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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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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从那声爆喝中回过神来,弯下腰捡书的张睿,听那人把自己当成了落魄书生,还怕自己寻短见,不由笑得站不起来,索性蹲下身,把头埋进臂弯里,笑得乐不可支。杨珏以为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他的痛处,虽见惯了大场面,一时竟是不知所措。张睿笑够了,站起身,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向旁边的杨珏道了声谢,便向前走去。这个当儿,杨珏才得以看清张睿的面容,原来书生竟是个清秀的少年郎。
  张睿没走出几步,就被后面的杨珏追了上来。“小友,最近城内不太平,你孤身一人,我亦不放心,不如我与你同行,可好?”
  看着面前一身军装,剑眉星目,清俊无双的杨珏,张睿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说来也怪,刚还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这有人同行陪聊,不会儿就到了书院。
  看着淇奥书院的门楣,杨珏一时窘得涨红了脸,“原来小友是淇奥书院的高徒,在下还以为你是落魄书生,让小友见笑了”
  “哪里的话,还是要谢谢你送我回来的。如今像你这样的人,可是不多了”傻乎乎的,“后会有期!”说着,张睿极潇洒地转身步入书院。
  叶舟一向睡得早,张睿回来时,叶舟房里的灯已然息了。全本的《青衫客》既已到手,又岂有不看之理。遂拿出前几日研读《大学》、《中庸》的劲头,挑灯夜战,看了个通宵。天破晓了,才知道要睡觉,刚醒来就又捧起书来看。《青衫客》,张睿以前本就看得了七七八八,拿到书的第二天下午便一口气看完了全本。
  故事的结局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主角顾青衫初始是江湖上成名的少年侠客,鲜衣怒马,仗剑天涯,一把风萧剑穿林抚叶顾韶华。他在一次暗杀京内贪官时受伤,被人所救,得识明君。从此步入朝堂,一腔热血为国为家。红尘浮沉数十年,他终得了心之所盼——海晏河清,却也厌倦了官场,毅然辞官归去。
  故事结尾,青衫人站在杏花树下,看着天真无邪,嬉戏打闹的孩童,眸间凝着笑意。
  “看招,贪官受死吧!”着青衫的小童拿着一根树枝追着其他小童。
  一灰袍小童见被追上了,忙道,“青衫侠客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哈哈哈……”,见此情景,顾青衫忍不住朗笑出声。那青衫的孩童被这笑声吸引,扭过头,只见顾青衫衣袂翩飞,立在杏花树下,一身落拓,无双倜傥。他不自觉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半旧的青衫,朝顾青衫愤愤大喊,“喂!你谁啊?”
  “红尘一过客”,言罢,伴着清朗的笑声,顾青衫闲庭若步,向杏花深处走去,落拓青衫,仍是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附送仓鼠热吻噢~(虽然不大可能有人要= ̄ω ̄=)


第5章 大大大师兄
  晃晃悠悠出去吃了个晚饭,张睿回来又把《青衫客》的结局看了遍,不由轻叹出声,叹息中含着几分明了,几分怅然。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那日谢朗琰的话不经意地在他脑中回荡,“你这个月若是有空,可到城南晨曦巷寻一人,那人惯穿白衣,气质出众,亦是你想见之人。”
  那人,果真会是我想见之人吗?
  这样辗转反侧,张睿亦不知自己是何时入梦的,等他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洗漱过后,他带着一本《青衫客》,遵从心意去了城南。现虽已是入了秋,可仍是挡不住这天说变就变,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就下起雨来。刚摸索到晨曦巷,张睿就远远望见巷尾一人,撑着油纸伞,白衣墨发在雨中立着,端得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城南、晨曦巷、白衣、气质出众,没错了,这样想着,他就向巷尾跑去。路过那人时,他停下步伐,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兄台,我刚从书店出来,不想外面竟下了雨,兄台能否让我避下雨?我……怕弄湿了刚买的书。”说着,微微抬眼望着那人。
  白衣公子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兴味,道:“自然可以,相逢即是有缘,在下白珩”
  见自家偶像自报家门,张睿顿时心花怒放,遂言,“在下张睿,字子轩。”说话间,状若无意地露出书的扉页上那三个大字。不出所料,白珩看到后,果然兴味更浓了,问道:“子轩,也爱看这‘荒草丛生’的《青衫客》?”
  “嗯”张睿点了点头,说,‘荒草丛生’的书一向沉稳大气,又有一种少年意气在,是我最喜欢的了。除了《青衫客》,他的《剑隐》也好的不得了,我都反复看了好几遍呢!”
  “哈哈哈,我也是。小友,可曾看过《落拓》?”
  “‘遍地狼烟’的《落拓》?这个我看过,‘遍地狼烟’擅长对人物的刻画,他书中的人物性格十分鲜明。不过,我更喜欢‘逍遥客’的《沐春风》,读起来清新自然,平淡却不无味,遣词用句又很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皆不行。”
  “嗯”,秋雨总是淋淋沥沥,一下起来,总是让人觉得这雨不会停了,白珩望着雨幕,说道:“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了,我的住处恰好离这不远,不如子轩先到舍下避避雨。”
  “行,乐意之至!”
  白珩为两人撑着伞,张睿兴奋地抱紧怀里的书,和白珩探讨着自己喜欢的作家的文章。刚谈到当今一本正火的武侠演义,两人就到了。白珩的住所很简便,木质的地板,简单的陈设,让人见了觉得很舒服。两人在客厅喝喝茶,谈谈天,到了傍晚雨才停,中间一起吃了个饭,两人彼此都颇有好感。
  见天不早了,张睿要走,白珩把他送出小巷,微笑地说:“明天见!”
  “好”,愉快地约好了时间,张睿刚迈出几步,就被身后白珩的一句话羞得满脸通红,“子轩,下次可要记得,晨曦巷周围没有书店。”
  第二天,两人约在了城郊一家颇有意境的茶馆。馆外植满绿竹,有些‘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意味儿。馆内很是开阔,只零零星星放着几张桌子,东边墙壁上刻了些古今贤人的诗篇。正巧一群人在那儿吟诗作对,为茶馆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雅致。两人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叫了壶茶,接着昨天的话题,聊了起来。
  “好!”叫好声时不时地从那群人那儿传来,惹得张睿一时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地看着那群人。为首的玄衣人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兴致,缓步走来,做足了邀请之态,“相逢不易,两位兄台可愿一起品茶否?”
  张睿本就对此极感兴趣,见玄衣人又如此谦和,就答应了,拉着白珩,跟着玄衣人走到那群人中。随手翻了翻案前新作的诗,多是借绿竹起兴,抒发志向的。其中一篇银钩铁划,最是出彩,壮志凌云跃然纸上,连一向偏向淡泊的张睿,都不由看得热血沸腾,当即赋诗一首,以窗外挺拔的绿竹,暗赞那人坚韧的志向与品格。
  张睿吟完,四周响起一片叫好声,玄衣人更是目露赞赏,“好诗,快哉!”
  接着他转向白珩,又向张睿眨了眨眼,道,“小友都作过了,兄台你要不也来一首?”,周围人闻言也跟着附和,“来一首,来一首!”张睿亦是满脸期待地瞅着他,不时跟着附和一声。
  见推辞不过,白珩道:“那我就来一首。”他望了一眼窗下那未喝完的茶,借此起兴,诗句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不慌不忙一首七言律诗便已成型,他周身不染纤尘,如同那深山里的谪仙。馆内一时万籁俱寂,半响玄衣人出声道“惭愧!惭愧!兄台才是真名士,自风流!在下曹宇,敢问兄台字号。”
  闻言,白珩脸色微变,“曹宇?可是兰陵的那个曹宇?”
  “正是在下”
  “哦,小睿我们走!”说着,不明情况的张睿便被他拖了出去。
  馆中那群人也是被白珩这一举动惊住了,半响有人道,“这人脾气当真古怪!”
  曹宇微叹口气,“大概名士都这性情吧”
  不知是谁先道了声,“哎,这京城能人辈出,明年的科举怕是无望了”,接着茶馆内响起一叠的叹气声。
  出了茶馆,张睿瞪大了眼,瞅着白珩,似要看出个究竟来。白珩没解释,只是莞尔一笑,“子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约一刻钟,张睿被白珩弄到了附近相当出名的一家瓦肆。白珩轻车熟路的要了壶酒,又点了个姑娘唱曲儿。那姑娘见没人点曲目,就唱起了最近流行的一首《蝶恋花》,“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白珩也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酒。记得那是初夏时节,她笑靥如花,“珩哥哥,我……我有喜欢的人了”说着她微微低下头,红云布满了脸颊。
  白珩以为顾小暖开了窍,终于明了自己一番心意,笑道,“哦,那人可是像我一样才思过人,英俊潇洒。”
  “才不呢,他才没珩哥哥好。他粗鲁,爱骂人,总爱欺负我,可我就是喜欢他”此时她抬起头,望着白珩,满脸幸福。
  白珩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起来,轻问:“伯父伯母,可知道?”
  “那人住在兰陵,名叫曹宇,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爹可喜欢他了!”
  “奥,这样啊,那提前祝你们幸福。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了”
  “嗯,这些天季节变换,珩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小暖不打扰了”说着,她蹦蹦跳跳地出了白家宅院。
  想到这,白珩又叫了一壶酒,就这那曲《蝶恋花》,自饮自酌。张睿看白珩喝得起劲,很是好奇,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就灌了下去。接着意识就变得昏昏沉沉,待醒来时,已是黄昏,从床上起来,打开门才发现自己在白珩家。
  凡事有一必有二,不知何时,那间瓦肆成了两人经常出入的地方。张睿不着痕迹地避开贴得越来越近热情似火的春意姑娘,一边进行深刻的反思。脑中时不时地蹦出诸如:论有志青年如何堕落、堕落是怎么练成的、今天你堕落了吗?……的血红大字。
  “子轩,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春意姑娘可是难得对人这么热情的”白珩说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掩住大半张脸,独露出那弯弯的眉眼。与白珩进行了近一个月的深入交流,从茶馆到瓦肆,从不然纤尘的谪仙到多情风流的浪荡子,张睿心情蛮复杂的。当他发现自己和白珩的关系竟因此越来越好了,那心情就变得更复杂了。不过他一向不是爱为这事儿纠结的人,没多久也便释然了,毕竟猪肉馅的包子永远比鱼翅馅的畅销不是?
  书院课程不是很多,这一个月来,张睿几乎天天和白珩腻歪在一起。备受冷落的叶舟,看张睿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幽怨,活脱脱的小媳妇样儿。见叶舟貌似心情不佳,张睿不明情况,自然更是躲得远远的。想着第二天没课,他索性在屋里睡了个天昏地暗。不想翌日一早,就有人来扣门,由于扣门者意志过于坚定,张睿只得迷糊着爬下床开门,以平息连绵不绝的敲门声。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叶舟那‘云销雨霁’后笑得开出花的脸。还没等他想出叶舟是怎么‘彩彻区明’的,一个虎背熊腰的白衣人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接着白珩那摇着折扇的身影也出现在小院里。
  “哎,师父说小师弟会来寻我,我都在晨曦巷苦苦等了一个月,没事就出去晃,生怕小师弟你找不到我。结果哎,伤心!”那人边说边做西施捧心状,他本就生的雄壮,一身白衣,活像一只白毛熊,加上那捧心的动作,简直是以目尝之,其味甚辛。
  旁边的白珩倒是一身潇洒,睨着张睿,轻摇折扇,笑而不语。面对如斯美景,张睿已然顾不得和周公那盘未下完的棋,一个激灵,醒了个彻底。望望那人,又望望白珩,张睿不由地把身子转到白珩那边,轻问:“你难道不是‘荒草丛生’吗?”
  白珩一脸兴味,故作不解道,“师弟,我说过我是吗?”
  认错了人,闹了乌龙,张睿脸涨得通红,尴尬的以袖掩面。偏偏旁边的叶舟,还没有察觉,兴奋道:“原来大师兄跟师弟认识啊!”
  叶舟本来想先跟张睿介绍白珩的,这一来竟发现两人似是旧识,就转而向他推销起了林岩。“师弟,这是三师兄,你最爱的《青衫客》,就是他写的呢,怎样,开不开心?”
  “……开心”
  “林岩,小师弟你也见了,还不赶快去师父那,别让师父等急了。”
  “哎对,师父找我还有事呢,师弟我先走了”林岩说着拍了拍脑袋,就往院门走去。
  望着林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珩又转向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叶舟,“小舟,夫子布置的功课,你可做完了?”
  “没”叶舟脸上开出的花,一下子焉了,“师兄,我这就去做”,说着恹恹地向房门走去。
  “去吧去吧,功课做完了,我明天请你们吃饭”
  “好”因白珩这句话,叶舟一时又是笑靥如花。若是他有尾巴,估计早‘扑棱扑棱’地摇出天际了。
  看着因白珩几句话,院里四人一下子少了俩,张睿顿时生出‘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那个……师兄啊,我想起来我好像有很多功课没做,我这就去做。”说着,他就向自己的房门走去。
  白珩对张睿眨了眨眼睛,看起来颇是委屈,“怎的是师弟不欢迎我,还是子轩不欢迎我,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张睿刚迈出一只脚,闻言僵在了原地,半响说出一个“请”字。白珩面带微笑,抢先一步进了张睿的房间,然后他呆住了。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书和废纸,床上还强些,其他地方几乎没有能下脚的地儿。无奈白珩只能在床上找个空荡的地坐下,就这样相识一个月,两人上了床(想歪的,面壁思过去)。
  “咕噜”,一大早被叫醒,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张睿的肚子开始替主人抗议了。“师兄,以前都是你请我吃饭,今天我请你好了”言罢,撂下白珩就向门口冲去。白珩紧随其后,不会儿两人到了一处卖馄钝的小摊。
  “子轩,初次见面,你就请你家师兄吃馄钝吗?”
  “我们一个月前不就见过了?”
  “那可不一样,你那日见的是白珩,今日见的是你师兄,呃不,是你大师兄”
  张睿饥饿难耐,懒得跟白珩扯,到摊前点起了饭。有段时间张睿经常来吃馄钝,倒是和老板夫妇混了个脸熟。张睿还没开口说话,老板就熟稔道:“过来啦,馄钝大份,要葱花不要香菜,微辣,我这老头子记得清吧”
  “对,您老说得对。不过今日我是和朋友一块来的,另一份不要辣,其他的都一样”
  “好嘞!”老人嘴上应着,手上飞快地包着馄钝,他老伴在一旁把包好的馄钝下出来,一派其乐融融。
  “老板,要两小份馄钝”两人谈话间,小摊上又来了两个客人。见老板正忙,张睿也不好意思打扰,就去摊后寻了两个位置,引白珩坐下。
  不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馄钝,便被端了上来。张睿用汤匙舀起一个馄钝,吹了吹,整个儿填入口中,一边嚼着馄钝,一边说道:“其实这家的馄钝,也不是很好吃,但不知怎的,每次都爱来这家”
  白珩望了眼摊前忙碌着的慈祥老人,认真回道:“大概是因为老板是长者,看起来很是亲切,就像自己的祖父祖母一样吧”
  “嗯”闻言,张睿猛地呆住了,片刻又似想明白了什么,开怀大笑,“白珩,你真的很通透,谢谢啦”
  “真想谢我,回去就把你那屋子整整,省的我到你那,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遵命,大师兄”
  两人这一来一往,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张睿那点认错人的尴尬,这会儿亦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回到兰院,张睿蓦地发现院子里空出的那间房被人打扫了干净,白珩的东西正被人一件件地搬进去,就这样兰院由原来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白珩住到兰院,这倒也罢了,让张睿理解不了的是,白珩竟还和自己一块上课。按白珩的话说,他那叫返璞归真,追忆往昔。要张睿说啊,那就是没事找事儿,闲的蛋疼!
  作者有话要说:
  = ̄ω ̄=


第6章 大大大神棍
  “啊,这节课总算上完了!”,张睿一边用手锤着睡得酸疼的脖子,一边缓缓起身,对着白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唉,白珩我还等着你请我们吃饭呢”说着,向叶舟眨了眨眼。叶舟这会儿倒还算机敏,立马会了意,道,“是啊,师兄,你说话可不能不做数!”
  “叶舟,小睿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大师兄我,说话何时不做数过。走,吃饭去”说话间,三人闲庭信步走出学堂。
  早上买的包子没吃完,叶舟本着‘粒粒皆辛苦’,一面跟着走在前面的二人,一面低头啃着手中的包子。见叶舟落到后面,二人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待他跟上来,张睿朝他眨了下眼,“叶舟,白师兄今儿要请客,你还吃什么包子”他说着,手已像叶舟手中的包子探去。
  见此,叶舟忙一口吞下手中的包子,待确定它安全入腹,喃喃道:“今天大家上交的文章大半都一样,叶夫子大发雷霆,可是把我吓坏了”
  张睿话还未语,却先笑出声来,接着道,“可以理解嘛,你想啊,就像有人请你吃饭,说好的山珍海味,结果上了一桌子凉拌黄瓜,你说这事儿,搁谁能不生气?”说着,张睿故作风流地摇开手中的折扇,就势扇起了风。
  “嗯”,叶舟闻言瞪大了眼,轻咬下唇,思索道:“我才情一般,也就随便写了些杂感,不知师弟写的什么?”
  “我嘛,小葱拌豆腐……味的凉拌黄瓜”说着,他把旁边一脸淡定,步伐翩然的白珩又拉得近了些,道:“我说白珩,今儿我们吃什么?”
  看着一脸期待的张睿,白珩轻笑出声,“凉拌黄瓜,小葱拌豆腐味的”
  张睿还未来得及做出五味杂陈的表情,就被路边一灰袍道士拦住,“少年,我算得你乃是天上的星君下凡,素来才思俊秀,却是福泽不深。我这儿有枚护身符,只消十两银子,可保你日后渡过一劫……”青年道士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刻着奇怪花纹的菱形木牌。
  看着面前一脸实诚,给自己推销木牌的灰袍青年,张睿忍不住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拖着一脸兴味的白珩,拽着满脸担忧的叶舟,越过那人,径直向前方走去。灰袍人见此,在后面锲而不舍地大喊:“少年,一两银子,一两!”,见张睿丝毫不为所动,他又改口道,“哦不,十文钱,别走啊少年,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白珩嘴上说,吃凉拌黄瓜。到了酒楼,却点了一桌子叶舟和张睿爱吃的菜。张睿一心扑在美味上,把路上那段插曲忘得一干二净。三人吃过饭,刚回到书院,张睿就被谢朗琰的书童叫到了墨阁。
  谢朗琰正穿着玄色直裰坐在书房看张睿的‘凉拌黄瓜’。张睿踏进门时,他抬眼望向张睿,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张睿立刻明白事情不妙。然而,张睿若无其事地走近谢朗琰,仿佛从他脸上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上前行了一礼,道,“夫子找学生,可有事?”
  谢朗琰放下手中的文章,直截了当地问,“张睿,你可知错?”
  “学生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闻言,谢朗琰气的手有点抖,沉声道,“你去静室(小黑屋)好好读一读《礼记》,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来墨阁找我”
  接着谢朗琰的书童很客气地把张睿请到了静室,很客气地给他找了本《礼记》,最后尤为客气地帮他锁了房门。
  静室门窗紧闭,室内黑漆漆的一片,张睿好不容易摸索到火折子,把桌子上的油灯点亮。室内这才有了丝光亮。孤灯下,张睿对着那卷颇有分量的书,书卷静静躺在桌案上对着张睿,一人一书,相对无言。
  凝视了卷首那两个大字良久,张睿百无聊赖地打开它。“独学而无友,则孤露而寡闻。”、“古之学者必严其师,师严而后道尊”,没翻几下,张睿便失了兴趣,索性把它作了睡枕,吹了灯,补起觉来。室内无光,张睿也不知睡了多久,起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他重新点了灯,无聊地翻起角落里的书架。出乎意料的是,竟真让他找得了几本志怪小说。就着灯光,挑了一本合眼缘的,看了起来。正看的入迷,一声接着一声的低声呼唤,把张睿从书中拉了出来。扭头看去,窗户被人开了一条缝,一只手在那拼命的摇。
  见张睿走了过来,叶舟赶紧把另只手里的东西,塞给他,低声说道,“师弟,我来过的事,你可千万别让夫子知道”
  看着手里的毯子,张睿觉得心里暖暖的,轻轻“嗯”了声。
  “夫子一向和善,你去认个错就好了,别跟夫子倔着。”
  “嗯”
  “那我走了,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嗯”
  “你到底在不在听,师弟,我真走了”说着,叶舟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张睿的视线。
  “嗯”
  看着裹在毯子里的包子,张睿眼眶一热,再无心去看那本小说。提起笔,抄录起那本曾被作了睡枕的书。张睿的字并不漂亮,好在认真,写出来倒也不难看。不知何时,他困的伏倒在书案上,再醒来时,静室的门已被打开。
  从静室出来,张睿直接去了墨阁,巧的是白珩也在。见张睿进来,白珩朝他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对谢朗琰说,“师父,师弟这一大早起来,就来这儿寻您,看来是真的知错了。”
  “你们就知道惯着他,真当我不知道……”
  看谢朗琰气还没消,白珩为他斟了杯茶,劝道,“师父,我们这不是怕把师弟饿坏了,您心疼嘛,再说了您不也没拦着。”说着,他又向张睿眨了眨眼睛。
  张睿会意,走向前去,躬身施礼,奉上抄录的几页文字,“学生知错了”
  谢朗琰抿了口茶,沉声问:“知错了?那你错在哪里?”
  “荀子有云:‘恭敬,礼也;谦和,乐也;谨慎,利也;斗怒,害也。’学生错在不该敷衍功课,对夫子不恭敬,惹老师生气,害师兄们为我担心。学生,知错了。”
  “好”谢朗琰的脸色渐渐缓和,看着那几张字,道“你既知错,就把那日的功课再好好做一遍,来日我要检查的。”
  “嗯,学生一定谨记”
  谢朗琰又抿了口茶,抬头望了望天说,“我看这天也不早了,你且回去,莫耽误了今日的功课”
  “好,那学生去上课了”说着,张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拜别。
  见张睿出了竹林,白珩倏地拍了下脑袋,“啊!师父,我这才想起来我也要去上课的。”没给谢朗琰机会说话,他又丢了句,“那师父,学生先走了”,就窜出了墨阁。
  望着白珩绝尘的背影,谢朗琰不禁暗暗思索,自己是不是对这帮熊孩子太好了?
  张睿回去把那日的功课重新做了一遍,这件事儿到此也算结了。不过凡事有一必有二。弹指间,两年过去,张睿俨然成了小黑屋的常客。两年来,他不是跟师兄们在一起,就是在小黑屋,亦或是和师兄们一起在小黑屋,就连他手抄版的《礼记》都攒够全本,装订成册了。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像张睿那样会惹事,慕清言一心专研茶道,素来不与张睿等人来往,这小黑屋,还真没去过。
  处的时间久了,张睿不觉发现三师兄林岩,倒是个妙人。文品如人品,林岩其人就如他的传奇一样,爽直明快,虽已过而立之年,但仍存着几分少年意气,张睿和他很是投缘。只是林岩家里有着娇妻,他被管的严,总是不得空出来。其实两年里,也就白珩和叶舟陪着张睿住小黑屋。
  叶舟向来是乖宝宝,小黑屋之行,张睿可谓是功不可没。至于白珩,他早就有了举人功名,要不是四年前不知何故去云游,现指不定已是朝中要员。实际已是书院编外人员,自由之身,还时不时地往小黑屋跑,借用张睿以前的话,那就是闲的蛋疼!
  两年时光,青葱少年变成了漂亮青年,不可计数的小黑屋之行也让张睿的学识厚了不只一圈,轻轻松松就过了三个多月前的秋试。叶舟同过了秋试,但却没那么轻松,也因此乡试过后分外努力,只为了来年春闱。
  从古至今,天下文人寒窗苦读十数载,不外乎为了一朝成名,天下知。许多试子为了春闱,连年都不敢在家过,早早地来了京都,生怕误了什么。才十月中旬,就有学子陆陆续续进京,更有甚者,书院直接带队,包了城里的客栈,把书院搬进京来。据说是北冥书院带的头,其他书院不甘落后,亦纷纷效法。腊月刚至,京城客栈就已爆满。好在淇奥本就在京都,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给基友看了凉拌黄瓜那段,基友呆萌问:什么小葱拌豆腐
  我淡定回:清新脱俗的‘凉拌黄瓜’
  (日常不想写作业T^T)


第7章 生杀大权
  “还好来得早,不然估计连位置都没有了”
  “你就知足吧,这还算好的呢,再过一个月,别说坐了,连站着的地儿都不会有”
  “哦,这你都知道”
  “经验之谈”说着,白珩吹了吹将入口的馄钝。
  张睿忍不住白了臭屁的某人一眼,顺便抒发了下对此行的疑惑,“我说白珩,你说老师找我们做什么啊?”
  “这个嘛,我知道。你嘛,到了就知道。”看白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料得他不会揭晓答案,张睿也就不再问,专心吃起了早餐。
  咽下最后一个馄钝,正欲起身的张睿,肩突然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下。他转过身去,眼睛倏地发亮,“梓言!”似不敢相信,张睿猛然站起,紧紧抱住柳安,“梓言,真的是你哎,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柳安还如两年前一般,一身儒雅气质,眼睛总是那么温和,语气里带着宠溺,“子轩,你抱这么紧,我快要喘不过气了”闻言,张睿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嘿嘿哈哈地傻笑,柳安却伸手,复把张睿紧紧抱住,良久才缓缓放开。
  故友重逢,张睿有太多话要说,太多关心要讲,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梓言”
  “当初说你没心没肺,你还不信。两年不见,你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反而问我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太高兴了嘛”
  “好啦,原谅你了。我是跟着书院来京赶考的,正巧这儿离我的住处不远,不如子轩到我那儿坐坐。”
  “嗯嗯”张睿点了点头,想都没想,就跟着柳安,径直走了出去。白珩怕养了两年的师弟就这样被人拐跑了,亦跟着到了柳安的住所。路上张睿由着自己的心,问了很多,什么这两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姑娘?……柳安也不烦,笑着一一作答。
  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柳安房里放满了书。幸好总归人不同,书摆的很有条理,妥帖的今人舒服。张睿拉着白珩随意坐下,柳安为两人倒茶,接着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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