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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男友被穿了这件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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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空的目光渐渐聚焦,直到汇聚成一个点停留在那张脸上,那脸的主人浑身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珍珠色,仿佛只要路轻舟想,他就可以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他背后的风景。看着这样的闻人谦,路轻舟忽然有些想笑,嘴角上扬的一瞬间转瞬即逝,但那顷刻间流露出的风情却依然被闻人谦尽收眼底。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路轻舟的笑容。
但路轻舟每一次的笑都会让他有如同初见时的那份惊艳。
闻人谦跟着露出笑容,“乖,再笑一次我看看。”
路轻舟面无表情。
闻人谦便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为什么不下去?不知道我怀里给你留了一个位置吗?”
“我在试着讨厌你。”
路轻舟说这句话的时候,正被闻人谦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态度扛下了树,“顾淮说他的喜欢会让姐姐讨厌他,我是不是也该讨厌你才算正常?”
闻人谦重新躺回到树干上,招了招手,叫路轻舟坐在自己身边,软软的身子靠过来,闻人谦搂住那不堪一握的小腰,原本他并没有什么不轨的心思的,但无奈那手掌下的手感实在是太过诱人,叫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只用食指蹭着那里的软肉。
他眯着眼懒洋洋地说道,“那你成功了没?”
“差点就成功了。”
感受到他小动作的路轻舟去掰他的手,闻人谦顺势就放开了,那手感虽好,对他来说却更像是一种折磨,“如果你讨厌我,我就拿根链子把你拴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其他人。”闻人谦半眯着眼,惬意慵懒的表情下,那半睁的瞳孔中却清晰地倒映出路轻舟的身影。
路轻舟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闻人谦微笑,“我是认真的。”
面无表情,“我好害怕。”
“要不要安慰的抱抱?”闻人谦张开怀抱。
然后被拒绝。
他也不在意,笑着收回手,“轻舟,别太把他放在眼里,什么话都往心里去。”
路轻舟弯下腰改坐着为躺着,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梦里和闻人谦见面,白天的时候也不会因此而面临怎么睡都睡不醒的问题,但事实上,他的精神还是很疲乏,明明身体进入了深层睡眠,他却觉得自己好像从未阖过眼。他疲惫地闭上眼,鼻尖处是青草的方向,身边是令人安心的闻人谦。
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因为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
那声音轻得很,闻人谦还是听到了,他在路轻舟躺下时便侧过了身,目光幽深地注视着那像是天使一般纯粹的睡颜,在他心底开始止不住地滋生出欢喜的情绪时,却听到那天使在半睡半醒间说道。
“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闻人谦刚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他的轻舟,已经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吗?闻人谦的瞳孔渐渐深邃起来,路轻舟不喜欢他,这是他根本不用确认就知道的事,他抱他,他摸他,他吻他,路轻舟却又从没抗拒过他,他可以在床上勾着他的脖子说想要,也可以在他出差的一周里不闻不问。
闻人谦对路轻舟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但路轻舟对闻人谦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假如有一天,当路轻舟知道了闻人谦在他心底并没有什么特殊性,并且谁都可以取代时,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开?
他会的。
那个冷漠无情的家伙是绝对做得出这种事的,就像闻人谦也绝对会在路轻舟得到那个答案时,把他拴在身边,叫他永远也离不开他。
“睡吧,轻舟。”
闻人谦低下头吻了吻路轻舟的额头,他的表情在阴影下看的并不真切,只有咧开的唇角不断地上扬,拉出一个几乎咧到耳根的、诡异的弧度。
路轻舟可以不爱他。
但路轻舟必须是他的。
……
虽然昨晚因为路轻舟不依不饶的提问让顾淮想起了自己卑微而隐秘的情感,他为此整夜失眠,既为自己感到悲哀,也为自己能够再次见到姐姐而心情雀跃,从他哼着歌一早就起来做饭这件事可以看出来,顾淮还是兴奋居多的,他甚至邀请路轻舟和他一起上街给姐姐挑选生日礼物。
路轻舟刚把作业摊在桌上,就看到顾淮挂着一脸虚伪的笑磨蹭到自己身边,讨好地把一叠切好片的面包推到他面前,然后红着脸提出这个的要求。
路轻舟翻了翻他剩下的作业,“不去。”
“……为什么?”顾淮的表情像是路轻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路轻舟面色平静地把面包片往旁边推了推,翻开书,将干干净净的标准A4纸摆在眼前,拿起一只笔头也不抬,“你要帮我写吗?”
顾淮委屈地皱起脸不说话了。
他拿起被路轻舟嫌弃的面包片,从桌子的这一边一路推到对面,陶瓷与木质桌面相互摩擦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虽然并不刺耳,但依旧让人不适。顾淮坐在凳子上,拿起一片塞进嘴里,干巴巴地嚼着,解决了两片,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他忙跑去厨房接了一杯水。
回来的时候路轻舟已经动笔了。颠倒的视角让他看得并不清楚,只觉得那字好看的很。他看了一会儿,犹豫着再次开口。
“轻舟,你、你什么时候能写完?”
“两个小时。”
顾淮欣喜地笑,“那、那我等你……”
“我不去。”
路轻舟翻过一张纸,淡淡地看了着沮丧的顾淮一眼,补充道,“我说的不去是指不去生日宴会,当然,陪你买礼物这种事我也不想做。”
顾淮看起来非常震惊,“可、可是,你当初不是答应了姐姐……吗?”说道最后,他忽然回想起来,顾司礼将邀请函递给他们的时候,是他欢欣鼓舞地表示一定会去,而路轻舟似乎没有任何回应……顾淮回过神来,看着路轻舟简直欲哭无泪。
“难、难道你要我一个人去吗……”
“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
“不行不行!我不敢……我怕我一踏进家门就忍不住哭出来……”
“那就哭出来吧。”
“……在别人生日的时候哭出来,不、不大好吧……”
“那就笑吧,我听说有个词叫作笑哭。”
“…………啊?”
“你可以叫上闻人初。”
顾淮心动了,他坐在凳子上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闻人初打了个电话,小心翼翼地说明来意后,不安地在对方制造出的沉默中静静等待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慢慢加快了节奏,闻人初最终还是点头答应,然后叫他把手机给路轻舟。
顾淮高兴得像是中了几百万的头奖,脸上露出了傻笑,他乐颠颠地把手机举到路轻舟眼前,看着他接过去,语气平静地问了句,“什么事?”
“路轻舟,你真是给我找了一个好差事啊!”闻人初咬牙切齿。
“你可以不去。”
“说的轻松!我能不去嘛!万一顾淮在那全是上流社会的人面前做了什么蠢事怎么办?那丢的可都是我哥的面子,我必须得去看着他!”
路轻舟疑惑地问他,“为什么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
“……”
闻人初在那头喝了一口水压了压那团只要一和路轻舟说话就会忍不住冒出来的怒火,强行转换了话题,“你们怎么接近的顾家大小姐?而且还弄到了人家生日宴会的邀请函?”
“等到了那天你问她?”
“……”
这天简直没法聊!
闻人初怒气冲冲地按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传来,路轻舟毫不在意地把手机还给顾淮,顾淮还沉浸在兴奋之中,把剩下的切片面包全吃下去了后,哼着歌去厨房洗盘子了。洗完盘子走出来,他又红着脸问道,“你说,我给姐姐买什么礼物……”
“随你。”冷漠而不配合的回答。
顾淮继续问道,“那你、你给闻人谦买过什么?我参考下……”
路轻舟抬起头。
“怎、怎么了?”顾淮被盯得头皮发麻。
路轻舟说道,“我没给他买过东西。”
“……那闻人谦呢?”
“太多了。”
“……”
☆、第十九章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顾淮到底还代表着闻人谦的脸面,为他哥哥操碎了心的闻人初得知他准备去顾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会时,在家没熬得住两天便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二话不说把他拎到了商城中心,打算从头到脚给他来个大改造。
这种发展让顾淮莫名觉得熟悉,曾经路轻舟他哥哥来的时候,闻人初也是这么大动干戈地想把他改造一番的,只是没成功而已。
不知如今这次……
闻人初翻着将当季各种品牌的最新款囊括其中的杂志,选出来几款问顾淮的意见,顾淮努力地从那几件在他眼里似乎没什么区别的衣服中挑了挑,看了好几眼到底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干脆闭着眼睛胡乱地指了一件。
闻人初点点头,“走吧。”
试衣服花了不少时间,闻人初给顾淮挑的都是适合他个人气质的款,而事实证明他确实挑的没错,至少顾淮在穿着这些衣服时再没了之前那次,仿佛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手足无措的小孩一样。
闻人初满意极了。
顾淮抱着被打包好的衣服跟着他一路出门,顺便买好了在生日当天送给姐姐的礼物,做完这些事后,他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了松,但随着日子一天天临近,他内心的不安与紧张却在胸腔中生了根,发了芽,宛若疯长的野草一般,稍没注意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坐进车里,绑上安全带,顾淮像是寻求安慰一般地说道,“我有些紧张。”
“紧张?”闻人初挑眉,“每年一次,难不成你没参加过?”
顾淮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都是躲在房间里的……”
闻人初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等到了那天你就会发现,那种场合,其实躲在房间里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为什么?”
顾淮不懂。只要是姐姐的生日,或者是哥哥的生日,家里都会特别热闹,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送来的礼物多得堆也堆不下,晚上还会有宴会,父母会请来好多好多的人给他们庆祝,还有好几层的生日蛋糕,他想吃很久了,也一直盼望着能够在那天晚上对姐姐说句生日快乐,可顾淮只能孤零零地躲在房间里,听着楼下的欢声笑语,一人面对冷清孤寂的夜晚。
他做梦都想下去。
可他也明白,楼下那个世界,不是他可以轻易挤进去的。
闻人初说道,“你看路轻舟愿意去吗?”
“他……”顾淮不知该怎么反驳闻人初,路轻舟不愿意去,在他看来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因为路轻舟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会对这种东西产生兴趣的人。
闻人初看出了他的想法。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去的。”他眯起眼,“说起来明明同是顾家人,怎么你和他们之间相差这么大?顾家人似乎就没打算好好培养你,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要把你接回顾家?难道是因为他们不希望看到顾家高贵的血脉遗留在外?”
顾淮低下了头,表情黯然,“我也不知道……”
“顾家人待你如何?”
“还、还好……”
即使没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即使没让他享受到父母的关怀,即使他不能像哥哥姐姐一样在母亲的身边笑着撒娇,但顾家,总没让他少了吃,少了穿。
闻人初开着车专心望着前方,他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坐在副驾驶位上,几乎要把头埋进怀里的顾淮,他把车停在路轻舟家楼下,拉上手刹拔下钥匙,他转身将手肘撑在方向盘上,将问题扔给顾淮。
“那顾家,会发现闻人谦就是顾淮吗?”
顾淮刷的抬起头。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闻人初平静的目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姐姐会发现他是顾淮吗?他不知道,可姐姐已经说了,他很像她弟弟啊,这是在暗示着什么吗?不可能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连路轻舟他们刚开始也只是怀疑而已啊,姐姐她,又怎么发现的了呢?
他一瞬间想了很多,却又开始隐隐期待起来,如果姐姐知道了他是顾淮,她会怎么做?对他的态度又会如何?
他竟然,忍不住想要知道这样的发展。
闻人初叹了口气,“你啊,还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顾淮疑惑地抬头看他。
闻人初却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他示意他赶紧下车,“后天我来接你,建议你在剩下的这段时间去向路轻舟学习一下什么叫不动声色,摸爬打滚了这么久,他大概是我见过的能将面无表情诠释到最极致的一个人了,连我哥出了车祸他都能跟没事人一样……”
说到最后,他已经不知是说给谁听了。
顾淮忍不住为路轻舟辩解,“轻舟他只是对人冷淡了些,其实他人很好……”
闻人初不耐地摆手,“行了,赶紧下去吧,我还有事。”
顾淮便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关上了门。
路轻舟他只是对人冷淡了些?
闻人初冷笑着上路了。
……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
一辆辆价格不菲的车辆停在门口,来访的人互相打着招呼,或是点头致意,将邀请函递给门童后,推门进去,那是另一个与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们相视而笑,从容地走进去,融入到那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踏入的社交圈中。
女孩们无一不经过了精心细致的打扮,换上了最流行的品牌中的最新款,带着完美的笑容穿梭在人群中,一举一动都像是用尺子比划出来一样,让人挑不出错。
虽然今晚的主角是顾家小姐,但身为亲哥哥的顾司宸,又岂会有不出场的道理?
含苞待放的女孩们带着那一点点埋藏在心里,却又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小小心愿,盛装而来,只为那人的目光能够停留在自己身上。
除了少年少女们,大厅内当然也不缺那些在各个领域跺跺脚便能刮起一阵风的大人物们,他们身边往往凑着一堆脸上堆着笑的人,一个个的像是牛皮糖一般,不管怎么打发都总有人黏上来,让中间那位众星捧月般的任务走到哪都能成为无人数的焦点。
在这种场合下,怕是又会有好几单的生意从中诞生了。
顾淮小心翼翼地跟着闻人初拨开层层人群,选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看着大厅中央的各色人觥筹交错,虚与委蛇,脸上是仿佛被一键复制黏贴了一般的相同笑容。他怯怯地缩着,觉得自己就像是挤在大人堆里的小孩一样格格不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闻人初递给他一杯饮料。
“放轻松,你看起来像是一只被绑在凳子上的鼬鼠。”
顾淮抖着手接过,却没喝一口,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闻人初,“我想上厕所……”
“你来之前才上过。”
与他拘谨的样子相反,闻人初懒散地靠坐在凳子上,双腿交叠,握在手里的杯子晃晃悠悠,叫人看了忍不住担心那里的液体会不会因为倾斜的角度而滚落出来。
顾淮学着他的动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然而这并没有缓解他心中的紧张,“什么时候结束?”
闻人初瞟了他一眼,“刚来你就想走?”
“我、我……”他坐立难安,“这和我想象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那你就更该坐在这了,现实打破了你美好的幻想,而你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顾淮只能继续坐着,姿势僵硬地喝着闻人初递过来的那杯饮料,眼睛也不敢在人群中乱瞟,只敢低垂着头,在心里祈祷时间赶快流逝。他忽然不想在这种场合下看见姐姐了,因为这只会让他知道,他和她之间那大到叫他绝望的差距。
他开始后悔出席这场宴会。
他们选的位置很角落,虽然如此,但好歹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再怎么角落里也不至于到被人忽略的地步吧,但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从他们坐下到现在,没有人过来和他们说过话。
顾淮只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偷溜进来的人,坐在这名不正言不顺。
闻人初倒是比他淡定的多。
顾淮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苦着脸说道,“我憋不住了……”
“……去吧。”
“你、你陪我……”
“你是女孩子吗!”
被吼的顾淮夹着尾巴去卫生间了。
其实他并不想上厕所,只是大厅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坐在那,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靠在门上,他砰砰乱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了下来,等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准备开门出去时,却听到门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一下就听出来了是父亲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断断续续,叫他听得并不清楚,但顾淮知道,宴会开始了。
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等那声音消失,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时,他忙打开门,贴着墙轻手轻脚地出去了。他探出一个头,不期然地在旋转楼梯下,看到了那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女。
顾司礼偏爱纯洁的白色,所以在今天她依旧遵从着内心,挑选了一袭白色长裙,那裙子简单得很,连任何花纹都没有,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得不得了。事实上,顾司礼穿什么都很好看,只是顾淮更喜欢看她穿着白色裙子时的样子,因为那样的她,在露出温婉的笑容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注视时,美丽圣洁得仿佛是那背生羽翼的天使,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所有人,在她眼里,没有恶意和丑陋,只有纯粹的美好……
顾淮情不自禁地看痴了。
那个受神宠爱的少女,哪怕只能够得到她的一丝侧目,便已是莫大的荣幸了吧?
美丽的少女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执起酒杯,微笑着向每一位来客表达自己真诚的谢意,她走到哪,众人的目光跟随着她到哪,她似乎永远都是这群人的中心,只是一举一动之间便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孩,他顾淮有什么资格将她拥有?
他连站在她身边都做不到,他甚至忽然觉得,曾经身为顾司礼弟弟的自己,或许是他洁白无瑕的姐姐生下来到现在,最为肮脏的污点。
那个顾司礼竟然会有一个身为私生子的弟弟……
只要一想到姐姐可能因为他而被人在背后如此议论,顾淮就难受地恨不得自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生过。
他默默地看着顾司礼在人群中穿梭着,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在那笑容中,你压根看不到任何的负面情绪,只会觉得那笑容仿佛和煦的春风扑来,叫你感受到这世界的美好,与她眼里的真诚。
顾淮就这样一直看着她,连泪水究竟是什么时候滑落的都不知道。
☆、第二十章
“喂。”
有人拍了下顾淮的肩膀,他吓了一跳,连忙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过身,用面部僵硬的肌肉牵扯出一个让人看起来实在是很勉强的笑。
是闻人初。
在看到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时,顾淮紧绷的身体一下放松了,他甚至松了口气,但还没等他将脸上像是哭一样的笑收回时,就看到微微皱起眉的闻人初用一种不悦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是压着火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不想让其他人认为你是来砸场子的话,就赶紧给我去洗个脸!”
顾淮本就刚从洗手间出来,听了顾淮的话后,他也不敢说话,只低着头匆匆进了洗手间,在洗手池下胡乱地用冷水洗了洗眼睛,冰凉的水碰到了酸涩的眼眶,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混了进来,和哗啦啦的流水一同从他的指缝间流过。他洗了有几分钟,确定自己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才慢慢抬起头,关上水龙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闻人谦的脸在他这几天的折腾下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清减了些,眼白处也开始有了红血丝,他睁大眼睛凑近看了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透过那张犹豫、怯弱与自卑的脸,仿佛看到了他曾经身为顾淮时的影子。
相由心生。
他慌忙打开水龙头又洗了洗脸……
闻人初在外面等了很久,可能不是很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但在闻人初看来,顾淮仿佛进去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等着,干脆数了数这晚上因为顾司礼而来的大人物究竟有多少,人头攒动,他看到了几张常年驻扎于财经杂志封面的脸,也认出了一些混迹于各个场合的政要人士。
他该说不愧是顾家吗,只是顾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会而已,竟能够将如此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齐聚一堂。
闻人初感叹着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
然而就在他低头的霎那,周围的声音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嘈杂起来,他皱了皱眉,抬起头却看见面前的人群纷纷向两边散开,留下中间的一条过道,而在那过道上向他微笑走来的,是这次宴会的主角顾司礼。
周围的声音更大了些。
隐晦的表情开始在人群中互相传递。
所有人都知道顾司礼是直直走向闻人初的,于是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从没见过的公子哥的身份,很快,闻人这个姓氏便在那交头接耳下传了开去,那些人嘴角的笑容有了些玩味。
顾司礼走到了他的面前,“你是闻人谦的弟弟吗?”
闻人初点头,“我是闻人初。”
顾司礼眉眼弯弯,“果然没猜错呢,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哦。”她看了眼闻人初的四周,问道,“他没有来吗?”
闻人初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顾司礼了然,“所以是路轻舟没有来?”
“嗯,他还有暑假作业要完成,马上就要开学了,他担心写不完,于是叫我和哥来了,”闻人初面不改色地扯着路轻舟不能赴宴的借口,“他务必拜托我替他送上诚挚的问候,美丽的女士,生日快乐,今晚你会是所有人的女王。”
顾司礼的脸颊染上了粉色。
顾司礼是美丽的,但她的美丝毫没有侵略性,人们更多谈论的往往是她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出尘不染的气质,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露出一抹浅笑,就足以将在场所有的女孩给比下去,然而即便如此,也无法让那些沦为绿叶的女孩生出任何嫉妒的心思来,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和顾司礼之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闻人初听见她说道,“谢谢。”
如出谷黄莺般动听美妙的声音,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世人对顾司礼的描述。
天使一般。
他确实感受到了,那如同天使一般干净纯粹的气质,叫他连站在她身边都似乎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只怕自己身上污浊的气息惊扰了生活在净土的天使。
顾司礼的美,是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美。
“我终于能够理解那些将你视为梦中情人的少年们的心了。”
顾淮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闻人初说的这句话,顾司礼低头浅笑,而他推开门跨出了第一步,便轻轻松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似乎是没有想到顾司礼会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也没有想到在场的所有人会把全部将注意集中到了这里,他脚步猛地停住,脸上是突然接收到所有人目光的惊讶和茫然,还有一点慌张和不知所措。
他在门口愣了几秒,周围的人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与同伴交流起来,不知为何在那嗡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他好像听到了他的名字,但他又不确定,只努力地辨认着那声音的方向,在人群中茫然地望来望去,直到看到闻人初递来的眼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卫生间的门口站了有多久。
顾淮动作僵硬地关上门,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同手同脚地走到闻人初身边。顾司礼朝他微微一笑,他忙把目光转开,只敢用余光注视着她。
他甚至不敢将自己卑微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闻人初看着这样子的顾淮就来气。
“你好,闻人谦。”顾司礼在向他打招呼,“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别拘束,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吧,需要什么跟我讲就好。”
顾淮低声应道。
“要喝酒吗?”
低垂的目光中出现了一杯红酒,捏着酒杯的是一只白嫩柔软的小手,手上的皮肤被酒的深红的颜色衬得雪白。在他刚来顾家那会,他经常被这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牵着,等到再大了些,他开始知道自己内心的欲望后,他便再也不敢牵上这双手了。
顾淮神情恍惚地接过,指尖相触,他只觉得手指上碰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灼热起来,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玩得开心,甜品台那里的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们会喜欢。”顾司礼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她的哥哥顾司宸正站在旋转楼梯下看着这个方向,会意的她便告别了顾淮和闻人初,转身回到他身边,顾司宸低着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闻人初拿眼角的余光瞥着顾淮,“你们平常就是这么相处的?”
顾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闻人初继续说道,“如果我有个你这样的弟弟,我一定在他被生下来的那会就掐死在婴儿床里。”
顾淮捏着酒杯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喂喂你要是敢把这酒洒在地上……”
能怎么办?闻人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下一句来,就算顾淮真的把酒洒在了地上他又能怎么办?打他?不行,就算灵魂是顾淮,但身体好歹还是他哥的,打哥哥这种事他做不出。骂他?不痛不痒的骂几句能有什么用?在宴会上出丑的还是他哥哥闻人谦。
想来想去,闻人初只能板着脸拿走顾淮手里的酒杯了。然而在他刚刚碰到那冰凉的玻璃酒杯时,顾淮却忽然停止了颤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竟有种说不出的警惕。
“你干什么!”
闻人初有些奇怪,顾淮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你怎么了?”
“……没事。”
顾淮避开闻人初的视线,掩饰一般地将杯子里的酒全部灌进了嘴里,因为喝得急,还被呛了几口,猩红的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将洁白的衬衫染上了红色,他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让袖口也沾上了那醒目的颜色,他显然慌了手脚,完全不知该做出反应,竟然把袖口扯长了一些揉搓了两下,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在闻人初刚要喊出别揉别揉时已经来不及了。
顾淮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闻人初闭上了张开的嘴,看了下顾淮身上斑斑点点的衬衫,心中顿时一阵无力感袭来。他不抱希望地环顾了下四周,果然看到那些人已经非常绅士地侧过了身。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
“阿、阿初……”
顾淮小心翼翼地喊着他的名字,两只手徒劳地伸在胸前,仿佛是想要挡住身上的污渍。顾司礼和顾司宸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状况,他们低声说了两句,顾司宸便朝他们走了过来。顾司宸在经融方面算是一个天才,与他的能力同样声名在外的,便是他叫人恨得牙痒的说话方式了。和妹妹顾司礼相比,顾司宸的刻薄与毒舌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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