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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者恋爱实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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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席来州烦躁地甩了外套,解了几颗衬衫扣后,又蛮横地贴上去,去解萧一献裤头。
“一周?”顶上的人散发着罂粟般让人着迷的味道,萧一献定力稍显不足,但还是护住自己的裤子,“明天我回公司,再过几天跟她说要出差,我就可以回誉峰园了。”
“她是怎么发现的?”
“就那天……和你打电话,被她听到了。”萧一献含糊地说。
席来州想起那段录音,越发亢奋,抵死掐着萧一献的臀,明知故问:“打电话而已,她怎么就猜到了?那天信号不好,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说了什么……”
“忘了。”萧一献转移话题,“说好的烟呢?”
他的手往上腾,去够席来州的外套,从口袋翻出一包烟,拨出一根,端详了一下,模样倒是和真烟很像。
席来州咬了他肩一口泄愤,放弃诱导了。
“这玩意能跟真的一样?”萧一献吸一口,烟夹在手里,味道还是和真烟有些区别的,“味道有点重,有别的口味吗?”
“你抽了我的,味道当然重,”席来州翻身下来,从另一侧的口袋翻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单手拨开,抽出其中的电子烟,开了开关,塞进萧一献嘴里。“你试试这个。”
这回口味是萧一献喜欢的了。
“你还真陪我戒?”萧一献侧身支肘,咬着电子烟,瞅了他一眼。
“当然。”席来州拿回自己的电子烟,吸了一口,“这几天都抽这个。”
萧一献就想起以前在席来州家喝炖汤的事来。
席来州也是陪他天天喝,因此在拒绝他的不喝请求时,特别有说服力。他不需要喋喋不休地说这个养胃,这个干嘛干嘛,你喝腻了也得喝云云。只是在强制要求他养成某种习惯的时候,陪他一起,在他觉得腻味,不想喝的时候,不屑地看他,然后一口气喝完自己的份。有时候他喝剩半碗,席来州还会帮他喝完余下的,仿佛永远不觉得腻,让他不自觉克制自己。
“嚼口香糖的方法应该也还行。”席来州也侧身支肘对着萧一献,叼着电子烟说,“我们可以试试。”
“哦。”萧一献直直地看着他,越看越挪不开视线。
“看傻了?”席来州拍拍萧一献的脸,嘴角不住往上翘,“是不是觉得我长得特别帅?”
萧一献被席来州说笑了,连吸了几口电子烟,就将它扔在床头,两个人又搅在一起。
“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席来州搂着萧一献,手很自然地伸到臀后,开玩笑地问“要不然你怎么会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喜欢上的,如果知道的话,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该如何收回这种情感了。
萧一献一直不喜欢这种情感,因它不可控,情到深处,还会为它放弃很多原则,心甘情愿做它的奴隶。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之前不是喜欢女人的吗?
“我得想想。”
萧一献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席来州的下一句。他往后退了退,去看席来州的眼睛,说:“也许你也不知道?”
“不是,我知道,但我想不通。”
“啊?”
“当初喜欢你是因为‘开心’。”席来州也看着萧一献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但现在爱你,也是因为‘开心’……”
萧一献忽然翻身平躺。
席来州自觉自己没有说错话,他倾身过去,皱眉问:“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回忆,”萧一献神游在外,“我明明记得你发给我的一千句情话里,没有这种话,也没有这种桥段。”
“……”
“要不我们做吧。”萧一献脱口而出。
突然很想做/爱。
感觉激烈的运动,才配得上现在如此急速的心跳。
第九十六章
萧一献接下来的生活便都类似于此,和席来州在一起是快乐中带点疯狂,和萧母呆一块是难受中带点抗拒的。
萧母除了对他的行踪紧张之外,每天变着花样跟他讲“道理”。
席来州和李以均不同,从萧母这个角度来看,他没有“原罪”,萧一献又说这段关系自己是主导方,萧母指责席来州的机会不多,更多的是劝萧一献“向善”。
除了涉及李以均、席来州的言语,其余萧一献都敷衍了事,到后面甚至不怎么搭腔。
有一天,席来州同他讲:“你妈最近想雇人跟你。”
萧一献讶异地抬头。
“上次你说她发现后,”席来州摸摸鼻子,道,“我让人留意她。”
萧一献想,兴许是自己的麻木寡言,有别于上次“进柜”的态度、心情,让妈妈生疑了。但他不想捅破这件事,想维持表面的平静,企图跳过萧母可能有的歇斯底里。
这天萧一献回家吃饭,萧母找了一个让萧一献始料未及的角度讲“道理”。
“今天下午我看了一个电视节目,是说吸毒的。”萧母开始讲,结语落在这句话上,“……他们说特别恨带他们吸毒的人。”
萧一献刚开始还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萧萧,你说等他将来后悔这段关系的时候,会不会像曾经吸过毒的人那样恨你?恨你害他变成一个同性恋?”
萧一献缓慢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下去。
今天这句问话,是蛰伏在萧一献心底的魔。
他觉得是自己害席来州变成同性恋的。
他觉得同性恋是可耻的、有病的。
他有多努力摆脱同性恋这个标签,他就有多厌恶同性恋。然而他却为了一己之欲将席来州留在他厌恶的深渊里。
现在甜甜蜜蜜,尚还好。等席来州幡然醒悟,不想再继续这段畸形关系的时候,席来州会不会恨他的自私?
将来被人嘲笑,被人歧视的时候,席来州会不会恨他?
倘若有一天,席来州同张向显一样幸运,遇到自己真正的爱侣,会不会因为他,而格外难以接触她?
会不会因为和他的这段经历,被他妻子反复怀疑,没办法相信他是正常的?
到那个时候,席来州会不会恨他?
以前萧一献想到这些会难受,现在他想到这些问题时,是异常痛苦的。
“所以你现在收手是对的。”萧母直盯着他,谆谆善诱,“趁现在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妈——”萧一献这次说得异常艰难,不同于以往敷衍时的坚定,“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嗯,那就好。”萧母给萧一献盛汤,她仿佛找到了一个新方向,不再重复陈词滥调,专注从席来州的角度出发,“你要是真为人家好,就不应该让他变成同性恋,被人耻笑。”
“……嗯。”
萧一献颓然地返回自己公寓,先前因挑了对袖扣而变得愉悦的好心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洗澡时,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洗完澡,他还在想,席来州将来万一想返航,结果没人愿意接纳怎么办。
以前他想的是一个人独行时的痛苦,和席来州在一起时自己的快乐。现在他想得更多的是席来州、席来州、席来州。
席来州打电话给他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双腿大开,手撑在膝盖上,闷头擦着银灰色湿发。
“吃药了?”
“嗯。”
“不开心?”
“没有啊,”萧一献一边擦着银灰色湿发,一边转移话题,“你把香槟接回悦亭了吧?”
前些天席来州承诺要将香槟带回悦亭。
“没。”席来州打着将香槟发配边疆的算盘,早早给它找好了下家,以寄养的名义,“它现在住在我助理家,每天陪我助理的儿子玩,乐不思蜀。”
“是吗?”萧一献有些疑惑,“你到底有没有去接它?”
“有。”席来州说得信誓旦旦,“它不愿意跟我走,小孩儿也在旁边大哭,抱着香槟不肯放手,我就没带走它。”
“他们一家三口都很喜欢香槟,”席来州道,“说想养它一辈子。”
“可香槟是我们的。”萧一献闷闷地说。
“也许对香槟来说,它更喜欢跟他们家在一起,每天女主人出门买菜都带着它,小朋友放学就陪它玩,它日子过得多滋润。”席来州胡诌道,“我们两个大男人,每天忙着上班下班,回到家也不想跟它玩,它才不想跟着我们生活。把它留在牛助家,是对它最好的选择。”
萧一献沉默了,心不在焉地将毛巾扔在沙发上,顶着一头银灰色乱发。
那对席来州来说,最好的选择又是什么?
席来州转移话题:“张向显的婚礼搞定了吗?”两个人每天都会通电话,席来州多少知道一些萧一献的工作内容。
“嗯。”萧一献光着脚躺回自己床上,将半张郁郁寡欢的脸埋在枕头里,“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你帮我要一张请帖。”
“你要来干嘛?”萧一献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话,说话有点不经大脑了,“李以均的病还没好,他应该不去的,你不用去监工。”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的病情?”席来州语气冷下来。
“……”捅到马蜂窝了,萧一献立马跳坐起来。“你别乱吃醋啊我警告你!”
电话那头席来州冷哼了一声。
萧一献组织好语言,说道:“张向显写宾客名单的时候,就想到了李以均,我是从他那里听说李以均还没完全康复的。”
其实事实恰好倒过来了。张向显是从萧一献处知道李以均还没完全康复的,请帖放了,不知道李以均来不来。
不知实情的席来州勉强接受了萧一献的解释,说道:“行了,你帮我要张请帖。”
“你要来干嘛?”
当然是要近距离观察一场合法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囚禁人的仪式啊!席来州将这内容美化组织一下:“当然是去观礼啊,我很少参加别人的婚礼,好奇不行吗?”
“以前怎么没见你好奇过……”萧一献趴回床上。
“人的观念总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席来州带着点暗示,“我懂事了,对这些事有兴趣了不行?”
“行。”萧一献声音又降了下来,提不起一点儿精气神。
席来州会不会……从好奇婚礼,到向往组织家庭?像张向显那样?找到自己的真正爱侣,生孩子,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我想香槟了。”萧一献拉高被子盖过自己的脸,闷声道,“我们把它接回来吧。”
“不行——”席来州换一种温和的说话,“就让香槟留在那里吧,下次我们自己再重新养一只不怎么需要人陪伴的,能懂事听话的宠物。” 事实上,如非必要,席来州再不想养“第三者”了。
第九十七章
小蜜蜂的事业起伏甚大。
他本面临着巨额赔款,也即将失去职场信誉。紧接着女朋友意外怀孕了……留在国内,是可以预想的贫穷;去悉尼,是预料中的升职加薪,及各种优厚福利。为了不让孩子出生在窘迫的生活环境中,女朋友决定陪他一起去悉尼生活。
紧接着他莫名其妙收到一个巨额红包,从此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了席总身边的第一红人。
本来他还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上位成功的,最近看到席来州在挑求婚戒指,他终于明白了。
席总要求婚,需要有成功案例的参谋!
席来州挑了几天,终于选中了一款男戒。
铂金材质,缠绕戒面的波浪雕刻轨迹是这枚男戒唯一的设计点,整体风格内敛低调。
小蜜蜂心说,好了好了,纠结了这么多天,终于确定男戒,接下来可以选女戒了。
席来州揉眉峰,啪地一下把手提电脑合上了,吩咐小蜜蜂:“买一对。”
小蜜蜂心想,这个做女款不太合适吧,硬朗了。
“席总,”小蜜蜂好心提醒,“不挑钻戒吗?”
席来州本来是想买钻戒的,但挑了几天,都挑不到满意的,只能无奈放弃。
席来州坚定地说:“就要这个。”接着顺口念出两个戒指圈数。他极其了解萧一献的手,说起戒指圈数时,十分笃定。
倒是小蜜蜂慢了半拍才把两个圈数记下来。
这……未来席夫人手指比一般女人粗啊……
此事毕,席来州开始进行下一步。
“当时你是怎么求婚的?”席来州手肘撑在案上,十指交扣抵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小蜜蜂。
虽然席来州早前问过一次,但他还要再听一次。
皆因席来州认为一般人不会轻易进入一个受法律保护的牢笼,求婚的前期准备和过程都不容有失。
“请了很多亲朋好友来家里聚会,然后突然当着大家的面单膝下跪,双手奉上自己的存折和钻戒。”小蜜蜂先是尽量客观的叙述,再主观表达决定成功的重要因素,“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女朋友突然怀孕了。”
“嗯。”席来州淡淡应了一声,食指却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动着。
先上车后补票,难道是时下新潮的求婚方式吗?
据说张向显也是这样。
萧一献是特别喜欢孩子的,如果用这招对付他,求婚成功率必然大涨……
席来州烦躁地咬唇。
他能勉强接受孩子,但他没办法“意外”制造一个孩子出来啊!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拿孩子当底牌。
先借鉴其他的好了。
席来州仔细回想小蜜蜂讲述的细节。
首先,要有人见证,不给事后无端端后悔反口的机会。
然后,要有惊喜,让对方猝不及防,冲动消费。
最后,要给对方安全感和至高无上的地位、执掌财政大权的膨胀感。
这一项项都得慢慢规划才行,席来州摆手示意小蜜蜂离开。
临走前,小蜜蜂还不忘操心。
“席总,要不要让珠宝公司把女戒戒面做得细一点?这样才比较像女戒。”
“什么女戒?”重新翻开手提电脑的席来州皱眉抬头,冷声强调,“要一对男戒。”
小蜜蜂忙低下头去,掩盖自己惊愕的表情。传闻里,为了跟女人鬼混,连班都不想上的席总……是同性恋?
其实在席来州身边,明明白白清楚他和萧一献在一起的,就只有蒋特助。
席来州要杜绝小蜜蜂给他拖后腿,例如自作主张把戒面做小,傻愣愣地去跟萧一献八卦他准备求婚的事宜等等。
“我求婚的事,要瞒着萧一献。”席来州冷冷地瞟小蜜蜂一眼。
“……是,我知道了。”
席来州听着小蜜蜂有点飘忽的声音,不满意地冷声道:“萧一献忌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要是露馅了……”
小婊砸姓萧名一献啊!
小蜜蜂腿软了。
对以上这一切都毫不知晓的萧一献,正处于非常难受的状态。
原先他以为只要瞒过母亲,就天下太平了。
但原来不是的。
他现在越来越不能骗自己——我是个正常人。
他以为各自安安静静生活,就好了。
但其实不是的。
就算他能梗着脖子抵死不认,他也无法再忽视被萧母翻出来的,他心里逼仄处的阴暗——他觉得对不起席来州。他觉得这样的自己让母亲蒙羞。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自我拖缓“出差”的时间。
今天晚上,席来州约萧一献出去。
“出去就要几个小时,我妈又要盘问了。”其实萧一献可以找一百种理由搪塞萧母,让自己的夜出顺理成章。
他真正无法搪塞的,是自己。
“我们就在小区里走半圈,二十分钟都不用。”席来州加重脚步声,说,“我出门了,在你楼下见。”说罢就挂了电话,调静音。
萧一献一听在楼下见,又打不通电话,哪里还敢拖延时间,迅速穿好衣服出门了。
结果萧一献到的时候,席来州还没到,他在楼下找了一圈,席来州才姗姗来迟。
萧一献一看到席来州,用下巴指指方向,闷头走了起来。
席来州缓步跟上,两个人并行,专门走漆黑无人的小路。
席来州今晚的外套是中长款的军绿色宽松羽绒服,看到萧一献就穿一件浅咖色无领双面绒大衣就出来,抿嘴问:“不冷吗?”
“不冷。”萧一献偏头看他,银灰色头发有点乱,说话带出一团雾,“你看不出来吧,我穿了五件衣服。”
这真不是为了保暖,是他现在太瘦了,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得像个病人。他不想给人这样的感觉,希望自己是强壮的。
“你这个样子哪里像穿了五件衣服?”席来州不信。
弯曲的回廊,攀满枯了的爬藤,冷意从四面八方钻进来,除了远处昏沉的路灯会偶尔光照这儿,也只有萧一献和席来州两个人会在冬天走这一段路了。
萧一献弯下削瘦的脖颈,朝席来州说:“不信你摸摸,绝对比你还暖。”
席来州手揣兜,往前走,冷哼:“说要送我袖扣,到现在我连影子都没看到。”
萧一献跟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其实萧一献买了,是一对暗色调的格纹袖扣,但他迟迟拿不出来。
“过几天就送你,你着什么急?”萧一献笑问。
席来州忽然探手伸向萧一献的后脖颈,萧一献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笑骂:“几岁了还玩偷袭这一——”
落在皮肤上的触感,是预料之外的暖。
萧一献愣了愣。
席来州的手,很快从探温度变味为暧昧的摩挲,他板着萧一献的脖子朝自己挨过来,偷啄一口,不要脸地说:“这才是偷袭懂吗?”
萧一献反应有点大,突然格开席来州的手,偏着头。
“生气了?”席来州知道萧一献一向很讨厌在公众场合亲热。
“没有。”萧一献语气恹恹。
真没有生气,就是难受。
“这里没有人。”席来州强调。
萧一献心不在焉地点头:“我知道。”
席来州去拖萧一献的手,萧一献触及那温暖,便缩了回来。
“我的手太冷了。”
席来州给予的是无与伦比的温暖,而他给予的好像从来都是刺骨的寒冷。
“切。”席来州强制地拉过萧一献的手,揣在自己羽绒口袋里,很无所谓地说,“待会就暖了。”
席来州以为萧一献别扭的是“公众场合”,就说:“这里没人,我们像对正常恋人一样走不行吗?”
席来州在兜里不断地抚着萧一献的手,果如他所说的,萧一献的手也暖起来。
但殊不知他给予的越多,萧一献就越难受。
他在席来州和萧母面前装若无其事,但其实他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一直以来,席来州认为他在顾忌亲情,但其实不是的。
那种感觉,就像他接受自己得了“艾滋”,但绝不愿意家人因此而被人耻笑。所以家人因自己而感到耻辱、甚至愤怒自己是个“艾滋”时,他根本无力反抗。
因为他也有被羞辱感。
因为他也感到愤怒。
因为他都不认同他自己。 所以萧母所说的,关于为席来州好的话,才会像紧箍咒一样,时时刻刻绕在他心头。
谁愿意自己的爱人也得“艾滋”呢?
谁愿意害自己的爱人得“艾滋”呢?
第九十八章
对于萧一献纠结难受的这些想法,席来州一概不知。
逼近年底,席来州工作特别忙碌,出过一趟差。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差悉尼,到了父母身边,席来州很多想法都有了微妙的改变。
他曾和萧一献谈论过自己的父母,那时的他觉得父母过于腻歪,个人空间不多,可惜。
但现在他却异常羡慕自己的父母,那种粘稠的关系,是他渴望的。
席来州告诉家人,自己想结婚。席母很高兴,席父瞥他一眼:“结婚?你知道婚姻是什么?”
婚姻是什么?合法牢笼啊!
席大等同在悉尼的兄弟则直言不讳地说席来州一头热:“人都带不回来,还想结婚!”
席来州在兄弟面前表现得信心满满,但单独打电话给萧一献时,却花了很多心思,哄得对方给自己表白,他才满意地挂电话。
回国当天,到机场是晚上十一点。
牛助理和小蜜蜂都有家人去接机,从来没希望过谁来给自己接机的席来州没由来地烦躁,隐隐有些嫉妒。
当晚回去,凌晨也要逼萧一献回誉峰园。
现在两个人只要是在房间单独见面,都免不了上/床。萧一献跪到膝盖通红,只能趴在床上,非暴力不合作。
席来州兴致还没消,跪在萧一献身上,脚背蛮横地将萧一献的双腿扯开,强有力的双手将他塌下的腰锁得牢牢,便又开始驰骋。
萧一献受不了,银灰色的头发凌乱着,微红的手反着去捶席来州大腿,沙哑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席来州!”
席来州用粗重的鼻音敷衍他一个“嗯?”。
见底下人乱动,席来州空出一只手箍住他乱动的右肩,愤愤道:“你说说多久没做了!”
其实出差前就做过。
但欲望当头席来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他伏在萧一献身上,带有薄汗的两个躯体交叠着传暖,他抱怨:“以前天天有的……”
以前哪里需要约见面,回到家,萧一献就在床上睡,他一抱就有。但现在别说要约见面了,上完床萧一献就要走,哪里像情侣,炮友更多点吧!
席来州泄愤地咬了萧一献的肩肉,使劲地顶某处,操得萧一献直哼。
事后萧一献说什么,席来州也不肯让他走。
“你怎么出趟差回来,就变得这么躁?”萧一献套一件棕色线衫。
席来州说:“最近有个项目要开展,我紧张。”
萧一献微红的眼尾瞟过来,疑惑不已:“紧张?”
“嗯,怕赔钱。”席来州将萧一献搂得紧紧。
“多少?我给你贴。”
席来州生气:“你怎么就算定了我会输?”
“是你自己说怕赔钱的啊。”
“你就不能说句‘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这样的话吗!”
“好好好别咬脖子……你一定会成功的,行了吧。”萧一献推开席来州。
“你心不诚。”席来州挑刺。
萧一献弯腰捡裤子,背对着席来州,头低低的:“怎么会不诚,我最希望你开心,当然希望你想做什么都能成功。”
面前是被揉掐出红痕的翘臀,并一双笔直的长腿,席来州哪里能听出什么味来,手臂一捞,就勾住萧一献的腰。
“那我现在最希望再做一次……”
席来州越来越渴望和萧一献有一个“家”。
不仅是因为“家属”的身份,还因为这种爱巢般的感觉。
有了家,无论两个人各自有多忙碌,总还能见面,出差回来还能共眠。
虽然同居也有这种作用,但同居太不稳定了,还是“家”牢靠。
这是席来州对“家”的新想法。
从未恋爱过的席三则还认为“家”是一个牢笼,他知道席来州求婚戒指都拿到手后,这样劝诫他:“以后要偷腥就难了。”
席来州第一个反应是:“他敢?!”然后再次感觉到“家”的好处,萧一献要是夜不归宿,还得给他打报告,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掌握萧一献的行踪。
在婚姻里对伴侣身心忠诚,曾是席来州不婚的关键原因之一。现在他却为了这个原因,更急切地想进入婚姻。
“我说的是你。”
席来州明白席三想表达什么了。
虽然萧一献比他更向往家庭,更有家庭责任感,但对彼此的约束是相互的。
他和萧一献结了婚,萧一献要对婚姻忠诚,同样地,他也要对婚姻忠诚。
萧一献进入婚姻这个牢笼,他也同时进入。
“这有什么?”席来州很不以为然,“不值一提。”
“没救了。”席三挂电话前,下了评语。
好在席来州也没想从这班毫无恋爱经验的兄弟手里得到什么求婚助力,他挂了电话,就喊求婚顾问——小蜜蜂进来商议婚姻大事。
张向显的婚礼很快开始了,席来州早早准备了丰厚的学费——红包,全程围观学习。
他很快发现这场婚礼没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一,有专业的婚庆策划。
二,他不明白新娘新郎交换个戒指,亲个吻怎么也能热泪盈眶?这场婚礼他没有代入感。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连求婚这关都还没通过,看婚礼有什么用……
不过对于新娘抛出的花球,席来州去接了。
据说这玩意能让接到的人早日结婚!
然而席来州顺利接到花球后,却到处找不到萧一献。
他才想起,今晚除了进场时和萧一献碰过头,就再没看到萧一献。
第九十九章
张向显包下的酒店位置偏僻,在一个不知名的海边。虽然萧一献已经做好了封锁消息的工作,媒体人员一概没有出现,但还是出现了别的漏网之鱼。
萧一献处理这条漏网之鱼去了,所以根本没时间去观礼。
等到他把事情办完,张向显已经回来换敬酒穿的西服了。
“把钱满赶走了吧?”
“嗯,”萧一献坐在房间的皮红色沙发上,抽着电子烟,“他还托我给你送红包,我没收。”
“幸好你没收。”张向显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嘴上噙几分不屑,“他记仇得很,我当时给他送了一封纸钱,他肯定想原封不动还给我。”
“你老婆……”萧一献俯身,手肘搭在膝盖上,夹着电子烟的手指磨着烟管,犹豫了会儿,抬头问,“她知道你和钱满的事吧?”
“知道啊,我跟她说过。”
“她不介意?”
张向显套西装外套的动作顿了顿,“唉”了一声,说:“她以前说不介意,但怀孕之后,我跟女人对戏她不吃醋,和男人去喝酒她反而疑神疑鬼,怎么解释,她都不太相信……”
萧一献眼睛扑簌簌眨着,手指无意识弓了弓,将电子烟退回手心里。
“现在回头看,才发现你说得对,和男人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的刺激诱惑……为了这点刺激,代价也太大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张向显走过来要揽萧一献的肩,“走,一起出去。”
萧一献条件反射,矮身躲开了。
“不是吧,我都要结婚了,你还当我是同性恋?”
“你说什么呢,”萧一献匆匆挤出个笑来,将茶几上一包中华顺入口袋中,半真半假地说,“我是因为最近感冒,不想传染给你。”
张向显只好作罢,但仍想招呼他到宴厅去,萧一献笑了,戏谑道:“还是不是人,我胃病才刚好,你忍心抓我去给你挡酒?”
张向显走后,萧一献在房间里久久独坐。
从很久之前,萧一献就在想,自己这样拖着,除了误席来州,还有什么作用?
他不是没有想过分手,但总是败于自己的贪婪。
萧一献骤然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得连手机滑落在沙发上都没发现。
他先是转向宴厅,越走近,那种温馨的喧嚣越声大,有豪爽的笑声、有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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