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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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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害羞吗……”
“天,地,你,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楚行云心中生愧,姐姐坦荡荡地敷药,他却在这想入非非,太小人了。
最是小人的少年谢,此时手执一本破破烂烂的传功秘籍,按照书上的药草,一味一味地投放进温泉中。
谢流水蹲在潭边,最后再翻一遍秘籍,确保万无一失,传功大事,稍有偏差,就是双双毙命。等他仔仔细细检查完一遍,楚行云早就耷拉着脑袋,在温泉池里睡着了。
少年小谢倒完草药,轻轻下到水里,把小云的头抬起来,别让这小傻瓜被水呛着了。小行云睁开眼,水汽迷蒙,白气氤氲,四处是朦胧,又是温暖,他轻轻唤了一声:
“姐姐?”
谢流水靠近、又靠近,恢复了本声,笑道:“还姐姐呢?”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处,楚行云顿如当头一棒:
啊,不是姐姐,是……是大哥哥!
虽然……虽然,反正……人都是这一个人。声音还是一样的好听,清瓷敲玉,朗朗少年。
楚行云反复告诫自己,仙女姐姐是假的,是男扮女装,男、扮、女、装!身后这人是哥哥,大家都是男的,没什么好害羞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狂跳,好像……好像真的在跟一位下凡的仙女姐姐共……共浴……
楚行云的脸腾地烧起来,红得耳根都发烫,他噌地从温泉中站起来,想向岸溜去。
谢流水伸手将他捞回来,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我……我……我想……等……等一下再泡。”
少年谢流水在楚行云身后,笑着揽过他,把几味药草拨到他面前,附耳问:
“等什么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十阳神功,逾时不候。
、第二十九回 白月光4
传功秘籍都是骗人的。
完事后的少年小谢;惨白着一张脸;病歪歪地倒在温泉池旁。
痛死了、痛死了……
生不如死的谢流水恨不得将那秘籍撕烂,上面分明写着“传功时或有阵痛……”这哪里是阵痛!天生携来的十阳真气;活活从五脏六腑间剥出来送给别人;疼得谢流水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楚行云不知自己何时睡过去了;醒来时他还泡在温泉里,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在筋脉骨血间缓缓涌动;周身很温暖、很舒服,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一条条血口旧伤都在治愈、消弭。
他伸手摘下蒙眼布,睡眼惺忪间;他看见他的“仙女”哥哥惨兮兮地倒在池边,丝绸一样乌亮的秀发浸了水,细细软软地贴在颈子后,月色润过的水滴;顺着发丝,滑过皎白的背;背上两处凹陷的肩胛,像一对蝴蝶的翼骨,惹人触碰。
那人倒在那;像是受了什么重创;楚行云十分担忧,正想游过去看看他怎么了,就见那人伸手向岸;从他自己的衣服堆里摸出一颗五彩斑斓的药丸,吞了,忽而全身痉挛了一下,接着就直起身,像是瞬间恢复,“仙女”哥哥双手一撑,上岸穿衣去了。
楚行云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于是自己又把蒙眼布戴上。
谢流水在岸上看见他的小动作,轻笑了一声,道:“从池子里出来吧。”
“啊?”
“泡了那么久,该可以了。”谢流水走过去,不由分说将他一把抱起。楚行云赤身**地被人拎出水,又羞又臊,他蒙住了眼,什么也看不见,也找不到撑腿的木杖,一时心慌,忽而一大块毛巾盖住了他,眼前人正仔细地帮自己擦干水。
楚行云低头,脸红,谢流水一边帮他擦着发梢的水,一边笑:“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就这么被人直接说破,楚行云耳朵都烫起来,他没有木杖,不敢站着,整个人软在谢流水怀里,菟丝子似的缠着人不放,看起来更像个小残废,小行云将头埋得更低,气鼓鼓道:“……我……要穿衣服!”
“好好好,等一下先把头擦干。”
过了一会儿,小行云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声,手臂被人轻轻抬起,穿进袖管里,贴肤的料子凉润轻软……
“这不是我的衣服!”小行云道,另一只手就要来摘蒙眼布,谢流水拦住他:“别乱动。”
“我……我自己会穿衣服。”
小行云这么说着,却觉得眼前人给自己穿了一层又一层,这衣服似乎有些繁复,不像他自己的破抹布衣,套一下就了事。
穿了好一会儿,听那朗朗少年音道一声:“好了。”
楚行云抬手解开蒙眼布,想看看那人到底给自己穿了什么,刚睁眼,又被蒙上了,小行云有些不满:“又怎么了?不让我看……”
“等一下,还差一点。”谢流水拿出一条白玉带,蹲下来,给他配上,又将一把剑别在他腰间,往后退了一步,瞧着道:“果然很衬你。”
楚行云拿下布条,睁开眼,往池里一看,简直认不出自己,月光下映着一人,十三少年成,白衣佩玉剑。
他欣喜了一阵,却又无比失落,穿得再风流俊逸又如何,他已残废了,别人仗剑走天涯,他仗剑作拐杖,一瘸一瘸,好难堪。
楚行云将剑解下来,轻轻放在池边:“谢谢你,不过这个还给你,我……我用不上。”他捡起自己的小木杖,撑起腿,站起来。
躲在他身后的谢流水默默看着,忽然出手如电,将那木杖劈作两半——
小行云猛地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一栽,谢流水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楚行云又向前倒去,他不敢用右腿,只敢用左腿单脚跳,越跳越不稳,最后眼看就要掉进池子里去,身体本能地换腿一移——
楚行云心叫不好,断腿根本不能动,他会跌在地上,还会压到膝盖骨,伤上加伤,此时长久不用的右腿像根棉花条,根本使不上劲,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趔趄间,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腾而出,直灌而下,涌过膝盖,身子晃了又晃,最后稳住了。
他的右腿,站起来了!
小行云惊异地盯着膝盖看,又蹦跳了一下……
好了,真的好了!
谢流水藏在桃花树影下,静静地看着月色下的小行云兴奋地围着池水跳跳跳,像一只刚破茧的小白蝶,小云笑着转过头来,冲他大喊道:
“嘿!你看啊——”
谢流水看着他,笑一笑。
楚行云跳回来,捡起剑,重新别上腰间,抽剑出鞘,好奇地挥了挥,谢流水见了,忍不住笑他:
“你怎么像握菜刀一样握剑。”
小行云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那你来啊。”
少年谢流水悄悄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笑着纠正他:“剑是这么握的。”
楚行云默默记下来,又听身后人道:
“看见对面的桃花了吗?”
“嗯。”
“我们把它都砍下来怎么样?”
“好。”
少年小谢教他:“提气。”
小行云深呼吸一口。
谢流水握着他的手,将剑高高举起,道:“吐气。”
小行云噗了一声。
谢流水在他身后无奈地摇头,骤然将剑挥下,楚行云看见剑刃生出一股风,拂水而去,吹皱一池月色,剑气隔水震林,震得对面桃树一株株瑟瑟发抖,乍然间,落英缤纷。
“好看吗?”谢流水问。
“好看。”
“那,再来一次?”
“好!
谢楚两人对着对面桃林大打出手,打得那三千桃花秃,萎落一地,小行云看着对面的落花,难以置信自己竟拥有了此种神力,新奇无比,跃跃欲试,叫道:
“再来再来!”
“还来啊,花都被你打没了。”
“那……那还可以打树嘛。”
小谢敲了一下小云的脑袋,道:“你怎么这么坏啊。”
小行云冲池水一挥剑,溅起一丈月光,簌簌下落,滴回池中,化成一圈圈小涟漪,楚行云越使剑越称手,歪着小脑袋,骄傲地问:“剑就是这么用的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谢流水摇摇头:“你那不叫会用剑,你那叫抓着剑挥一挥,来,给我。”
楚行云转过头来递剑,却发现身后人不见了,他再转回来,只见一袭白衣,站在对面桃花树下,月色中,隔着池水,与他遥遥相望。
那人朝他伸手,微微一笑:“把剑抛过来。”
小行云本想埋怨几句干嘛要站那么远,好似自己是什么瘟疫一样要躲着,这回又看不清脸了,可听着那朗朗玉音,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乖乖地将剑抛过去。
少年谢流水稳稳当当地接住,他笑着拂了拂剑身,似有眷恋,轻轻道:“最后一次了,我以后,便再不握剑。”
楚行云有了内力,耳力大增,一听这话,登时急道:“为什么啊!”
谢流水笑一笑,答:“剑乃兵中君子,我既非君子,何以握剑?”
楚行云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夜空静,剑势起,月华似练,地上的落花三千,随雪亮的剑锋凌空飘转,月下白衣翩翩,那人行止不过三步,步履悠然,手中剑却似使尽天地之间万般变化,行云流水,风华绝代。
楚行云站在对面,看怔了。
最后一剑指月,落花缭绕飞上树,那些秃了的枝头乍然又是灼灼三千,小行云愣了眼,再回神时,对面只有花月相逢,空落落的不见了人。
他顿时慌乱起来。
“我在这。”谢流水回到他身后,将剑收回剑鞘,递给楚行云:“你带着它吧。”
楚行云想起这人方才抚剑时似有不舍之意,忙道:“还是你带着吧,你用起来比我好几千倍。”
谢流水笑着摇头:“我不会再使剑了。”
“可……可你明明打得那么好……”
“这与好不好无关。”谢流水将剑别回小行云腰间:“我师傅曾说,人各有活法,想怎么活都可以,无所谓对错,但如果有一天,决意不再用他教的道义为人,那也不必再用他教的方法习武了。我的剑都是师傅教的,所以我也不能再握剑了。”
“刚才打的剑法也是你师傅教的吗?”
“嗯……是我自己创的,不过终归是在师傅教的基础上,以后也都不用了。”
楚行云觉得十分可惜:“那……那你不用了,不然教给我吧!”
“哈哈,太难了,你学不会的。”
小行云不甘示弱:“凭什么你会我就学不会啊!”
小谢歪着头,答:“因为我有天分,而你没有呀。”
楚行云被呛了一句,气鼓鼓,谢流水揉了揉他头发,说:“骗你的骗你的,你也有天分,不生气了好不好?那剑法我只创了两式,还有一式未完成,未完成的剑法练来伤身,江湖上有大把的好剑法,够你练的了。”
“那就差一式了,你为什么不把它创完啊?”
少年谢流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楚行云在这一片沉默中想着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半晌,身后道:
“有些事,也就算了”谢流水看着天上的明月,“但有些事,却不能算了。”
楚行云听得云里雾里,被身后人一拍:“走吧。”
楚行云稀里糊涂地问:“走?走去哪?”
谢流水领着楚行云走到得月台的边缘,站在全城至高,俯瞰一眼,万千楼台灯火皆在脚下蜿蜒,他道:“天下那么大,你想去哪,便去哪吧。”
“可是,可是你看,城里还有那么多金甲卫……”
少年小谢打断他,笑对不夜城中三千灯火:
“方圆千里,再无你的敌手。”
楚行云不解其意,忽然被一推——
“啊——”高空坠落,小行云尖叫着,四肢挣动,却没摔个粉身碎骨,反而全身充盈起来,有一种暖流沸腾而上,像是有一股气托着自己,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姿,很快便似燕儿般落于梢头。
好似羽化成仙,飞来飘去,太轻松。
那些绳索,那些铁链,那些凡俗种种,从此再拘不住他。
楚行云难以置信,惊喜非常,他凌空一踏,整个人又飞升而上,他激动地把剑拎起来,像小旗子一般挥动:
“你看!我会飞啦!好厉害啊!”
谢流水退回树影中,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白衣小少侠,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看着楚行云手中的剑在月色下雪亮生辉,笑了笑,转身,离开。
楚行云丝毫没有觉察,还在那兴奋道:“姐……哦不,哥哥,是你给我的仙法吗?”
无人回应。
“哥哥?”
“哥哥……”
少年小谢本已抬脚走了,可那几声“哥哥”活活拽停了他的脚步,谢流水叹了口气,转身道:
“再说一次。”
“什么?哥哥……”
“嗯,再叫一次。”
“哥哥。”
脆生生的,一次又一次,谢流水心想,妈的,再这么叫下去,他今晚都别想走了,他勾了勾手,道:“过来。”
小行云歪了下脑袋,跳过来:“哥哥,你为什么老躲在暗摸摸的地方,我想看看你,可以吗?”
“不可以。”谢流水迎头就给他蒙了遮眼布,他不想被谁记住。
小行云非常不高兴:“为什么!我都被你看了个遍,你却连脸都不让我看!太不公平了!”
少年小谢被他逗笑了,小云大概没有意识都自己说的话有一点一语双关。谢流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一片安静。
“哦,我知道了,这也不能告诉我。”小行云垂下头。
“别丧气呀,你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
“可这都是哥哥你的仙法。”
“现在是你的了。”
“那你呢?”
谢流水缄口不答。
小云在这一片沉默中说:“我不要法力了,你拿回去吧,你给我,我也不会用。”
谢流水蹲下来,伸出手,将楚行云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去:“我师傅曾说,武学有三个境界,熟能生巧、收放自如、心想事成。你的内力已在最高境界了,只要你敢想,就能用,事事皆成,无人可挡。”
“你骗人!那这么好的法力,你自己为什么不要?”
“嗯……因为……没有人陪我心想事成了。”谢流水低头看着满地落花,轻声道:“……她们都死了。
楚行云张了张口,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谢流水偏头,瞥见小行云的剑柄上还吊着一块玉,穷奇假玉,因为是赝品他自己平日里也就这么挂着,可有些怕给小云带来后顾之忧,遂解开,随手扔掉。
“当啷——”
“什么声音?”楚行云被蒙了眼,问。
“没事,我掉了块玉。”
“那你不去捡回来吗?”
“不用了,本来也不要了。”
桃花满月风飒踏,楚行云伸出手,握住谢流水,问:“哥哥,你……你要离开了吗?”
“嗯。”
“那……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呀?”
少年小谢摇了摇头,他准备说:“你不能再见到我了。”可他看着眼前的小行云,话在喉咙口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咽下去,谢流水转口笑言:
“无缘则天涯海角难相见,有缘自花好月圆故人来。”
文绉绉的,楚行云又听不懂了,只把眼前人抓得更紧,谢流水无奈,只好回握住小行云,哄道:
“你不是想看看我吗?”
楚行云点头。
“那,你转过去,眼睛闭好,数三下,再把蒙眼布拿下来,好不好?”
“好。”
小行云很乖,很听话,站在那,数:一、二、三!
三声刚落,楚行云就一把拽掉蒙眼布,欣喜地回过头来——
他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唯有一池白月光。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出自李白《山中问答》
白白写诗真的很棒!!!!吹爆他!!!!
、第三十回 不夜城1
第三十回 不夜城
烧尽满城黄金甲;
今夜唯我自逍遥。
楚行云在得月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踏破铁鞋、掘地三尺,最后终于确定;那人走了。
不辞而别;还说什么数三下就让他看脸;骗人!都是骗人的!
小行云气鼓鼓地站在得月台边,纵身一跃;落于梢头,忽而微光一闪,月色下有什么东西……
楚行云提气一跳,仔细一瞧;是半块墨玉,上有奇兽,不知何物。他乍然想起那人说自己掉了块玉,兴许就是这个吧。
他把残玉拎起来;揣进兜里,朝四处看了看;另一半不知摔到哪去了,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一声吼:
“上面什么人!下来!”
楚行云睥睨着看了一眼;底下的露凉台上一片笙歌;灯火通明,映得人眼瞎,他提气一跃;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在房棱屋瓦上飘行,回道:
“是你爷爷!”
几个金甲卫蹿出来,穷追不舍:“大胆小子!哪里逃!”
楚行云抬头看了看,他顶上还跟着不少黑衣暗哨,他虽逞了一时口舌之快,其实心中还是空落落地没底。他低着头,看自己的双脚在房檐上跑,轻松自如地仿佛不是他一步步踩在瓦片上,而是那些瓦片一片片铺到自己脚下来,小行云见之神奇,他在满月下奔跑,清辉映着眼前路,不管身旁喊打喊杀,他跳出悬苑,向南一跃——
跳上富丽堂皇的捧春阁。
“拦住他!拦住他!”
一个个暗器飞来,楚行云也不知怎么回事,周身暖流旋绕,有气盈袖,那些飞镖刀片乍一至,便被弹开,楚行云试着抬一抬袖,那些铁器霎时被震成齑粉。
众皆哗然。小行云提剑大笑,一鼓作气蹿上捧春阁。
“红公子,外边好吵啊……”
“小春,少去管闲事。”红指甲坐着抚琴,他不喜音律,觉得无趣。不就来干那档子事,何必整这么多虚的,可今夜的客人最爱搞些风花雪月,附庸风雅。红指甲弹了一会儿,想着客人快来了,便拿出一片红胭纸,对镜抿唇。
他刚抿到一半,只听“啪——”地一声巨响,外边有人飞上来,一脚踢开雕花窗子:
“嘿!红——指——甲!我来找你玩啦!”
红指甲手一抖,红胭纸立刻抿歪了,樱桃小嘴登时变作一张血盆大口,楚行云将他提溜一下拎起来:
“快快快!跑路啦!”
“楚……!?等等等等你你你你……”
“哪里逃!抓住他!”红指甲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屋子的雕花窗,骤然涌进十几个彪形金甲卫,更兼有六七个黑衣暗哨,登时将屋子挤满了,刀光剑影,毒镖暗箭,纷沓而来。
楚行云抽剑出鞘,轻轻一挥,铁器就像鸡毛,掉了一地,忽而身后风一凛冽,红指甲叫道:
“小心!”
一个流星锤,重重地朝他背后打来,小行云愣愣地,一时竟忘了用剑去挡,恍然间想起那人对自己说的“心想事成”……
他提气,暖流涌手心,抬起手,欲接。
红指甲急得乱叫:“你疯啦!”
话音刚落,只见高速飞转的流星锤,像个乖皮球般,落在了楚行云手中。
屋里一片死寂。
楚行云环视一圈,静静地看着那些暗哨、卫兵,他手轻轻一捏,将一个流星锤,生生捏碎了。
那铁锤就像一个大鸡蛋,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众皆惊恐。连红指甲都吓傻了,楚行云低头,张开五指,怔怔地看着自己。
原来这就叫做心想事成。
他恍然明白自己得到了什么样的力量,小行云哈哈大笑,他旋身一挥剑,剑气震得房梁颤颤,墙破窗碎,好好的一间屋子,霎时成了四面通风的空中悬阁,夜风灌来,楚行云一跺脚,提着红指甲,迎风飞出,向那明月而去。
捧春阁很高,楚行云就这么跳下来了,于他而言,这叫作御风而行,但于红指甲而言,这只叫作凌空坠落,他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楚行云你个死南瓜头!”
“哈哈哈,什么南瓜头,你都是这么骂人的吗?”
“快把我放……啊啊啊!我怕高啊!”
小行云才不理他,抓着他上下蹿飞,红指甲瑟瑟发抖,往下看了一眼,不夜城里一片火光,越来越多的金甲、银甲卫聚过来,要捉拿他们。
“楚……楚……楚楚快逃!他们要来抓你了!”
“怕什么!你楚哥今日得道成仙,就是天皇老子来抓,我们也不怕他!”
红指甲惊异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狂了?”
“什么话,这叫狂有狂的资本,我不狂,谁还敢狂?”楚行云拎着他,在不夜城上飞,地下灯火三千,喊打喊杀,吵嚷一片,头上明月一轮,清风徐来,夜色似水,小行云微微眯起眼……
好快活,好快活,人生从来没有这般快活过!
“啊,对了!”楚行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不夜城哪里最有钱?”
“哈?”
“问你哪里最有钱?俗话说得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们这样出去也是穷的响叮当!”
“呃……捧春阁……啊不,北山青龙帮,帮主的聚宝库!可是那里……”
红指甲话还没说完,楚行云就拎着他,调转方向,往北面跑去:“走!抢钱去!大家一起!一夜暴富!”
“楚行云,你疯啦!啊啊啊啊——楚行云我要打死你——”
他毫无征兆地被楚行云抛上高空,万千火箭从半空中射向小行云,红指甲心中一紧,只见楚行云立在火圈内,抬起手,一握力——
数千根火箭齐齐断裂,像切了翅膀的鸟,扑在地上,不少箭是从捧春阁最高的暗阁里发射而来,只见他们又架起箭筒,楚行云笑着往那看过去,提剑一指,周身那股莫名的暖流,顺着指尖流向剑刃,一挥扬——
只见火光冲天,那暗阁,炸了。
楚行云稳稳地接住红指甲,转身看了眼地下黑压压的卫兵,他拿剑指着那一片熠熠生辉的金甲,道:
“今夜,谁也别想拦我。”
白衣少年,纵身前去,前方一片坦荡。北边的青龙帮早得了消息,一个个严阵以待,楚行云并不与他们正面交锋,他问红指甲:
“那聚宝库在哪?”
红指甲向那千仞山壁上一指:“在那半中央,每次捧春阁阁主都来献宝上供,可那太高……”
楚行云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三步登天,凝了一剑十阳真气,往那山壁狠狠一敲——
霎时间天摇地动,山石滚落,青龙帮的虾兵虾将吓得抱头鼠窜,楚行云立在那半中央,石头被凿开,露出里边一方窟窿。
小行云蹦进去,满地黄金,随手打开一个箱子,一颗颗珍珠宝石,像水流一样从指缝间滑落,璀璨得叫人移不开眼睛,羊脂白玉一摞摞得堆在角落,楚行云和红指甲愣愣地看着,扑进去,身上的口袋全装满了,珠宝溢出来,又赶紧塞回去,然而不管怎么装,都还有数不胜数的财宝堆在眼前……
楚行云每样都抓了点,放进小袋子里,看看差不多够吃一辈子的鸡腿了,他便拉着红指甲走,红指甲抓起一把红宝石往衣服里一丢,忽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小行云回过头去,是一只罕见的白鹿,雪一样无暇的皮毛,被人用绳索牵了关在这,它用鹿角撞了撞小行云,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他。
楚行云眼一转:“有了!”他帮白鹿解开绳子,用这绳子将几箱黄金、珠宝固定在鹿身上,一把拉上红指甲,手握鹿角,叫一声:
“冲啊!”
小白鹿一弓身,如离弦箭般窜蹿出去——
“啊啊啊啊!”红指甲吓得大叫,白鹿凌空,四蹄撒开,就在几近垂直的山壁上往下俯冲,红指甲一张脸都要白了,小行云却很兴奋,他将剑举起来当小旗子挥:
“小鹿!快!再跑快点!”
青龙帮各个看傻了眼,白鹿在山间跳跃,轻巧灵活,如履平地。
领头的痛骂:“一个个愣着看什么!打呀!”
那些人猛地反应过来,举着刀剑枪棒,银光闪闪,一整片压过来,高声叫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来青龙帮撒野!”
楚行云骑着白鹿,在山壁间反复跳跃,不等他们打上来,就嚣张道:“你爷爷来孙儿地盘做客,怎么了?”
“放肆!”
楚行云不等他们开骂,忽然拎起一箱黄金,往下倒——
赤`裸裸的黄金就像倾盆大雨,兜头浇下来,底下的人先是愣愣地看着,接着爆发出一阵高叫,全都疯了,没人记得要打小行云,全扑在地上抢钱……
“底下的,不要争,不要抢,来,叫一声爷爷!”小行云骑在白鹿上,高高地又举起一箱黄金——
“呸!什么小毛孩,也敢……”那人还没反驳完,就听好几人叩拜道:
“爷爷好!”
“哎,乖孙儿!”楚行云手一倾,黄金就朝他们落去,他又拿出一箱黄金,“你爷爷贵姓楚——”
底下霎时跪倒一片:“楚——爷——爷——好——”
楚行云朝他们挥手致意,金条金块刷拉拉地像雨点般扑下来,他开了一箱珍珠,对下边人道:
“再叫声大王来听听——”
底下磕头声一片:“大王好!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行云大笑不止,抓了一大把珍珠,扬下去——
红指甲在后惊道:“你……你你还撒啊?”
“哈哈哈哈哈,反正不是我的钱,千金散尽还复来啊!”楚行云脚一踢,将那一整箱珍珠踢下去,颗颗晶莹蹦跳而出,惊得底下争抢一片,又磕头不止。
楚行云提剑,微笑,骑着白鹿,在这一片“万岁、万岁”声中,扬尘而去。
青龙帮主一出山,就见了此情此景,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们骑着白鹿,从北往南,不夜城已大乱,所有金甲、银甲、铜甲、铁甲、满城武兵集合,浩浩荡荡一整片,火把高举,严阵以待。
楚行云一手提剑,一手握着白鹿角,喊:“向前!”
小白鹿对小行云言听计从,对火光毫无惧色,提蹄一跃,楚行云横剑出手,寒光飞闪,簌簌几下,便扑灭了一阵人的火,白鹿四蹄点人头,在那丛丛人阵中飞来跳去,仿佛纵横在山涧溪野。然而四面八方的敌兵愈来愈多,围得他们水泄不通,楚行云收剑入鞘,张开双臂,十阳真气盈满双袖,忽而一甩——
兵阵猛地被一股巨力冲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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