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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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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听从云辅的安排。

云居雁紧紧攥着许氏的手恳求:“母亲。不管县令大人有没有通知他,我们既然知道了这事,于情于理都应该与他说一声。您说是不是?”见许氏没有反对,她接着说:“一个人是不会无缘无故撞墙的。您派人通知他的时候不如再顺带问一问,看他是否知道有谁去大牢探望过姓程的。”这才是云居雁的真正目的。

许氏不耐烦管这些事,让云居雁自己去找春芽,再找人通知沈君昊。云居雁急忙应下。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泰清居内,云辅听了云平昭的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县令下午才约了他们明日见面,结果晚上的时候程大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听到云平昭说,人是一头撞死的,且立时就断了气,他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顾不得骂儿子,他急忙招了沈襄入屋,问道:“你确信,这些日子他只是与人吃喝闲聊,并没与任何人谈及生意上的事?”

“是。”沈襄严肃地点头,接着又补充道:“据在下所知,起先有几位老板主动谈及过生意上的事,可他并不热衷,最后大家便谁也不说了。”

云辅低头沉吟。当初,在所有人都认为程大没有问题的时候,云居雁已经在怀疑他了,且态度十分坚决。“去把大姑娘请来。”他命令沈襄。

云平昭顿时错愕。“父亲,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语气中的婉拒意味十分明显。外面的事,岂是一个闺阁女子可以过问的。

云辅冷冷看了他一眼,对沈襄挥挥手。待沈襄离开后他才不悦地问云平昭:“你细细想想,这些日子你与程大的接触中,有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云平昭不明白云辅的意思。云辅更是气恼,大声说:“难道你以为现在只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吗?”

云平昭不语。他当然知道事情不好办,但既然人都死了,他们还能做什么?

云辅恨不得一个杯子砸过去。他沉声质问:“你自己想想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先是好端端的葡萄园闹奸细,紧接着又冒出来一个柳易,最后不明不白死在了林子里。如今又是突然出现的程大,撞死在大牢。难道你就不觉得蹊跷?”说着,云辅记起在这三件事中,云居雁都曾极力表达过自己的怀疑,可他没有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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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程大的事就收尾了,居雁不会在这事上再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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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求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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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辅与云平昭四目紧盯云居雁,想看出些端倪。刚刚,云辅问她,何以从一开始就怀疑程大,她再次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却依旧一口咬定程大一定是受人威胁才一头撞死在大牢的。

云平昭在云辅的默认下问道:“那柳易呢?你故意把她带去庄里,在她死后又要我去她的家乡追查她的来历。你为什么怀疑她?或者说,你怀疑她什么?”

云居雁想也没想便回答:“父亲,关于柳易,一开始我只是不想让您和母亲因为她起了误会。后来,她明明同意了婚事,结果却死了。如果她真是因为不满婚事而求死,为何不死在庄子里,却偏偏要去人迹罕至的树林?另外,庄子上的下人虽然不似家里分工明细,但巡夜值班也是很严格的。她说自己是第一次来永州,何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再说若是其他年轻女子,看到那么大片林子,一个人是绝对不敢进去的。”她这番话早就对云平昭说过,此番重复这些话,不过是希望引起云辅的注意。她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柳易的来历。

果然,云辅听了她的话,面色又凝重了几分。而他看云居雁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探究意味。

云居雁知道,就算祖父和父亲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想到她是因为重生才对那些事起了疑心。她定了定神,接着说:“祖父,父亲。程大的死,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我们和沈家虽不至于获罪,但对两家的名声总是不好。如今县令大人看在祖父和父亲的面子,给了我们三四天时间,我们何不利用这个先机追查是否有人逼死了他。若是真的有,或许我们可以顺藤摸瓜,发现其他内情。”

“你是否还有其他事没说?”云辅质问。

“没有。”云居雁摇头,接着又对云平昭说:“父亲,您或许觉得是沈公子破坏了您的计划。但事情没有明确的结论前,请您暂时不要生他的气,因为我相信,以他的处境,他一定知道将来必定有倚靠我们家的时候。即便他不想要这桩婚事。在如今的形势下,得罪我们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在婉转地告诉他们,沈君昊若是想确保继承人的身份。一定不会与云家为敌。

云平昭虽然承认女儿说得有道理,但之前沈君昊所为,他非常不满,因此他并没有接话。而是对云辅说:“父亲,您看要不要儿子连夜去一趟县衙?”

“不用了。”云辅摇头。吩咐道:“你命人把沈君昊请来,马上去给淮安郡王写封信,把大体经过说一说,措词尽量婉转些,客气些。最后你告诉他们,明日一早,我们就会找妥当的人护送他回家。”

云居雁听着,不由地暗暗吁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让春芽找人去劝沈君昊回京,顺带再问他是否知道有人探望过程大,但她不确信沈君昊会不会听自己的。如今云辅开口了。沈君昊再怎么样,总要给长辈一些面子的。对她而言,只要他没事。其他事总归能解决的。

云辅瞥了一眼云居雁的反应,挥手让云平昭去书房写信后。沉声问:“在我唤你过来之前,你是否已经找人去给沈君昊送口信了?”

云居雁没有隐瞒,坦然地点头,言明是许氏的意思,且用的是芷槐院的人。她知道云辅最希望看到的是家庭和睦,儿孙满堂,而她需要他的支持,遂说道:“不瞒祖父,自从落梅阁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想,我和二妹是姐妹,二叔父与父亲更是亲兄弟,他们如何会做出那样的事?二妹固然想为自己谋个将来,二叔父和二婶娘想为儿子求个好前程,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可他们的手段……您说,二妹是不是收了许弘文的蛊惑,一时鬼迷心窍……”

“事到如今,你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云辅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在他心中,他把云平毅一家人遣去通州是被云居雁逼的。二儿子一家虽有错,但这个家弄得四分五裂,每个人都有错。

云居雁上前两步,半跪在云辅的脚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祖父,您说如果二妹是受了许弘文的唆使,想要一个更好的将来,那许弘文又为了什么?他虽姓许,但他家那样的情况,他如何敢找上我们家?他就不怕二妹不上他的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辅审视着云居雁。他在思考她的话。内心里,他希望二儿子一家只是太笨,而不是本性不择手段。

云居雁观察着云辅的神色,暗自酝酿着说辞。她要引起云辅的怀疑,但同时也不能让他同情二房,转而就让他们从通州回来。

“事到如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云辅催促。

云居雁点点头,小声假设:“祖父,如果有人不希望我嫁给沈公子,于是找上了许弘文,想用他的身份,在我们家伺机而动,破坏婚事。而许弘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也看到了二妹他们的想法,于是找上了他们。您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云辅不语。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云居雁这么说,分明是说二房居心不良,又蠢又笨,被人利用,还把自己给赔上了。

“祖父……”云居雁目光盈盈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云辅哼哼。

云居雁依旧一脸为难。她咬咬牙,似下了十二分的决心,低声说:“有一件事,孙女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事我一直不敢告诉父亲,也不敢与母亲细说……”

云辅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不满。云居雁委屈地哀求:“祖父恕罪,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请祖父为孙女拿个主意。”见云辅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她说道:“其实被许弘文哄骗的,不止二妹一人……我身边原本有个丫鬟叫玉锁,是乳娘的女儿。这次在舅父家,她居然,居然与许弘文夜间私会……”

“居然有这样的事!”云辅的脸黑了。

云居雁急忙认错:“祖父,是我管教无方……”

“行了,还是说重点吧!”

“是。”云居雁柔顺地点头,简单地陈述:“孙女念在她是与我一起长大的,又是年幼无知才受了骗,再加上她母亲又是我乳娘,因此才答应了她,若是她能侥幸活下来,就成全她和许弘文,条件是,她必须帮我注意着,有谁与许弘文来往甚密。”

“我看你是不放心梦双吧?”云辅冷冷地指责。他相信根本不是什么“侥幸”,而是许氏要处置了那丫鬟,被云居雁偷偷救下。在他看来,这样败坏云家家风的丫鬟,无论有多大的用处,都罪不可恕。

云居雁再次向云辅请了罪,这才接着说:“本来我并不觉得她会把我的交待放在心上。不过可能是因为她母亲还在庄上住着,她有所忌惮,因此偷偷传信回来,说是许弘文似乎很相信一个名叫‘郝平’的人,多次与他通信。只可惜,那人从未去过许家,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是哪里人氏,只是听说他们是同窗。”

云辅马上抓住了云居雁话中的重点,问道:“你是让我帮你把这人找出来?”

“祖父,如今二妹已经嫁入许家,许弘文已经是您的孙女婿。您一向疼爱我们,万一这人居心不良,难道您不怕二妹受了委屈?当然,我也不想隐瞒祖父。我对您说这事,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我自己。毕竟二妹就算过得再不好,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最多就是让二叔父,二婶娘难受。可万一那人的目标是云沈两家的婚事呢?您已经觉得柳易与程大的出现不是偶尔,那么想必也会与孙女一样,害怕葡萄园内出现奸细的事会重演。

被云居雁这么一说,云辅的一颗心吊了起来。当日葡萄园的事,如果不是沈子寒有意护着,云家很难把自己摘出来,更别说得到皇后娘娘的懿旨。想着凡事小心为上的原则,他答应了云居雁,偷偷派人去许弘文念过的私塾、学堂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郝平’的人。除此之外,他还告诉云居雁,等眼下的事情结束,他会让人去核实柳易的身份。

云居雁听闻这话,感激地谢过云辅。事实上,玉锁之前虽然给玉瑶送过一个口信,告诉她,她的身体已经没事,而许家的人并没什么特别举动,只有许弘文的母亲偶尔会念叨云梦双的嫁妆。至于郝平,玉锁压根就不知道这人的存在。

不多会儿,云平昭拿着即将送往淮安郡王府的书信回来了。云辅看过,还算满意,只是让云平昭在信末加上一段,暗示沈家,他想亲自去参加沈君昊祖父的寿宴。云平昭闻言,急忙相劝,毕竟云辅年事已高,不适合长途跋涉,而且这样一来,势必让人觉得他们巴结沈家。云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云居雁一眼,命令云平昭照办。

云居雁知道,应该是她之前的话引起了祖父的注意。他大概是想亲自去沈家打听一下,为何沈家宁愿娶云梦双,也不愿娶她。

走出泰清居,她深深吸了一口,正想回自己的住处,锦绣匆匆上前说道:“姑娘,沈公子命长顺传话给奴婢的表哥,大致是说他绝不会做缩头乌龟,出了事就躲回家里。”

第161章 烦躁不安

云居雁被这话吓了一大跳,而且她注意到,锦绣用了“大致是说”四字,也就是说,这并非沈君昊的原话。“他到底说了什么?”她问锦绣,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锦绣十分为难,但见云居雁态度坚决,只得一五一十说,长顺也是在张泰一再追问下才说的原话,而沈君昊的原话基本是:他既然中了她的圈套,接手了这桩麻烦事,就不会给她嘲笑他是缩头乌龟的机会。她让人传话,分明是假惺惺之类。

锦绣说得尴尬又愤怒,但云居雁却是一脸平静。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或者是她已经不在乎他的态度,她唯一的反应就是担心他。这种担心不是怕他没有能力,而是她隐约觉得,现在的一切依旧只是表面,他们一直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看看时辰,已经快半夜了,她出不了二门。就算她想办法告之云堇,他年纪太小,根本阻止不了沈君昊。想了想,她只能折回泰清居。

房间内,云辅和云平昭不知在说着什么,并不见沈襄,可能是去送信了。两人看到云居雁很是惊讶。云辅问:“你怎么又折回来了?”

“祖父,父亲,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有些担心。”她回答,并没有说实话。她派人去通知沈君昊,程大死了,用的是芷槐院的人,可沈君昊对她说的话却不是由那人带回来的,反而是让长顺告之张泰。因此她也不便直说。见云辅示意她继续说,她担忧地问:“祖父,您刚刚让人去请沈公子。不知有人进来回话了吗?我担心,沈公子年轻气盛,不知道会不会……”她眼巴巴望着云辅。

云辅朝云平昭望去。云平昭愣了一下。算时间,如果沈君昊人在客栈,此时送信的人应该回来复命了。他说了句自己出去看看,匆匆离了房间。不多会儿,他回来禀告云辅,送信的人尚未回府,他已经另外派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辅和云平昭只当沈君昊可能去哪里喝醉作乐了,可云居雁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沈君昊让长顺说了这样一番话。显然是见到了她派去的人。可转眼间,他父亲遣去的人却没有见到他,说明他已经不在客栈了。

“祖父,沈公子毕竟年纪尚轻,他会不会已经去找县令大人了?”她焦急的目光在云辅和云平昭之间来回。

之前沈君昊在众目睽睽下把程大打了。又高调地把人送进了大牢,云辅和云平昭认定他行事轻狂,不计后果。再加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流言。他们的脸上顿显焦急之色。

“父亲,我们可不能让他得罪了县令大人。”云平昭等着云辅下令。

云辅瞥了云居雁一眼,这才让云平昭去县衙看看,并叮嘱他一定要记着。沈君昊不止是淮安郡王的嫡长孙,更是他的未来女婿。待到云平昭关上门出去之后。他问云居雁:“你不是说,在你来泰清居之前,已经让你母亲的人传消息给他了吗?”

云居雁立马想到,云辅知道芷槐院的人见过沈君昊了。“祖父恕罪。”她只能再次跪下,解释道:“孙女不是有意隐瞒,刚刚只是太过焦急。仔细想想,沈公子可能是因为知道了程大已死的事,这才离开了客栈。父亲派去的因此才没有见到他。”

云辅略带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你让我找出郝平,我答应了;你想查柳易的底细。我也答应了。有些事情,只要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都好商量,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可你若是什么藏着掖着。也不能怪别人不信你。”

“是。”云居雁只能点头应承。可惜,即便十分清楚父亲、祖父对她有多不满,有些事情她依然不能说。她只能期望,在事件结束后,她还能修补自己与家人的关系。

云辅见云居雁只是答应,却并不解释,心中更是失望。正当他想让云居雁先回去的时候,沈襄回来了。他除了告诉云辅,他已经安排了人专程送信去淮安郡王府,并亲自送了那人出城,同时又说,他听闻沈君昊把偷了他银子的人送去了衙门,要县令连夜审理。

云居雁和云辅马上想到,“偷”银子的人一定是程大的随从。沈君昊这分明是先下手为强,省得程大的家丁发现主子已经死了,闹腾起来。只是用这方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更何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他冤枉人。

云居雁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口。如果可以,她真想去问问沈君昊,他送去衙门的人是否就是在程大收押大牢期间,曾经去探监的人。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云居雁一起床就命锦绣去找张泰,让他去打听县衙那边的情形。

梳洗完毕,她像往常一样去向父母请安。来到芷槐院门口,云堇已经在等着她了。她上前笑道:“二弟,昨日的事,谢谢你……”

“大姐,我有事与你说。”

见云堇的脸上带着十二分的慎重,云居雁也不由地跟着紧张了起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急问。

云堇压着声音答:“沈公子一大早遣人来问我,今日下午,是否可以与你一起去茗香居喝茶。听起来好似他也会去那里。”在他看来,沈君昊的胆子为免太大了。当然,云居雁的胆子也不小。

云居雁知道沈君昊这么说,应该是为了昨晚的事。她当然想去问清楚,但是她正被禁足,除了请安或者是奉了长辈的命令,她根本出不了房门。

云堇把她的表情看得分明。虽然不赞成这样的见面,但还是小声说:“大姐,不如我去求母亲……”

“不用了。”云居雁摇头。云堇在许氏面前的印象刚刚好一些,若是让许氏知道云堇带她去见沈君昊。恐怕会把两人的关系打回原形。她一边安慰云堇,她只有主意,一边往父母的房间而去。

云居雁相信,昨晚沈君昊定然是拒绝了云辅欲送他回京的决定,再加上云辅昨晚对她说,有什么事她不能都藏着掖着,因此她觉得若是对祖父直说,他不见得不会让他们见面。只是这样的见面,估计他们说不了什么话。应该去瞧瞧他的样子看起来好不好吗?她有些彷徨。

同一时间,沈君昊难得起了一个大早。长顺让小二放下洗脸水。亲手拧了帕子给他,笑着说:“公子,昨日您不是对县令大人说了,要他把开堂的时辰押后吗?”

沈君昊横了他一眼,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长顺愣了一下才醒悟。答道:“公子放心,天一亮小的就找了一个眼生的人去见云家二少爷了。他说,他当着云家二少爷的面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过云家二少爷没有答应,只是赏了他半吊钱。”长顺见主子沉着脸不说话,帮着云居雁解释:“大少,你不是说云姑娘要堂妹陪着。才能在自家走动吗?既然是如此,她怎么可能去茗香居……”

“什么时候轮到你质疑我的话了?”沈君昊不耐烦地把帕子扔回水盆。溅起了一大摊子的水花。

长顺顿时觉得莫名,不知道哪里又惹得主子不快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说:“公子,云姑娘到底是姑娘家……不如趁着时间还早,小的陪您去一趟云家,不管怎么样,云大老爷与云老太爷都是关心您……说不定您去了,就能见着云姑娘……”

“谁说我想见她了?不要自作聪明!”

长顺被骂得委屈,只能唯唯诺诺地认错,心里直想问他:你不想见她。干嘛昨晚半夜三更就要我找人去云家?我好说歹说,你才同意改成天亮再去,结果一大早起来又问这事。这难道还不是你很想见人家?

他不敢把话说出口。偷偷用眼睛的余光去瞟沈君昊。见主子沉着脸,愈来愈没有风流俊俏的笑面公子模样。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是不是永州的水土不好,还是与云家犯冲,主子的脾气、脸色都越来越差了,动不动就生气,也不知道气什么。说起来,云大姑娘也是好本事,总能把公子气得跳脚。以后他们成亲了,不会拿我出气吧……

长顺胡乱想着,手上的动作没停,麻利地帮沈君昊穿衣戴冠。很快打理妥当,他试探着问:“公子早饭想吃些什么?要不要小的先去衙门,通知他们您马上就去?”说实话,长顺很不懂,对付一个商贾家的下人,哪用着他家公子出面。他随便找个人去衙门知会一声不就得了。想想昨晚,云家的人刚说一句:大姑娘请沈公子尽快回京。主子瞬间就怒了。他不明白,这不是一件极普通的事吗?哪里用得着生气?再说了,趁着别人还不知道程大已死,他们就该事先避避风头,这和乌龟有什么关系?

长顺再次偷瞄了一眼沈君昊,问道:“公子,小的让小二把各种早膳都给您送一样?”说着赶忙退下张罗早饭。

不多会儿,沈君昊的面前已经摆了一桌子的食物,从糕点、粥品、小菜到鸡蛋、豆腐花,各式各样,应有尽有,可沈君昊一点食欲都没有。他拿着筷子戳戳包子,又搅搅汤粥,就是吃不下。

昨天,他知道了程大已死,立马就派人去县衙打听谁去探过监。想想云居雁特意叮嘱他,让他一定要保住程大的命。可不足一天,人就死了,他都快呕死了,她居然还派人叫他回京。

本来他也没那么急,再说大半夜去县衙闹事分明就是惹人嫌,可一想到她可能在埋怨他办事不利,他哪里还等得了,立马带人去了程大住的客栈。凡是探过监的,往他们身上扔了几块银子,就把他们抓去了县衙。

县令是个知情识趣的,他什么都没说,他就命衙役把人收监,信誓旦旦地说。他的地界出了这样的恶奴,他一定会把事情审个清楚明白。

从衙门出来,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想亲口对她说,虽然是他没有把事情办妥当,但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可惜,他连给她送个信都办不到。那一刻,他真想对所有人说,他们见也见过了,抱也抱过了,还一起落了水。不如直接让他们成亲。

沈君昊知道,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的目光聚焦到刚刚被扔到离自己最远的那碟五色糕上面。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想了想又忍不住伸长手臂,拿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嚼了两口。他把剩下的扔回碟子里,心中更是烦躁。

“也不知道她今天下午能不能出门。”他喃喃自语,夹了一小块脆瓜。看了两眼又放下了筷子,嘀咕着:“以她的手段,怎么会出不来呢?说不定她是在后悔,所以压根就不想出来。”

想到县令说。程大是立时毙命,脑浆差点蹦了出来。死意坚决,沈君昊索性站起了身,走到窗口,猛然推开窗户,深吸了几口气。

程大,一个挨打只懂得抱住脑袋的人。他居然保不住这人的命,他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以后他们成亲后,他要怎么保护她?如果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那么就像沈子寒说的。他是不是男人?

门外,长顺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远远看到于翩翩往这边走来,他赶忙迎了上去。小声说:“翩翩姑娘,您怎么这么早。”他拦住了她的去路。

“听说沈公子起身了。这是我亲手为他做的早点。”于翩翩的目光往房门飘去。

“姑娘。小的已经在门口站了快半个时辰了。”长顺笑着陈述,言下之意:我不敢进去找晦气,你确定你真要进去吗?

于翩翩感激地笑笑,问道:“听小二哥说,公子昨晚半夜出门了?”

“姑娘放心,公子最近什么心思都没有。”长顺实话实说。隐约听到沈君昊好像在叫自己,他急忙向于翩翩告了一声罪,匆匆折了回去。进了屋,看到桌上的餐点全都被动过,但东西却没有少,他瞬时更加紧张,不由地提醒了十二分精神,因为他知道,他家主子并不爱浪费食物。每到他食不下咽的时候,周围的人最好把皮绷紧一些。

沈君昊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长随,挥手示意他把东西都拿下去。长顺不敢假他人之手,怕哪个不小心犯了主子的忌讳。他一个人,轻手轻脚地来回折腾,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可理喻吗?”沈君昊突然发问。

长顺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地上。他定了定神,笑着解释:“小的知道公子心情不好,不喜欢听碗儿碟儿碰在一起的声音。”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沈君昊哼哼一声,背过身望着窗外。

长顺瞧着,大着胆子说:“公子,如果您对云姑娘,像对其他人一样,与她好好说话,她必然不会惹您生气……”他的声音在沈君昊的瞪视中慢慢消失,最后只能缩着头走了出去。

若不是顾着面子,沈君昊很想对长顺说:你让我与她好好说话,你可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

一想到昨日她说的那些话,一想到她看着自己就会想到别人,他就气得想掐死她。正因为这样,他更想让她觉得,他并非一事无成百不堪,可偏偏,程大死了。如果这次他不能挽回颓势,连他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长顺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碗盘全都端了出去,默默在一旁守着。看沈君昊不停地看时间,他鼓起勇气说:“公子,按时辰算,县令大人应该已经开堂了。”他的言下之意:你与其这样枯站着,还要我陪着罚站,不如我们去衙门得了。

沈君昊头也没有,继续在窗口站着,不停看着时间,仿佛他多看几眼,时间就会走得快些。

终于,在长顺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沈君昊终于开口让他备马了。

出了客栈,沈君昊突然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全然不见之前的烦躁不安。他坐在马上,慢悠悠地往衙门而去,一路上不忘东张西望。

来到县衙门口,他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长顺就往里走。衙差都是见过他的,自然不敢拦他。

公堂之上,县令正在审问沈君昊昨晚交给他的程家仆役。看他进来,他急忙迎了上去。

“沈公子,您来了。”他一边打招呼,一边给手下使眼色。衙差收到暗示,急忙搬了椅子过来,师爷也急急整理仆役们的供词,弓着要呈上。

沈君昊与县令打过招呼,心安理得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师爷手中的供词。他状似百无聊赖地翻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睛却快速而认真地浏览着纸上的内容。渐渐的,他越翻越快,似十分不耐烦,但实际上,他已经抓住了重点。

按照牢头所言,从程大入狱至自杀,共有五人探望过他。按照师爷所写供词,这五人各有各的说辞,县令已经命他们把自己与程大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

沈君昊压根没看这部分的内容。他只看了五人的生平。不管他们各自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他们谁是无辜的,谁是有罪的,这五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家生子,居然全是半途卖身的,且清一色没去过江南程家,都自称是长年在黔州的程家。在那里,程大养了外室。而这五人之中,有的来了一年,有的两年,最长的也不过三年。

沈君昊放下供词,对着县令耳语了几句。县令回到书案后,一拍惊堂木,高声问:“客栈之中,谁是程家的家生子。速速交代!”

五人面面相觑,最后,其中四人把目光停留在了中间那人身上。那人朗声说:“回大人,黔州那边是老爷在三年看中了白芍姑娘,这才买的宅子。小的是留在那里最久的,老爷说,不想家里的人知道,所以从丫鬟到管事都是在当地买的。老爷这次来永州,是瞒着老家的夫人,给黔州的夫人和小少爷置产的。老爷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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