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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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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绎被他那张无懈可击的认真脸逗笑了,谈衡终于松了口气。
谈衡把手搭在蒋绎的椅背上,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只是爸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讲不通,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让着他一点好不好?”
蒋绎抬头看着谈衡,下巴微微扬起:“我跟老人家计较什么?”说完他站起身:“洗澡去了。”
谈衡温柔地看着他走进浴室,雾气渐渐氤氲在玻璃上,清晰的轮廓只剩下模糊的影子。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疲惫地叹了口气。
☆、第四章
蒋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规规矩矩地穿了居家服。谈衡却只围了一条浴巾,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上了床。他扑过来一把搂住蒋绎,兴奋地道:“快给我说说今天开会的事,你是怎么说服那帮老顽固的?”
蒋绎不自在地挣开他,眼睛瞥向一边:“我?威胁,恐吓,伪造签名,无所不用其极。文件放在你桌子上了,有一份是我签的名,我自以为天衣无缝,不过你最好抽空替换一下。”
谈衡可不管这个,一下把人扑倒在了床上。
“宝贝你可太棒了!”谈衡按着蒋绎就亲:“嗯,瘦了……”
这神展开绝对出乎蒋绎意料之外,一愣神的工夫就被剥得衣衫不整。谈衡的那块浴巾蹭了两下就掉了,某器官雄赳赳地顶在蒋绎大腿上,隔着薄软的布料威胁地散发着热度,顿时蒋绎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推拒的手被轻而易举地按在头顶,谈衡带着薄茧的大手在他身上肆意游走。他们结婚六年多,谈衡对蒋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无比熟悉。他熟练地挑动,却又恶劣地不给予满足,没一会工夫就把蒋绎弄得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
“疼吗?”谈衡低下头,吻了吻蒋绎微微张开的唇。那双唇平日里总是带了苍白的淡粉色,现在却被情、欲染上了浓烈的薄红。谈衡看得下腹发紧,等不及他回答就又狠狠顶了几下。
蒋绎的脸色有点发白,谈衡太急迫,他们又很久没有做过了,怎么会不疼?可他固执地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这样有些粗暴的水乳、交融给了他意想不到的抚慰和安全感。他温顺地攀着谈衡的肩,呜咽出一声低叫,颤抖着仰起头去亲谈衡的嘴角,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上印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尽数暴露在男人视线里。谈衡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疾风暴雨的征伐。
酣畅淋漓,水乳、交融,情意绵绵。这场性、事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谈衡跟蒋绎相拥而眠。谈衡今天实在太累,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蒋绎却在黑暗中一直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估计着谈衡已经睡熟了,这才轻轻翻身下床,出了卧室。
蒋绎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的书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书桌后,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只型号老旧的手机。他神色复杂地摩挲着那只手机,解开了密码。
屏幕亮起,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电话,并且没有名字。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蒋绎有点意外;这个手机是他爸去F国看病前留给他的,让他必要的时候用。在蒋世元刚刚去世的他最困难的那段时间里,蒋绎都没有拿出这只手机,可是今天,他却按捺不住想要求助了。
也许是下午的那场会上,他父亲的名字被那样突兀地提起;也许是因为谈岳,让他失去了安全感。
“……是,我姓蒋。嗯,我想请您帮我查一查,八年前的一桩旧事……”夜色静谧,蒋绎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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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元旦是要回谈家老宅过的,前一晚却并不用。三十一号下午,谈衡根本无心工作,他办公室门反锁着,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
蒋绎的发型有点乱,西装外套半挂在沙发扶手上,衬衫皱巴巴地开了两个扣子。他此时正奋力把自己往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角落里挤,而迫使他这样做的那个男人更加得寸进尺地扣着他的腰,压了过去。
“哎,这样也行。快,让我亲一口。”
谈衡一脸逼良为娼的流氓恶霸相,活脱脱展示着什么叫垂涎三尺。
“连着一个礼拜加班到十二点,你男人容易么?”谈衡无视蒋绎那一脸嫌弃,在他右边脸颊重重亲了一口:“你自己说说,我有多久没开过荤了?”
谈衡真想给全公司都提前放假,谁加班扣谁钱。没了门外来来回回的嘈杂脚步声,他媳妇能半推半就让他来一回心心念念的办公室play也说不准呢。
“谈衡,你放开我!”蒋绎一把拍开自己身上那只越来越不像话的咸猪手,压低声音愤怒地斥责道。
……好吧,办公室play可能任重而道远。
谈衡慢慢将人放开,蒋绎立刻站了起来。谈衡瞄了他一眼:“你干嘛去?”
蒋绎怒道:“回去上班!”
谈衡慢条斯理地变出来一个镜子,递到蒋绎面前:“好好看看,你这样能出门吗?”
镜子里的人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衬衫扣子掉了一颗,脖子上还有个新鲜的吻痕;眼睛泛着水光,脸颊薄红,气息还因为刚才的奋力挣扎而有些不稳。再加上刚才谈衡还欲盖弥彰地锁了门,很难不让人多想。
蒋绎犹豫着,站着没动。
谈衡耸耸肩:“你这一脸春、情,让人一看就觉得……”
蒋绎眯着眼盯着他,谈衡连忙改口:“觉得我太快。”
蒋绎:“……”
谈衡笑眯眯地拉着蒋绎的手,把他拽回自己怀里:“行了,说正经事。”
蒋绎听见“正经事”三个字,放弃了挣扎。
只听谈衡说道:“晚上想吃什么?”
蒋绎:“……滚!”
谈衡按着蒋绎在办公室腻歪了一下午,荤虽然没开成,但是开胃小菜吃了个够。暮色四合,下班时间已经过了许久,谈衡在蒋绎耳边说道:“好了,外面没有人了,咱们走吧?”
蒋绎尽量把身上已经皱成咸菜的衣服理得整齐一点,就见谈衡已经拿起大衣帮他披在身上,狗腿地笑道:“待会想去哪吃?”
说完还拿眼神欲盖弥彰地在蒋绎身上扫了一圈:“没事,这大衣一遮,根本看不出来咱们刚才做了什么。”
那个“做”字被他说得暧昧无比,好像他们刚才真的怎么样了似的,蒋绎的耳朵登时就红了。
“吃什么,回家!”蒋绎切齿道。罩着大衣的确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在外头吃饭,还能不脱外衣么?
谈衡“哎”了一声,搂着蒋绎推开办公室的门:“咱先去取我定的龙虾,晚上给你做奶油焗龙虾,好不好?”
蒋绎回家以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一小时后,蒋绎穿着家居服从浴室出来时,餐厅空无一人,灯已经黑了。
“谈衡?”蒋绎疑惑地叫了一声。
眼睛被人从后面蒙住,蒋绎好笑地抓住后面那人的手:“别闹。”
谈衡却执拗地不肯松开。
蒋绎无奈:“你这样我怎么上楼啊?”
谈衡立马掏出一个眼罩给蒋绎戴上,然后把人往肩膀上一扛。蒋绎只觉得头重脚轻,不由地低呼了一声。
谈衡安抚地拍了拍蒋绎的腰:“别怕,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结婚这么多年,蒋绎早就习惯了谈衡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谈衡喜欢浪漫,喜欢故弄玄虚,可惜手段粗糙,总是脱不出恶俗偶像剧的那几样去。
蒋绎只看中他一样,就是心意。
哪知道这回,还真是惊喜了。
谈衡(冒着着火的危险)在他们的卧室里点了二十八根蜡烛,围了个心形。由于光线太差,蒋绎只能依稀辨认出蜡烛中间围了个盒子,是方是圆都看不出。谈衡一脸兴奋,尾巴都快摇成电风扇了,他咬在蒋绎耳边轻声问道:“喜欢么?”
如果蒋绎没被他呼出来的热气撩拨得心烦意乱的话,这会大概还能编几句鬼话哄他开心。可惜,蒋绎现在面红耳赤的,只剩下说实话的智商:“我……看不清。”
谈衡一点不觉得尴尬,他牵着蒋绎的手往前走了两步,鼓励地说道:“乖,把它拿出来。”
蒋绎就真的跟着了魔似的,跟着谈衡往前走去。他俯身拿起拉住中间的那只盒子,发现是一个十分少女的心形形状。
谈衡压抑着笑意:“打开看看。”
拆掉繁复的包装,蒋绎发现里面是一只精巧的孔雀蓝纸盒。
“Tiffany?什么东西?”蒋绎抽了抽嘴角。在谈衡期盼的目光下,蒋绎硬着头皮打开了最后一道包装,只见里面赫然是一对戒指。
蒋绎皱了皱眉:“谈衡,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绎对他们现在的这对戒指,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他们刚结婚时,他还在一家小公司做着名不见经传的小会计,而谈衡刚刚毕业。谈岳当时非常反对他们的婚事,硬是一分钱没给谈衡。他们结婚时没有婚礼,房子是租的,而那对戒指花了他们所有的积蓄。
而谈衡亲手戴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当时谈衡对他说,过几年经济宽裕了一定要换一对好一点的戒指,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每每蒋绎都是一笑置之,在他心里没有什么能真的比得上这对戒指。慢慢地,谈衡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可是没想到——
“小绎,我原来说过,等咱们有钱了,我一定给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谈衡深情地看着他,“你喜欢吗?高定,全世界仅此一对。”
蒋绎看着谈衡,烛火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就等着自己说一句好。他不忍心说不喜欢,可也想违心说喜欢,最后只好折中地笑了笑。谈衡就真的因为这一笑兴高采烈。他一把搂住蒋绎,亲了他一口:“宝贝儿,过来,我给你戴上。”
旧戒指有些发乌,毕竟已经戴了六年多。它恋恋不舍地从蒋绎手指上脱下,被谈衡顺手放进口袋,然后它待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地方换了新戒指。铂金和碎钻交相辉映,被烛火映得那么刺眼。
他深情款款,却让他无端有些难过。
按照谈衡的想法,浪漫完了,礼物也圆满了,接下来就该进入主题了。他抱着蒋绎,手在他的背上轻柔而有技巧地抚摸着,口中呢喃着缠绵的情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蒋绎敏感的耳际。谈衡直到,蒋绎一直都很喜欢自己这样,可今天他却有些提不起兴致。
就在这当口,谈衡的手机响了。
最原始的铃音一声高过一声,蒋绎轻轻推了推他:“去接电话。”
这个时候把电话打到他的私人手机上的,不是亲近的人,就是要紧的事。
果然,电话是谈宅座机。
才刚刚交谈了几句,就见谈衡皱了皱眉,失声道:“您说什么?!”
蒋绎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谈衡的眉越皱越紧,到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您放心,我们马上回去。对,他们说什么您都先不要反驳,我马上回去处理。”
谈衡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对蒋绎说道:“换衣服,咱们得回家一趟。”
蒋绎早把两人的衣服准备好了,他一边系衬衫的扣子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谈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看这情形,恐怕我是要多个便宜侄子了。”
☆、第五章
谈衡跟蒋绎匆匆赶回家时,发现谈宅竟然一改素日的萧索静谧,变得生机勃勃……好吧,鸡飞狗跳。
将近零下十度的冬夜,白烈就这么坐在寒风中,像一段枯朽的树枝。蒋绎赶紧上前握住老人的手,低声道:“白叔叔,您怎么不进屋?”
白烈摇摇头:“乱,太乱!”
谈衡劝道:“白叔,您先进去吧,别再冻病了。”
白烈嗤笑一声,道:“我这把老骨头可抗折腾得很——你问问小绎,我的手是不是比他还热?行了,你们快去吧,里面都快翻了天了。”
白烈在谈岳身边十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既然他都说“翻天了”,那大概是八九不离十的。果然,谈衡一推开门,就听见了哀切异常的哭声。声音不大,但是压抑而隐忍,把悲伤的气氛蔓延了一屋子。
大厅里只有三个人。谈老爷子正襟危坐,脸色十分难看。他下首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那女人看着大约四十来岁,风韵犹存,保养得非常不错,掩面而泣时楚楚可怜。她旁边是个病弱苍白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地板。
可惜谈衡一个基佬,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只觉得被吵得脑仁疼。他皱着眉问谈岳道:“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谈岳没有回答,只淡淡道:“坐。”
然后他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厉声喝道:“够了!”
谈岳的气势摆在那,一声断喝吓得沙发上女人立刻吓得止住了哭声。谈岳又恢复了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仿佛刚才一瞬间的锋锐只是错觉。他半闭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哭能解决问题吗?我儿子回来了,把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再跟他说一遍吧。”
那女人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怯生生看了谈衡一眼,又连忙低下了头。她小声道:“那不是故事,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谈先生,您好。我是苏美,谈毅从前的情人。”
谈毅是谈岳长子,比谈衡大了整整二十岁,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谈衡对他的这个哥哥几乎没有任何印象,谈岳也很少在家里提起他。时隔多年,谈毅从前的情人登门拜访,还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身份尚未挑明,却已呼之欲出。
如果一切属实的话。
谈毅年轻的时候风流又贪玩,整天飙车、泡妞、抽□□,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他们的父子关系一度非常糟糕,而这一切在谈毅某次车祸后戛然而止。谈毅醉酒后在高速路上跟人飙车,撞上一辆正常行驶的私家车,对方车主当场死亡,他也在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去世。
当年谈衡只有三岁,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他只模模糊糊地记得,在之后两年里谈夫人郁郁寡欢,也跟着大儿子去了。从此谈家就剩下他们父子两人,谈岳对谈衡的管束非常严厉,大概是害怕他重蹈长子覆辙。
苏女士拿出那个青年的身份证和出生证明递给谈衡:“他叫苏正,今年二十七岁。”
谈岳不禁握紧了沙发扶手。
谈衡看了一眼苏美递过来的东西,二者日期一致,是在谈毅车祸后几个月。然而这东西太容易造假,就算是真的,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他反手将东西扣放在桌上,轻描淡写地说道:“那么,苏女士,说说你的故事吧。”
苏美平复了一下情绪,幽幽道:“谈毅喜欢豪车和美人,喜欢威士忌和马丁尼,喜欢重盐重辣的鲁菜川菜,尤其是牛肉,但是不喜欢牛排,非常讨厌西餐。”
苏女士是聪明人,非常明白她手里那点所谓“证据”的分量。那些年代久远的东西,其实还真比不上她口述一些谈毅的生活细节来得靠谱。
果然,在她说完这些以后,谈岳有些动容了。
谈衡看看父亲的表情,就知道苏美说得没有差错。
“当时我只不过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会讨他欢心的。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一辆车,几套首饰,还有一些钱。他喜新厌旧的速度非常快,我很清楚,我在他身边的日子不会太久。可是,”苏美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都没有想到,我怀孕了。”
“我很忐忑,谈毅那么贪玩,应该是不喜欢孩子的。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我怕他不许我生下这个孩子。后来,四个月,瞒不住了。”
“我没有想到,谈毅竟然很高兴。他送了我一套房子,还雇了两个人照顾我。那段时间他花了很多时间陪我,每天都问我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知道,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有多喜欢我,而是因为他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沉浸在回忆里的苏美看着谈岳,深吸了一口气:“有一次,谈毅对我说,等孩子生下来,他会把我们母子都带回家,给他的爸爸看看,成家立业,他总算做到了一条。他说,‘小美,别担心,我爸不喜欢我,可他会喜欢我们的孩子的。’”
苏美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着与她年纪不符的天真。她带着点期盼的样子看着谈岳,蒋绎突然有点明白,当年谈毅那么多情人,为什么偏偏她能脱颖而出了。
“好了,说重点吧。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我不想听。”谈岳打断了她。
蒋绎却听出谈岳的声音有点沙哑,他猜老爷子现在巴不得多听听那些关于他的长子的他不知道的事,却怕被人煽情过度影响了判断力。
谈岳老了,却依然足够冷静理智。
苏美顺从地继续说道:“后来他跟朋友出去玩,意外去世了。我生下正正,一直把他带大。说实话,这不太容易,正正先天有些不足,身体不好。我的钱不多,可好在没有让他吃太多苦。可现在不行了,我生病了,恐怕时日无多。我不希望我死了以后没有人照顾他;他明明还有亲人的。”
清理之中,漏洞也不是没有,但是基本符合事实的可能性比较大。最终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就那一种,谈衡点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会让人安排你们母子的住处,明天我带他去医院,跟我做个亲缘关系的鉴定。”
“不用这么麻烦了。”谈岳打断了她:“家里地方多的是,找两间房给他们凑合一晚上就行。阿衡,你最近也忙,不用费心管这件事,鉴定的事我带他去做就可以了。”
谈衡愣了愣,然后很快笑道:“知道了,爸。”
然而说不管,他也不能真的不管。谈衡看得出来,谈岳对这件事已经信了大半,要不也不能让人住进家里。谈衡跟白烈一起安顿好这母子俩,临走前,他还对那个比他小不了几岁、却很可能是他侄子的青年伸出手:“你好,正正是吧?我是谈衡。”
苏正扭捏地握了握谈衡的手,又很快松开,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脸莫名其妙地红得像是被烫了似的。
谈衡和蒋绎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往床上一躺只觉得如释重负,什么浪漫的心都没了。蒋绎疲惫地窝进谈衡怀里,感叹道:“这一天可真够折腾的。”
谈衡轻抚着他的背:“是啊,这么大一个侄子,就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的。”
蒋绎笑了:“你这比喻……不过你们家总算后继有人了,你爸逼着你生孩子那事,是不是能缓缓了?”
谈衡:“但愿吧。不过看这孩子,不像是可造之材那一款的。快三十了,有事就躲在他妈后头,跟生人握个手都怯场。唉。”
蒋绎倒是宽心得很:“没关系,谁不是慢慢锻炼出来的?那孩子不过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罢了。我看你爸对这件事认真得很,你放心,只要是他打定主意要培养的,烂泥都能糊得固若金汤。”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是谈岳亲自去医院取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换句话说,那个苏正就是谈岳的亲孙子无误了。
谈岳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再出来的时候,谈老爷子眼圈有点红,但是整个人就好像年轻了十岁,微微佝偻的背也挺直了。
他将全家人召集在一起,威严地宣布道 :“从此以后,正正就改名叫谈正,户口就落在老宅。这事阿衡亲自去跑。”
又对苏美点了点头:“你的病不要担心,我从F国请了专家,希望还很大。谈正以后跟我住,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谈衡对他父亲的种种做法并无异议,蒋绎更是乐得没有人再来处心积虑打扰他的生活。可是惊喜总是层出不穷,之后回想起来,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它看起来那样简单。
新年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谈氏发生了一件大事,从上到下都轰动了——已经整整五年没有露过面的董事长,竟然出现在了通往顶层的电梯里。
带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第六章
谈正来谈氏上班的第一天,是由谈岳亲自送来的。看见谈岳本人的不多,但是这件事却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传遍了整栋大楼,连保洁阿姨都知道,老董事长带来了一个后生,两人直接进了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我听说谈总刚来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排场呢。”
“何止是没有排场,谈总当年可是走得正经招聘流程。董事长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哟,亲儿子,拿实习工资,干最累的活。我跟你们说啊,当时咱们这根本没人想得到这个小新人就是未来东家哪。”
谈衡看得出,父亲对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孙子是寄予厚望的。谈岳郑重其事地将谈正的手交到谈衡手里:“阿衡,谈正以后就跟着你。你先带他熟悉一下公司运营流程,观察一下他哪方面比较有天赋,着重培养一下。”
谈衡点头称是。
谈岳似乎很满意:“阿衡啊,我子女缘薄,到现在膝下也就只有你们两个。等过些年,我没了,谈正就是你的左膀右臂;而你就是谈正的依靠。”
谈岳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番,走了。留下谈衡和谈正两人有些尴尬地大眼瞪小眼。看谈正的样子,似乎恨不得要把头埋进地底下,谈衡心道你就一直戳在这扮鸵鸟,我可上哪发现你的天赋点去。
他还有一堆事要忙,哪有时间真的带孩子。他想了想,拨了个电话:“小惠,叫蒋助理来我这里一趟。”
“……总之,就是这样。你先带他一段时间,看看他适合什么工作,然后我来安排。”谈衡一本正经地吩咐道。
蒋绎痛快地应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话说在前头,我可真拿他当新人带,谈总,没问题吧?”
谈衡痛快地点头:“没问题,哎,不过你可温柔点。”他拍了拍谈正的肩膀:“去吧,跟着……蒋助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然后就在谈衡等着谈正温顺地点头时,谈正终于说出了他今天来到谈衡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叔叔,你不管我了么?”
谈衡:“……”
蒋绎:“……”
这一声“叔叔”语调平平无奇,却透着浓重的不安与惶惑,听得蒋绎与谈衡齐齐打了个寒战。这话要是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自然是惹人怜惜的,可惜谈正不是,长得再年轻,他也是个将近而立之年的男人。谈衡牙疼地强笑了一下:“没不管你。蒋绎跟我是一样的,而且他带新人比我强多了,你跟他能学到不少东西。还有,在公司叫我谈总。”
谈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肖似母亲,他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谈衡,温顺地点了点头。
……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交代完了谈正的事,谈衡把他打发出去,只留了蒋绎一个人。
“蒋助理,坐。”
谈衡有些讨好地亲自给蒋绎倒了杯水,看得蒋绎莫名其妙,只不过直觉不妙。果然,谈衡干笑了两声后,开口道:“小绎,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咱们NE的那个项目不是已经启动了吗?前段时间你也辛苦了,这个项目很忙,我想给你放个假……”
“说真话。”蒋绎冷冷地打断了他。
谈衡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行吧,我是这么想的。之前你争取这个项目的时候手段太过激烈,恐怕现在有不少人正恨着你呢——你也知道,谈氏收购NE就意味着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所以吧,我想你要不就先遮遮锋芒,等这事过去了,你再正常工作,行吗?”
蒋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行啊,你是领导,你说了算。那么这段时间,我除了带带谈正,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了?”
谈衡摆摆手:“不不不,有一点别的活。NE的那个总裁,当然现在是前任了,他也跟着过来了,我想让你帮我招待招待他,你也知道,我可能疼不出来这个时间。”
======
蒋绎有间独立的办公室,不大,就在谈衡隔壁。他带着谈正走进去,找了个小秘书给他收拾出一张桌子来。这是谈岳的宝贝孙子,绝对怠慢不得,他可不能真的像带新人似的带他——谈氏被蒋绎骂哭的新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尤其是这一款的,看起来说话声稍微大点他就能哭出来。
“阿正——我叫你阿正行吧——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啊?”蒋绎调整了一下状态,摆出最平易近人的姿态,和蔼地问道。
谈正局促地绞着衣角,摇了摇头。
蒋绎:“……”
大哥,请问对于这种问题,你摇头是几个意思?
伶牙俐齿毒舌蒋深深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点亮一句话冷场新技能;不过他认为这不能怪他,哑语好歹还有个手势,这位先生您是打算点头yes摇头no刷全场?
好在谈正沉默了半天,终于局促地开了口:“我博士还没毕业,没、没有工作……”
蒋绎就顺口说了一句:“还在上学啊,那要回去继续读书么?”
没想到,蒋绎这话一出口,谈正立即从扭扭捏捏变成泫然欲泣。
“我妈说,要来B城找爷爷,让我退学了。”
蒋绎赶紧安慰他,心里把谈衡骂了个狗血淋头。随便聊个天都能踩到你家小公举的雷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以及,我才不想知道“看爷爷”和“退学”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看这孩子这样可能真挺热爱学术的,谈正眼圈一红,蒋绎又动了恻隐之心,嘴贱说道:“没关系,爷爷也看了,你想回去把书念完的话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把退学申请压下来。”
谈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爷爷想让我留下来。”
蒋绎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烂的烂泥。他心想你一个男人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不是听你妈的就是听你爷爷的。谈衡说得一点没错,想把这位培养成材可能真是挺难的。
蒋绎觉得自己那一脸假笑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脸上的笑马上就要糊不住了,赶紧问道:“那你打算干点什么呢?”
反正依谈正这个性子,八成是要说“干什么都行”,当然,也有可能是“人家什么都干不了”。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蒋绎都打算把人丢到研发部去,那边怪博士比较多,说不定真有人看得上这一款的。然而出乎蒋绎意料的是,谈正这一回竟然能做自己的主了,他说:“我想给谈总当助理。”
谈衡秘书处里有二十来个风华正茂的姑娘小伙,然而助理就只有蒋绎一个。蒋绎是特别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谈衡的爱人,更因为他跟了谈衡六年,从最艰难的日子一步步走过来,到如今哪怕有一天谈衡不在了,总经理换成一个谈正这德行的,他还能撑得起这摊子。
蒋绎相信谈正可能是真的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区别,也相信谈正这辈子都干不了这个活,所以即使被人直接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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