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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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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柳安房里放满了书。幸好总归人不同,书摆的很有条理,妥帖的今人舒服。张睿拉着白珩随意坐下,柳安为两人倒茶,接着刚才的话,“刚刚都是你问我,现在换我问你了,子轩你过的好不好?”
  “还行吧”说着,张睿指了指白珩,“喏,这个一脸臭屁的就是我大师兄白珩”
  “啧啧,小睿,可不带你这样的,见了故友,就忘了师兄。我可记得某人曾说过我像谪仙来着。哎,有道是熟悉的地方没风景。”
  “哈哈,子轩就这样,白兄你别生气。”
  张睿往嘴里塞了一块桌上的点心,“其实师兄们都挺好的,就是师父总关我小黑屋,还不给饭吃”,说着,泄愤似地又往嘴里填了块点心。
  白珩斜靠在椅子上,笑晲着张睿,嘴角微微扬起,“你就知足吧!老师一大把年纪了,为了你三天两头墨阁、未名居两边跑。要换作我,才懒得管你。”
  “梓言,梓言,你知道我一向很……乖的”
  柳安宠溺地望着一脸委屈的张睿,温声道,“好了,你最乖,行了吧。你老师可是谢朗琰,谢夫子?”
  “对啊,就是他老爱关我小黑屋”
  谢朗琰,谢夫子是出了名的学识渊博,宽厚待人,柳安自是明了,只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呀!”
  “兄台,实不相瞒,今日夫子寻我俩有事。”说话间,白珩起身,拱了拱手。张睿这才忆起这茬儿,不舍道,“那梓言,我先走了,等我有时间就来找你”
  “你等下”说着,柳安急步走向身后的书架,抽出一本书,送到张睿手上,“这是你当年最爱的《青衫客》,不知现在还喜不喜欢?”
  张睿把那书紧紧环入怀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
  从柳安那出来,两人就去了未名居。难得林岩,洛清言都在,只是叶舟忙于备考缺了席,不然这一堂师徒就凑齐了。两人到的时候,林岩他们正在批改师弟们的年末答卷。见他们来了,林岩直接拉他们入了战圈,给张睿分了厚厚一塌卷子。谢朗琰一边整理批好的答卷,一边向张睿介绍批改规则。说是规则,其实限制很小,答卷成绩分为甲乙丙丁四等,评判标准依个人而定,也就是说生杀大权全在批卷人手里。刚开始张睿一脸兴奋,大有磨刀霍霍向师弟的架势。答卷千篇一律,深谙‘天下文章一大抄’之精髓,看了没多久,就换张睿怨声载道了,闹着要回书院陪叶舟。
  他闹得狠了,谢朗琰没办法,只得从卷上移开视线,瞪了他一眼。
  白珩状若无意地把张睿面前那堆卷子挪到自己手边,小声道,“大家都在,你好意思自己回去?”
  “才不呢,叶舟就不在,太无聊了,我要回去”
  “小睿,你叶师兄在书院备考,放你回去,你又不读书,尽祸害你师兄。”
  “……”
  “不如你留这里陪我,这事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知我者,白珩也!
  于是,张睿妥协了。几人看了七八天,总算把卷子批完。这一事弄完,就入了腊月中旬,张睿本收拾了行囊,准备返家。却在这时收到了封难得的家书,信挺长,满篇的关怀之情,却在信尾说,张睿春闱将近,备考辛苦,过年可不必回去,免受来回颠簸。
  盯着信尾那几行字良久,张睿“呵呵”笑出声来,眼圈泛红,猛地把那几张纸捏成团,狠狠扔了出去。须臾,他又慌忙捡起那团纸,慢慢展开,铺平,泪水打在那几行字上,氲开一片墨色。
  得知张睿不回家过年,白珩也没多问,只是邀他与自己一道过年。两人向谢朗琰拜了别,白珩给家里书了信,收拾收拾行李,就出了京。白珩租了辆马车,一路上给张睿讲自己儿时的趣事,外带把家中成员介绍了个遍。先是白伯父,白伯母,再是白家小妹,最后连他家喂的那只叫小白的黑猫也给搬了出来。白珩声音清朗,又多才多思,普通的琐事硬是被他讲的妙趣横生。早上出发,响午过后,两人便到了。
  刚进了门,张睿便被白苒拦住,仔细瞧。还未待他反应过来,白苒用手背掩住唇角的笑意,“睿哥哥,你真好看!比哥哥信中说的还好看”
  眼看张睿再过两年就该行冠礼了,人生漫漫十八载,几乎没跟女孩子说过话,更别提被姑娘家夸长的好看了。原是城墙厚的面皮,一时竟羞得通红,求助似地望着白珩。
  白珩无奈地轻轻点了点白苒的额头,道,“你这丫头,真是见异思迁,见色忘义,看到小睿好看,就忘了我这亲哥哥。”
  “哪有,哥哥最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芝兰玉树,举世无双,风姿绰约,艳压群芳……”白苒越说越歪,好在白珩不介意,悠哉悠哉地挽着张睿朝院里走,眼角微调,貌似还很受用。
  白父,白母正修剪着院中的几棵长青灌木,见两人过来,稍稍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白珩上前一步,接过二老手中的工具,温言,“爹,娘,孩儿回来了”
  张睿在相熟的同辈人面前挺闹腾,可一面对长辈就怂,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挤出了句,“伯父,伯母好!”
  见张睿窘的涨红了脸,整个没长大的小孩儿样,又因着白珩在信里把张睿夸的天花乱坠,二老顿生怜爱之心,白父温和地笑出声来,“哈哈,小睿,好”
  “到伯母这就别客气,把这当自己家,想吃什么给伯母说,我啊给你做”白母说着,给张睿一个暖暖的微笑。白家二老这么热情,张睿反而更不好意思了,脸红的跟那春联上的朱砂似的。
  白家是书香门第,白父白清玄,温和敦厚,睿智博学;白母林茹梦举止端方,性情纯善;白苒古灵精怪,身上却也透着一股书卷气;白珩嘛,我就不说了,谦谦君子也好,腹黑师兄也罢,亦或是风流才子,都随你们好了。
  张睿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可以算得上随遇而安。又加上白家人热情似火,他很快就融入其中,成了二老的开心果。一家人一起采年货,贴春联,包饺子,吃年夜饭……,不得不说的是,张睿还收到了白父给的压岁钱,包在红包里的一枚极珍贵的古钱币,惹得白苒大喊父亲偏心。白父喜爱收集古币,这是众所周知的,拿古币送人还是头一遭,可见真是喜欢张睿喜欢得紧。
  过完年,在二老和白小妹的目送下,两人回了京。“小睿,你以后要想吃好吃的,就回来,伯父伯母这随时都欢迎你”
  张睿每想起这话,总觉得异样,有些陌生又暖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
  = ̄ω ̄=


第8章 点桃夭
  本来说有时间就去找柳安的,这一串事忙完,回来已是正月十六。当天,张睿就去了柳安住的来福客栈。他刚迈入大厅,就有店小二迎了上去,问:“公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哥”,张睿不好意思一笑,“我是来找人的 ,敢问小哥,柳安可在?”
  “哎,那公子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今儿聂远道,聂大儒在城南开杏坛,这松涛书院的学子都跑去听他讲学了”
  张睿似是没听清,问道,“松涛书院?”
  “是啊,松涛书院,我们来福客栈向来做的就是这间书院的生意。”
  向小二道了谢,张睿直接去了城南。聂远道讲学的地方被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人海茫茫,张睿只得先放弃寻人的打算。他挤进去,站着听了会儿,觉得一般,就直接回了书院。
  柳安在读书上脑子不笨,又很是刻苦,平心而论,两年前不论是学识,还是坚韧,张睿都是比不上他的。本以为,柳安能如愿以偿进了北冥书院,不想竟是阴错阳差。这松涛书院也算是上等书院,只是比着北冥,淇奥,究竟差了点。
  翌日一大早,张睿就去了来福客栈,正巧碰到将出门的柳安。
  “喂,梓言,一大早的,准备去哪?还好我今儿起得早”
  “还不是去寻你。说有时间就来找我,结果一个月不见你影儿。去淇奥寻了几次,你还都不在”
  “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张睿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接着说,“那日从你那回去就被师父分了一堆任务,之后又陪白珩过了个年”
  “好了,我不怪你。你就陪我出去走走,作补偿好了”
  来福客栈后刚好有片杏林,是难得的清净地儿,两人不约而同地选了那里。
  “子轩,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春日出游,这杏林正是应景。”
  “哈哈”张睿笑出声,连说了三个‘算’字,随后问道,“梓言近日可有什么新鲜见闻?”
  “新鲜见闻倒谈不上,只是前些日子遇到一同窗。想来你也见过,杨启。没想到当年看着不怎样,如今进了相府做幕僚,也是光鲜。他邀我到他府上小絮,你可不知那庭院真是气派,听说最近他又要购置宅院,地段选在京都,挨着皇城,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儿。”
  “你……,梓言你当真这样想?算了算了,咱们不谈这个”,张睿轻轻抚开挡路的枝桠,“说是来春游,结果连花苞都没一个。不过,这杏林倒恰好让我想到一桩轶事。聂远道,可是当代大儒,可昨日那首《桃夭》,分明是点评错了的。”
  “哎,我昨日硬被几个同窗拉去听他的讲坛,结果去了嬉戏打闹成了一团,又哪里听了?”
  “聂大儒说‘一枝红杏出墙来’,杏花热情似火,太过浓艳,比不得桃花粉嫩娇俏,此来桃花更适用于《桃夭》中那出嫁的女子。当时听来,便觉得哪点不对,翻了翻专写杏花的诗词,才算明了。杏花“粉薄红轻”,那“红杏”不过是通感,写诗人的意淫吧了。”
  柳安听完,眉峰微皱,思索道,“可,梓言你大费周章地研究这,有何意义啊?”
  张睿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一阵风吹过,许是被卷起的沙尘迷了眼,他的眼角兀地红了,抓了抓自己的衣角道:“我……呃,都说春风料峭,这会儿便觉得冷,我们……回吧。”
  都是成天给文字打交道,成了精的人物。闻言,柳安一下子呆住了,看着头上的艳阳天,一点一点笑开,“呵呵,张睿,春风料峭,真的是春风料峭吗?”柳安眸子转向张睿,就那么紧紧看着他,哽咽着吼道,“我不像你,没有你那么好的运气,轻轻松松就进了淇奥,还有一堆疼你宠你的师兄,师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张睿,你敢说你就没有半点私心?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出将入相,青史留名?我又何尝没想过为国家,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做出一番功绩!我又哪里与你不同,啊?你说啊!”
  张睿被吼地愣住了,怔怔地望着柳安,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野。失魂落魄地回了淇奥,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躺上床,凝着眉,似有千千结
  “师弟,你在吗?”
  “师弟”
  听到有人敲门,张睿下意识地起身,把门打开。张睿爱笑,叶舟一向知道。也因此,看到眼神暗淡,满面忧思的张睿,叶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今儿一早,张睿就出了书院,没一会儿,又跌跌撞撞回来,进了屋,一直没出来。想是张睿出了什么事,叶舟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免被他的形容吓到。
  “师弟,你……”叶舟关心的疑惑还未说完,就被张睿的喃喃打断,他情思些许恍惚,言辞错乱,讲到最后只一句,“子非吾友?”
  叶舟被张睿弄得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劝慰。好在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轻轻帮张睿掩了房门,去寻白珩帮忙。白珩正在淇奥的藏书阁看书,闻言连桌上的书都顾不得拿,立即回了兰院。快到张睿房前时,白珩突然说自己书忘在了藏书阁,让叶舟帮他去取。叶舟心思单纯,也没多想,乖乖去了书阁。
  白珩轻扣房门,若无其事道:“小睿,师兄我今儿寻到一处好地儿。来,快开门,让我进去”他说着,往门上一推,虚掩的房门大开。张睿抬起埋在臂弯里的脑袋,望着门口披着晚霞的挺拔身影,扯了扯嘴角。张睿笑得勉强,白珩也是看在眼里。白珩走上前去,把张睿拉起,为他轻轻拍去衣服上的灰尘,柔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哈哈,哪有的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看着张睿脸上装饰的笑颜,白珩眸子暗了下来,“那好,你既然没事,那就陪我去城东的蹊山好了。听闻山上近日开出一种不知名的花,煞是好看。”没等张睿说去或不去,白珩就把他拖走了。
  张睿一脸茫然地看着白珩买了一堆烤肉的香料,把自己拽到车上,运到蹊山脚下。山路难行,马车自是上不去,两人下了车,相跟着向山上走。张睿有心事,白珩又暗恼张睿对自己撒谎,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话。到了山脚时,天已经黑了。万幸月明星稀,山中夜色静好,前方隐隐绰绰,树上好似开遍了红花。近了才发现,哪里有花,分明是人用来许愿的红布条。不过,映着月光,倒是比那真花还好看。
  抬头看着一片美到神秘的静好景像,张睿不觉暂时忘了早上的事,走到一棵树前,用手指拨弄着树上的布条,“白珩,这就是你说的花?还不错唉!”说着,他又跑到另一棵布条更多的树下。
  “咕噜”一声响,打破了树林的静谧,张睿窘得忙捂住肚子。
  见张睿可爱到不行的反应,白珩大笑出声,他这一笑不要紧,张睿更窘了,像鸵鸟一样,用衣袖捂着脸。白珩无奈地拨开他捂着脸的手,交代道,“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我去弄点吃的来。”
  从早上到现在,张睿就吃了一顿饭,现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又加上窘,连向白珩摆手,“去吧,去吧!”
  见白珩走远,他才恢复如常,闲闲地翻看树上的布条。春闱将近,布条上多是写的‘他日折桂步蟾宫,必有我’之类的话。看得多了,也便觉没什么意思。倒是一个微微泛白的布条,引起了张睿的注意。布条看起来有些年头,字迹模糊不清,只依稀能看出‘小暖’两个字。看着那两个字,张睿暗自思索,看来这‘小暖’是哪位仁兄心爱的姑娘了。
  张睿又看了几张布条,白珩便提着只兔子回来了。看着白珩熟练地给兔子剥皮,开膛,生火,上烤架(白珩自制简易烤架),抹香料,中间还不忘问自己,吃什么口味的。张睿觉得怪怪的,呆呆道:“随便吧”,毕竟自己既不是圣人,也不是妇人。不会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也不可能说出什么‘兔子这么可爱,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之类的话。
  张睿只是默默接过白珩递过来的烤肉,有滋有味地大快朵颐。一块吃完,白珩又给他递了一块。
  “咦,味道竟然不一样哎!”张睿边嚼着烤肉,边发表着感想。
  “那小睿,你更喜欢哪种?”
  闻言,张睿又咬了口手中的烤肉,仔细地嚼,半响极认真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第一种,辣辣的,这个太甜了。”
  “切,真没品味,明明第二种更好吃!”说着,白珩投给张睿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有什么好鄙视的?难道你吃的就不是烤兔肉了?”说着,张睿又狠狠咬了口手上的烤肉,试图尝出它哪点更好吃。突然有什么东西涌入他的脑海,张睿猛地抬起头,兴奋道,“白珩,白珩,我明白了!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得出得结论自然不同,但我们吃的都是烤肉,这一点是相同的。就像我们如今站在人生的岔路口,我们会分走不同的路,但若是初心和目标没变,那分道又有什么关系?分道亦能同归!”
  白珩挑了挑眉,一边继续吃着烤肉,一边幽幽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只是想告诉小睿‘食夫殉财兮,烈士殉名,夸者死权兮,品庶每生。’ 只要是有意识的东西,都会有欲求。就像这只兔子一样”,说到这里,白珩从烤肉上移开目光,幽幽地盯着张睿,接着道,“我只不过是拿了一把书院温泉边的青草,它就成了你我盘中之餐。”
  听到这里,张睿觉得周身凉飕飕的,怯怯地望着白珩。
  白珩似没看到抱成团的张睿,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幽幽道:“小睿,我的兔子好吃吗?”
  “……”我……
  正巧那时一阵风刮过,白珩的头发被风扬起,阴风阵阵,张睿更是害怕,定定地望着白珩,都快吓哭了。
  看到张睿这样,白珩内心暗爽,大度地原谅了张睿对自己撒谎的事。眼角微挑,哈哈大笑,“走,我们回去吧!”
  知道自己被白珩涮了,回去的一路上张睿死死盯着白珩,似要把他身上盯出个洞来。白珩权当没看见,悠哉悠哉地向前走,全身散发着‘老子无所畏惧’的王八之气。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快乐~‘O‘~
  梦见和小伙伴组团进入异世界做任务,一直有个声音不断提醒我我没写作业,嗷,长号一声


第9章 梦云雀
  梦,光怪陆离的梦,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子轩,你快过来看,这里有只云雀”
  梦中柳安大约七八岁模样,向自己兴奋地招手。
  张睿走过去。那只云雀瑟缩地躲在草堆里,哀哀地悲鸣,张睿陪柳安蹲下,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云雀的脑袋,“真可爱,咦,它好像受伤了”
  柳安提议,“不如咱们把它带回去,养着,说不定能治好呢”说着,他轻轻把云雀捧在手心。
  “嗯”,张睿微微思索,“伯母一定不会让你养,就把它养在我家好了。”
  接下来画面突然一转,可怜吧吧的小云雀变成了羽翼光洁,神采飞扬的大云雀。张睿还未来得及欣赏它漂亮的羽翼,它便飞走了,向着北方越飞越远。
  接着柳安突然向南边跑去,张睿不解地大喊,“喂,梓言,你要去哪里?”
  “云雀向南飞走了,我要把它追回来。”
  闻言,张睿惊得瞪大了眼,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看着柳安的身影在南边消失。最终,他望了望天,又望了望柳安消失的方向,向北边的方向跑去。
  张睿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路上的人模模糊糊,脸总是看不真切。他一直跑一直跑,好似永远不会累,路上的人愈来愈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拼命地大喊:“梓言,梓言,你在哪里啊?梓言?”直到声嘶力竭,柳安都没出现。
  他无助地继续向前跑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突然一声清朗悦耳的鸟鸣吸引了他。他朝那声音的方向望去,云雀在空中欢乐地飞舞,青年柳安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微笑着向自己招手,路边的桃树飞快地发芽,开花,微风吹过,满天飞花,一片涟漪。
  张睿开心地笑开,就那么从梦里醒了过来。天还未亮,张睿望了一眼房中的书架,突然猛地从床上爬起,赤着脚跑向书架,抽出一本书来。春寒料峭,又是夜里,寒气从脚底传遍全身,张睿打了个哆嗦,点亮油灯。他缓缓翻开那本《青衫客》,摸着扉页上那行俊秀的字迹,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赠子轩
  桌案上墨未干,合着灯光,张睿提笔在那行字下,书道,
  东风独自凭栏,燕分飞,百花残,折柳心中长亭晚,辗转!     梦萦昨日笑谈,既分道,却思念,殊途许有同归日,安然!
  放下笔,他轻轻吹干笔墨,歪着脑袋看了好几遍,突然嘿嘿直笑,提笔在那词上添了‘同归’二字,才满意地合上书。张睿脸冻的有些发紫,却全不在意,小心地把书放回,才熄了灯睡去。
  第二天张睿不出意外得了风寒。他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一病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叶舟和白珩轮番照料,严禁其外出,到了二月他才将将好。也因着不能出去,张睿倒是老实看了几日书。其他书院的夫子都慌着帮自家学生押题,谢朗琰全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从不提春闱的事,仿佛并不希望张睿他们来日榜上有名,亦或是说根本不想他们去参加考试。
  农历二月九日,春闱第一天,万里无云,惠风和畅。经过严密的检查后,考生依次进场,大宣国正兴六年的春闱就此揭开序幕。考题对张睿来说倒不难,只是一场三天,吃喝拉撒睡全在一间小格子房里。一场下来,张睿就焉了,等三场过去,他整条命差点去了一半,但总算是考完了。
  休养过来后,张睿撒了欢地玩了几天,不觉就到了放榜的日子。白珩毫不意外地拿了头名会元,第二名是北冥书院的得意门生曹宇,张睿堪堪得了个第四,柳安排在第六,算是靠前的。叶舟落了榜,张睿怕他难过,本想好好安慰安慰他,结果最后反变成了叶舟勉励张睿。
  “我爹说过,做人,做学问,认真就好。我天生木讷,师兄博学,师弟素来有想法,我只希望你们殿试能够顺利,替我看遍这天下的风景。”叶舟望着院内开的正好的杏花,仿佛回到那年春天,也是繁花似锦,风景如画。
  杏花树下,叶玉溪一身青色直裰,轻轻揉了揉拼命练着楷书的叶舟的小脑袋,“小舟,做人,做学问,认真就好。”叶舟停下笔,望着他,眼中发亮,叶玉溪接着道,“你天性纯善,又刚毅木讷。阿爹不求你来日做出什么功绩,亦不求你光耀门楣,阿爹只希望你能一生平安喜乐。知道吗?”说着,他笑着刮了下小叶舟的鼻子。
  看着叶舟脸上纯粹的笑容,张睿有些怔忪,又莫名地羡慕。时光如流水,四月的殿试说到就到。黎明时分,贡生们专心拾梯直上。张睿一抬头就看见大殿,黑色的沉潜肃穆,金色的激越雍容。贡生们入了保和殿,皇帝和监考大臣都已在殿中。点过名,散了卷,行过礼,却久久不见皇帝喊“平身”。大殿静得好似没人,张睿出于好奇悄悄抬头,正对上龙椅中皇帝玩味的目光。他刚慌忙低下头,大殿上方就传来一道随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众卿平身”
  见贡生们都起来了,萧玄不紧不慢地公布试题,“众卿能来到这里,相必都才思过人,寻常人眼中的难题怕是难不到你们。那今日朕就出道简单的,何为忠?”
  皇帝出的这题,说简单吧,那是真简单;说难吧,那真是难出了天际,这题不像寻常策问,不是你说出可行的对策就行了的,关键得看皇帝的心思。试子们也都明了,除了那个别傻缺,其他的都在文章里花样表忠心。
  殿试第二天阅卷,还算顺利,好文章有目共睹,倒没什么争议。只是一篇文让阅卷大臣们很头疼,卷上只有三句话,‘中能应外,忠也;上思利民,忠也;临患不忘国,忠也’,答的也忒少了些,可又不能说答的不对,这三句话均出于经典之中,圣贤之口,再者皇帝的心思历来古怪,一时他们竟不知如何评判。
  最终,阅卷大臣们决定先按惯例选出十份卷子,由他们中最有资历的钱太傅钱枫,把这十份卷子连同那份一同呈上去。
  钱枫向萧玄告明情况后,连声请罪:“老臣无能,竟不知如何评判,还请皇上责罚。”
  萧玄起身,弯腰扶起钱枫,语气温和又深不可测,“老师才学出众,朕又怎会不知?这件事,老师做得很对。”把钱枫扶起,萧玄复坐回椅中,看着那份卷子,眼角微挑,“在上位的人想到做有利于民的事,是忠;遇到危难不忘记国家,是忠;好一个‘忠’是人的内心态度,不带任何政治功利!”,他看了看卷头的名字,不禁想起昨日殿中偷偷抬头的俊美青年,轻笑出声,“这张睿”
  传胪那日,考取的进士身穿公服,头戴三枝九叶冠,恭立殿外听候传呼,进殿晋见。皇帝坐在金殿之上,公布考取进士的姓名,名次。白珩依然是头名,曹宇、张睿也同白珩殿在一甲,分别点了榜眼、探花,赐进士及第。柳安排在二甲之列,赐进士出身。按照惯例,白珩、曹宇分别授了翰林院修撰、翰林院编修的官职,二甲三甲多是授了各部的主事,柳安就被分在了工部。张睿被点了探花,理当是进翰林院的,结果萧玄信手一挥,让他任了穷的出名的清平县的知县,外放出京。
  萧玄如此安排,大臣们倒也不怎么惊讶。一来萧玄素来脾气古怪,难以琢磨;二来在大宣朝,探花郎外放已不是头一遭,先帝在时,就曾把长治三年的探花郎叶玉溪外放出京。
  说到当今天子萧玄脾气怪,那不得不提他做太子时的一桩轶事。天下之人无不知太子萧玄喜爱白狐,自然为了名利,就有人收罗白狐,献于萧玄。萧玄对此既不赞赏,亦不斥责,只是收了,来日又命近侍把白狐放归山林。近侍不解,询问。少年萧玄道:“孤爱的是白狐自在,孤傲的性子。若是把它束在笼子里,那与寻常猫犬又有何不同,又哪里值得孤去喜欢。”或是萧玄有意,这段话不胫而走,至此,再无人向萧玄进献白狐。


第10章 清平县
  张睿表面看着乖觉,有时候还会让人觉得他呆呆的,实际却叛逆、不服管到骨子里。也因此白珩对殿试结果一点也不意外,鬼知道张睿在卷子上写了什么‘混账’话。
  自从清平县的前知县因贪腐被抓,这知县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清平县本来就穷,这一没人管,不但穷还乱起来了。时到如今,根本没有官员愿意接那烂摊子。也因此,张睿刚回去,就被催着上任。好在他不是一个人,朝廷还是很尽责的给他配了个副手。
  当天张睿去未名居向谢朗琰辞别,谢朗琰看了他很久,久到好像陷入了另一个时空,当年那个人好像也是这样来和他告别的。谢朗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力,他说,“一路保重!”
  让张睿颇感意外的是,一向深居浅出,不理世事的洛清言竟然会来给自己送行。城门外,叶舟,林岩依依不舍,说着各种保重的话。白珩则在一旁打趣,说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要张睿小心,可别被拐卖了。张睿自是对白珩的话嗤之以鼻,还搬出了‘仓廪足而知礼节’的圣人之训反驳。两人这一番来往,倒是把离愁别绪消散了不少。话到中途,白珩极宝贝的把一枚刻着奇怪花纹的菱形木牌,放入张睿手中,郑重地说了声“保重!”洛清言一直没说话,却在张睿要坐上马车时,走上前去,把一个不大的陶瓷罐子塞入他怀中,道了声“珍重!”
  “哎,清言,你这云顶茶,我给你要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舍得,结果就这么便宜了小睿,真让人伤心!”白珩嘴上说着伤心,一双桃花眼却一眨不眨的笑晲着他,直把洛清言看的脸泛起了红才罢。
  几人把师弟送走,也就各自散了。张睿坐在车中,似是期待着什么,他一直望着城门,直到再也望不见,才缓缓转过头,那个人终究是没来。
  张睿同他的副手陈桐,一个看着二十四五,老实巴交的汉子坐在车中。张睿一向不怎么习惯与不熟的人打交道,尤其是和不熟且不主动的人。很不幸陈桐既与他不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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