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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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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的那点儿怜香惜玉之心顿时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怀孕?他老早就结扎了,怀个屁孕。
唐寅是出了名的风流多情,又无情,他从来不缺床伴。
不论是送上门的,还是他追求的,一概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有那个心理准备。
唐寅对待每个情人都很大方,交往期间只要让他顺心了,舒坦了,什么都好说。
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情人。
唐寅说结束,对方就拿分手费走人,来个干脆利落的收尾,再见也能心平气和的打声招呼。
有的却贪得无厌,想要唐家女主人的位置。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没办法了。
那小姑娘太让唐寅失望了,笑起来睫毛弯弯,甜到他心坎里去了,做起事情竟然那么愚蠢。
他在电话里说把嘉南的那套公寓给她,也让她好好完成学业,之后没再理过她。
摆明就是结束了,却不安分守己,还要到他公司闹。
甚至玩花样说有他的种。
还不知道是谁的,就想让他当便宜老爹。
是觉得他年纪大了,好糊弄?
多少年的老把戏了,想骗他也不动动脑子。
唐寅点根烟,“跟保安说一声,下次她再来,直接轰出去。”
裴闻靳应声,“是。”
唐寅把打火机扔一边,眉毛阴沉的一挑,“给李成强打个电话,让他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要陪家里人吃吃饭。”
裴闻靳,“好。”
唐寅看儿子在发呆,就喊了声,“小远,给爸把烟灰缸拿过来。”
唐远找到烟灰缸,碰巧看见一把安全套,红的黄的绿的堆放在一起,他吸口气。
“爸,你每年的体检都有做?”
“当然。”
“真没什么问题?”
“怎么,你盼着你老子出点儿问题?”
唐远不说话了,老家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而且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出柜后的第二年,他爸终于认清现实,拍着桌上对他吼,你喜欢男的,可以,但你不能给我乱找,领回来的人必须要比你老子强。
否则你好意思领进门,人也不好意思待下去。
没那个脸。
唐远的思绪回笼,已经把烟灰缸端到他爸面前,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拍开头上的大掌。
“别老摸我头,我还想往180 蹦呢。”
唐寅锋利的线条变得柔软,“你爸我185,你妈172,你矮不了。”
唐远很想来一句,爸,你还记得我妈身高啊。
想想又算了,没必要那么阴阳怪气,太幼稚。
唐寅用牙咬着烟,从皮夹里拔出一张卡片,“明天去置办一身衣服,下周给你办宴会,你要穿出唐家小少爷应有的样子,别给你爸丢脸。”
唐远一脸卧槽,胆大包天的直呼其名,“唐寅,你每次换个情人,都会给这种卡,给我干什么?”
唐寅的眼色一厉,“这话谁跟你说的?”
唐远不回答,“换个卡。”
父子俩僵持了会儿,当老子的换了张卡。
那卡通体漆黑,细看会发现暗金色纹路,后面有唐氏董事长的印章,是权威跟财富的象征。
只此一张。
唐寅把烟摁进烟灰缸里面,“是不是你仲伯说的?”
唐远摇头,“不是。”
唐寅说,“那就是裴秘书。”
唐远的反应很大,他忘了自己在车里,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头砰地撞上车顶,疼得他眼冒金星。
“毛毛躁躁的。”
唐寅揉揉儿子的头顶,“我看看出没出包。”
唐远正往前头看,冷不丁的对上男人漆黑的目光,心里有鬼,呸,心里有人的他吓的浑身僵硬。
好在裴闻靳只是看了眼就将目光收回,没有探究。
唐远既轻松又失落。
矛盾的情绪从心里窜到了脸上。
唐寅以为儿子是怕自己生气,就说,“这事儿就不提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问爸就是,再过几个月你就成人了,慢慢也会开始接触。”
唐远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他耷拉着脑袋,眼睛有点儿红。
唐寅摸摸儿子的头发,九月要到大学报道,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人生的路长着呢,还有的磨练。
没过多久,唐寅接了个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煲好了汤,问什么时候过来。
唐远猜是方琳,不知道他爸把人安置在哪儿,他猜在赛城湖边的那栋别墅里面。
那里很僻静,适合藏娇。
每一个他爸比较满意的情人都会搬去那里,没有不敢不答应的。
不是唐远找私家侦探查了他爸,是他爸的情人找过他,还不止一个。
久而久之,他就知道了不少事情,知道他爸对待情人就如同对待生产线上的产品,手法大同小异。
唐寅的语气听起来挺温柔的,“我不过去了,明儿吧。”
挂了电话,唐寅对裴闻靳说,“今晚的安排全部推掉。”
裴闻靳尚未发言,唐远就古怪的问,“爸,你要干嘛?”
唐寅叹息一声,“我儿子来公司接我了,我要回家陪他吃饭,给他讲故事。”
“……”
唐远心想,老家伙要是知道他跑去公司,为的是裴闻靳,肯定会关上门抽他个昏天暗地。
这个月唐寅回家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应酬多。
唐远以前都抱着抱枕缩在被窝里熬到天亮,现在习以为常。
别人家的父子俩怎么相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怕自己患上贪心的毛病。
唐远忽然喊,“陈伯伯,停车。”
老陈立刻把车停在路边。
唐寅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发现前面不远就是云记,几十年的老店了。
店里的绿豆糕味儿很正宗,是别处没法比的。
母子俩的口味是一样的,唐寅恍惚间听到儿子的声音,“爸,我去买两盒绿豆糕。”
他阖了眼皮,说好,“多买一些,爸也想吃。”
唐远瞥两眼他爸,没瞥出什么名堂,但还是觉得对方这会儿心情不怎么好,他抿抿嘴,“那我一会儿就回来。”
前头的裴闻靳撑开雨伞下车,走到后座弯腰打开车门,将雨伞举到少年头顶。
唐远跳下车,地面溅起些许雨水,他不管打湿的裤腿跟鞋面,借机往男人身边靠近一点。
裴闻靳发觉少年走一步顿半步,就跟身体哪个零件坏了似的,他的眼角朝下,余光淡淡的扫过去。
像是在无声的询问,什么情况?能好好走路吗?
唐远手插着兜,愣是厚着脸皮装作不知道,继续慢慢悠悠。
第4章 会劈腿的咱不要
云记的员工认得唐家的小少爷,恭恭敬敬领他去包间。
视线所及之处蕴着古色古香,唐远闻着绿豆香,晕晕乎乎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吃的,是要打包带走。
“我不进去了,包了给我带走吧,要四盒。”
员工立马给他包了四盒新鲜的绿豆糕。
唐远让她另外包四盒,分两个包装袋。
包好了,他将两个袋子拎给男人,“裴秘书,这是你跟陈伯伯的。”
裴闻靳不推脱,提到手里道谢,“少爷客气了。”
唐远瞅瞅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喜不喜欢吃。
他有些失望的垂了垂眼皮,没出门就靠着柜台打开一盒,从里面拿出块绿豆糕咬一口,软糯糯的,满嘴香甜。
“仲伯说我妈在世的时候爱吃这玩意儿,我也爱吃。”
裴闻靳沉默着听,并不言语。
唐远心里有数,这人向来严肃苛刻,什么都公式化,不会喜欢他的吐露心声,那样太热情了,不适合他们目前的关系,所以只提了两三句就收了话头。
“对了,你吃的时候搭配一杯绿茶,就不会腻了。”
裴闻靳说,“是吗?”
“是啊,”唐远笑弯了眼睛,“我一次能吃一盒。”
少年像水墨画里的小鲤鱼,经过大师手中的笔细细勾画出来的,漂亮且精致。
这一笑,就仿佛画里的鱼活了过来,惊艳无比。
员工看呆了,人走了他还盯着看,收不回来视线。
另一个员工过来说,“把你的眼珠子按回去,别看不该看的,小心传到经理耳朵里,让你滚蛋。”
“小少爷生的真好看。”
“不用你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我说的不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让人看着喜欢,想对他好,他要是进娱乐圈,一准能成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唐家的小少爷金贵着呢,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大集团的,怎么可能进那个圈子。”
“说的也是。”
“听说是学舞蹈的,顶尖大豪门的独生子还能活的那么滋润,他爸真够纵容的。”
“……”
出了老店,穿过细雨往停车的方向走,唐远比来时走的还慢,鞋底趿拉着擦过湿答答的地面,像是没吃饱饭。
裴闻靳撑着雨伞走在一旁,“少爷,雨下了。”
言下之意是磨蹭个什么劲,能走快点儿吗?
唐远当没听见,他的心里跑进来一只小猫,抓抓挠挠的,巴不得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两人打一把伞,距离很近,能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
唐远就闻到了男人身上的烟草味,他爸也抽烟,抽的很凶,闻起来呛鼻,他不喜欢闻,却喜欢闻男人身上的,淡很多,明显很有节制。
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用的什么牌子的打火机。
一辆摩托车从左侧开过来,唐远没留神,裴闻靳将他挡在了身后。
他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眼睛瞪大,呆住了。
裴闻靳的面部紧绷着,呼吸不稳,“少爷,走路不要分神,不安全。”
话里裹着极度的冷意跟责备,像个家长在训不听话的小孩。
唐远知道是自己的错,也知道走路不看路的危险,他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撇撇嘴。
算是表态了。
心里又暗暗高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这人是在紧张他。
裴闻靳只是秘书,刚才那话里的情绪不该存在,立场不允许他那么说,他想起了自己出车祸死亡的弟弟,如果还活着,会比面前的少年大两岁。
雨滴滴答答,听着心烦。
裴闻靳眼底浮躁的情绪翻腾着,又尽数被他压制下去,归于平静。
少年还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脆弱的脖颈。
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孩。
裴闻靳把伞递过去。
唐远傻不愣登的举着,任由男人拿出一包纸巾,擦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肩头。
裴闻靳低声道,“少爷,抱歉。”
“没事儿,我知道裴秘书是好心。”唐远咧咧嘴,“裴秘书,你的睫毛好长。”
裴闻靳撩起眼皮,“嗯?”
唐远偏开头看雨,“没什么。”
原来的张秘书是病死的,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匆匆忙忙撒手人寰。
他爸看在张秘书跟了自己多年的份上,给了他家里一大笔钱,只要一家老小不作的话,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
唐远偷偷打量男人,能被他爸看上,能力绝对过关。
“少爷?”
头顶响起男人平淡的声音,唐远摸鼻子,“裴秘书,我怎么没见到何助理啊?”
裴闻靳说,“她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
唐远哦了声,这回真找不到话题了,他气馁的在心里叹口气。
暗恋的味道果然又甜又酸。
晚上八点多,父慈子孝的画面被一通电话打破,唐远架不住发小张舒然的温声细语,出门玩儿去了。
唐寅在书房里喝着浓茶,悲春伤秋的来了这么一句,“儿大不中留啊。”
管家的眼角隐隐一抽,“少爷高考结束后就在家里待着,看看漫画打打游戏,不往外跑,更不会胡作非为,干出彻夜不归的事情。”
唐寅把茶杯往桌上一扣,“拐着弯的骂我?”
管家说哪儿敢啊。
唐寅的食指点着桌面,“少给他弄那些乱七八糟的漫画看,除了伤眼睛,就没别的好处。”
管家说是,“少爷也就是打发时间用的,平时他都有练舞,很用功。”
唐寅冷哼,“还用功呢,我今天捏了他胳膊,肉乎乎的,起码胖了五斤。”
管家,“……”
唐寅揉额角,“仲叔,别太惯着他,已经没大没小的了。”
管家心说,那还不是你自己宠出来的。
唐寅吃了一块绿豆糕,半响叹口气,喃喃自语,“天底下的男人多是坏的,我担心他吃苦。”
管家没听清。
唐寅起身往书房外面走。
管家躬身问,“先生要出去?”
“跟他说了晚上在家睡,出去个屁!”唐寅火气上头,“九点半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要是不肯回,你就亲自去接。”
管家应了声。
。
“金城”是远近闻名的一家娱乐会所,拔地而起三十多层,金碧辉煌。
这是唐氏旗下的众多产业之一,唐远每次来都是跟发小们唱唱歌,喝两杯果汁,可纯洁可正经了,不像他爸,在顶层有固定房间,常来消遣。
“金城”上到经理,下到清洁人员,看到唐家小少爷出入,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议论他爸的风流史,也不会让他难堪。
除非是不想要手里的饭碗了。
唐远一路承受着注目礼,他直奔七楼,推门进了个包间,一块儿在大院里长大的三个发小正在里头吞云吐雾。
最左边的端正帅哥是张舒然,张家的长子,性子内敛温厚,从没动过怒。
他边上是宋朝,宋家老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生的唇红齿白,看人的时候眼里有精光,像个狐狸。
吊儿郎当架着腿的是陈列,陈家就他一个带把的,被几个姐姐宠大的。
他脾气火爆,脏话连篇,流里流气的,喜怒都摆在脸上,最简单的就是他了。
唐远一进来,三人都齐齐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还知道出来啊。”
唐远走到茶几那里一扫,“果汁呢?”
陈列把一杯酒丟到他面前,“都毕业了,还喝什么果汁,要喝就喝酒。”
唐远往他旁边一坐,“我爸今晚在家,要是我带着酒气回去,他还不得弄死我?”
陈列满脸鄙视,“唐小远,你就怂吧!”
“酒就算了,”宋朝扔给唐远一根烟,“这个来两口,嚼片口香糖就没味儿了。”
唐远想起男人身上的烟味,他舔舔唇,把烟塞嘴里,由着宋朝给他点烟,刚抽一口就呛到了。
“咳,妈的,怎么这么,咳咳,这么呛?”
坐在最里头的张舒然起身,越过宋朝跟陈列,坐到唐远身旁,拍拍他因为咳嗽而颤动的背部。
“第一次抽,都会这样。”
“谁说的,我跟小朝第一次抽就很享受。”
张舒然看过去,陈列闭上了嘴巴。
果汁送过来,唐远喝了一大杯,终于冲散了喉咙那里的苦味。
聊了会儿,陈列假模假样的用手捂脸,“你们三一个学校,撇下我,算什么?”
唐远受不了的说,“别矫情了,离的又不远。”
张舒然说,“是啊,走路就能到。”
“再近也不能跟一个学校比。”
陈列还整出了哽咽的声音,鼻子都吸上了,“两个学表演,一个学舞蹈,就我是体育生,感觉跟你们不搭,混不进去了都。”
唐远露出见鬼的表情,“卧槽,怎么又矫情上了?”
宋朝窝在沙发里晃酒杯,嗤笑道,“别管他,女朋友给他戴绿帽子了,整个世界一片绿油油。”
唐远求证的看向张舒然,见他点了点头,不由得对兄弟同情起来。
“阿列,你真被戴绿帽子了啊……”
陈列站起来,跟个受伤的困兽似的来回走动,接着就一脚踹在沙发上面,愤怒的大吼,“是老子不要她的!”
那力道很大,沙发上的唐远都跟着震了震,看来他兄弟是真的栽进去了。
宋朝推了推眼镜,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多大点事,毕业分手是魔咒,你不过是没摆脱的众多同胞之一。”
陈列骂骂咧咧,“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朝眯眼,“骂谁呢?”
陈列瞪着眼睛,“看你就欠抽!”
宋朝阴森森的笑,“来,你就抽一个我看看。”
陈列的胸口大幅度起伏,挺帅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明显的骑驴难下。
唐远丢了个台阶给他下,“好了,都少说两句。”
这小插曲就算翻篇了。
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干不起来。
唐远看陈列把酒当水喝,眼皮跳了跳,他安慰的说,“会劈腿的咱不要,是吧舒然?”
“嗯。”张舒然温声说,“分了就算了。”
像是算准那女孩会回头,他顿了顿说,“回头草不要吃。”
“老子才不吃回头草呢,就是他妈饿死也不吃!”
陈列坐回沙发上,手抱住头,难过的说,“我是真想跟她好好谈下去的,我都为她守身如玉了。”
下一刻就猩红着眼睛咒骂起来,“操他妈的,她玩儿我!”
唐远被叫出来,基本都在看陈列耍酒疯,他矜持的吃吃喝喝,担心开学的时候自己胖到被学校开除。
“金城”的小少爷在,经理根本不敢送人进来,怕被老板打,无论陈列怎么嚷嚷,怎么耍少爷脾气都没用。
“操,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吗?我们是没钱的主?”
经理尴尬的说,“陈少,我也有我的难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往小少爷身上三了一眼。
意思明了。
陈列被劈腿了,伤心了,难过了,就让该死的忠诚见鬼去吧,今晚他一定要找个人玩,他喷着酒气,脸有点扭曲,“小远就算了,你给我们三一人弄一个小姐姐,我们三是成年人。”
经理又去看小少爷。
唐远瞪眼,你看我干什么?堂堂“金城”经理,这点事都应付不了?
经理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我这就去。”
“我去洗把脸,一会就回来。”
唐远出了包间,沿着长廊往前走,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顿住了。
一时间,无数个问号出现在唐远脸上。
来这儿干嘛的,朋友请客,不好意思不来?还是说,单纯来找乐子的?
唐远一言不发的看去。
男人靠着墙壁,腰背微弯,指间夹着根燃烧着的香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送到嘴边抽一口,一线一线烟雾从他微抿的唇间飘出,亲昵的吻着他那张成熟俊美的面庞。
跟平时的一丝不苟截然不同,打蜡后抓的额发随意散了下来,冷漠的眉眼被阴影遮的有些模糊,黑色衬衫略微有点修身,勾出腰背精壮的线条,扣子解了两三颗,露出突显的喉结,修长的脖颈,一片麦色胸膛,显得慵懒而性感。
这一幕比漫画里的什么镜头都要人命。
唐远有点儿口干舌燥,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扯着,控制不住的一步步走过去。
离的近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远觉得男人抽烟的样子有点沧桑。
裴闻靳没站直,就着那个放松的姿势侧过头,深不见底的眼眸眯了眯,看清来人,他皱了皱眉头,嗓音沙哑低缓,“少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5章 走心了,兄弟
这是男人第一次用“你”,而不是一板一眼,好无情绪的“您”,唐远挺喜欢的,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了。
他咳嗽两声,说跟几个发小约到这儿来聚一聚,“裴秘书,你呢?”
裴闻靳言简意赅,“喝酒。”
唐远的视野里,男人的面部一半被阴暗吞噬,一半暴露在光亮里面,不太真切。
他挠挠有些自然卷的头发,“这地儿是我家的,你和朋友在哪个包间,我给廖经理打个招呼。”
裴闻靳弹弹烟灰,似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少爷,不需要那么做。”
唐远嘴一撇,不领情就算了。
尴尬的氛围如同泛滥的洪水,蔓延的到处都是。
唐远想走,身体却不听使唤,扎根般杵在了原地。
大概是他盯的时间长了些,裴闻靳转过头看他一眼。
唐远有种无处遁形的惊慌无措,还有点儿羞耻。
但他尚未表现出点东西,就见一个陌生平头男摇摇晃晃的带着一身酒气过来,手臂搭在裴闻靳肩头,轻佻的笑问,“老裴,这漂亮的小孩是谁啊?”
裴闻靳说,“小少爷。”
平头男诧异的看过来,同时也摆正了脸色,正儿八经的喊了声,“原来是小少爷啊,你好你好。”
完了就压低声音跟他耳语,“你怎么不早说?”
“金城是他家的,能免费不?诶老裴,小少爷在看你呢,那眼睛跟小星星一样,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你说邪不邪门?”
男人没拨开肩头的手,还任由对方凑自己耳朵那么近,说话时的口水指不定都喷上去了。
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长得也不像是兄弟,关系好成那样?
唐远胡思乱想了小会儿,忽然就跟被人强行喂了一大口冰似的,浑身一点儿热度都没了,凉丝丝的。
他不跟男人打招呼,一语不发的转身走人,听到平头男调笑的声音,“小少爷挺傲的啊。”
傲屁,老子真傲起来,你都出不了“金城”,唐远阴着脸回了包间。
看到包间里的情形,唐远顿时后退一步,一股子血涌到脸上,活脱脱就是不小心撞见大人干坏事的小朋友,说话都结巴上了。
“你们,你们能去上面开个房间吗?没那个钱还是怎么着?干嘛在沙发上就,就,卧槽,陈列你他妈的干嘛,那是我手……”
“机”那个字还没出来,手机就被喝大了的陈列塞到了女孩衣领里面。
“……”
陈列跟宋朝一人搂一个小姐姐走了,张舒然没走,他挥挥手,身旁的小姐姐咬着嘴唇,一步三回头的挪出了包间。
张舒然从口袋里拿出块深蓝色帕子,动作优雅的抖开,包住白壳手机,一寸寸的擦拭。
唐远感动的稀里哗啦,他有点儿洁癖,身体心理都有。
舒然记着呢。
张舒然把手机递给唐远,“不是说去洗把脸吗?怎么没去?”
唐远拿过手机划开屏幕,“碰到了我爸的秘书,聊了两句就给忘了。”
“舒然,阿列跟小朝都去玩儿了,你干嘛不去?”
张舒然后仰头看了看奢华的水晶灯,“你想去吗?”
唐远摇头,“我比你们小,还没成年呢。”
张舒然温温软软的笑,“十二月份的时候就可以了。”
唐远没有露出丝毫期待。
张舒然的头低下来一些,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幼小的动物,“小远,心里有人了?”
唐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张舒然鼓励的目光里昏了头,稀里糊涂承认,“有。”
完了小心翼翼看过去,哥们,你可别坑我啊,我十七年头一回喜欢人,难着呢。
张舒然的上半身前倾,手肘抵着腿部看向少年,声音更轻,“我能问是谁吗?”
“不能,”唐远这回没昏头,“我只是暗恋,人现在还不喜欢我。”
张舒然脸上温润的笑意僵了僵,古怪又觉得难以置信,“暗恋?”
“不行啊?”唐远脸上发烧,怪不好意思的,“干嘛这么大反应?”
张舒然摇摇头,“只是觉得惊讶。”
他还是消化不了那个信息,叹息着说,“小远竟然会暗恋一个人,真是没想到呢。”
唐远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张舒然是绝对猜不到裴闻靳身上去的。
当年他在他爸面前出柜的事儿,外界都不知道。
身边人只知道他喜欢看bl漫画,是个资深腐男,不是gay。
一部分是顾忌他的身份,不敢往那方面想。
另一部分是敢想,不敢说。
“九点多了,我该回家了。”
唐远另起话头,他跟个老头子一样唉声叹气,“别看我爸平时忙着应酬,不怎么回家,但是他管我,管的可严了,要仲伯天天跟他汇报我的情况,吃什么干什么,去哪儿了,几点睡几点醒,今儿他难得推掉应酬回了家,说要给我讲故事培养父子感情。”
把手机揣兜里,唐远够到口香糖,拨一片给张舒然,自己嚼了一片,觉得不保险又撕一片到嘴里,两片一起嚼,丝丝缕缕的薄荷味裹着清凉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我出来的时候,老家伙那脸拉的老长,要是我回去晚了,肯定会被削的。”
张舒然说,小远,你别慌。
唐远说我能不慌吗,我爸练过散打,打过黑拳,抽我还不跟抽小鸡仔一样。
张舒然笑出了声。
唐远瞪过去,他是内双,挺多人说他的眼睛很有韵味。
到底怎么个韵法,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张舒然安静的看着他。
唐远吹了个泡泡,嘿嘿笑,“舒然,你以后进了娱乐圈,可以接古装戏,就是那种风度翩翩的公子,没事甩个折扇,迷倒万千少女。”
“你也可以演民国的少爷,穿身中山装或者长衫,往留声机前一坐,能一秒让观众入戏,现代戏也可以啊,演个谦逊温和的角色,穷的富的都行,你戏路很宽的,看好你。”
张舒然掐眉心,“像我们几个这样的家族,顶多混到大学毕业,以后的人生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大一盆冷水泼下来,大半都泼在了张舒然自己头上。
唐远嚼口香糖的动作一停,舒然家里是开影视公司的,方琳就是公司的一姐,除她之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艺人。
他报考表演系,不知道是什么打算,看不透。
唐远继续嚼口香糖,伸手拍拍张舒然肩膀,“走心了,兄弟。”
张舒然放下掐眉心的手,不语的看着唐远,眼里有微微的光。
不知道怎么了,唐远猛地站起来,大腿蹭到茶几边缘,果盘酒水被他那一下带的晃了晃。
张舒然也站了起来,身形高高瘦瘦的,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脆弱,再看会发现只是看花了眼。
几秒后,他将目光移向门口,脸上挂起了笑容。
“小远,仲伯来接你了。”
唐远没想到仲伯会来,肯定是他爸下的指令,他问张舒然要不要去他家睡一晚。
张舒然说不了,“我一会要把小朝跟阿列送回去。”
像是知道唐远会说什么,他先一步说,“司机开车,我不开。”
唐远啊了声,“我还以为他俩要留下来过夜。”
“有那个想法,碍于实际问题不能付诸行动。”张舒然笑,“阿列怕老子,小朝怕大哥。”
唐远抽抽嘴,都有降得住自己的那号人物。
出来的时候,唐远没碰到那个男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他扭头去看廖经理,这人一查就能知道具体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廖经理低头哈腰,浑身都不自在,小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就说,这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他忍不住松松领口,出了一身汗。
平时他训手底下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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