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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的安托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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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就盖上了“糊”的标签,而《信号》这档节目有寰宇集团和文化部做靠山,去年播放的第一季又出了好几个有名气的选手,自带话题度,糊也不会糊得太难看。顾甯仔细斟酌,认为林喻难得上一次综艺,上也得上这种有点文化噱头的节目,才符合他一贯眼高手低的风格。
保姆车的门从外面拉开,方衿探进头来:“老板,我们该进去了。”
林喻磨磨蹭蹭地下车,顾甯不放心又叮嘱他一句:“不用你真打分,这次的晋级选手早就定好了,你就给我好好当个花瓶,人家比赛什么项目反正你也看不懂,要是让你点评就意思两句,千万别闲的没事在台上和选手抬杠,记住了么?”
林喻虽然点头,但心里很想反驳他——我只是脑子不太好使,又不是真的没脑子,还能规则都看不懂?
半小时之后,林喻单独上台彩排,编导给他念了一遍第一场智力对决赛的规则:“第一个项目很简单。我们先给出选手十八个立体的八面体形状,没一个人面上都由一道独立的数独构成……最后选手将十八个正确数独进行排列组合,组成最后的三个有正确价值的八面体总和。简单来说,就是对一个活动的八面体立体图形进行数独的解码再编码。”编导放下话筒,对林喻喊,“林老师,您对这个项目还有什么意见想提出来么?”
林喻扶着下巴,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认真地和台上的人说:“您可以再解释一遍规则么?我好像没有听懂。”
编导:“……”
这次和林影帝一同录制节目的另一位嘉宾是最近风头很盛的年轻偶像,孟萧呈,选秀节目出道,唱跳俱佳,粉丝无数。虽然他是瑞孚旗下新公司的台柱子,算是林喻的同事,但没在工作上和孟萧呈打过交道,只知道对方是个小帅哥,光看脸,应该是个气质不凡性格高冷的小帅哥。
结果帅哥也败在了第一轮比赛的规则上。
编导又又又不知道第几遍地和这两位明星嘉宾解释了比赛规则:“二位老师听明白了么?”
孟萧呈捏着台本凑向林喻:“哥,你听明白了么?”
林喻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好像懂了。
孟萧呈说:“我经纪人说你是z大毕业的高材生,脑子肯定比我好,所以让我别瞎搞,弄不清情况的时候就跟着你打分。哥,加油。”
林喻深深看他一眼,倒吸了口冷气:“你说,我们还有第三个评委么?”
孟萧呈:“……”
节目组请孟萧呈来,本来也没指望孟萧呈这样用惯了脸的偶像,真的能在节目上动脑子,还是划划水,安安静静地在评委席上当个花瓶保险,反正另一位评委看着更靠谱些。就是没想到,另一位评委也争着当这个花瓶。
评委还在座位上交头接耳,窸窸窣窣,台上的镁光灯已经亮了起来。
主持人向台下的观众隆重介绍完这两位业余的评委,提高了音量:“在介绍本季选手之前,除了两位评委,请允许我介绍下我们这一季节目的特别嘉宾。”
除了他们两还有嘉宾么,方衿没和他讲啊,林喻把目光放回到台上。
舞台上的大屏幕下装置着一座航天器模型,对映着这一季《寰宇信号》的主题:天空与远方,科技与未来。——顾甯夸这个节目起点高不为过,虽然选手内定,赛制简陋,评委三流,但抱负远大,从节目口号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志向不仅仅是做个智力问答节目。
“有请我们寰宇技术研究所最年级的研究专家,天文学家,天体物理学博士,梧大最年轻的副教授,寰宇杂志的副主编,特邀担任我们这一季节目的信号队长。”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到台上,他的视线扫过舞台前方,正好在空气里与林喻的目光触及。
台上的人面若白玉,身姿挺拔,是各种灯光都掩盖不了的清冷出众,像一颗珍珠不小心跌进了浊浊红尘。
林喻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目光停滞在台上的某一点——站在那里的一颗珍珠,除了他们家郑沛阳,还能有谁。
第七章
林喻上一次在舞台上遇见郑沛阳,往前回拨,还要追回到高中时候。
他刚当上班长那会儿,什么事儿都爱插上一脚,艺术节的节目也要操心。和其余几个班级委员在食堂围炉讨论了几天,最终定下的舞台剧剧目,中华传统经典爱情故事,十八相送。
“林林你想演哪个角色啊?”吃完午饭,林喻趴在郑沛阳的座位边上问他。
郑沛阳埋头改卷子:“不想演。”
“谁都可以不演,你不可以不演啊,这次艺术节奖项都有综素加分的,加分和以后保送可有大关系啊。所以,你就算演一只喜鹊也要给我上台!”林喻揪着他的校服袖口,攥在手里揉,想了想又认真道,“你再好好想想,要是想演那支喜鹊,我就演你对面树杈上的另外那只喜鹊。”
郑沛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演个鸟?”
林喻:“……”
班里吵吵了几天,最后连喜鹊和那口井的演员都定下了,最重要的两个主角还没个谱儿。眼见心仪的鸟的角色都让傅诞抢走了,林喻痛心疾首:“你看!让你选你不早点选,现在喜鹊也没了吧!”
郑沛阳面对指责很无奈:“不是还剩下一只喜鹊么?”
林喻趴到椅背上:“可是没有一对儿的了啊,我想和你演一对儿。”
郑沛阳搁下手里的钢笔:“你非得我一起演么?”
林喻垂着头捏住他挂在凳子上的校服袖口:“高中就这么一次机会,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我想和你一起上一次台。”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的,郑沛阳觉得不答应就会有报应似的,于是心一软答应了:“那好吧。”
林喻依旧不开心:“好啥呀,喜鹊都没了。”
“那你想演什么?”
“我想演什么你都答应么?”
郑沛阳点头:“嗯。”
四班的实习老师正在座位上为着演出名单发愁,林喻突然跑进办公室,扑到桌上说祝英台的角色定下来了。
他说:“郑沛阳来演。”
纪老师的圆珠笔啪叽一下掉到桌面上:“郑沛阳不演梁山伯去演祝英台?那我们班谁还能演梁山伯?”
林谕腼腆地笑了笑:“我呀。”
纪译:“……。”
徐老师走进物理办公室,刚好撞见小林班长从里面跑出来,撞了个面对面,林喻站定喊了声老师,又飞快地像阵风一样跑走了。
徐杳然把手里的水果放到纪译桌上:“林喻又来烦你什么了?我怎么每次来都能看见他。”
纪译抬起头:“他来告诉我舞台剧的男女主人选呢,你看看,这个名单可以么?”
徐杳然凑上去看了一眼:“一看这主角就是林班长自己选的。行吧,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小纪老师脸皱得像苦瓜:“可以是可以,但我总觉得林喻在糟蹋白菜。”
“我们班哪还有白菜,”徐杳然手上在剥橙子,头也不抬地说,“我觉得你比较像那颗白菜。”
说着,他把一瓣剥好的橙子递到了纪老师嘴边。
终于,在一位不专业导演和一众不专业演员及编剧的合作下,这部不专业舞台剧凑活开始排练了。
小纪老师把郑沛阳拉到自己身边:“ 你是自愿演的么,要是不愿意老师也没有强迫你一定要……”
“台台!”身后一个烦人的声音砸进来,打断了纪译,林喻夹到两人中间,“小纪老师你找我的台台干嘛呢?我还要和他对台词呢。”
纪译一掌拍在林喻背上,推开他:“你背你的台词去。”
林喻委屈巴巴地和郑沛阳喊:“你快回来,你的伯伯等你啊。”
“……”纪译回头同情地看着这位台台,认真说,“你要是受不了他了就和我说,我给你换个梁山伯。让林喻去演那口井。”
郑沛阳第一次在纪译眼底下笑了,笑容灿烂,衬得脸越发英俊。“这个梁山伯就可以了,我很喜欢。”
小纪老师在心里想,真是委屈了一颗好白菜。
虽然只排练了一礼拜,但毕竟他们四班的男主角以前在剧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专业水平和其他班业余的比起来还是高了一截。最后,在一众非专业评委的专业评审下,林山伯和郑英台的“十八相送”在那年的文化节上拿了一等奖。
《十八相送》一等奖的奖状,现在还压在徐老师的办公桌下。
现在,等郑沛阳都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落了坐,林喻的视线依然黏在人家身上,一动不动,看得主持人都忍不住举起话筒问:“呃,林喻评委是有什么话想和我们郑队长说么?”
台上安静,郑沛阳没有回应他引人侧目的注视。
众人的目光里,林喻收回自己灼灼的视线,转身答:“没有,我只是看郑队长,长得好看。”
谨记着顾甯的忠告,整个节目的录制里,林喻一个字都没和选手抬杠,倒是转头和隔壁的队长杠上了。
第一个项目是立体数独。
彩排的时候林喻也没听懂规则,现在只能装作认真地望着台上变幻莫测令人头大的数字,假装在手上加加减减,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那位队长。
郑沛阳一直低着头,严谨地在纸上给每一个选手的每一个环节写上分数评价。林喻的目光跟着停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手指修长,青蓝色血管分明,是一双绝顶好看的手。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个项目,终于和数字没什么关系——选手需要通过远距离观察,从一百幅油画里找出唯一一副反色绘制的油画,并且只有一次选择机会。这个项目比起上一个简单直接得多,好歹林队长终于也可以听懂比赛规则。
主持人在台上念完规则,只有郑沛阳皱起了眉头,他举手提出异议:“这项比赛与之前的数独项目相比较,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但我们挑选出来的选手名次却摆在相同水平。这样进行比赛,是否对参与其他项目的选手不够公平?”
没料到评委突然开口质疑节目的规则,而且说的这么简单直白,主持人一时间没接上话,场上气氛一瞬有些尴尬。
林喻歪头看了眼郑沛阳,他正抿着嘴角,耐心地等着有人解答他的质疑,恍若没有发现自己话音落下之后全场的一片安静。这和小时候一样,郑沛阳在课堂上举起手提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弄得老师也措手不及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总这样一本正经,总这样抿着嘴角,总这样从眼底露出好奇又无辜的神色,总这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于是林喻举起手里的话筒,转身,光明正大地看向他的郑沛阳。
“郑队长想多了吧。我觉得这个项目也挺难的,上一个考的主要是计算能力,这个就是空间能力和观察力,您不能单单从规则的复杂程度就否定这两方面的重要性吧。我们选出来的选手应该具备脑力上的综合水准,不仅是只会算算数字那么简单。”
这么几句话,小林评委一下子把他能想到的专业点儿的词全用上了。
郑沛阳转头看了他一眼,反驳道:“正因为这样,比赛的规则才应该设计得更加合理。不能通过一场偶然几率如此大的比赛就评判一个人的能力高低。我认为这场项目的规则仍然需要修改,而不能这么草草开始。”
林喻继续和他抬杠:“我们是团队赛,不是个人赛,个人一方面的能力突出,团队的能力才会突出。我认为规则完全没有必要修改。”
说完,林喻又朝对面另一个评委使眼色:“孟萧呈觉得呢?”
孟萧呈正集中注意力在台上一百幅油画上,心想这不是一毛一样么。被林喻突然Q到,转过头一脸茫然:“我觉得什么?”
郑沛阳说:“我认为这个项目难度比起前面的太低了。”
孟萧呈惊讶道:“啊,这个还项目不难么?我觉得太难了吧!“
郑沛阳:“……”
台上另两个人僵持不下。
选手里站着个身材高挑,长相不一般的姑娘,举起话筒掐了嗓子说:“如果郑教授觉得规则需要修改的话,那我是没意见的…”
听了这话,郑沛阳马上落笔道:“好,那就改吧。”
林喻要被他倔死了,一咬牙说:“那改吧,郑队长想改就改吧。改了这个评委我也不当了,一切以郑队长的想法为标准。”
“哇哦——”台下传来一阵唏嘘,观众最喜欢看这种评委内讧的剧本。
节目的导演眼看第一场就有这种节目效果爆炸的看点,激动得站了起来,摩拳擦掌恨不得他们吵起来。
坐在边上的孟萧呈终于反应过来另两位剑拔弩张的架势,想说些什么缓和这场争执,。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举起话筒,刚发了一个“嘿”,林喻又在对面火上浇油:“嗯?郑队长觉得呢?还要改么?”
郑沛阳终于抬眸看了林喻一眼,这一眼还挺长,把他的脸上下左右都给看了一遍,然后出乎意料地没再反驳什么,只是收回视线,淡淡说:“好吧,听林喻评委的意见,开始比赛吧。”
若非研究院的几个领导都看好此次和电视台的文化合作,若非学校上边一纸通报下来,要集团下属各个研究所配合电视台树立文化形象,若非院长亲自过来点郑沛阳名字:“沛阳啊,你作为我们研究院新一代研究员的中坚力量,又有这么优秀的外形条件,在面对公众这件事上,应该当仁不让啊。”
若非如此,郑沛阳才不会来录制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智力节目。
连续判了两场意味不明的比赛,郑沛阳身心俱疲,趁选手和嘉宾下台补妆的工夫,一个人回到化妆间休息。随手翻了几页杂志,化妆间的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叽。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有个黄色的身影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郑沛阳抬头瞥了一眼,看清钻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又低下头继续翻书,完全没有反应。
林喻走到化妆间的沙发旁,眼前的人交叉着修长的腿,书本平摊在膝盖上,像刚才在台上一样的,面色如霜,不发一言,没有打算搭理他的意思。
表情冷得林喻不敢说话,默默吞了口唾沫。
只有沉默。
沉默。
沉默。
忽然,走廊上传来一阵哗啦巨响,不知道谁经过撞到了路边的的音响,背景音猝不及防从喇叭里蹦出来,嗡嗡的回声音量巨大,震得人心跳也擂鼓咚咚。
铿锵的音乐声里,林喻腿下一软,扑通一声,就这么跪下了。
第八章
饶是郑沛阳平时再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被林喻这样声势浩大的扑通一跪,也吓了一大跳。
“你发什么疯?”
“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冷暴力我啊,我很脆弱的。”林喻把手掌靠上面前人的膝盖,委屈巴巴地摇尾巴。
郑沛阳垂眸看他:“你做了什么事需要认错?”
“哪儿都错了。最错的就是那天不该放任你出家门。”
林喻把下巴搭在郑沛阳的膝盖窝上,垂头丧气地像很认真地在难过:“我快一礼拜没见着你了,想你想的心都抽抽,抽得没气儿了都。”
说完这句话,他还配合自己台词表现了一个悲伤的表情,眼神闪烁又惆怅,磨练几年的演技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可惜郑沛阳一贯了解他的小把戏,做了什么错事最后都以装委屈收场,弄得别人生气还生得愧疚。他瞥了一眼自己被林喻勾进掌心里的手指,问道:“那你刚才在台上和我抬什么杠?”
林喻抬起头:“这不是很明显么,人家节目组就想送那个什么校花晋级后面的比赛,想破了脑袋吧,才弄出这种赛制,你一句话就给人家戳穿了还行。本来就有剧本的节目,大家都演着戏呢,就你钻牛角尖。”
说着,林喻趁机捏紧了郑沛阳的手指:“不过你也没说错,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小百合,”
郑沛阳抽出自己的手,艰难开口:“……你别恶心我。”
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方衿一打开化妆间的门,就看见自己的老板跪在地上,靠着郑队长的膝盖,手还放在人家的手背上,满脸得逞的笑。这哪里是无家可归的小狗在摇尾乞怜,分明是得意洋洋的大灰狼,毛茸茸的尾巴都要竖到天上去了。
急匆匆的小助理一开门就撞见如此难以理解一幕,瞬间懵了。
听到声音,两个人都转头朝门口看过来,林喻问他:“小方,咋了?”
“……没事,就和老板说一声。下半场马上要开始,准备上台了。”
接着,方衿颤抖着嗓子又补了句“打扰了”,退后一步扶住把手,把门小心翼翼地关上。
门咔嗒一声落了锁。小方助理在门后扶着额头直摇头——小方是刚来的,小方什么都不知道,小方什么都没看到。
房间里,林喻依旧死皮赖脸地把手搭在郑沛阳的手背上,趁着最后时间再摸上两把:“等下节目结束了,你在后台等我,好不好。”
郑沛阳没说好,也没拂开他的手,只是垂下眼睫说:“我不习惯这种地方,下半场我就尽量不说话了。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合适的地方,你提醒我一下。”
“好好好。”林喻一口答应道。
他已经和郑林林分居一整个礼拜了,一天天过得跟老柴夫进山熬雪似的,度日如年的。
说起冷战的起因,傅诞听了都想笑。
那天晚上林喻从酒吧回家,没有带钥匙,又不敢带着浑身的酒气敲门,在门口的瓷砖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夜。他最怕这种人多的酒局,这次推了半天都没推成功,而对方的身份又不能得罪,只好瞒着郑沛阳赴约,打算走个过场就溜。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带了几个陪酒的小宠物,气氛不明,林喻连带着被灌了好几瓶酒,强撑着没倒,到后半夜才找到机会溜出来,自己打车回了家。
第二天早晨,郑沛阳推开家门,有个东西滚了好远。
这只药罐子长大这么多年,身体素质还如此差,偶尔哮喘还要发作,全都因为拍戏时候吃饭作息不规律,休息也不够。因为这样,郑沛阳明令禁止他碰一滴酒。
林喻在门口躺了一夜,全身冰冰凉,郑沛阳把他从门口拖进来,搬到床上,确认了人还好好活着,又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然后才丢下一句话:“我下礼拜回学校代课,这几天都没人会管你了。”
“啥啊?!”林喻瞬间清醒,一个骨碌翻身起来,郑沛阳已经提着包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的,砰一声甩上了家门。
事业场上失意,情场上也失意,林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两礼拜的。
但今天,眼看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不枉他天天在朋友圈转发的那些许愿锦鲤。
“转发这只吃包子的熊猫!你想见的人马上就见到!”
“点击这只搓脸的企鹅!新的一年想要什么有什么!”
诸如此类。
平时忙得抓不住人影,堵也堵不到的郑沛阳,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还正好落在了他手心上。怎么可能不顺势把人抱回家?
这场通告真划算,让他倒贴也乐意。等下就把能媳妇儿带回家,带回家就能…
“两位队长!”台上的主持人残酷打断了林喻的幻想,“队长和评委注意了,等下描图环节,都需要你们二位给我们每个选手都打分。每张图十分,总分一百分,请你们在比赛过程中随时评分哦。”
林喻点点头表示了解,攥紧了手里的签字笔,感到自己使命重大,必须态度严谨些。
台上选手在认真描图,台下林喻握着笔,负责任地开始评分——
媳妇儿朝台上笑了一下,嘿嘿,打十分。
媳妇儿对我转了下头,嘿嘿,打十分。
媳妇儿瞪了我一眼,嘿嘿,打十分。
通通十分。
郑沛阳在边上瞥见林喻的评分表,一阵无语。他真是脑子进水才会指望林喻来管着自己。
节目后的个人采访终于打板结束,林喻的妆都没来得及卸,着急忙慌地就朝化妆间跑,堵住了准备离开的郑沛阳。
——既然软的行不通,只能来硬的了。
林喻比郑沛阳高了小半个头,伸出长长的胳膊把郑队长按在了沙发上,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之间。他在沙发脚边蹲了下来,小臂叠在郑沛阳的膝盖上,上半身全部重量都压在了他腿上,就这么牢牢抑住了郑沛阳的两条长腿。
屋子里一片安静,郑沛阳压着呼吸,低头看着林喻。他正用两只手交叠着压住自己的大腿,勉强伸出余下手掌盖住自己的耳朵,这样的动作显得他手特别的短,和只海獭一样。
郑沛阳并非挣扎不开,只是懒得和海獭讲道理,便把手掌垂到身侧,冷冷问道:“你又想怎么样?”
林喻把下巴垫在自己的胳膊上边,抬头看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我就想带你回家。”
“……”这个眼神忽然让郑沛阳发不出脾气。
小时候的郑林林还没有像现在一样喜怒不形于色,常常生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跟林喻生气。世界上没有人能和林喻讲道理,如果能,也是跨物种交流。郑沛阳说不过他,只好生闷气,一生气就不想理他。
郑沛阳气鼓鼓地走在前面,全然不顾后面跟着一个人形宠物,气完林喻又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这么容易生气,为什么总是在生气。
放学路走了好长一段上坡,郑沛阳终于转过身:“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干嘛?”
林喻费劲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哪儿又让郑林林生气了,无辜地搓了搓鼻子:“我就让你跟我回家,跟我回家吃饭,林林。”
郑沛阳看着膝盖上那只海獭,眼神十几年如一日,委屈巴巴的样子,低头问他:“那你打算和我解释了么?”
“我没什么可以解释的……都是我的不好,但是我发誓,那天就是锐英他们公司的几个小模特,我连他们长啥样我都没记住,真的!”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你,为什么喝多了还不知道回家?!本身哮喘就没好,还胡乱糟蹋身体,你知道要是肺炎了有多严重么?!” 郑沛阳终于撕了他冷冰冰的面具,抬高音量,“你自己都不要自己的身体了,我也懒得管你,以后要是再半夜咳嗽醒过来,别嗷嗷叫的在我怀里装可怜,没人会心疼你。”
林喻把手揽上他的腰,说:“你不心疼我没事儿,我心疼你就行。”
“你要真心疼我,会拿回家当借口来骗我?”郑沛阳不愧是在学校代课的人,完全掌握了对付熊孩子偷换概念的一套方法。
林喻只好把头靠在郑沛阳的膝盖上,恨不得把尾巴摇到头顶上。他柔着声音说:“媳妇儿,我错了。”
郑沛阳面无表情:“你喊我什么?”
林喻求生欲旺盛,马上改口:“宝贝儿,我好想你。”
郑沛阳还是冷着脸,不想回应他。
林喻抬起自己另外一条胳膊,抱紧了对方的腰,声调温柔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他伏着头,几乎是在恳求了:“林林,跟我回家吧。”
他的额头抵着郑沛阳的膝盖骨,语气绵绵,信心笃定——这招还不行,他就不姓林。
姓郑也行。
高二那年,林喻和郑沛阳高中那场十八相送,排了小个把月,终于到了上台的时候。虽然一群人,不会唱戏只能干念台词,剧本也是临时凑出来的蹩脚货,但傅诞租来的几套戏服却十分专业,绸长衫,缎马褂,有模有样。
郑沛阳下了台,绕到幕后的另一边,从侧后方看着舞台上那人的背影。他身上的绸缎是租的,舞台是临时的,音响都是广播台台里借来的,但他的梁山伯是切切实实地立在那聚光灯下。
褪了幕布,林喻收了袖子朝台下走,看见郑沛阳还站在后台的阶梯那儿等他。
他的少年白褂覆身,长身玉立,一抔白沙似的洒在眼前,只是那脸上还染着粉黛,面颊之上,平时曜石一样乌黑的两颗瞳仁也沾了粉黛的光彩,眼波入春,酿了桃花。
“梁兄啊,英台若是女儿装。”
“梁兄你愿不愿意配鸳鸯?”
林喻呼吸一窒,望着站在眼前的男孩,恍然觉得自己就是话本里撞见仙娥下凡的凡世俗人,只瞧了那一眼,就再无心碌碌做大千世界的蜉蝣众生。
只想偷来几尺冠带,去做他的心上人。
第九章
林喻软磨硬泡,把郑沛阳半拖半拉带回了家,到楼下的电梯口了都不愿松手,胳膊粘在他腰上。
郑沛阳:“都到家楼下了,你能松手了么,我又不会跑。”
林喻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那可说不准,苏打都没你会跑。”
一进家门,苏打立刻从窝里弹起来,喵喵地甩着脑袋绕着郑沛阳打圈。
多少年前,它还是一只郑沛阳大学时候从寝室楼底下抱回来的小奶猫,耷拉着尾巴靠在郑沛阳的球鞋上,撒娇的样子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另一只喜欢扒在自己身上装可怜的小动物,心瞬间一软。等回过神来,小猫已经躺在他怀里舔纽扣了。
可惜岁月不饶人,也没饶过猫,当年再可爱的小奶猫,现在也早已经进化成了条懂得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只有一位主人在家的时候,苏打从来不会赏好脸色,但若要郑沛阳和林喻两人同时在家,它一定会百般黏在前者身上,拖也拖不走。
自打郑沛阳离家出走那天起,苏打整整绝食了三天表示抗议,和林喻一起熬瘦了下巴。奈何郑教授对他们一人一猫的一腔衷心一无所知。
眼下林喻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了家,春风得意的,就想做好事儿。
他揽着怀里人的腰,一路从门口拱到了沙发前。郑沛阳被他按在沙发上,一边膝盖跪在软垫上,只剩一只腿搭在沙发脚上撑着身体,剩下重量都匀给了身后的人支撑。
林喻站在后边着急忙慌地解郑沛阳的裤腰带,一边咬着他的后脖颈又舔又吸,亲得怀里的整个人都烫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沿着裤边滑进大腿根里,抓起那团东西熟练地握在手里上下**。
郑沛阳被他弄得软了脊背,上半身都朝前倾倒,抵着胸膛压在沙发靠背上。他的裤子已经褪到了腿弯,衬衫也早早凌乱不堪,开了一半的纽扣。林喻另一只手握住他削瘦的下颌,强迫郑沛阳回头亲吻,唇齿触碰,随着手里的节律吮吸又吐出他的舌尖。
照例是先泻在了手里,林喻抹了一把郑沛阳大腿之间的黏腻,然后手顺着**挤进去揉弄小口和周围一圈的**。快一个月没干这事儿了,郑沛阳后面紧的不行,林喻一下子没顶进去,又不敢使大力气,只好抱着他的腰在缝隙里上下磨蹭。
就这么磨了半天,林喻跟一只自己家门口迷路的大狗一样,在敞开的大门前来来回回地跑,又急又瞎。
郑沛阳忍无可忍,回头喘着粗气和他说:“你要进就快点进,别给我乱蹭。”
林喻一秒受到了鼓励,屏住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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