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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感觉我要糊[娱乐圈]-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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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徐缭冷静道,“谢谢你,不过你可不可以从我丈夫的腿上起来?”
  尤萌萌呆了一下,立刻站直起身来,而被挤在边上的应肃只是单手捂着额头,看起来有点无可奈何。
  徐缭想:如果应肃回家不烧这件裤子,我就帮忙放火。
  遇到粉丝固然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可同样,也是件令人忧虑的事,徐缭刚给尤萌萌签完名,迟疑了片刻就开口道:“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告诉别人?”
  还没等尤萌萌反应过来,应肃也出了声。
  “没关系。”应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徐缭,轻声重复道,“没关系。”
  徐缭一瞬间不知道应肃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而尤萌萌半晌后凄厉地尖叫了起来,她可敬地把声音控制了小范围之内,伸手抓住了应肃的袖子,目光尖锐而冷酷,足以应聘任何言情剧里的恶毒女配,徐缭以自己的专业水平保证,在至今的小花圈子里,除非是拿了影后的那几位来竞争,否则基本上没有一个人会是她的对手。
  “我叫你一声哥,你就泡我偶像来报答我?”尤萌萌很是悲愤,“大魔王,你还是不是人啊,每次能跟雪梅老师唱歌就算了,我当即兴节目看了,我男神你都敢泡?”
  徐缭想了想,没敢告诉自己的女粉丝还是自己告的白。
  应肃的洁癖显然是有点嫌弃尤萌萌的,不过不好开口,于是想了想,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聚餐晚上发生了什么?”
  尤萌萌脸色大变,瞬间谄媚道:“哎呀,大魔王您跟我这个小女孩计较什么。”她顺了顺应肃的衣服,变脸比翻书还快,“其实我就想祝福您跟我男神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这祝福说得很违心,她看起来快要掉眼泪了。
  为了掩饰尴尬,尤萌萌掏出了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仿佛有人找她,然而更尴尬的是,她的锁屏壁纸是《片面》里周怀跟顾长年拥抱的海报,还有什么会比当着人家夫妻俩看其中一位跟其他人CP更KY的举动,气氛倏然僵硬了起来。
  尤萌萌显然也反应过来了,瞬间把手机塞进了包里,跟他们俩打了个招呼后瞬间飞奔了出去,为难她穿着高跟鞋跑出了短跑冠军的速度。
  “什么事啊?”徐缭问应肃。
  “那天遇到了喝多的醉鬼找事。”应肃淡淡道,“旁边就是诊所,我就把他们打进去了。”
  打进去……
  真是三个意味深长的字。
  告别了粉丝这个意外,两人走出了会场,当时几乎走得没剩下几个人了,有部分歌迷去堵金雪梅了,徐缭丢掉了牌子跟荧光棒,问他道:“你怎么唱歌这么好啊?”
  “我母亲是声乐老师。”应肃平静道,“可惜我并不适合这条路,她总说我嗓音好,技巧会得也快,只是没有感情,唱歌单纯停留在炫技上。”
  徐缭一听就不满意了,嘀咕道:“那也得有技巧可炫啊,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可音乐是听来触动人心的。”应肃笑了笑,看起来有点落寞,“远山也说过我有这个毛病,业余还好,真当了歌手就得露馅。”
  “……你很喜欢唱歌?”徐缭略有不忍,不由好奇问他。
  应肃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如果我对这方面更有天分些,也许就能了解你对戏的着迷,起码在艺术上跟你有更多共同的话题。说不准有机会的时候,你演戏,我可以给你唱歌。”
  徐缭看着他,仿佛从没见过应肃这个人一般,声音沉了很久才说道:“……老板知道我们交往,不是他自己发现的,是你说的,对吗?”
  “恩,反正他们都会知道的。”
  应肃轻描淡写道,
  “你……你不担心了?”
  “我也是个有私心的男人。”
  徐缭在会场的角落里,摘下口罩,捧着应肃的脸深深吻了下去,一边喘气一边笑得荒唐,才道:“你说要是被媒体拍到,老板他会不会打死我们俩啊?”
  “不会。”应肃一本正经地给他围围巾,冷静道,“最多打成猪头。”
  徐缭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了。
  狗仔们大概是为了一血罗棠跟赵松溪的前耻,也可能是徐缭和应肃的确太招摇了,还有可能是徐缭的的确确就是个乌鸦嘴。
  第二天的热搜第一位出现了徐缭的名字。
  #徐缭热吻神秘男子#
  从早挂到了中午,徐缭睡起来的时候手机都快爆炸了,通讯软件上几乎塞满了消息跟邮件,连小号都炸了。
  “磕到真的了!”
  “我的妈啊徐老师真的跟肃哥谈恋爱了???”
  “谢谢脑脑奶了这对CP。”
  “操,脑大是不是早就知情啊,细思极恐,当初脑大就说自己搞到真的了。”
  “卧槽,卧槽,我他妈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应肃啊?”
  ……
  徐缭顺手瞄了眼热搜榜,发现第五位居然是:#别随便递话筒给歌迷#。
  比起自己的第一位,其实他更好奇的是这条热搜,点进去发现居然是段视频,其中的主角刚刚跟他睡过一张床。
  正是应肃。
  视频很晃,女生的尖叫声清晰可闻。应肃大半个身体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幻化成条白影,可声音录得太清晰了,两人都没戴耳返,每个音却都完美无缺,博主买的位置不对,只能拍摄到背后,而且手机较糊,画质堪称“淳朴”,底下的评论倒是嗨翻天。
  “两个人坐着好像失意的熊猫表情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右边这位男粉丝唱得很不错了。”
  坐在右边的是金雪梅。
  徐缭想了想,意识到这个回复大概是在玩梗。
  “这个歌迷是什么声压怪物啊卧槽,高音这么强的吗???”
  “当场失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好雪梅老师出道早啊,笑死。”
  “金老师是挑了个来砸场子的吧。”
  “怕了怕了!”
  “神仙下凡辛苦了。”
  “这种素人也太恐怖了吧,压根没戴耳返直接跟着雪梅老师一起唱,卧槽?还是现场乐队我的妈哎。”
  “感觉不是素人吧,太专业了。”
  “不知道怎么说,我以为我在普通人里算会唱歌的了,这位一开口,我他妈就是个会张嘴喘气的。”
  “有人知道这是谁吗?”
  “卧槽也太好听了吧。”
  ……
  除了这个视频,底下还有几个真爱粉丝在介绍应肃,她们并不知道应肃的真名,只打了网名,还翻出了不少老视频剪辑,视频整体与其说是介绍应肃,倒不如说是在吹金雪梅,不过看昔日的视频,倒也的确能感觉到金雪梅的风范来。
  年轻些的应肃声音要更外放些,而金雪梅并不妒忌这个后生,反倒是欣喜无比地在舞台上像个小孩子般跳了起来,真诚地邀请应肃上台来合唱,喜色溢于言表。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更别提是被其他行业盖过了,粉丝跟素人相较于专业人士天生就有评价加成,就好像一个做家具的会很演戏一样,无论他演技如何,只要能与寻常演员相差无几,便轻而易举可以被提及到更高层次的范围。
  在自己的演唱会上瞬间被歌迷盖过风头,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有这么好的教养跟反应。
  徐缭想了想,换成大号,直接关注了金雪梅。
  直到这会儿,徐缭才有闲心去看看自己的热搜,底下照旧是视频,应肃的脸没拍到,倒是徐缭的脸清清楚楚,不过并不难猜应肃的身份,他觉得有趣,就发了条消息给应肃,说道:“看到没,叫你说这届狗仔队太差,人家转头就报复你对象了。”
  底下的评论无非就那几样:惊恐万分的、分析前因后果的、不愿意相信的、恐同的、尖叫的……
  还有一部分跟崔远山心情差不多:你是个基却没跟XX搞上。
  被拆西皮的痛不欲生,还有一部分则喜大普奔,其中有几个ID也很熟悉,徐缭隐约记得自己看到过她们或者他们写的文。
  应肃只是回他:“准备好媒体发布会。”
  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崔远山跟应肃两个人的人生里,地位反转最大的一次。
  崔远山不光想把应肃打成猪头,还想把他骂成猪头,结果气得自己在办公室里直跳脚,大发雷霆了半晌,对方巍然不动,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大概是觉得某句话能安慰到他似的,应肃火上浇油了一把:“我已经做好危机公关随时应对的准备了。”
  “那我要不要再送你一句好棒棒?”崔远山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他难以置信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你怎么可以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而且这事儿完全没告诉过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应肃十分冷静:“我们刚领了结婚证,他有权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任何状态下,选择亲我。而我并不讨厌,为什么要拒绝。”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
  崔远山冷着脸道:“很好,又是个我完全不知道的消息,你们结了婚,我却没收到邀请函?”他都快气笑了,“敢问您老是怎么追到手的。”
  应肃想了想,摇头道:“是他追的我。”
  “住口!”崔远山差点心肌梗塞,“求求你闭嘴吧!可做个人!”
  应肃虽想反驳是他提起的话题,但鲜少见崔远山这般怒火滔天,因此还是识相地闭了嘴。崔远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徐缭接下来的作品没有多少,到《极端》上映的时候这点风波估计也早就过去了,即便过不去也无所谓,本来崔远山就不在乎。
  只要不是出轨溜冰被抓,因为对演员的个人好恶影响对电影评价的观众,压根也就不配被称之为观众。
  他沉默了会儿,又问道:“叔知道了吗?”
  说得自然是应睿。
  “他知道。”应肃淡淡道。
  崔远山点了点头道:“那很好。”他沉默了下去,两个人靠着办公室的桌子抽烟,倒像是很早很早之前,崔远山跟隔壁班的男生打架时,好像也是这样的气氛,只是两人仿佛瞬间倒换过了身份。
  不懂事的那个变成了应肃。
  “我真是不懂,你怎么会蠢成这样。”崔远山叹了口气,“你是被美色迷惑了脑袋吗?现在搞成这样,压根没办法收场,还是你们俩就完全没想收场,直接打算公开?”
  应肃想了想道:“看徐缭想怎么样。”
  崔远山简直无话可说,他抱着胸,嘴唇上还沾着烟,就这么叼着烟跟应肃讲话:“他要亲你你就让他亲,他想怎么公开你就准备好后续,你怎么这么厉害,就没想想你老板会不会当场崩溃?你让金雪梅当场失业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想了下让我当场去世啊???”
  “远山。”应肃皱了皱眉,不太喜欢他这样的玩笑话。
  崔远山怒道:“你今天还敢对我凶了?”
  应肃哑口无言,只好认栽,乖乖当“猪头”。
  “说真的,其实你干脆拿把刀捅死我算了,太刺激了。”崔远山面无表情道,“其实我现在还有点接受不了我们家一哥公开出柜,就那么大庭广众之下,多好一男神,瞎了眼似的捧着你亲得浑然忘我,全然不管第二天外界是怎么兵荒马乱,天崩地裂,而他的老板要付出多少代价,承受多少压力。”
  应肃自知理亏,因此看着崔远山,忽然转过身从记事本上撕下一张纸,拿过笔签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崔远山,缓缓道:“工作上的事,随便你写,想写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完成,算是弥补损失。”
  “你别跟我来这套。”
  “我说真的。”
  “……”崔远山疑神疑鬼地看着他,怒火仍在,三秒钟后果决地抽出马克笔在记事本上重重写下一行字,还附带配音效果:“十二月底签下世娱的台柱北晓。”
  崔远山冷笑了声,故意提出完全不可能的任务。
  他倒是也客气,不忘写上日期,生怕被应肃赖掉。
  崔远山冷冷道:“你要是做不到呢。”
  “接下来三年的工资我跟徐缭都不要了。”应肃平静道,“我们俩给你打三年白工。”
  崔远山并不感动,他很是愤怒道:“你们俩他妈又不缺钱!”
  “那你可以选择发工资。”
  “我不发!”
  …………
  媒体发布会办得不算匆忙,毕竟大家早有应对,各大媒体不管有没有收到消息,耳闻到风声都匆匆赶了过来。
  徐缭热吻的视频从清晨挂到第二天凌晨,硬生生毫不动摇地高居首位,纹丝不动,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可见广大人民群众何其无聊跟寂寞。
  上场之前徐缭提前吃了一斤炮弹,眼睛仿佛都能喷出火来,要应肃亲了亲才勉强熄了点火星,沉着脸,穿得宛如斯文败类一般走上台去,麦克风都是自己准备的。他压根没有热搜后的憔悴,也没有半点压力,叫看热闹想拍摄他不堪神态的媒体好一阵失望。
  “请问你对网络上现在正在疯传的你是个同性恋这个说法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我就是。”
  “请问对于那个亲吻,你作何解释?”
  “现在亲吻都犯法了?”
  “请问……”
  “……”
  崔远山在后头笔都快捏断了,沉着脸转过头问应肃道:“你让他这么回的?”
  应肃平静道:“给了稿子,他不乐意背。”
  “最后,容我辟谣一件事。”
  徐缭在一堆问题之后忽然开了口,媒体们不由得精神一振,眼睛发亮,哪怕今天这场发布会够他们写上一周了,可料这种东西哪有鲜少的,自然是越多越好,越劲爆越好,最好是能把所有事全半遮半掩地讲出来,让媒体发挥胡编乱造的功底。
  “我想辟谣一下男友这个说法。”
  陈词滥调。
  有记者轻“啧”了声,却也习以为常。
  “他是我丈夫。”
  片刻寂静后,全场沸腾。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公开本来是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可惜徐缭跟应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任由大众求锤得锤。
  求婚、结婚、公开接连三天直接完成。
  徐缭一石激起千层浪;自己媒体发布会炸完鱼之后;又上博客发了条新微博。他当然不会那么不负责任,也不至于傻到怼完媒体后一点消息都不发,也完全不给粉丝一个交代。当然公关的确是希望他这么做,然而徐缭要是按照团队的想法来做;那么这场公开也就毫无意义了。
  开媒体发布会之前;徐缭曾经问过应肃:“你希望我怎么说?”
  应肃只是抚摸过他的鬓发;在后台轻轻吻了吻他,温声道:“我希望你高兴;只要你愿意;想怎么说都可以;我会帮你摆平一切麻烦的。”然后经纪人顿了顿,笑着说道,“有些事如果是注定的;你怎么逃避也没有办法的,罗棠与赵松溪躲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躲过;你又何必一直对这件事牵肠挂肚。”
  撒谎!说什么摆平一切麻烦;还不是扣了三年工资!
  发布微博的时候,徐缭刚从怒火滔天的崔远山那边得知了应肃跟老板私下签订的合约;他也同样不认为应肃能在十二月底前能挖来北晓;拜托这又不是个游戏;还能开修改器把艺人改签过来的,应肃再强也不是这么个强法。
  工资八成是扣定了,两成暂时存疑,这世界上说不准的事多了去了。
  崔远山很有点挑拨离间成功的小人得志样,模样非常阴险,冷笑了两声道:“你现在知道小肃这个人多奸贼了吧,你一没注意就被人卖了,是不是觉得挺不值得的。”
  男人嘛,架可以关上门之后打,可是当着朋友的面一定要给对方面子,徐缭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强颜欢笑装阔道:“这有什么,我们俩还分谁跟谁?不就是三年工资嘛,五年我也愿意。”
  崔远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把通讯挂了。
  徐缭看着电脑屏幕忍不住唉声叹气了起来,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应肃:转发
  【
  徐缭V:虽然大家很快就会知道这则消息,但我想近些年来也该感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么久的时间,便将这件事也一起捎上,免得刚过元旦就让大家记挂。
  这两日应付了很多媒体,看了很多评价,跟肃哥谈恋爱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公开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不过的确隐瞒了大众,这一点实在抱歉。
  我是一名演员,粉丝们应该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角色而喜欢我,又因为有新的角色而离开,这是我们的缘分,无论之后会不会再见,我都很感激你们曾经喜欢过我。而有一部分人也许觉得我这个人还算有趣,于是长长久久留了下来,一直陪我走到现在,这些粉丝对我而言如同家人,便不说感激,只道声节日快乐,往后还有更长的路,我们能一起走下去。
  凭良心说,我并非完人,会犯错,有喜怒哀乐,并不是任何人心里十全十美的模样。这许多年来,不敢说自己平日里没有做错哪怕一件事,说错哪怕一句话,很感谢大家在各方面维护我,也很高兴大家有自己的想法,会包容我知错就改。
  然而我今天想说的是,这件事我没有错。
  我爱应肃,这是我的本心。
  用不着某些人来评断是非曲直,也不需要关心我的朋友痛心疾首告诉我这是错的。
  我只知道国家告诉我,我跟他成为夫妻,是合法的。
  谢谢大家。
  祝新的一年快乐。
  【结婚照。jpg】
  】
  五分钟后,微博瘫痪了。
  比起明星的公开操作,做微博的后台小哥可能更是个需要技术的活,无论是在吃饭、睡觉、生娃、结婚……甚至于上手术台,只要服务器一崩溃,就得立马开始修复。
  否则微博可以崩溃,评论不会崩溃,官号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体验到做个流量明星到底是什么滋味。半夜从被窝里被抓出来的程序员其实也挺愁的,又不是明星跟明星结婚,两家粉丝一起爆炸,单一个明星结婚到底有什么好炸的。
  可服务器炸都炸了,总不能拿来种土豆,只能认命修复。
  徐缭发完就没多看,他觉得应肃那个转发实在是太没诚意了,加上微博都炸了,也就懒得费心去关注,只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没宣发的超跑广告,好在广告片还没拍,出这事儿了估计也拍不成了,算了,让应肃去搞定吧。
  三年的工资呢。
  “上当受骗”没得到任何提示的厂商没能打电话来质问他为何做出如此不明智之举,还好没打来,否则徐缭此刻心火燃烧,非得喷他个狗血淋头,让人知道连徐缭顶头上司都没这资格得到事先通知。
  结婚仿佛结成了公众危害,要说徐缭心里舒坦,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要能修得对万事万物平心静气,那早就成佛了,怎么还能沦陷在这红尘脂粉窟里,尤其是他家这脂粉淡得跟天山的雪一样冷,要不是徐缭眼巴巴拿心窝暖了好几年,至今都化不出半点春水。
  打来电话的是应睿。
  徐缭跟他见过一面,只有一面,却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友,因此讲话时也还是原先的态度,仿佛这人只是病房里结识的一个好友,而不是应肃的父亲。
  “那辆车挺漂亮的。”老人家说起话来很是大方,他轻轻笑了笑道,“再合适你不过了。”
  徐缭干巴巴笑了两声,然后听见外头车子的喇叭声,于是走过去开了窗帘,发现应睿开着那辆还没上市的超跑停在自己家门口,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了,赶紧去开门把人迎进来。
  今日应睿的气色比起之前住院时好太多了,他穿了件高领毛衣,脸上带着点笑,看起来竟然像西装版应肃的哥而不是爹,当然,如果是休闲装的应肃,那应睿还是爹。应睿进门时递过来一样东西,是车钥匙,他很快就到沙发上坐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描淡写道:“你那摩托车不错,不过有时候要出个远门,还是四个轮子的方便。”
  这辆超跑可不止四个轮子这么简单啊。
  徐缭手里握着近千万的跑车钥匙,心里都觉得沉甸甸的,赶紧去厨房里倒茶,可惜只有热水,他被应肃惯坏了,除了应酬才恶补一番知识,平日里家里这些茶叶饮料全是对方在张罗,于是犹豫着挑了个自己还算认识的绿茶茶包泡进去,又找了个漂亮的杯垫跟小瓷盘托茶杯,这才敢递给应睿喝。
  “我妻子很喜欢。”应睿看着茶水笑了笑,温和道,“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倒累你费心了。”
  “不累不累。”徐缭松了口气。
  应睿来此,只喝了一杯茶,他抿了抿唇笑道:“我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这点小心意就当是见面礼吧。”
  这句话当然不单独指车子,手心里那枚车钥匙像是更沉了点。
  应睿走前伸手揉了揉徐缭的头发,举动跟应肃的有点相似,只是模样更慈爱些,徐缭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忽然觉得鼻酸委屈,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见到了父亲一般,分明他跟应睿并没这么熟的交情。
  “好孩子。”应睿拥抱了他一下,缓缓道,“好好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徐缭含泪点了点头,有些不知所措。
  应睿出门前,徐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小声喊了句:“爸。”
  对方转过头来看他,逆着灯光,表情看不太清楚分明,只是依稀从轮廓中能辨认出应睿笑了笑,既没有回应,也没有祝福,仿佛天经地义,家人之间互相关心照应。徐缭抽了抽鼻子,目送应睿离开之后——有人来接他,看起来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他上车前还让徐缭赶紧回去,天寒地冻,怕受不得凉。
  徐缭拨了个电话给应肃,对方低声问他:“干嘛?”
  “肃哥,我有爸爸了。”徐缭泪汪汪道,“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子了。”
  应肃啧了声,冷冷道:“又犯什么傻呢。”
  徐缭刚想跟他抒怀一番,忽然听见应肃背景声里一片嘈杂,不提熟悉无比的快门声,还有混乱吵闹的提问,人挤人发出的惊呼,甚至有女生尖锐的嘶吼跟哭喊。应肃的声音都忽远忽近了起来,他平静道:“等我回去再说。”
  “你在哪里?”徐缭忽然感觉到全身发冷,他猛然站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三分,急忙道,“我去接你。”
  “你来更容易出事。”
  多理智,应肃这时候还在想这些事,可徐缭急得快从沙发上滚下去了,他忙道:“那你快回家,让我看看你,你有没有受伤——”
  应肃的手机突兀没了声音,通讯断了,徐缭再拨只能听见忙音,心里顿时凉了一片,冷得他牙齿都打架。人类最大的恐惧是未知这句话果然一点不错,徐缭明知道应肃绝不可能出任何事,可是罗棠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像是又在脑海里徘徊闪回,那个人换成应肃时,他觉得心脏像是都为之一窒。
  即便找再多理由安慰自己,即便反复劝说自己,可是恐惧感始终徘徊不散,几乎叫徐缭丧失理智。
  他把电视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几乎要摔了遥控板,然后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应肃打电话。
  好在应肃在徐缭的理智即将绷断之前,提前回到了家里,他看见门口的新车也没半点意外,自顾自下了车就回到了家中。情况虽然算不上狼狈,但也算得上是有些不太好,然而对应肃这个人而言,能让他表现的不太好,基本上就等同于常人的狼狈不堪了。
  徐缭的脸结冰速度之快,堪比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河面都冻上了。
  “怎么回事。”徐缭隐忍着怒气不发,走过来拽着应肃的领带,手上的遥控器都没丢,“手机怎么突然关机了?”
  “被踩坏了,几个小姑娘情绪太激动,保安第一下没拦住。”应肃顺手把领带解了,露出手腕上的几道抓痕跟淤青,他见徐缭的目光落下来,平静道,“手机被记者跟粉丝们挤掉了,我怕发生踩踏事故,就没去捡,先上了车。至于这些,都是些孩子,我总不能动手吧。”
  徐缭怒气沸腾:“你打他们啊!要是我在场……”
  “那你打算把谁打了?”应肃冷笑了声,“做完采访咱们就直接去局子里蹲着了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徐缭恼火道。
  这是他头一次能得意洋洋地跟应肃说:我就说吧,就不该公开。
  可徐缭一点兴趣都没有。
  应肃看着他,柔声道:“我也没有开玩笑,徐缭,这件事是我同意的,你公开的,我们都有责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们总是要面对这一关的,不赞同不理解、反对、厌恶、憎恨、攻击,跟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无关,他们在宣泄自己私人的情绪,你没必要为他们的行为买单。”
  徐缭沉默地看着他,悄无声息地流眼泪,然后埋在应肃怀里道:“我没有做错什么,对不对?”
  “你没有。”应肃拥住他,轻声道,“你做得很好。”
  人再伤春悲秋也不能抗拒生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应肃往手上贴了两块创可贴,倒了点药酒把淤青揉散了,两人挤在沙发上随便挑了个外卖软件点了些家常小菜,大概是这个时间段下单的人不多,外卖送得很快,打开塑料袋的时候,热气还正浓。
  应肃倒出来装盘,仍不放心,还要再回炉一次。
  对象已经平安到家,徐缭这才有心情重新捡起手机看微博,服务器终于被折腾完了,他的主页却有不少评价跟转发,私信几乎都爆了。他偷偷摸摸看了眼应肃在厨房的背影,点开私信栏看了几条。
  “你真恶心!”
  “变态!”
  “这是假的对吧?”
  “祝福缭总跟肃爸,祝你们一直幸福o(* ̄▽ ̄*)o爱你们。”
  “他真的配不上你啊哥哥,又老又丑,QAQ快清醒过来吧。”
  “我知道一定是潜规则,TAT哥哥你是不是疯了啊!”
  “真是服气了,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事业拿来当玩笑开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
  徐缭怒极反笑,他妈都不敢这么教训他,还拿事业来说事儿,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扯开嗓子喊道:“应肃!!!你给我过来。”
  应肃端着两盘菜走了过来,还穿着小围裙,冷冷瞥了他一眼,问道:“干什么?”
  徐缭本来对上应肃就没辙,更别说今天应肃还因为这事儿受了伤,因此气焰一下子蔫儿了下去,畏怯道:“你对象被人欺负了,你都不说两声吗?”
  “你打他啊。”应肃理所当然地拿之前那番话堵他。
  “我要能钻进屏幕我就去打他了!”徐缭怒道,“软的不吃你非要吃硬的是不是,把手给我伸出来。”
  应肃问他:“干什么?”
  “干什么?”徐缭咬牙切齿道,“我给支持我们俩的小姑娘发个糖。”
  应肃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是关键时候又很招人疼,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徐缭这个做法,只除了眉眼里都透出对这个主意的嫌弃之外,还不忘嘲讽徐缭:“我头一次见人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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