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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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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其他,而是她终于有了少许的主动。
玉瑶不明白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一会儿心不在焉的,不会儿又各种挑剔,衣服换了又换。就连耳环也是选了又选。见沈君昊要求她们出去。她很担心,却也知道两个主子平日就不喜欢她们在四周碍眼。只能带着小丫鬟们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沈君昊上前两步抱住了云居雁,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在告诉我……”
“不是,不是!”云居雁很是后悔,她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多余的事?可是——她只觉得好混乱,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她怎么能这么明显的暗示他!
沈君昊本欲像往常一样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在否认什么,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但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他知道她洗了头,也洗了澡。他抬起她的头,用力亲了一下她的唇。“我们快吃饭,饭菜快凉了。”他催促着。他多想马上把她抱入卧室,可是他知道她的丫鬟很尽责,他更知道夜很长。
云居雁不知道她怎么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窘境。“沈君昊……你……我……”她拉住了他的衣袖,“你不要觉得……觉得……”她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她是在暗示他,甚至是明示,但她不希望他觉得她是轻浮的女人。可另一方面,她又想告诉他,她很珍惜他们的关系,她不求他爱她,只要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够了。
沈君昊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又红了眼眶。“我不要觉得什么?”他回身揽住她的肩膀。她主动的暗示让他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他一厢情愿。他握住她的手,扣住她的五指。从来没有人和他这么贴近。
云居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忽然有了勇气。她低着头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高兴和我成亲的是你,我很珍惜我们现在的关系。”
“还有呢?”沈君昊只觉得一阵紧张。他期待她说出“喜欢”二字,暂时不奢望她说“爱”,只要喜欢就够了。看云居雁依旧低着头,他抬起她的下巴又问了一次:“还有呢?”
“还有什么?”
沈君昊看着她,眼睛在说:你还漏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云居雁同样看着他。他的专注几乎让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她想告诉他,其实她很爱他,爱他很久很久了,久得已经分不清前世,现代与当下。
无言的凝重中,两人都在等对方说第一句话,似一种角力,又似一种胆怯。
“大爷,大奶奶,王爷传话过来,请你们赶快准备进宫。”玉瑶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炙人沉默。
“进宫?”云居雁急忙打开了房门,“传话的人还在吗?为什么要进宫?难道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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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煎烤
云居雁连珠炮似的发问,玉瑶根本没法回答。沈君昊朝廊下看去,府内没有挂起白灯笼。他对着云居雁说:“太皇太后暂时没事,不过这么着急招我们入宫,恐怕不是有事交代,就是情况不太好。”他皱了皱眉。一旦太皇太后没了,他们家就更该小心翼翼了。
名义上云居雁虽给太皇太后磕过头,但并未见过真容,更谈不上感情。她的心突突直跳,只是怕历史又发生了偏差。有时候她害怕历史不可改变,有时又恐惧事情的发展与她的记忆不同。以往的一切有太多的相似,却又夹杂着某些截然不同。有时她觉得很多事根本不是自己的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
因为她的衣裳太过红艳,她急命丫鬟帮着她换了衣裳。当他们离开凝香院,车子已经在等着她了。沈君昊被沈沧叫了去,云居雁与薛氏上了同一辆马车。并不见二房、三房、四房的人。
“太皇太后恐怕有些不妥了,这些日子大家都要辛苦些……”薛氏没有责备她,只是淡淡交代着,神色如常,态度可亲,临了还特意指出,沈君烨,沈君儒等几兄弟并不在入宫之列。
云居雁一一点头应了。临行前他们虽匆匆吃了两口饭,沈君昊又让她拿了一小盒参片,不过估计自今日进宫之后,可能有一段时间无法好好休息。看薛氏止了话题,她拿了一个靠枕放在她的身后,请她趁机先休息一下,自己亦闭目养生。不过她的大脑却不肯休息,前世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
夜色中,马车终于抵达了宫门口。早有太监在门口侯着,直接引了他们去太皇太后的住处。沈沧悄声询问情况,太监什么都没说,只是恭敬地引路。
卧室内,皇帝、太后、皇后都在。外间更是立了满屋子的太医,太监、宫女。依次行过礼,云居雁偷偷朝床榻看去,只见床上悄无声息,太后坐在床边擦拭眼角,皇上与皇后在一旁小声劝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皇帝立马吩咐太医上前把脉。许久,太医微微摇头。退至一旁。
“扶哀家起身。”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膜。太后轻手轻脚扶了太皇太后坐起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桂阳的女儿来了吗?”太皇太后询问。
云居雁原本立在最后面的角落中。听到这句话,只得上前行礼。几乎在同一时间,沈君昊的目光朝沈沧看去,却见他已经红了眼眶,烛火下。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云居雁虽隐约猜到了太皇太后的意图,但她不敢走得太近,在离床榻一米远的地方行了大礼,低头跪着。在很多人眼中,得了皇室的青睐或许是荣宠,但她相信,她正被太皇太后和沈沧放在火上煎烤。为了沈家,确切地说,为了沈君昊。沈沧并不在乎把她推到台前成为其他人的靶子。不过这样一来,他就不怕其他人认为沈君昊因她增加了争夺继承权的筹码,从而激化沈家内部的矛盾吗?
云居雁不及细思,就听太皇太后又说:“瞧我,忘了你已经是沈云氏了,以后就是我沈家的人,还是嫡长孙的嫡妻,以后要当家做主的。”薛氏听着,目光一闪。依旧紧抿嘴唇。低头恭立。
“母后,瞧您说的。其实就算居雁成了亲,她依旧是桂阳的女儿。”太后轻声说着。
太皇太后笑着点点头,伸出枯瘦的手,却被太后握住了。她微微睁开眼睛瞧瞧不远处的云居雁,气喘吁吁地说:“你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说着又感叹道:“哀家上次见你,就觉得你和桂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人那,大概是越老越容易想起以前的事。”上一次云居雁与太皇太后之间隔着帘子,她们根本没有看到彼此,哪里能看到云居雁和许氏长得像不像。
皇帝、皇后连连说太皇太后一点都不老。云居雁依旧跪着,不敢说话。此刻不要说是薛氏,恐怕其他人都会对她有想法。太皇太后犹觉得不够,直说自己没事,坚持让众人离开,她要与云居雁说说话。
沈君昊不得不随着人群走了出去。待皇帝等人离开后,沈家的人被领到了一旁的屋子等候。借着沈伦与薛氏向太监打听消息的机会,他走到沈沧身边低声问:“祖父,您到底有什么意图?”
“这不是你的目的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你的妻子,是沈家的嫡长媳。”沈沧反问。
沈君昊侧头偷看沈沧,压着声音说:“您就不怕将来三弟成了亲,他的妻子只能屈居居雁之下吗?”
“我看是你害怕别人对付她吧?”沈沧讽刺,接着又冷冷道:“如果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就不配姓沈。”
沈君昊抿嘴不语。如果他想要王府的继承权,如今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太皇太后亲口说的,云居雁是沈家即将当家做主的嫡长媳,而他大可以“夫凭妻贵”。他忽然觉得好笑,又觉得沈沧很矛盾。如果他真要拂逆祖父、父亲的意思,与自己的三弟争一争继承权,他们会这么做?
一旁的房间内,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搀扶太后而坐,云居雁已经跪在了床榻边。对她而言,太皇太后是完全陌生的人,还是一个将死之人。她的手指干瘦暗沉,上面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就像已经枯萎的树枝,完全失去了生命力。
云居雁从没遇过这样的状况,不免心中害怕。但她同时知道,太皇太后是沈家的依仗。她马上就要倒下了,她想在油尽灯枯前为沈家做最后一次努力,这其中也包括了沈君昊。就是这样一个老人,正把她推向一条未知的艰险路,她应该感激她,还是应该怨恨她?
太皇太后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云居雁,轻声说:“你母亲嫁人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虽然你们确实很像,但她性子活泼直爽,而你沉静多了……”说着,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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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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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居雁隐约知道,母亲被封为郡主,是得了太皇太后的喜爱,不过许氏并没特别描述过,她不知详情,只能静静听着。
太皇太后好不容易止了咳嗽,接着说道:“你做的糕点很好,哀家虽然不能多吃,但还是吃完了一小块……”说着便没了声息。
云居雁心中更是害怕,生怕她突然断了气,可她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幸好宫女告诉她,太皇太后只是睡着了。云居雁想以不打扰太皇太后休息为由退出去,宫女却说太皇太后一会儿就会醒,恐怕还想与她说话,让她在一旁等着。云居雁只得留下。宫女给她搬了一把小杌子。她谢过座,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见没人注意自己,云居雁偷偷抬头打量床上的老人,只看到了满头的白发以及干瘦的侧脸。已经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临死依然不得安生。她有些不忍,朝四周看去。屋子的角落立着伺候的太监、宫女,檀香炉中,香烟袅袅。之前扶着太皇太后的宫女木槿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模样,正在外间对小宫女交代着什么。看到她折回屋子,云居雁上前客气地问:“请问姑姑,祖父、父亲、母亲他们……”
“你不用担心,安心在这里等着,娘娘自有安排。”木槿朝她笑了笑,又告诉她已经命人去给她熬粥了。
云居雁一看这架势,竟然是让她留在这里侍疾的意思。就算沈沧是太皇太后生的,怎么也轮不到她侍疾。她心中狐疑,但又不能多问,只能折回了床边,静静等着。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云居雁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太后来了,问了太皇太后的情况,向云居雁问了问许氏的情况。因为太皇太后的坚持。她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云居雁看不出她的喜怒,更不知其意,只能继续回到床边等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太皇太后再次醒了。在她的授意下,云居雁只能喂她喝了两口粥,又听她说了几句往事,再次等待着。直至快天亮的时候,太皇太后才又醒了。这次她说起了沈君昊的母亲史氏。云居雁竖起耳朵细听。
云居雁从太皇太后断断续续的话中知道,史氏嫁给沈伦也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在她的形容中,史氏温婉贤淑,虽然性子与许氏大相径庭,但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其实看沈君昊的样貌。云居雁也知道他的母亲定然是极漂亮的。
这些都是闲话,唯一让云居雁在意的是太皇太后居然说,其实她才是她和沈君昊的媒人,是她在沈沧面前说了一句玩笑话,说是以史氏和许氏的美貌,生下的孩子不管男女肯定是极漂亮的。若是能结成姻缘,必然能生出世上最粉雕玉琢的孩子。沈沧因为这话,这才把他们指腹为婚的。
之前她和沈君昊都觉得他们的婚约另有内情,可他们追查的重点一直在云沈两家的关系。实际上,真正有内在联系的可能是许史两家。云居雁不知道自己的揣测对不对,只能暗暗记着这事。
清晨时分,木槿请云居雁跟着她去休息,并告诉她,下午的时候沈君昊会过来接她出宫。两人才刚跨出门槛,就听太监在外面唱: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木槿把她交给了宫女,自己出去接驾了。
云居雁熬了一整个通宵。已经累极。宫女虽为她铺了床。但她哪里敢睡在太皇太后的地方,只能靠在桌子上休息。迷迷糊糊地想:若是云史两家隐藏着什么秘密,沈沧为什么要把沈家搭上?她什么身份都不是,太皇太后为何强行留了她一夜?
浑浑噩噩中,她忽然听到一声娇喝:“你果真不要脸,居然在这里巴结皇曾祖母。”云居雁猛然抬起头,突然看到了四公主放大的脸孔。
云居雁慌忙起身后退了几步,给她行了礼。
“你因为这样才嫁给沈君昊的吗?你很想当侯爷夫人?你真是目光短浅,将来等沈哥哥立下战功……”
云居雁生怕门外有人偷听,急忙打断了她,柔声问:“殿下,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四公主瞪着云居雁。显然她是听过的。
云居雁继续道:“在殿下眼中,沈将军是世上最好的人,但在妾身眼中,相公才是最好的。”
“所以你就不顾沈哥哥的感受?”四公主脸有愤怒,“你知不知道,沈哥哥一直把沈君昊看成最好的朋友。是他故意成全你们……”
“殿下!”云居雁焦急地朝门外看去。
四公主知其意,闭嘴不言。她虽然生气,但也不想害了沈君昊。再说木已成舟,什么都迟了。她只是很生气,非常生气,看到云居雁就生气。
云居雁一直想问四公主,何以知道凤箫的事,又为何如此执着。可是她一旦问出口,就等于承认凤箫在她手中。虽然她觉得四公主其实并没恶意,可是一旦她不小心说漏了嘴,就是一桩麻烦事。不过转念再想想,四公主已经认定凤箫在她手中,她问不问其实并没差别。
这般想着,又见外面并无人影,她轻声问:“殿下,妾身知道您只是一番好意,但是我与相公是指腹为婚的,这是约定,更是承诺。”
四公主侧过脸,不去看她。
“殿下,沈将军的决定您比我更清楚。其实您现在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
“对,我就是气不过。当日如果你退婚了,以后就能……可是你见了沈君昊居然就反悔了……”
“殿下,您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云居雁的神情又多了几分凝重。四公主养在深宫,不是有人特意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永州的事?再说她曾经想退婚的事并未公开,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她突然想到了抚琴。那时候抚琴是第一个支持她提出退婚的,甚至可以说是怂恿……
“殿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四公主倨傲地反诘。
云居雁怔怔地看着她。什么人能够指使公主,让她的成见这么深,甚至到了一意孤行的地步?可是如果说是皇帝、皇后,他们为什么要如此迂回曲折?只要他们的一句话,沈家或许还好些,云家和启昌侯府能在一夜间灰飞烟灭。可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对四公主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同时又能知道诸多内情。
“殿下,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有人居心叵测……”
“你敢说,我说的哪一桩不是事实?”四公主质问。
“殿下,凡事皆有因由,您有没有想过,您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事,而沈将军……”
“静言,你在哪里?”
长公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四公主瞪了云居雁一眼,转身跑了出去。云居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又看着她和长公主的身影印在窗户上,慢慢远去。
许氏和长公主有一段恩怨,在她和沈君昊成亲当日,她名义上是参加婚礼,顺带送礼,但她的态度带着明显的敌意。可上一次与四公主的对话中,云居雁又隐约觉得其实是长公主在劝着四公主。
她越想越糊涂,越想越害怕。前世四公主嫁给了许弘文,这根本就是一桩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所有的根源到底在哪里?
云居雁问着自己,却找不出答案。她不相信一桩这么复杂的事情,仅仅是因为她的父母和长公主的一场三角关系。再说人人都知道长公主和驸马的感情很好,又怎么会因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退一万步,长公主即便真的想报复,这事和沈家也没有半点关系。
云居雁不敢乱走,只是坐在屋内静思。她觉得所有的事就像一张细密的蜘蛛网,网着她和沈君昊,而最让她恐惧的,他们不知道织网的蜘蛛躲在哪里,是否正时刻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而在蛛网的周围,还围着很多各怀目的的敌人。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云居雁觉得自己仿佛等了一个世纪,木槿才端着午膳出现。“请问姑姑,刚刚是长公主殿下来探望娘娘吗?”
“是。”木槿点头,刻板地说:“此刻娘娘刚刚睡下,殿下已经带着四公主殿下去向太后娘娘请安了。午膳过后,您稍稍休息,奴婢会在适当的时候带着您去见太皇太后的。”
云居雁只能点头应了。未时木槿再次过来,请她跟着去太皇太后的寝室。如同昨晚一样,太皇太后安祥地睡着,她只能坐在一边的小杌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她注意到,除了木槿,四周的太监、宫女已经与昨晚的不同了。
申时,太医院送来了汤药。在木槿的授意下,云居雁只能给太皇太后喂药。太皇太后喝了两口就不愿再喝了,只是说:“生老病死本是天道,我熬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了。”
“娘娘,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云居雁说着这话,不由地感到悲哀。她明知道她活不了两天,却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说着言不由衷的谎言。眼前的太皇太后,她的皮肤又黄又皱,两眼无神,嘴巴干瘪。她其实就是一个濒死的老人罢了。
第345章 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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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昊随着太监走到门口,就见云居雁正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微笑着与太皇太后说话。他上前行礼,目光掠过云居雁的时候,与她对视了一眼。他看得出她很疲惫,神情中带着忧郁。
“你们都过来。”太皇太后虚弱地呼唤二人。他们只得走上前。见太皇太后在枕头下摸索,木槿帮着她从床上拿出一支鎏金簪子。“这原本就是你们家的,现在交还给你们。”说着,太皇太后的手无力地垂下了。
沈君昊和云居雁都十分诧异,又不知道太皇太后口中的“你们”到底指谁,两人都没有伸手去接。
“快拿着啊。”太皇太后吃力地再次伸出右手。
云居雁心中不忍,又因为是女人的饰物,她只能双手接过。太皇太后笑了笑,又对沈君昊说:“你祖父一片苦心,你不要辜负了他。”
“娘娘……”沈君昊有些难受。他原本与太皇太后并不亲近,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竟然有些哽咽。
太皇太后纠正道:“你们应该称呼我皇曾祖母。”
一直以来,沈沧虽然称太皇太后“母后”,称太后“皇嫂”,但沈家其他人都是称呼她们“娘娘”的。两人都觉得奇怪,屋内又有不少伺候的人。他们都不敢接口。
太皇太后并不勉强他们,只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掌。“把你们的手拿过来。”
两人见她只是强撑着,不忍拂逆其意,只能分别把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放手。”太皇太后缓慢地说完最后两个字,虚弱地睡了过去。
木槿安置太皇太后睡下,亲自带着他们出门,又说簪子是赏赐。叮嘱他们一定要好生保管。
上了马车,云居雁迫不及待地把簪子拿出来看,只是一朵普通的合欢花,做工并不精致。所谓的鎏金一般是在铜上面镀金。云居雁和沈君昊很少在家里看到鎏金的饰物,不免奇怪太皇太后为何说“原本就是你们家的”。他们颠来倒去地观察,也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似乎那真的仅仅是一支普通又廉价的簪子。
云居雁把昨晚听来的话向沈君昊复述了一遍,问道:“你觉得太皇太后是什么意思?”
沈君昊亦不是很确定。他觉得沈沧说不定知道什么。不过他虽一定会去问一问,但同时也明白祖父不一定会说实话。他的经验告诉他,不要对自己的祖父存着太大的希望,因为他一向信奉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更重要的,他绝不会白白帮忙的。他们必须靠自己。可太皇太后那句“不要辜负你的祖父”。又让他觉得意味深长。
“不如先看看许史两家有什么渊源。”他建议,轻轻蹙眉,又道:“我的外祖父那边似乎没什么留下了,我会再看看母亲的遗物。”
“我记得外祖父的书房有一本很厚的书册。他曾对我说过,上面记载着许家发生过的一切。他曾给我看过,但我那时候太小,记得不真切了,不如我们改天去见见舅父?”云居雁一边说,一边回忆。但记忆真的很模糊了。现代的时候,她一心放在云沈两家,只知许家在几十年后才慢慢中落,而史家她根本未曾注意过。
就这件事,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而宫里赏的东西,哪怕是一支笔,都要好好保管,因此他们也只能等问过沈沧之后再决定如何保管金簪。得知沈沧今日进宫之后会留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云居雁轻轻叹了一声口
气。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睁睁看着亲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以太皇太后的年纪虽然算是喜丧。可还是不免让人伤感
沈君昊看云居雁精神很差,让她靠着自己休息一下。云居雁确实很累。不止身体累,精神也疲乏。她没有拒绝,顺从地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说:“今天我又见到四公主了。”
“她又对你发脾气了?”沈君昊无奈地叹息,轻轻握住了云居雁的手。即便没有太皇太后的叮咛,他也不会放开这只手的。
云居雁轻轻摇头,问道:“你觉得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也见到长公主了?”
“没有。我只是奇怪,四公主都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的事的?她居然知道我曾经想退婚,而且她年纪这么小,怎么会这么执着?她对沈将军的感情……怎么说呢?好似有些奇怪……我没有影射什么……”
“我知道。”沈君昊摸了摸她的脸,答道:“你说的我都曾打探过。她知道你想退婚,是二弟和三弟说话时她听到的……”
“所以他们也知道?”云居雁懊恼地低呼,又低声道歉:“对不起,这事是不是让你很难堪?我不是故意……”
“嘴上道歉是没用的,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知道吗?”他从不会浪费机会。
云居雁知道他在开玩笑,嘟囔了一句:“我们在说正经事呢!”身体却不由地挨近了几分。有他在身边,她会觉得很安心。感觉到他环住了自己的腰,她接着问:“那其他的事呢?”
“有关龙凤箫,四公主是从皇上那里得知的。至于凤箫在你那的事……”他停顿了一下,略带懊恼地说:“是我告诉她的。”
虽然知道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追究的,但云居雁还是气恼地说:“那时候你想利用四公主把事情宣扬开,那样我们的婚事只能作罢,是不是?”
沈君昊不知道如何回应。当时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最后是沈子寒阻止了这事。他深深的愧疚也是源于此事。那时候沈子寒不止阻止了四公主,还特意向他道歉,清楚明白地说,当日在启昌侯府,如果他知道云居雁是他的未婚妻,是绝不会上前与她说话的,更不会赠与凤箫。沈子寒甚至对他说,为了对他的鲁莽无礼表示悔意,他愿意让他揍一顿,绝不还手。
其实沈君昊很了解沈子寒,他绝不是鲁莽随意的人。他相信沈子寒一定是问过云居雁,她是否定亲,但云居然年纪太小,根本不知道她尚未出生时就是他的未婚妻了,而他们指腹为婚的事也没有大事宣扬过。如果沈子寒对他不是这么磊落直白,如果沈子寒对云居雁没有太多的感情,他或许不会挣扎这么久。而他的挣扎又让沈子寒做出了远离京城的决定。如今他有心爱的女人依偎在他身边,可沈子寒呢?
“这件事,真的是我错了。”他感慨。这辈子注定是他欠了他。
云居雁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故意转移话题说道:“我只是觉得以四公主的年纪,她的执着太异乎寻常了。”
“说起来,还是我太不小心了。”沈君昊解释着。那时候他和蒋明轩等也是刚刚知道沈子寒是皇帝的私生子。那天他和蒋明轩正在他的书房说话,四公主和三皇子私下来找他。原本是沈君烨拖着他们,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四公主一个人站在了他的书房门口。他们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只是从那天开始,她改口称沈子寒为“沈哥哥”。
几个月后四公主无意中说,是皇后对不起沈子寒。那时候他和蒋明轩才想起,那天他们确实私下说过,如果不是皇后,沈子寒可能不需要成为威远侯的养子,身份尴尬。
不过事到如今他依然不明白,四公主是如何绕过守门的,又不被守在院子中的长顺发现,顺利走到他的书房门口的。他也曾问过二弟沈君烨,按他的说法,他那天完全被三皇子缠住了,四公主可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早有偷听他们说话的准备。
云居雁没料到居然会听到这样的秘辛。但这事能很好地解释前世的威远侯府为何会因为沈子寒之死陷入危境。她不知道如何安慰沈君昊,只能轻声说:“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就像四公主的想法。她一心想补偿沈将军,可这样只会让沈将军更为难。”她抬头看他,对着他说:“可能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我真的觉得,只有你先放下了这件事,才是对沈将军最好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当初四公主真的如你所愿,把凤箫的事闹开了,可结果真的是好的吗?”
理智上沈君昊明白,那时若真的闹开了,受伤最深的肯定是云居雁。他紧紧抱着她,轻声感叹:“祖父虽然经常说,错得多了,自然能找到对的路,所以错误是必须的。可事实上,每一个错误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错过之后依然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云居雁接着他的话说:“可能人生本来就没有对错。我们只能一直走下去,不停地走,直到像太后娘娘那样,走到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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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同志今年才19,而这章说的事都是之前发生的,所以不要觉得他幼稚,其实他也只是在摸索中成长。再加上沈沧又是放任式教育,要他自己从错误中成长,他不犯错才奇怪。另外,谁没有在成长中犯错误呢!
第346章 男人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入了淮安郡王府。云居雁这才想起今日是吕氏女儿的洗三礼。沈君昊告诉她,原本薛氏已经准备过去了,但四房派人来说,等太皇太后的身体好些,再请他们过去热闹一下,洗三就一切从简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不想在太皇太后身体欠安的时候劳师动众,实质上恐怕是四房根本无心替女儿办洗三礼。她替那女孩担心,偏偏她只是长房的大嫂,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管。
云居雁向薛氏请过安,回到凝香院之后马上命玉瑶送了一对金手镯去四房,让她转告吕氏,她虽未能观礼,但礼物还是要给的,这是她的心意。女孩娇贵,今日定然累坏了,所以她改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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