇,只会拿我出气——!”
  “小兔崽子!!”老人断喝一声,转身抄起旁边一块木板,劈头盖脸朝年轻人砸去。
  “你没本事给娘报仇,就别拦我!”
  年轻人躲开这一击,木板没打中他,砸在灶台上,一时间锅碗砸了一地,这噪音连同年轻人的话语合在一起,统统戳在老父亲的心窝上。
  木板不断落下,年轻人不断躲闪,但是屋子屁大点地方,辗转腾挪终是有限,打没打中已经顾不得了,在一阵烟尘喧嚣中,木板终于裂成两半。
  正如这对父子的关系,在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中,终于碎裂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望着那四分五裂的木板,年轻死死盯着他的父亲,心里想的是:他是真的要打死我。
  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吼,就骂,还嘴就是打,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以前他只能忍着挨着,现在他可以跑,对,他可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这个家!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移到老人的脸上,后者面色灰败,神情隐匿在同样灰败的光线中,看不真切。
  深吸一口气,年轻人转身朝门口跑去。
  直到门被“嘭”的一声摔上,老人才惊觉,抬起头,本想喝阻对方,但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开口,父亲有父亲的尊严,父者,矩也!
  年轻人冲到屋外,天上正不要钱似的洒下瓢泼大雨,他在院中定了一瞬,既是在畏惧这滔天的雨幕,又似在等待一声挽留。
  但是什么也没有。
  他最终咬咬牙,冲进雨里。
  至此为止,施天辰在《风雨绝处是归途》剧组的全部戏份杀青。
  留在室内的1号机还在忠实的记录屋内发生的一切,导演没有喊停,谁也不敢贸然出声。
  在年轻人跑进雨中的同时,老人移到窗旁,从虚掩的窗扉向外望去,却只看到儿子迅速模糊的背影。
  这一望,便是阴阳两隔。
  “过!”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大家原地欢呼——财神爷今晚要请客,镇里最大的酒楼。
  白湛来到施天辰身旁,动作自然的掀起他的衣摆,然后便暗暗心惊,果然,闫关涛的板子是真打。
  医生这时也带着医疗箱走来,盯着那精干的背部和胸腹一阵惊呼:“哎呦,闫老师下手可真狠。”
  施天辰却无所谓:“昨天和闫老师约好的,必须得真打,要不我愤怒不起来。”
  白湛看着他说道:“昨天那一个多小时还真没白去,讨了顿好打。”
  话虽如此,但心里还是宽慰的,昨天施天辰偏要自己去还马甲,又在人家房里逗留了一个多小时,看来是真的学到东西了。
  也幸亏这场戏是和老闫搭,要换了别人估计还真下不去手——现在施天辰已经荣升为地位仅次于导演和制片方的大佬了,全组对他态度没有改变的大概就只有闫关涛,这人要是会见风转舵那一套早就不至于混成现在的境地了。
  上完药,白湛悄声问:“昨天你们聊什么了?”
  施天辰转头看看他,道:“保密。”
  白湛垂下眼皮:“我一会直接问老闫就是。”
  “你管他叫老闫?”施天辰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话语的失误:“你们有这么熟吗?”
  “我……我太入戏了,你看他的扮相,难道不老吗?”白湛面上镇定,手里却一阵忙乱,整理衣服时差点被拉锁把手指夹了,施天辰无言的看着他,心里觉得哪里不对,白湛刚才的语气,分明是提起老熟人的口气。
  从一进这个剧组他就发现了,白湛对闫关涛的态度特别不一般,不管先前如何,自从两人约法三章之后,白湛给他的感觉就一直是冷静客观且睿智的,但是那天在得知闫关涛并非主演后,他就有点魂不守舍,而且言谈间流露出的是满满的不忿,这太反常了。
  难道他们原先认识?
  可闫关涛对白湛的态度却明显是不熟的。
  他想起昨天去单独送还衣服,最后临走前闫关涛对他说的话。
  他说:“你那个小经纪人,很有两把刷子,现在很少有人把剧本研究得这么透了。你应该庆幸,他只是你的经纪人。”
  目光回到小经纪人身上,后者正在整理杂物,他凑过去问:“拍完这部是不是有休假啊?”
  “可以。”白湛答道,手上忙活不停。
  施天辰接着问:“陪我去夏威夷?”
  白湛扭头看他:“大少爷,你有休假,我可没有。”
  “那就请假。”
  白湛回过味来:“不是,我为什么要请假陪你去夏威夷请问?”
  “因为我在追求你啊,追求期间邀请你一起去度假放松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话题是怎么扯到这的?
  收工当口,周围人各种忙乱,白湛不想在这个场合和他纠缠于这个话题,只道:“回头再说。”
  施天辰双目一亮:感觉这事有戏!
  白湛这时已经在琢磨另一件事了,闫关涛还是和从前一样乐意照顾新人,无论出于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是以这个新身份打交道的这些天,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想找机会关照一下这位老伙计。


第27章 天高任鸟飞
  当晚,施大少包下镇上最大的酒楼,宴请全剧组,气氛一度和谐有爱,施天辰作为这次聚餐的主角,被敬了不知多少轮酒,但他一点醉态不见,最后还伙同旁人一起去敬导演和主演,白湛在旁看得暗暗咋舌,难道酒量这东西和财富成正比?
  直到散场后,只有他们两人时,施天辰才显出不适,他的胳膊搭在白湛的肩上,几乎半个身子都压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穷乡僻壤,连XO都没有Exatra的——”
  白湛不耐道:“别逼逼了,看路!”
  “这不是有你……扶着我呢么……”一个踉跄,施天辰身子一歪,趁机在白湛耳边偷了个吻。
  “你自己走。”白湛不干了。
  天已全黑,大家都喝多了,在零零散散往车子的方向走,没人注意他俩。
  “生气了?”
  施天辰看着白湛嘿嘿一笑,挑了截矮墙倚着缓缓坐到地上。
  “你到底醉了没有?”白湛抱着手臂站在两步开外。
  “酒不醉人,人自醉……”
  “起来,到车上去。”白湛弯腰拉他手臂,但是后者不配合,喝醉的施天辰其重无比,他硬是拽不动。
  两人一个弯腰拽人,一个就是不起来,两厢僵持的当口,后者突然一收力,白湛被带了个跟头,“啊!”在即将摔成狗吃屎的瞬间,施天辰的手臂用力将他圈住,然后带进了自己怀里。
  “松手,让我起来!”白湛低喝道,同时慌乱的看向四周,但这乌漆墨黑的,谁也看不清谁,就算发现他俩在这纠缠,也只当熟人之间喝多了撒癔症,不会多心。
  “你还没谢谢我呢,要不是我你就摔了。”施天辰一张口就是一股酒气,混合他惯用的男士香水,形成奇妙的味道,不难闻。
  他眼神迷茫的看向白湛:“小白,你别动,听我说几句话。”
  白湛仰头吸了口气,道:“你说。”
  “我要说的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打个炮怎么了?”他虽然醉着,但仍出自本能的察言观色,话音落下,又连忙改口:“哦,好,你要是不愿意直接打炮,那就谈恋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白湛也弄不清他这是真醉还是假醉,但是现在他被死死圈住,不说点什么只怕混不过去:“我只想和你维持工作关系。”
  “嗯,可以。”施天辰点点头:“那就谈办公室恋情。”
  “我……”白湛很无奈:“施天辰,你喝醉了,我不想现在和你谈,你起来,我们先回去,等你酒醒了我们在……”
  施天辰打断他:“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闫关涛?!”
  “你别乱讲!!”白湛霎时涨红了脸,幸好大家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这要是被熟人听见可真窘大了。
  “嗯,他太老了。”施天辰点点头,“那……难道是于火火?”
  “你闭嘴吧!”
  现在抽他还来得及吗?
  “那你考虑考虑我,我帅,又有钱——”
  “行,我考虑考虑,你先起来——”
  “你考虑到什么时候?”
  “等你拿下‘金狮奖’我就告诉你——”
  “你耍我?!”
  “看来你也没太醉?”
  “我……”
  “没醉就给我起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车都叫不到了!”白湛迅速站起身,脱出施天辰的桎梏。
  一阵夜风吹来,身上残存的对方怀抱的温度片刻即消。
  “哈,被你发现了。”施天辰惫懒的坐在地上,姿态十分不雅,两条长腿随意的敞着,配合他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怎么看怎么邪性。
  白湛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大路走去,“小白!”施天辰忙跳起来,三两步追上他:“你刚才说要考虑,考虑多久啊?”
  白湛脚步微顿:“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这哪说得清楚?”
  “那就等你能说清楚的时候再来问我需要考虑多久。”
  其实说到底,白湛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大少爷是真的对自己动心。
  可能就是憋红眼了,身边又没有合适的伴儿吧,不是要休假吗,只要天高海阔的往外一飞,估计对自己的这点心思就淡了。他又不是没见过有钱人,说来说去都是图个新鲜感,热血上头的时候指天指地非他不可,但只要另一方立场坚定,谁也耗不过时间。
  “那……”施天辰果然犹豫了。
  白湛心下暗笑,脚下不停,风声擦过耳际,前方三五米就是灯火通达的大路,猛然间眼前一暗,只听那人的声音和热气一同覆下:“那我先讨个利息吧。”
  那是一个比风稍重些的吻,双唇一触即分。
  但施大少恐怕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香的活儿,操作略施水准,可能他也没想好是轻轻碰一下还是用牙咬一下,总之,嘴唇擦过的瞬间,他的牙磕了白湛的唇。
  心还未动,先觉出疼来,一点都不浪漫。
  白湛捂着嘴怒喝:“你干嘛!?”
  对方没有回答,只匆匆大步越过他,先往灯火通明处去了,但是光影交错里,白湛发现那家伙……似乎脸红了。
  ………………
  告别《风雨绝处是归途》剧组后,施天辰不忘趁热打铁,邀请白湛共赴假期,被后者以需要先去公司报备,提交休假申请为由找借口溜掉了。
  渴望休假的不止施天辰,还有白湛,但他不想去什么白色沙滩,只要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就够了,但是想想自己那个五十平米的地下室,好像连大床都是奢想呢。
  一回到熟悉的城市白湛就和施天辰暂时分道扬镳,任凭身后的喇叭拍得再响他也不理会,反正这里既不是剧组也不是影视基地,他白湛又没卖身给施天辰,谁规定艺人和经纪人要24*7的捆绑在一起?他也不怕对方惹出什么幺蛾子,一来他还没红,不可能有狗仔追着他拍,二来施总有的是钱,大不了花呗。
  总而言之一句话,回到熟悉的城市,天高任鸟飞,施总奈我何!
  这次替施天辰申请的假期足有半个多月,没有行程的日子里,白湛也感到了久违的轻松,难得给自己也放了回长假。公司那边并没有硬性要求他必须朝九晚五,加上他还要躲着田姗姗——回来后对方又提了一次给他塞新人的事,但被他糊弄过去了,以施天辰最近的表现来看,自己只是关照了一下于火火就被他按在床上怼,这要再拉拔一个新人,不得……哎呀太污了不敢想!
  打开久违的房门,仍是扑面的潮气袭来,但这一次居然有点亲切的感觉,虽然这里并不优渥舒适,但好歹也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容身的领地,这几个月下来东奔西跑,住的不是旅店就是招待所,下了飞机就是高铁,哪里都不如一方小屋来的安稳。
  把行李一样样收拾好,又把积攒的衣服送去了洗衣店,原身留下的衣物都被他妥善的打包收了起来,现在的衣服几乎都是他自己用工资添置的,虽然不是很贵,但款式都是他喜欢的。
  从洗衣店回来又顺路去了超市,买了干燥剂和室内空气清新挤,要不是收入有限,他都要直奔香水专柜了,他总觉得在这屋里住久了也会染上一股霉味。
  在打扫房间时,他在衣柜前犹豫了。
  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巨大的瓦楞纸箱,里面应该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私人物品。
  他虽然继承了这具身体,却并没有原先的记忆,这几个月一直奔忙还好,但回到这里,那种鸠占鹊巢的感觉才会特别强烈,他原本极力避免碰触对方的私人物品,包括正主原来的手机,但这次回来,他有了不同的考量。
  事已至此,挽回已经没有可能,他现在不是许珮,他是白湛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以这个身份生活下去,那么就有一些他必须要面对的,他必须要了解白湛,上次白亭的意外到访已经令他手足无措,下一次再面对类似情形他没有把握能做得更好,退一万步来讲,自己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么也有义务帮他实现一些未竟的心愿,比如,生辰死祭去看望他逝去的母亲,比如,父亲那边如果可以的话帮忙照拂一下,从上次白亭的口中得知,白湛偶尔还会寄东西过去那边,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惦念这个父亲的。
  这么想着,白湛打开了那个纸箱。
  纸箱里除了小纪念品外就是各种本子,有薄有厚,他挑了个薄的翻开,发现是一个手账,而且是学生时代的,里面记录着一些琐碎杂事,是账目花销和日记的结合,他没有再往下看,其他本子以课堂笔记居多,他没有一一翻开,只得出这个人很恋旧的结论,在最下面他发现了一本相册。
  拿起相册时,一张7寸的照片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标准的三口之家全家福,六七岁的白湛站在中间,两边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白湛小时和现在相貌改变不大,也是清清秀秀的,他笑得很开,怀里还抱着一个飞机模型。
  目光移到右上角,发现一道陈旧的痕迹,那是曾撕开后又被重新粘起来的痕迹,将站在右首的父亲和白湛母子二人分隔开。
  按年龄推算,加入白亭今年十八岁,白湛九三年生人,今年二十五岁,等于拍过这张全家福后没多久他的父母就分开了。
  一瞬间,白湛脑中涌现出很多画面:特地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来拍全家福,但是比照片先迎来的是父母离异的噩耗,这对六岁的小孩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他是气鼓鼓的撕掉属于父亲的那一角的吧?
  白湛的手指沿着那条痕迹轻轻抚摸。
  也许很快就后悔了,撕完就立刻贴了回去;也许是在母亲去世之后,怀念一家三口齐全的时光,找出那久违的属于父亲的一角;再也许,是母亲撕掉的,但小小的白湛无力阻止,只能趁母亲不注意时再找机会小心的粘回去……不管是哪种情况,白湛还是惦念他的父亲的。
  白湛深吸一口气,子欲养而亲不待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一件憾事,他知道他能为他做什么了。
  合上相册,白湛一时如在梦中,手机恰在这时响起,他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拿起手机见屏幕的来电显示是白亭。


第28章 白父
  说起白亭,自从他去学校后,两人的微信联系就没断过,这是个大大咧咧的孩子,上次虽说是负气离家出走,但回到学校和同学们处一阵子也气也就过了,加上他再次离校时白湛和施天辰已经开始在各个剧组辗转,白亭便只能回家。
  白湛稳住心神,接通了电话。
  “哥,哥!怎么办啊——”白亭在电话里语气很是慌急。
  “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刚回家,我妈出去旅游了,没在,我爸……我爸就躺在地上,身上全是酒味,我叫他他也没有反应,和平常喝多了不一样!”
  白湛迅速问:“叫救护车了吗?”
  “没、没有!”
  “现在去叫,我现在出门,你上救护车之后给我打电话汇报地点!”
  “好!!”
  挂掉电话,白湛迅速收拾等下要带的东西,手机,证件,现金,卡……如果需要住院,还要准备生活用品,算了,那些先看情况再说!
  白亭的电话很快打来,报出一个公立综合型医院的名字,白湛立刻动身出门,在巷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期间施天辰也给他打来电话,但是都被他挂掉。
  白湛赶到医院时,治疗方案已经出来了,是醉酒后摔伤,已经照过胸部CT,初步判断是肋骨骨折,外伤还引发了血胸,接骨后需要安置胸腔闭式引流,加上患者年龄较大,这次昏迷时间过久,兴许还有其它血栓方面的并发症,总之,有得折腾了。
  白亭年纪轻,没经过这些,医生的话他半懂半不懂的,幸亏白湛及时赶到,由他直接和主治医生交流,白亭则负责联系自己的生母,筹钱。
  白湛交出了手头全部的现金,加上原身留下的积蓄也只勉强够第一步手术的费用,而后续治疗以及住院费用还是个不小问题。
  白父进行手术的时候,白亭惨青着脸回来了。
  “怎么?没联系上?”白湛直觉不妙。
  “联系上了。”白亭的声音很低,全不似上次见面那么活蹦乱跳了,可能是真的吓坏了,白湛也隐约有些心疼,手揽住他的肩膀,刚要柔声安慰两句,就听这家伙接着说道:“我妈说,家里没有存款……”
  “什么?!”白湛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没有存款?那你们平常怎么过日子?你的学费从哪来?他出去旅游,这些钱从哪来?”
  白亭的脸色更尴尬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妈不是早就办了退休吗,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我爸……也有退休金,偶尔赌球,买彩票……所以我们家一直都是,有多少花多少。”
  “我妈说,钱都是王八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上次攒的退休金,她拿去旅游了……就没有闲钱。”
  白湛懵逼,他看看手术进行中的指示灯:“那现在怎么办?”
  白亭缩着脖子:“我也不知道……我妈是跟团八国游,还要两周才能回来。”
  白湛突然觉得这个时间很不真实:丈夫意外住院急等钱用,唯一的存款被妻子拿去八国游,就算国家的医保政策很普及,但你也得先交钱再报销啊!
  白亭的母亲,真是一个奇女子——钱是王八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这种生活观念也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现状撑不起她这么野的心啊!
  钱就算是王八蛋,但现在很需要这个王八蛋啊!
  手术结束之后怎么办?后续治疗怎么办?
  “哥!怎么办,怎么办啊——”
  在白亭的嘤嘤嘤中,白湛站起身:“让我想想。”
  看来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找那个拥有很多王八蛋的家伙求助。
  ………………
  与此同时,施天辰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满脑子的怒火,蒸腾出七个字:他居然挂我电话!
  他在接着拨号和怒而上门之间犹豫,前一种方法过于屈辱,被挂一次电话后还要上赶着连环CALL,这不是八点档连续剧里幽怨妻子的行径吗?第二种方法又很屈辱,都被挂电话了还找上门去,这年头谁离了谁不能活啊?
  施总感觉胸口这股火都烧到脑门上了,却无计可施,白湛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知道自己对他有意思,就在这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真是一个……
  还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手机响了,来电人:小白。
  奇迹般的,那股火唰的一下熄灭了,从天灵盖到脚底板一阵舒爽。
  施总心情愉悦的接起电话:“嗯?”
  白湛的声音随着电流传来:“王八蛋……啊,不,不是!那个我想找你帮个忙……”
  ………………
  第二天下午,白湛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口看到老人醒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自己”的父亲,他还拿不定该以何种态度登场。
  因为刚做完手术的缘故,白重山也就是白湛原身的父亲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衰老,陷在病床里,被仪器和输液管包围着,看起来只有薄薄一层。
  白湛心里不忍,握着营养品的手紧了紧,做好心理建设,他轻轻推开房门,人还没进去,就听病床的方向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
  “这是什么?!这,这,都是什么玩意儿?!”白重山老人像是才醒过酒似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这时中气十足的一阵嚷嚷,要不是还戴着胸腔引流,只怕他当即就要坐起来。
  白亭用也不输于他的音量喊道:“爸!!你别动,别乱动——这是在医院呢!你昨天喝大了,差点摔死你知道不知道?肋骨都摔断了!!”
  “哦——”老人恍然大悟,“难怪我一直梦见爬山来着,山特别高,我老爬不上去,爬两步就停下来喘气……原来是肋骨断了啊——”
  白湛听得叹为观止,看来不止白亭的娘是位奇女子,这位娶了奇女子的爹也很奇啊,说起肋骨断了语气那么随意,就跟掐了截韭菜似的!
  白亭也很无奈,但是他已经适应老爹这种无厘头:“幸亏哥弄来了钱,要不咱们连住院费都付不起!”
  老人这时一怔:“你哥?小湛他……来了吗?”
  对,这才是正确的剧情。
  白湛轻咳一声,缓步走进。拜施天辰所赐,借到的钱不但能应付一切治疗和住院费用还可以住进VIP单人病房,现在不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一家人。
  白湛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在茶几上,轻声唤道:“爸。”
  老人看见他先是一怔,随后又细细打量。
  白湛微微颔首,抿了抿嘴角,他原本想微笑一下的,但考虑到对方正在病中,太喜兴好像不太好。
  不知是他们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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