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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_桃灼灼-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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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绎本以为他和谈衡的婚姻只是进入了倦怠期,却发现它其实起源于一场骗局。
再温情脉脉的初衷,也无法改变其欺瞒的本质。
这是一对竹马竹马的恩爱夫夫在他们婚后第七年,作天作地地〃痒〃了一把的故事。分歧、误会、阴差阳错、危机重重、父辈恩怨,生活被一盆盆狗血泼得面目全非,然而——
〃蒋绎,你休想离婚!〃

作死流氓攻X毒舌女王受,HE

内容标签: 七年之痒 破镜重圆 恋爱合约 
搜索关键字:主角:蒋绎,谈衡, ┃ 配角:谈岳,谈正,林正彦 ┃ 其它:
  ☆、第一章

  “蒋绎,谈总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你这么胡作非为、专横跋扈吗!”
  谈氏顶层会议室里,坐着一堆副总和几个董事,正座空空如也,一个中年男人拍案而起,咄咄逼人。
  被指责的青年似笑非笑地暼了他一眼:“陈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事不敢说兢兢业业,可也谈不上胡作非为、专横跋扈吧?”
  蒋绎,男,二十八岁,谈氏总经理助理,年纪不大,权柄不小。
  “收购NE这么大的事,你们却偏偏选在谈总不在的时候开这个会。”蒋绎眼波一扫,特地在其中几人脸上停留片刻:“非要说专横跋扈的话,可也轮不到我吧?”
  陈总一脸横肉一阵青一阵红,指着蒋绎“你你你”了好一阵没说出话来。半晌,他突然抄起面前的文件狠狠摔在蒋绎面前,咆哮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签名是怎么回事!”
  蒋绎也不恼,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难以置信的表情:“您觉得我伪造签名?陈总,这话可不好乱说。我敢做司法鉴定,您敢认诽谤罪吗?”
  张总哼了一声:“我是说你私自动用谈总的手签章!”
  蒋绎了然地点点头:“那就是秘书处失职咯。”
  主题越跑越偏,牵扯越来越多,已经扯皮了两个多小时的会眼看着就要拖到下班。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赶紧清了清嗓子,温和地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小蒋,老陈不是这个意思。”
  陈总见有人帮他说话,更加得意。他冷笑了一声:“赵哥说得没错,我指责的人就是你,跟秘书处没半点关系,你少攀咬!有些人啊,明明姓蒋,却在谈家的公司里,对我们这些谈家的老人指手画脚——”
  “陈久行!”蒋绎还没说话,刚才打圆场的那位赵总便厉声打断了他。
  他看了蒋绎一眼,不知怎么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安。
  蒋绎一直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将情绪遮得严严实实。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良久,蒋绎抬头看了陈久行一眼:“陈总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跟谈衡是合法配偶,我不算谈家人,难道您才算么?说到谈家老人……”
  他淡淡扫视一周,不少人被他看得心虚地低下头:“我爸在世的时候手里还有谈氏百分之十七的股份——虽然现在没了——您当年也是这么跟他说话的么?”
  蒋绎的语调连一丝起伏也无,随意得好像在谈论隔壁邻居家的猫,可偏偏就让人觉得咄咄逼人。
  陈久行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
  赵青连忙出来打圆场:“小绎啊,老陈口无遮拦惯了,你别放在心上。”
  蒋绎笑了笑:“赵叔叔,跟您无关。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没有翻旧帐的意思。”
  赵青有些尴尬;在坐不少人都有些尴尬。
  当年蒋绎的父亲蒋世元突然去世,遗书也没来得及留下一封。有些人贪念起,动了些许手脚,将本该他独子继承的股份瓜分个一干二净。可谁也没想到不久之后蒋绎跟谈衡结婚,从那之后在谈氏一待就是六年,越走越高,越站越稳,到现在俨然已无法撼动。
  本来气氛已经有了一丝缓和,可偏偏今天陈久行不知怎么,非得一意孤行地跟蒋绎作对。他冷不防一把把赵青按回到座位上,对蒋绎冷笑了一声:“什么新帐旧帐的,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蒋绎,你敢说你这么多年在谈氏,不是狐假虎威么!”
  蒋绎只轻轻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是,我狐假虎威,可是诸位呢?你们的‘虎’呢!”
  “有些人趁着谈总不在家,联合起来逼我开这个会是什么意思?想让谈衡在外面辛苦谈下来的生意,回到家来轻飘飘地落一句‘没通过’?!”蒋绎抄起面前的文件,“啪”地往桌子上一拍:“诸位该认得吧?谈衡的签字,如假包换,可不是我伪造的!”
  一纸千金,掷地有声。
  蒋绎很少发火,一发起来就是雷霆之威。
  在座不少人,年纪能比他大出去一倍,这会全萎了。赵青心里已经把陈久行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不得不起来收场。他赔笑着拍了拍蒋绎的肩膀:“小蒋啊,坐。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这就是个研讨会,谈总不回来,谁敢做决定啊,你说是不是?”
  蒋绎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原来在谈氏,还是谈总说了算的。”
  “那是,那是。”不少人连连附和。
  “那好。”蒋绎屈起手指,轻轻扣了扣桌上那一纸被摔来摔去惨不忍睹的文件:“谈总已经决定了,就在这。诸位,签字吧。”
  会议结束后,蒋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疲惫不堪地揉了揉眉心,今天这一场会实在耗费了他太多精力。蒋绎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觉得有点恍惚,于是就近拐进旁边的卫生间,准备洗把脸。
  这一层的主要是会议室和会客厅,通常人不多。蒋绎刚刚在洗脸台前弯下腰,就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娇喘声从隔间里传了出来。
  蒋绎下意识地瞟了那边的小便池一眼,确认是男洗手间无误。
  “嗯……别。”那个“别”字说得很是抑扬顿挫、欲拒还迎,听着有点像是陈久行一个秘书的声音。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公司里显然有某些事显然是不该做的,蒋绎把手伸向水龙头,想着趁那边还没正式开始,隐晦地给他们提个醒。
  “别什么别!”蒋绎的手一下子顿住了——这声音……可耳熟得很啊!
  空气传来击打皮肉的“啪”的一声脆响,蒋绎顿时手足无措地尴尬起来。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给老子转过去,没看见我憋了一肚子的火吗!”
  秘书不敢再多话。短暂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后,陈久行似乎舒爽地叹了口气。这时,秘书才又带着哭腔,娇滴滴地开了口:“陈总,那、那姓蒋的惹了您,您干嘛拿人家撒气啊!”
  蒋绎一听这里头原来还有自己的事,头也不晕了,脸也不洗了,干脆一声不吭地站定在原处,听八卦,再勉为其难地听一出买一赠一的活春宫。
  陈久行应该挺吃这一套的,秘书含嗔带怨地撒两句娇,他心里舒服多了;也不知里头怎么弄的,反正后来那秘书夸张地喘了两声,陈久行就乌云尽散,刚才在会上吃了什么瘪都忘了,还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小秘书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地恭维道:“要我说啊,您是什么身份,就是谈总,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您一声叔叔?您又干嘛跟那姓蒋的小子置气,他还不是仗着谈总给他撑腰嘛。”
  她三两句把陈久行哄得笑了一声:“你懂什么。”
  小秘书貌似天真地说道:“这有什么不懂的,咱们谈氏谁不知道,他蒋绎要不是嫁到谈家,谁能买他的账?就说您吧,时常让他三分,一来是因为他年纪小,二来还不是看在谈总的面子上?陈总,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隔间里又传来一声暧昧的拍打声,陈久行得意地一笑:“好好好,小机灵鬼,你说什么都对。”
  小姑娘光顾着哄陈久行开心,好让自己少受点罪。她绝不知道蒋绎就在门外站着,不然恐怕半个字都不敢漏出来——嘴炮归嘴炮,可实际上她宁肯得罪谈衡,也不愿意得罪蒋绎。
  可惜她不知道。
  蒋绎一开始没往心里去,可听她越说越不堪,脸色也免不了阴沉了下来。陈久行似乎又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小秘书又娇声说道:“哎呀,您讨厌——我跟他能一样么?这男人要是靠了裙带发迹,那才最叫人瞧不起呢!更别说那些卖屁股上位的了。”
  陈久行调笑道:“你这小姑娘家说话怎么这么低俗?什么卖屁股,人家可是合法婚姻关系。”
  这一唱一和的指桑骂槐可把蒋绎气得不轻,依着他原来的脾气,就要当场把陈久行揍一顿解了气再说。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蒋绎深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把怒火按捺了下去。
  小秘书娇嗔了一句:“得了吧,谁不知道他们俩是协议婚姻!我看谈总这一年对他也就那样了,怕是等着协议时间一到,就要换人呢。”
  陈久行听得开心,语气里也有几分赞同,可嘴里却道:“谈总要换人?你要是有本事,不如争一争,让他换成你啊。”
  小秘书谄媚笑道:“我可不要,谈总哪有您好啊。您懂得怜香惜玉,知道疼人。可谈总喜欢男人,他看都不会看我一眼的。”
  陈久行嗤笑了一声:“喜欢男人?那倒也未必。他会娶蒋绎,也不过是为了……”
  余下的话没有必要再听了,蒋绎也不想知道。
  他跟谈衡结婚六年多,感情一直不错;就算最近争吵多了,甜蜜少了,但是他最信任的,还是谈衡。
  毕竟,他们是从最艰难的时候一起走过来的,无论如何,那都是他世上最亲的人。
  

  ☆、第二章

  蒋绎没多停留,转身离开洗手间,然后顺手给安保部打了个电话。
  “……对,十七层最东边的洗手间。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见一个女人在男厕所的隔间里又哭又求饶,你们赶紧派人看看,可别出什么事。”
  挂断了电话,蒋绎就靠在洗手间门口,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戏。
  安保部的行动非常迅捷,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四个保安就冲到了事发地点。为首的是个愣头青,连个招呼都没跟蒋绎打,就急火火地冲进洗手间,循着声音跑了过去。
  然后蒋绎就听见“咣当”一声,应该是隔间的门被直接踹掉了。
  ……紧接着,世界安静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里面突然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还有保安慌张的道歉声。
  蒋绎解气地笑了一声。
  这个地方离电梯口很近,声音一起,楼上楼下等电梯的都能听见。谈氏大厦里很少出现这样的动静,所以这声音一起,不管是单纯好奇的还是真担心出事的,全都聚集到了事发地点。
  蒋绎也没想到这事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偷偷瞥了一眼,陈久行跟秘书做好事的那个隔间门,惨兮兮地耷拉在一边,看样子是再也关不上了。男主角出离愤怒,就顾着跟保安大吵大嚷,女主角方寸大乱,好像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了。围观群众一眼就看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就炸开了锅。
  领导的八卦,尤其是这种背德的桃色新闻,永远是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没过多长时间,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谈氏,公关部都傻眼了,因为他们从来没处理过这类事情。
  十分钟后,秘书处把电话打到了谈衡手机上。
  谈衡刚刚结束了十个小时的疲惫旅途,刚下飞机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他爸谈岳的,老爷子急赤白脸地命令他赶紧回家一趟;然后紧接着就是这个匪夷所思的噩耗,谈衡简直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司机先赶去谈氏。
  刚出十七层电梯,谈衡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动静,瞬间让他以为自己到了菜市场。其中一个男声异常醒目:“蒋绎!你给我说清楚!”
  谈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不是陈久行的丑闻么,跟蒋绎又有什么关系?他赶紧分开人群,只见陈久行抓着蒋绎的领子,脸上的表情凶狠而愤怒。
  “姓蒋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蒋绎冷笑了一声:“关我什么事?我是让你跟秘书偷情了,还是让你在公共场合打、炮了?”他甩开陈久行的手:“陈总,您讲点道理好吗?”
  陈久行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狮子,不依不饶:“蒋绎!你别以为不承认就没事了!谁通知的安保部?你当我不会查记录去么!”
  蒋绎耸耸肩,只说了三个字:“您随意。”
  蒋绎波澜不惊的姿态更加刺激了陈久行,他突然推了蒋绎一把,蒋绎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紧接着,陈久行已经一拳挥了下来。
  蒋绎不太擅长跟人动手,更何况还失了先机。他只来得及抬手挡一挡。
  陈久行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身强体壮,肌肉发达的胳膊比蒋绎大腿都粗。可想而知,这一拳要是落在实处,不说伤筋动骨可也得仔细养上几天。
  周围有几个小姑娘已经惊呼出声,蒋绎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漠然的平静。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今天挨的这一下,他日必定要加倍奉还。
  不为别的,就为陈久行刚才的祸从口出。
  “陈久行!”预料之中的拳头没砸下来,陈久行的手被人牢牢抓住,举在半空中落不下来。他回头一看,只见谈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胡闹!谈氏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半晌,谈衡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俩,上我办公室来!”
  陈久行不依不饶地往谈衡面前一坐,不过气势上到底是收敛了一点。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谈总,今天的事你必须让他给我个说法。”
  谈衡气急败坏地吼道:“说法!陈久行,你先给我个说法!”
  蒋绎嗤笑了一声,理了理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站起来道:“我能不能先走了?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简直莫名其妙。”
  陈久行怒道:“你敢说你没给安保部打电话吗!”
  蒋绎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久行:“NE研讨会!你刚跟我起了冲突,你最有动机!”
  蒋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冲突我承认,那么请问,最后是谁赢了?”
  陈久行不说话了。虽然会上他一直咄咄逼人,可蒋绎却最终力排众议让这个案子通过了,自己才是吃瘪的那个。
  蒋绎翻了个白眼:“那么既然我赢了,我又为什么要报复你?如果说今天被举报的是我,那你的嫌疑倒是很大,这才符合人类普遍认知的逻辑。是吧,谈总?”
  谈衡根本没听见蒋绎后面说了什么,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击中在了“NE研讨会”和“赢了”上面。这群人竟然趁着他不在开了这个会!但是赢了的却是蒋绎!
  谈衡双眼放光:“小绎,通过了,是吗?”
  蒋绎这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是,通过了,咱们赢了。”
  陈久行最后也没如愿,反倒被谈衡不留情面地训斥了一通。他恨恨地砸了自己的杯子,然后匆忙地开始处理后事。
  而谈衡则记挂着他父亲叫他回家的那个电话,还没到下班点就把蒋绎拐走了。
  谈衡坐在副驾驶上,长途跋涉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高采烈。而蒋绎却异常沉默,没表现出一点喜悦。没过多久,谈衡也发觉了蒋绎的不对劲,他细细看了蒋绎半天,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
  蒋绎没正面回答,只是说:“阿衡哥,你跟我说说话吧。咱们好像好久没好好聊过天了。”
  谈衡有些愧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别闹……不是最近忙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蒋绎总觉得谈衡目光有些躲闪。
  他们结婚六年多,堪堪挨到七年之痒的魔咒。抛开谈衡家里那个顽固的爸爸不提的话,他们俩的感情一直不错,可是最近这段时间里,蒋绎却觉得谈衡有些奇怪。对他还是很好,工作上配合得依旧天衣无缝,可就是好像越来越不愿意跟他交流了。
  蒋绎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阿衡哥,你给我说一说我爸的事,好么?” 
  蒋绎忙着开车,没看到谈衡的脸色变了一变,只听他笑着问道:“小绎,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来问爸爸了?”
  谈衡跟蒋绎结婚的时候蒋世元已经不在了,可他这声爸叫的倒是纯熟自然。
  蒋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
  谈衡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大腿,低语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当时我在F国,咱爸病了我当然得去看看。本来我是请了一段时间假准备照顾他的,可是……”谈衡停顿了一下,那语气里竟有说不出的遗憾:“他的病情……恶化得太快了,那假都没怎么用上。”
  蒋世元去世的时候蒋绎还在上学,那件事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蒋世元对当年被他过度保护的蒋绎来说,不仅是相依为命的亲人,还是遮风挡雨的铜墙铁壁。父亲的突然离世一度让蒋绎一蹶不振,半年后谈衡回国时,几乎都不认识他了。幸好蒋绎的坚韧是刻在骨子里的,低迷了一段时间后,他挺过来了。
  而现在的蒋绎,比当年的蒋世元只能说是青出于蓝。
  蒋绎的眼睛里有显而易见的悲伤,谈衡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别想了,都过去了,你有我呢。”
  本来是让人安心的一句话,蒋绎却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下午陈久行说的那半句话。
  “他肯娶蒋绎,也不过是为了……”为了什么呢?
  越是在意,就越经不起挑拨;越是纯粹的信任,就越容不下疑点。
  时隔多年,他突然很想问问谈衡当年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可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当年蒋家分崩离析,蒋绎什么都没有,谈衡除了爱他,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蒋绎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陈久行说了那么多假话,这句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为什么他偏偏要在意?
  想到这里,蒋绎短促地笑了一下:“没什么。阿衡哥,今天回爸那里有什么事么?”
  谈衡耸耸肩说道:“现在还不太清楚,我爸电话里好像很急。不过……总归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第三章

  谈岳近些年最喜欢住的地方是位于郊区的一栋高档别墅,住了几十年的谈家老宅倒是鲜少回去一趟。从位于市中心的谈氏大厦到谈岳的别墅开车要一个小时。谈衡跟蒋绎匆匆赶回家时,老管家白烈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蒋绎跳下车,把好几只袋子换到一只手上,用空出的那只手亲昵地抱了白烈一下:“白叔叔!”
  白烈漠然推了他一把:“您规矩一点。”然后接过蒋绎手中所有东西,往屋里走去。
  蒋绎却没松手,他整个人都挂在白烈身上,撒娇地说道:“口嫌体正直,您明明就很喜欢我。”
  白烈白了他一眼,却任由这猴子挂在自己身上了。
  谈岳在二楼书房,谈衡规规矩矩地敲了门,里面很快就应了:“进来吧。”
  谈岳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后正襟危坐,谈衡和蒋绎不由得挺直了背,规规矩矩地叫了声:“爸。”
  谈岳淡淡点点头:“好了,坐。”
  谈衡和蒋绎落座后,谈岳半阖了眼睛,半天没说话。良久,他才悠悠开口道:“阿衡啊,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给我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谈衡跟蒋绎都莫名其妙的。
  谈岳没有看他的儿子,而是对着蒋绎不紧不慢地说道:“小绎,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催过你们,可不代表我心里不急。”
  蒋绎隐约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谈岳继续说道:“你们已经结婚七年了,就没有考虑过生个孩子么?”
  蒋绎有些尴尬。从社会科学角度来看,下一代是维持婚姻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可惜他跟谈衡都不具备这项功能。幸好他脑子转得快,立马点点头,开始煞有介事地胡说八道:“有的,等时机合适了,我们会找靠谱的代孕机构代孕一个的。”
  谈岳微微颔首:“你有这个意识就好。只不过,我谈家的长孙不能由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来生。”
  蒋绎:“这个您放心,我们会选口碑好的代孕机构,这些机构筛选非常严格……”
  “不。”谈岳打断了他。他撩起眼皮,眼中精光乍现:“再严格也不行,好人家的女儿会出去做这种生意吗?小绎,你有这个心就行了,人选不用你操心,我都选好了。”
  蒋绎目瞪口呆。
  谈岳淡淡道:“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姓苏。家世家教都说得过去,相貌学历也不错。你放心,谈衡只需要跟她生一个孩子,对你们的婚姻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会有任何影响?蒋绎是不信的。基于婚姻中最基本的信任,他愿意相信谈衡跟“她”不会有任何感情。可是日久天长,当他们有了实实在在的血脉的牵绊,又会怎么样呢?
  他跟谈衡的婚姻看起来正在进入倦怠期,激情即将消耗殆尽,亲情尚未根基牢固。在这个时候,谈衡跟另一个女人一起教养、培育了一个孩子,在他逐渐长大的过程中,也许会生出不一般的感情,也许就成了血脉相连的家人。然后他呢?他孤掌难鸣地跟那对母子站在同一个天平上,年少时的爱恋与实实在在的血脉相连针锋相对,血脉后来居上,他就成了那个家真正多余的人。
  蒋绎还是爱谈衡,他可以原谅体贴纵容他,却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那毕竟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那他又能怎么办呢?那个姑娘不是职业孕母,这也不是个钱货两讫的事。让他把人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据为己有么?蒋绎却又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爱人的父亲打算明晃晃地往他们的婚姻里塞进去一个第三者,最好能鸠占鹊巢的那种,蒋绎无论如何也忍不了。碍着谈岳是长辈,蒋绎强压着没有发作,他皱着眉看了看谈衡,表情十分不悦。
  谈衡叹了口气:“爸,你是要我人工授精……”
  蒋绎登时勃然作色,他几乎跟谈岳同时说道:“不行!”
  蒋绎愣住了。
  只听谈岳断然道:“不行!我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事已至此,看上去是真没法谈下去了。如果不是谈衡死死拉着蒋绎的手,他恐怕立时就要拂袖而去。谈衡道:“爸,这么大的事,您不能让我们当场决定。您给我点时间,我们回去商量商量,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好吗?”
  蒋绎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正在这时,白烈端着两盘饺子走进饭厅:“别聊天了,吃饭吧。”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沉默。尽管白烈包饺子是一绝,浓香的汤汁四溢,咬一口回味无穷,可是显然谁的心思都没放在上面。蒋绎只吃了半盘就放下了筷子,白烈看了他一眼:“怎么吃这么少?我亲自下厨的时候可不多。”
  蒋绎还没答话,便听谈岳道:“吃饱了?我也吃好了,谈衡统共没吃两口,我看他是不饿。散了吧,小绎,去把碗洗了。”
  谈衡赶紧放下筷子:“没事,我来。”
  谈岳“啪”地把碗一放:“你给我坐下!你娶个男人回来是干什么的?孩子不能生,碗都不能洗,专门气你爸么!”
  谈岳很少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看来今天是真急了。蒋绎心情不算好,但是已经没那么愤怒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站起来收拾了碗筷。
  谈衡跟蒋绎离开谈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路上的车非常少。
  车里的空调开得足够暖,气氛却降至冰点。
  谈衡心事重重,蒋绎则还在为刚才的事气愤不已。
  “小绎……”行至半途,谈衡才犹豫着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蒋绎断然扬手打断了他:“别,你爸说的那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领养代孕都可以,但是他指定人选不行;试管也不行!”
  “或者我们离婚,你爸应该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吧?”
  谈衡叹了口气:“别说离婚,好吗?我跟你是一个意思,咱们家不会有别的女人和孩子。我会想办法说服我爸,不会让你为难的。”
  蒋绎不置可否;他可还记恨着谈衡刚才那句“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呢。谈岳最满意的结果无非就是他们离婚,谈衡另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来。
  蒋绎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书房,还锁了门。谈衡敲了一会,未果,只好转身去了厨房。人是铁饭是钢,他俩中午几乎没吃饭,他已经饿得不行了,他就不信蒋绎能坚持多久。
  比起厨房只能摆着好看的蒋绎,谈衡的厨艺非常不错。松鼠鱼、宫保虾球、羊肉炖萝卜和清炒菜心接连上桌,香气四溢,他又手脚利索地煎了糍粑和饺子。这时蒋绎依旧没出来,谈衡于是稍微把窗户开了个小缝,又把菜挪到上风口的桌子上。冷风携着诱人的香气所向披靡,一股脑全灌进了书房里。
  蒋绎:“……”
  蒋绎中午吃的那半盘饺子早不知道消化到哪个爪哇国去了,这样的诱惑要他怎么抵挡?本来决定不理谈衡的蒋绎只花了三分钟时间就改变了策略:心灵鸡汤说得好,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生气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饿着肚子生呢?
  于是三分钟后,书房门开了。
  蒋绎瞥了谈衡一眼,冷淡而骄矜。谈衡却笑了。他走上前,一把抱住蒋绎,柔声道:“好了,吃饭了。”
  饭桌上,谈衡绝口不提不愉快的事,并且为了不让蒋绎开口,接二连三地往他碗里夹菜。不得不说蒋绎还真吃这一套,一餐饭下来气氛无比和谐,就好像他们刚才没有任何嫌隙一样。
  直到蒋绎放下筷子宣布道:“我吃饱了。”
  正在挑鱼刺的谈衡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认认真真地把一整块鱼挑得干干净净,放进蒋绎碗里,若无其事地说道:“再吃一块。”
  蒋绎心软,这样的做法非常刷好感度,可谓屡试不爽。而且蒋绎这人只要吃好了,就会变得好说话许多,如果在这个时候你能让他感受到你的诚意的话,那将会是求帮忙求原谅的最佳时机。
  谈衡怎么会错过?他把筷子一放,立马正襟危坐,好像要谈什么了不得的大生意一样。
  “小绎,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咱俩都准备好了,并且确实想要一个孩子的话,那也是要领养或是代孕。”
  多余的话没有一句,开门见山地摆明自己的态度,首先站稳立场。
  蒋绎从来恩怨分明,谈岳做什么怎么做,很少迁怒到谈衡身上。谈衡又是做小伏低,又是表明立场,蒋绎的气早就消了。
  唯一的难处是,谈岳一辈子说一不二,不管是他真的这么不相信科学,还是有意找蒋绎麻烦,这件事都很难有回旋的余地。
  于是蒋绎问道:“那你爸那边呢?他一定要坚持,怎么办?”
  “那我也不能真听他的。”谈衡断然道:“我爸怂恿我婚内出轨,我要真听了才是真不孝,这是陷亲不义啊。”
  蒋绎被他那张无懈可击的认真脸逗笑了,谈衡终于松了口气。
  谈衡把手搭在蒋绎的椅背上,半真半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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