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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者恋爱实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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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一献说:“你说大海很美值得向往,我说大海很脏淹死过人,你说同志没错爱情无罪,我说同志有病爱分性别,你说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张向显向前一步,挨近萧一献正要说话,萧一献反应激烈地挪到一旁,避开了那人。席来州忽然想起了那天,他们在床上嬉闹,他试着顶了他屁股一下,他一拳就打了过来。
席来州无心再听下去,大步走出暗处,往别墅大门而去。回到自己的车上,原本甜蜜的芒果香薰味陡然变得腻人起来,他抓起香薰盒就扔了出去,准确落入街旁的垃圾桶里,他又开了顶篷,想换新鲜空气,结果天再次下起细雨,车里潮湿起来,装有耳环的大纸袋和SM情趣用品大纸袋都软塌起来。
不顾细雨,仰着头,席来州沿着唇型勾着舌头,想着萧一献。
假设萧一献是敷衍张向显的,那么今晚该干就干,一切跟着自己的设想走。
但如果萧一献真的恐同呢?求欢不成被打一顿他不怕,他怕的是自己成为第二个张向显。席来州大拇指曲着咬在嘴里,沉思着。
——自己和张向显在萧一献心里地位是不同的。
然后他想到了那一拳。自己要是敢再次越距……
——萧一献对自己也有好感啊,两人的聊天记录甩岳应晗的几十页。
然后他想到了山顶餐厅,想到了跳伞。他为萧一献精心准备,萧一献高兴了,却想带岳应晗来。
——性爱无罪爽就够了啊,又不是结婚,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吗?男的女的,个人爱好问题,没什么啊!
然后他想到自己渴望的性爱对象那一句“同志有病爱分性别”。
——就算自己是同志,萧一献也不会离自己远去。
然后他想到了两人冷战的那两天,没有电话,不回短信,烦躁不知所措的自己,依旧谈恋爱工作的萧一献。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不敢往前。他烦躁地在方向盘上支肘捂额,结果不小心摁到喇叭,“哔哔”地吵得他心头更乱了。
“操!”席来州甩了方向盘一掌,痛的是自己。
“喂席来州,下雨你开敞篷啊!”不远处传来萧一献的声音,他抬头望去,萧一献手作伞,从别墅门口小跑过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刚有事,不能及时出来,你要不要进去吃点东西?”
他心中咯噔一下,立马将海芋放到后面。
萧一献跳进车里,他见他西装都洇湿了,忙摁键撑起顶篷,顶篷却又将海芋顶了下来,翻卷着落到了萧一献的身上。
“送谁的?”萧一献将海芋抱在怀里,狐疑地问,还没等席来州回答,他又“咦”了一声,指着他的左耳:“你打耳洞啊!”
“嗯。”他的心情低落下来,但很快又高涨起来,不问一句他是不罢休的,“我刚才进去了,看到你和一个艺人在聊天。”
他紧盯着萧一献,不放过他微垂的眼皮、微拢的十指,他不可置信地问:“是真的吗?你歧视同性恋?”
“是啊。”萧一献轻声回答。“这不妨碍我们俩做朋友吧?”
席来州毅然决然地问:“那如果我变成了同性恋,我们没法做朋友了?你不会再见我了?”
他敏锐地发现萧一献后仰了,手摸到了门把上。
“是的。”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将席来州的脸打偏到一旁。然而再转回来时,席来州恢复正常,他笑了一下:“幸好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庆幸你不是。”萧一献搓着花束的包装纸,细小的咯吱声,他自己的声音低低哑哑的,“要不然又少了一个朋友。”
车内气氛沉滞,萧一献不是笨蛋,席来州害怕自己的一番质问会被他察觉出用意。那种害怕冷战、害怕被推开的感觉促使席来州硬是揽过萧一献,空出的手指着自己的左耳说,“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打这个耳洞吗?”
“为什么?”萧一献根本没有看他。
“店里的女店员长得太漂亮了。”他能感觉到萧一献轻微的挣扎,语气里就带着几分夸张和向往,“那手比潇潇的还漂亮,她说我适合带耳环,我就买了一堆,她说可以帮我打耳洞,我就打了。我买了海芋要送她,她不肯收,我只好放车里了。”
萧一献并没有轻松下来,不过他似乎也想缓和气氛,他主动去摸他的左耳,语气也开朗起来:“我看看,咦,这别针是我一个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我在他的Facebook里看到过手绘图,还打算去买。”
“不用买了,我买了。”
席来州笑着转身去提装耳饰的大纸袋,结果刚刚提起来,纸袋就烂了,耳饰盒噼里啪啦地散落一车,两人身上都掉了不少,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么多?”萧一献惊讶,随手捡起身上一个耳饰盒,一边打开着一边说:“你也太下重本了,泡妞而已啊,还是你是认真的?”
“可能是着魔了。”席来州苦笑自嘲,将纸袋提手扔在车底,转回身来。
萧一献手中的耳饰盒装的恰好是一对银色的别针耳饰,他拈起其中一个细细看着,一种欣赏的目光。席来州就又觉得买这堆东西值了,他状似无意地拿起耳饰盒里的另一个银色耳环,翻过背面,隐约瞄到一个极小的“xyx”,就将这枚耳环放在口袋里,说:“买都买了,你喜欢,拿去用。”
“谢啦。”萧一献没有见外,将别针放回耳饰盒里,就要合上。
席来州说:“我帮你戴。”
萧一献怀里抱着一束无处安放的白色海芋,闻言便偏过头,微微抬起耳朵,眼睛微微闭着,动作像一个等待被亲吻的男人。席来州幻想过这个画面,他会吻(yao)遍他的全身,白皙软绵的耳垂,鲜红欲滴的红萸,微红的指关节,还未谋面的小萧,渴望操烂的秘穴,漂亮的脚趾,然后告诉他谁是他的主宰——
“快点啊,”萧一献半睁着眼,斜睨着席来州,“你能行不能行了?”
“我以为我今晚能行的。”席来州挫败地呢喃。
他俯身过去,笨手笨脚又动作轻柔,好半天才把萧一献的圆形耳环卸下来。这个情形他也幻想过,他以为自己会立马将耳环抛出车窗,但他没有,只偷偷地将圆形耳环抛进两座之间的置物盒里,然后又拿过别针要戴上。萧一献扭着脸配合上,但他实在弄太久了,耳垂都戳红了还没戴上。
萧一献就从他手心里拿过别针,自己戴上了,麻利得很。席来州颓然靠在车门,再也无法强行舒展眉宇间的褶皱。
“你怎么了?”萧一献偏头看他,关心地问。
席来州哼笑一声,低着头:“我本来以为今晚可以爽一夜的,结果在这里淋雨,寂寞又狼狈。”
“对了,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萧一献还在揪着别针,调整着位置。“说啊。”
席来州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吊儿郎当,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托着自己的侧脸,坏笑着看萧一献:“看到美女,就忘得精光了。”
第十九章
萧一献不喜欢别人知道他有恐同倾向。
不熟的人知道了,不是直接将他打入类似“种族歧视”那样的牢笼,就是给他贴上“深柜”的标签。
熟悉的人知道了,就会可怜他,冠冕堂皇的安慰语跟万金油没有什么区别,也有劝他去看心理医生的。
没有人,跟席来州一样说——幸好我不是同性恋。
潜台词他都读懂了,幸好我不是同性恋,还能和你做朋友。
暖得萧一献心头都热起来,要站到店里空调口底下才能缓解热气上涨到脸上,他穿着细黑格子衬衫黑色九分裤,不耐寒的装束,女店员有些担忧地望望空调口,又好奇暧昧地看了他的耳环一眼,尝试将他引到一旁:“先生,您上次买的深绿色脚绳没货了,您过来看看这边的新款。”
萧一献跟过去,眼睛打量着女店员,Energie店里的女店员都长得好看,视线下移看向女店员的手,按他的眼光来看,这双手可没有那个潇潇好看,难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席来州不是个千金一掷的人,能为个女店员买下一大袋轻奢品,还打了耳洞,在萧一献眼里就是很喜欢的意思了。
还是说那位吸引着席来州的女店员今天没轮班?
萧一献思忖着,有些羡慕那位神秘女店员,席来州虽然浪荡,但生活上有许多细节都很贴心,一旦肯收心,还是个值得交往的男人。他拎起女店员介绍的一条银色脚链,不是很满意,这款有些女性化了,目光在浅灰色绒底盒上逡巡着,都没有特别满意的。
手指在玻璃柜上敲敲,萧一献指着一条棕色脚绳,这是一个旧款,和深绿色脚绳属于同个系列:“就要这个。”
刷了卡,他就迫不及待地坐在菱形压面的沙发上,俯身下去将已经有点沾血的鞋带拆了,换上棕色脚绳,微凉的脚绳贴在脚踝上,让萧一献整个人都舒畅起来。
买完脚绳,回到公司,萧一献终于有工作的热情,哼唱着街边听到的一小段曲子,优哉游哉地坐在办公椅上刷着春夏时装周的信息。丁晓拿下了X。Crew的代言,萧一献打算让她往时尚女明星的方向发展,接下来的四大时装周,他要带丁晓去蹭蹭,提高点名气。
岳应晗过来了,因为绯闻她停了几天工作,今天开始正式回归,说起来他也有好几天没见过岳应晗了,他翻出对岳应晗的工作安排,由头讲了一遍。
“你的脚绳换了。”岳应晗突兀地说,语气有些尖锐。
萧一献思绪被打断,应付一句:“那条掉了我就换了一条。”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上次两人绯闻刚闹起来的时候,萧一献就提出公布两人的恋情,公开承认是自己追了她很久她才答应交往的。公开有好有坏,例如分手时要考虑名气声誉如何解释分手原因等等问题,但他是以结婚为前提和她谈恋爱的,不用考虑分手问题,在媒体前承认,不是给她一颗定心丸吗?但岳应晗不答应,坚持要按绯闻处理。
两人就有点闹僵,萧一献直接问她是不是不够喜欢自己,岳应晗说自己和他带情侣脚绳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不希望恋爱状况在媒体前公开。现在他将情侣脚绳换了,不就是跟岳应晗叫板吗?
“晗晗,你听我说……”
岳应晗直接提起包,冷冷留下一句:“先走了,要去开嗓。”
虽然工作上萧一献是岳应晗的经纪人,但感情上萧一献的地位一向是弱于岳应晗的,对于岳应晗居高临下地负气离去,萧一献只微微皱了眉头,扭头看到四大时装周的时装秀安排,就又投身到工作中了。
晚上九点,萧一献打电话给席来州,准备到他家取被遗忘的行李箱。
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声:“来州喝醉了,你来接他吗?”
晚上九点就能喝醉酒?那得从几点开始喝啊。
萧一献自然是去的,等到了席来州所在的KTV包厢,如热浪滚来的酒气熏得他都要醉了,他扫了桌上七零八落的酒瓶一眼,席来州斜躺在棕色皮沙发上,眼睛闭着,左手握着一瓶酒垂在地上,另一人坐在点歌台旁,正挑眉看着自己。
“这是怎么了?”萧一献捏着鼻子走进来。
那人说:“失恋了呗。”
萧一献走到席来州身边,手拨动着席来州脸上的碎发,看到长睫毛下厚厚的黑影,这么好看的帅哥还会失恋?像法医鉴定尸体,萧一献收了手,崇拜那位神秘女店员,才一天就把一个猎艳高手折磨成这样,有能耐:“那个女店员拒绝了他?才见一面就魂牵梦绕成这样了?”
那人好笑地看着萧一献:“谁说是女——店员?”
萧一献就好奇地问:“那是谁?你见过吗?有没有照片,我看看。”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不能和你说,说了来州得揍死我,我先走了,你带他回去吧。”
萧一献微微皱眉,觉得那人话里带话,就好像那位神秘女店员同自己有莫大关系似的。
“喂,”萧一献踢踢席来州垂落在地上的左手,“还有意识吗?”
好半响才看到席来州睁开眼睛,萧一献好笑地看着他,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么颓废的时候:“能起来吗?我带你回去?还是要帮你打电话给你梦中情人,让她来看看你为了她如何颓废?让她心疼你一下。”
“有病。”席来州一张口就有酒味,他偏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像是要再喝一口。
萧一献忙将他手里的酒瓶踢开,要推搡他起来:“情圣,该醒了。”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踝被攥住了,他低头一看,席来州左手冷冷地贴上他的脚,酒气都喷到他脚上了:“怎么破皮了。”
萧一献心中有点异样,岳应晗看到了说他换了脚绳,席来州看到了说他怎么破皮了。他弯腰将席来州的手牵起来,两只大手合在一起,往上拽:“走,带你回家。”
席来州还有几分行动力,萧一献磕磕碰碰将他的右手拉到肩上,自己揽了他的腰,带去了停车场。席来州太大只,萧一献走得七拐八弯地,好不容易将他安置在车后座,他还攀上来要吻他。
“行了啊!别喝醉酒连男的女的都分不清,”萧一献笑着格开席来州的手,轻轻拍了他脸一下。
一路上,席来州有点闹腾,酒味将车厢熏得浓重,萧一献真怕交警截下他来个酒驾测试,说不定会有点酒精在体内。到了小区停车场,萧一献刚把席来州扶出车厢,后者就将他翻压在车门上,嘴微翕地在他脸上脖子上亲着,闹得他痒得直笑:“行了啊,能要点脸吗?”
席来州还伸手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萧一献忙推开他,忙手忙脚地关了车门,推着他走:“操,你还真——”
前面的席来州酒熏熏地转头过来:“操啊,看床上谁操谁,来啊!”
“真不能跟你比节操……”萧一献服气了,认命地揽过席来州,忍受酒鬼的性骚扰,把他带回了别墅。刚摸上席来州的兜找着钥匙,席来州扑身将他压在大门上,压得他喘气都一阵一阵的,他依旧找着钥匙,听着席来州的咸湿话:“你摸近点,你摸摸,我很大。”
“……”右裤兜没摸着,他改左裤兜,摸到一串钥匙就将席来州推到一边,“真该把你这怂样录下来。”
他刚插进钥匙孔,席来州从背后抱住他,揽着他的脖子,嘟囔:“我要你跟她分手!”
敢情女店员有对象了啊,萧一献扭开门,客厅里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他愣了愣。紧接着一串脚步声从一楼的一间房里传来,一个外国女人走了出来,用蹩脚的中文:“先、先生……”
“你、你是……”背后有只发情的大型泰迪,萧一献被顶得往前走,不会是……女店员吧?
“我是先生的佣人。我叫Alyssa。”Alyssa尴尬地看着自己雇主发骚。
“哦,”萧一献也有几分尴尬,“他喝醉了,把我当女人了,你……”
“我去拿醒酒药。”Alyssa红着脸跑开了。
萧一献将席来州哄上楼,进了他的卧室,又将他从身上撕下来,推搡到床上,力道有几分粗暴:“真操蛋,老子——”
“操啊,我们来操。”席来州醉醺醺要解腰带。
“……”萧一献随手抓过一个枕头就往席来州身上砸,“你抱着它操吧。”转头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拧了几条湿毛巾出来,给席来州擦脸,这时Alyssa进来了,端着一杯水拿着一板药,她躲难似的将东西放在门边的地板上,就走了。
萧一献目瞪口呆,“泰迪”又攀上来,他便释然了,人家一姑娘怕被雇主性骚扰。
“唉……”萧一献第N次甩开席来州的淫手,“看来老子得照顾你一夜。”
好在吞了醒酒药,吐了两回的席来州终于在凌晨三点停止蹦跶,萧一献轻拍着席来州变得乖巧的脸,佩服不已:“老子失恋这么多次,从来都没喝酒消愁过,还以为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你真给老子开眼。”
萧一献追求每一任女友时,都认真虔诚地像高考,但分手时,他又很快就找到了下一个目标,内心空窗期没有超过一周的。躺在地板上,萧一献想着明天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位女店员,歪歪头便睡了过去。
第二十章
萧一献是被搓醒的,脖子热辣辣地痛。
清晨的凉风将阳光剪碎,洋洋洒洒落了一地,他艰难地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阳光模糊边缘的俊脸,浓眉入鬓,双眼蕴满了碎碎的光。这一幕像极了张向显演过的一个等待女主角醒来的柔情男配,如果这眼神能不向利刃一样刺向他脖子、这手能不像要掐死人一样板着他的脖子的话。他烦躁地推了一把:“几点了……”
“十点。”席来州凉凉道。
板在脖子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萧一献又推了一把,没推开,他只好顺着力道扭着脖子:“席来州你干嘛,痛。”
“这牙印是怎么回事,”席来州语气带着薄怒,搓着他的脖子,快要搓下一层皮,“岳应晗也太骚了吧,我跟你说,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做——”
萧一献痛得忍无可忍,猛地推搡了席来州一把,翻身坐起来,耙了把头发:“我警告你不要说岳应晗的坏话啊!”被性骚扰了一夜,今天早上起来翻脸不认人就算了,他也喝断片过,但岳应晗是自己女朋友,能给点尊重吗?
席来州气结,他也有自己的委屈,为他喝醉酒,结果早上起来还得担心昨晚有没有说漏话。他向来敢作敢当,现在喜欢一个人还得装,真他妈憋屈。而那一串蔓延进衣领的暧昧牙印,让原本只是标签而已的“岳应晗”、“女朋友”乍然之间成了一柄大刀,霍霍地捅着,偏偏他还不能喊救命,只能捂着假装没有被捅,他说几句风凉话缓缓痛感不行吗?
萧一献说完气就消了,更何况牙印根本就不是岳应晗咬出来的,他将地板上的枕头和薄被扔上床,一边走向隔壁客房,说:“我上次的牙刷没扔吧?行李箱在哪里,我要找套衣服出来,我还没洗澡。”
席来州坐在原地没动,脸色很难看,朝楼下大喊了一声:“Alyssa!”
Alyssa就从底下跑上来,帮萧一献解决了洗漱问题。萧一献有些尴尬,匆匆道了声谢,他都给忘了席来州家里有个Alyssa了。这时他才发现,他无意识地将席来州的别墅当成他的第二个私人领域——他常在这里混时间,家里又只有他和席来州两人——乍然之间有个Alyssa在,他很不习惯,没了原来的自在。
匆匆梳洗过后,萧一献就推着行李箱要走人,这一幕落在席来州眼里,成了负气离去。
“你生气了?”席来州看萧一献提着行李箱下楼梯,忙夺在手里扛下楼,算是无声地妥协讨好。
“我昨晚被你又扑又咬,今天都不能去见晗晗,生怕她误会,结果你一大早就说她坏话,你说我能给你好脸吗?”萧一献没好气地说。
“……啊?”席来州有种中彩票的惊喜,但他又得竭力克制表情,成了拧巴的表情,他指着萧一献的脖子,“我咬的?”
萧一献翻白眼:“你就跟条泰迪似的,我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肯定死无全尸。”
“你形容得真难听,”席来州摸摸鼻子,又要扒萧一献的衣服,很懊恼,“我还咬你哪里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撸管都没得回忆,唉!
“行了行了,”萧一献赶紧推开他,视线四处晃着,“Alyssa在的好吗?”
席来州像个意外得到糖果的小男孩:“反正你怕岳应晗误会,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了。”
“所以我今天窝在家里办公。”
“你就在这里,我让Alyssa做芒果千层蛋糕给你吃。”
问题是Alyssa在,他不自在啊:“不了,自己家比较舒服。”
席来州说:“我今天不用上班,去你家?”
以前不邀请席来州去他家,很大原因是他不习惯开放自己的私人领域,现在最大的原因是怕妈妈发现误会,毕竟他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回自己家过,连岳应晗也只是去过他妈妈家而已。邀请别人回家,在他看来是件需要郑重考虑的事。
“下次吧。”萧一献推脱道。
中午饥肠辘辘,萧一献正准备订外卖,席来州发来一张极度诱惑性的芒果千层蛋糕侧面照,隔了一秒,又发了一张意大利面和牛排的照片。
——送货上门,或到场现吃,你选。
萧一献屁颠上门,饭后端着精致的白瓷碟吃着蛋糕:“对了,给我看看女店员的照片呗。”
席来州拈着勺子和萧一献抢蛋糕:“没照片。”
有Alyssa在,萧一献不好跟席来州抢,暗暗瞪了他一眼:“冰箱里还有,自己不会去拿吗?”
席来州不动,萧一献只好自己去冰箱重新拿,女店员话题就岔开了。Alyssa过来要帮忙,萧一献一看,说:“你帮我打包吧,我带回家吃。”
“吃了再走啊。”席来州走了过来,舀了一小块蛋糕要喂萧一献吃,萧一献尴尬地推开。可能是因为有外人在,他各方面都比较注意,也随即发现自己和席来州仿佛有些过于亲近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萧母一通电话过来了:“你大姨父快不行了,我打算回家陪陪你大姨,可能要待两三个月。”
她们两人的关系一向很好,萧一献便问道:“妈妈什么时候回去,我开车送你回去。”
“明天早上吧,”萧母犹豫道,“到时候你大姨父葬礼你爸……”
萧一献忙说:“到时候我去就好了。”
萧母有些落寂:“你看看小岳晚上有没有空,回家吃顿饭。”
“好!我现在就打给她。”萧一献一口答应,挂断电话,他立马奔进衣帽间找到一件高领黑色针织衫,调出岳应晗的工作安排,大概估计她现在在去电台的路上,这才拨出电话。
“晗晗,”萧一献说,“晚上到我妈妈这边吃顿饭?”
“没空。”岳应晗硬声硬气地说。
“晗晗我知道脚绳掉了是我的错,我们再买一对嘛。”萧一献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哄道,“我妈妈要回老家一趟,估计两三个月才回来,你今晚先过来。”
“昨天你都不理我。”
“我的错,我忙工作忙晕了。”
萧一献坚决执行“我的错,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岳应晗终于软下语气,说:“你爸爸打电话约我们一起吃饭,他没打电话给你吗?”
似乎昨天还是前天有发短信提过,萧一献没有多留意,此时便道:“我爸那边我去说,你不用管。”
“可我已经答应了,”岳应晗说,“而且我都没和你爸正式见面过。”
“以后会有机会的。”他觉得只要订婚前带回家给父亲看一眼就够了。
“一献,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岳应晗说,“你看李副总的儿子在你爸面前多尽孝啊,我们也得常凑上去啊,要不然到时候你……”
“只要我好好干,我爸不会亏待我的,你放心。”萧一献的语气冷淡下来。要不然他费尽心思生个儿子有什么用。
“可我还是觉得——”岳应晗隐晦地说,“你妈妈那边不用急,我觉得要稳住你爸爸才是——”
“我们一起去我妈妈家吃饭,或者你自己去我爸家吃饭。”每次涉及到萧母的事,萧一献都比较强硬,更何况岳应晗现在表示萧父比萧母更值得巴结。
“每次你妈召唤我就得去吗?我看你是妈奴吧!那我还真去你爸家吃饭了!”岳应晗气得挂断电话。
萧一献气得胸口一伏一伏的,他真的被岳应晗伤到了,觉得岳应晗对萧母不够尊重。
平复一阵,他又打电话给萧母,说岳应晗工作有冲突,来不了。晚上做足孝子样,隔天一早开四个钟的车送萧母回老家。
第二十一章
回来后,萧一献约X。Crew相关人员吃饭,想给丁晓去四大时装周蹭秀一个“正式名分”——品牌邀请。他估摸着要磨很久,结果自己一巡酒下来,他们立马就答应了,连丁晓都还没起来敬酒。
看X。Crew中国区总经理刘总起身解三急,萧一献跟上,要确认他们到底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啊,这么快答应他心里不踏实。
“丁小姐和上头人认识。”刘总笑着拍萧一献的肩,指点了一句。
萧一献微愣,他也估摸着丁晓大概是认识了贵人,可没想到这个贵人职位比刘总还高?早知道他还请什么饭,直接让丁晓去说一声不就完了吗?
接下来萧一献哪敢让丁晓在这儿陪酒,赶紧叫她回去。没了丁晓,自己也没了顾忌,和男助理一起,直接带着一群男人泡吧,全程买单。丁晓不在,这群人也露出本性,包厢里喊了一群小姐,又请了几个钢管舞MM跳舞,不一会儿就成了酒池肉林,萧一献也被小姐压着印了几个红唇。
后来还有人叫了少爷,萧一献这才跑到外头的洗手间抽根烟。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脖子,白衬衫胸口的位置也印上了一个暗红唇印,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洗手间没人,他跳坐在镜台上,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十一点半,再休息十来分钟再进去,将他们送到酒店就差不多了,正要收起手机,洗手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身高颀长,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的混血青年,不是席来州又是谁。他目不斜视,朝着一排尿便器走去,萧一献含一口烟吹过去,喷得他丢过来一个凌厉的眼风,这个眼风很快就像火遇到水,瞬间浇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席来州含笑走近两步,余光瞥到他身上的红唇印,眸光一沉。“你今晚这么爽啊。”
“那当然,两个大美女挤得我都热了。”萧一献痞痞咬着烟,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单手打开推出一根烟,“要不要来一根?”
席来州狠狠地咬住烟嘴,咬牙切齿:“你就这么对岳应晗认真的?”
正四处给他找打火机的萧一献不由讶异,这仁兄一下说岳应晗不是良配,一下为岳应晗鸣不平的架势是要闹哪样?能再精分点?
“逢场作戏而已。”萧一献扭头一看,可能是刚才自己一屁股坐上来没注意,打火机被自己推进了洗手池了,直接报废了。“我比你十五岁时还清纯。”
席来州都咬上烟了,没火怎么抽?萧一献直接擎着他的脖子往下弯,自己嘴凑上前,要让他借火——
自己的力道明明不重,但席来州往下冲的劲儿像是要蹭上他脸,他连忙刹车——攥紧他的后颈——但也来不及了,席来州的烟直接在他脸上折了个弯,嘴角都蹭到他的脸,他的烟自然也蹭到席来州的脸。
“操,没事吧!”萧一献掰着席来州的侧脸看,幸好只是碰了一下,没烫着,要不然破相了看席来州怎么泡妞。“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席来州嘴角抿直,乐得耳朵都红了:“没笑啊……”
“借个火而已,你冲这么猛干嘛。”萧一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拔了他嘴里的烟直接凑到自己烟前点着,又塞回他嘴里。
“是你没提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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