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龙-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初,南淮林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执意报考电影学院,只是为了追随时宴。时宴的梦想是当明星,而南淮林那时的梦想就是时宴。但是真正地接触到演戏之后,南淮林瞬间就爱上了这件事情,他非常享受在不同的角色里徜徉,体验千变万化的人生,甚至沉迷其中难以自拔。他有了除时宴之外的另一个梦想——成为一个演员。不是华而不实的明星,而是真正的演员。
  贺定泓静静地等待着南淮林的答案。
  南淮林拿不准他的意图,心里有些忐忑,斟酌片刻,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热爱演戏,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贺定泓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虽然你才刚毕业不久,但也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好几年了,对圈子里的一些潜规则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吧?这个圈子是很残酷的,不管你长得多好看,实力有多强,可要是没人捧你,你就永远都起不来,只能呆在最底层发烂发臭。可一旦有人愿意捧你,你就能红,就能随心所欲地挑剧本挑角色,像你说的那样,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南淮林不傻,知道他话里有话,便挑明了说:“泓哥,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贺定泓没有回答,低头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南淮林欠身双手接住。是一张名片。
  “高谈,GB集团的太子爷,”贺定泓说,“上个星期我给你接的那个内裤模特的活,他去了拍摄现场,你对他有印象吗?”
  南淮林摇头。
  那天光男模就十几个,现场特别乱,他根本没搞清楚谁是谁。
  贺定泓说:“但是他对你印象很深刻。”
  南淮林陡地生出不祥的预感:“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贺定泓看着他:“高谈昨天找到我,说他想捧你。”
  南淮林:“……”
  贺定泓顿了两秒,又说:“直白点说吧,他想包养你。”


第3章 虽然他生而平庸,但他也有闪闪发光的能力。
  此刻,南淮林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觉得这一天实在是荒唐至极,先是被分手,还收到一百万分手费,然后被同公司当红男星约炮,现在又有富二代找上门来要包养他?突然之间,他从臭狗屎变成了香饽饽,这难道不搞笑吗?等等,他该不会还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魔幻呢?
  “GB集团是国内最大的服装公司之一,实力不容小觑,高谈又是GB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要是能捧你的话,一夜成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见他傻坐着不吱声,贺定泓顿了顿,接着说:“我大概能猜到你心里在想什么,不想染上脏身儿,对吗?可你放眼看看整个娱乐圈,不管男的女的,哪个大红大紫的明星没有脏身儿?但那又怎么样呢?人家依旧有拍不完的戏接不完的代言赚不完的钱,是不是?你想红,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你想冰清玉洁,那你就且熬着吧,等一个可能永远都等不来的机会。行,你运气好,等到了,红了,人家夸你一句大器晚成。可你要是等不到呢?一直跑龙套吗?也可以,你现在年轻,有人愿意用你。等你上了岁数呢?跑龙套都没人要你。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你红了,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你不红,说句不好听的,你死了都没人在乎。”
  南淮林默默听着,一声不吭。
  他的思绪已经飘走了,飘到了今天上午,被时宴抛弃的那五分钟。
  时宴特别平静地对他说:“我要结婚了,和思锐传媒的继承人。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到我可以从这场婚姻里得到什么。你可以鄙视我,唾弃我,恨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管我和谁在一起,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都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有人用肉体,有人用灵魂,有人用爱情,有人用婚姻,来换取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先考虑几天,想明白了再来找我。”贺定泓顿了顿,补充一句:“这几天我就暂时不给你接戏了。”
  南淮林怎么可能听不出贺定泓的言外之意。
  如果他不同意被包养,那么他永远都接不到戏了。
  贺定泓摆摆手:“你忙去吧。”
  南淮林站起来,朝贺定泓点点头,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即将关上时,南淮林听到一句刻意压低的“不识抬举”。
  南淮林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顺手把手里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抬手搓搓僵掉的脸,用偶像剧女主的方式鼓励自己:“不能丧,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
  南淮林试图挤出一个笑,可实在笑不出来,他不是偶像剧女主,没有随机切换心情的能力。
  算了,还是丧着吧,丧一丧,有什么大不了。
  电梯门开了,南淮林看见阮辛正靠在扶手上打电话,见他进来,阮辛立即站直了。
  阮辛是总裁助理,是费铮的代言人,负责上传下达,职权很大,但阮辛为人并不傲慢,反而十分平易,而且他长得又非常好看,比之公司里一众当红男星也毫不逊色,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不凡气度,用一个庸俗但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就是“才貌双全”。
  南淮林曾经帮过阮辛两个小忙,两个人也算是认识,互相点头微笑,权当打过招呼。
  南淮林站定,抬手按关门键。
  阮辛继续讲电话:“……上一个家政手脚不干净,被费总辞退了,麻烦你帮我再物色一个,要尽快,活干得好是必须的,但人品也一定要好,工资不是问题。那好,我等你消息,再见。”
  南淮林在旁边听着,心念急转。
  如果一定要做交易的话,那为什么不和那个能给他提供最大帮助的人做交易呢?费铮,明晞传媒的总裁,就是这个能最大限度帮助他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拒绝贺定泓的提议之后,他在明晞,甚至在整个演艺圈,都会无路可走。既然如此,不如就孤注一掷,做最后一搏,不管成功与否,他都认了。
  等阮辛挂了电话,南淮林立即开口:“阮助理,冒昧地问一句,您是要给费总找家政吗?”
  阮辛点头:“没错。”
  南淮林说:“我可以试试吗?”
  阮辛一愣,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噙着一点浅淡笑意,却没有说话。
  南淮林觉得心虚,但并不露怯。
  不管阮辛会怎么想他,他都无所谓。
  就像贺定泓说的,有人捧,才能红,红了,才能演自己想演的戏。他不甘心一直跑龙套,他有能力驾驭更好的角色。他太想成功了,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给那些抛弃他、看轻他的人看,虽然他生而平庸,但他也有闪闪发光的能力。
  南淮林摆出一个窘迫的笑:“我现在已经穷到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演戏的机会也少得可怜,正想着找份兼职糊口。我很擅长做家务,打扫卫生、洗衣、做饭这些我都会,而且我是明晞的员工,知根知底,绝不会有安全隐患。”
  阮辛温和一笑:“但是费总很挑剔,专业家政都不一定能让他满意,如果我随便找个人的话,他大概会生气的。”
  南淮林说:“你可以先试用我几天,如果费总不满意,我立刻就走,绝不给你惹麻烦,你看可以吗?”
  阮辛短暂地沉默片刻,说:“费总出差了,要两天后才回来,新家政可能也得物色几天……那好吧,我就给你一周试用期,如果到时费总对你的工作表现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
  南淮林感激地说:“谢谢!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阮辛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南淮林苦笑:“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阮辛说:“我现在要去费总家喂狗,你跟我一起去吧。”
  南淮林说:“好!”
  车上,两个人闲聊。
  阮辛说:“听你口音应该是南方人吧?”
  “嗯,”南淮林说,“我老家是苏州的。”
  “今年多大了?”阮辛又问。
  “二十三。”南淮林答。
  阮辛看他一眼,笑着说:“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会做家务的可不多。”
  南淮林说:“我从小就帮我妈做家务,所以很擅长。”
  他撒谎了。
  事实上,是在和时宴一起来北京读书之后,他才开始学着做家务的。从大一到大三,三年同居生活,一直都是他在操持两个人的衣食起居。大三下学期,时宴因为在一部漫改偶像剧里出演男二号意外走红,成了当红小鲜肉,不方便再和他同居,两个人才分开生活,但南淮林依旧经常去时宴家给他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现在想想,他可真卑微呀。
  但那时候,他心甘情愿为时宴做任何事。
  “哪个学校毕业的?”阮辛又问。
  “北电,”南淮林说,“去年刚毕业。”
  “巧了,”阮辛笑着说,“我也是北电毕业的。”
  南淮林一愣,随即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学长?”
  阮辛说:“你是表演系的吧?”
  南淮林点头:“对。”
  阮辛说:“我是导演系的。”
  南淮林疑惑:“那你怎么没做导演?”
  阮辛笑了笑:“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就是不愿多说,南淮林也就不再问。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费铮的家。
  是一层一户的大平层,宽敞到超乎想象,但装修却很简约,大概是后现代风格,家具也不冗杂,非常的整洁明亮。
  刚进门,一只纯黑色的大狗便大叫着扑过来,体格十分强壮,长相也特别凶恶,南淮林有些被吓到,本能地往阮辛身后躲了躲。
  阮辛蹲下来揉大黑狗的头,笑着对南淮林说:“它叫汉尼拔,是美国恶霸犬。”
  南淮林对狗没有研究,第一次听说这个犬种,不过还真是贴切,这狗长得的确非常“恶霸”,而且“汉尼拔”这个名字……真是……叫人无话可说。
  阮辛站起来:“你别看它长得这么穷凶极恶,其实是非常温柔可爱的犬种,特别好相处,怎么说呢,有点反差萌吧,所以你不用怕它。”
  南淮林点头,一垂眼,看到汉尼拔的脸……额,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一条温柔可爱的狗,就忍不住又有些害怕,亦步亦趋地跟在阮辛后头。
  阮辛边领着他往里走边说:“你也看到了,这座房子很大,大概有七百平方,七房两厅四卫两厨还有三个大阳台,只是每天打扫卫生工作量就已经很大了,但这也是最主要的工作,因为费总从不在家吃饭,所以你不用做饭,所有换下来的衣服都是送到干洗店,但内裤需要你手洗和熨烫,还有就是每天更换床单被罩、绿植养护等等。除了这些,最重要就是照顾汉尼拔,它有自己的卧室,还有一间游戏房,里面放着它喜欢的玩具,但你每天还是要带它出去遛一个小时左右。”阮辛停下来,“我说这么多你都记住了吗?”
  南淮林点头:“记住了。”
  阮辛继续说:“笼统来说也就这么多事,但关键是要把细节做好。我有一个文档,罗列了家政所有的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等会儿发你邮箱,你认真看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和微信吧。”
  两个人互存了手机号,又加了微信好友。
  阮辛说:“啊,最重要的一点忘了告诉你,你的工作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到晚上八点,你不能早来,也不能晚走,因为费总不喜欢在家里看到陌生人。”
  南淮林点头:“记住了。”
  阮辛带着他把房子逛了一遍,健身房、家庭影院就不说了,最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小型的室内游泳池,让他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喂完汉尼拔,阮辛说:“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我得走了,你的试用期从现在开始,可以吗?”
  “可以,”南淮林说,“我会好好干的。”
  阮辛笑了笑:“加油。”
  阮辛走了。
  南淮林站在这座巨大的房子里,感觉像是置身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和他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南淮林自嘲一笑。
  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以为他能爬上费铮的床?
  怕是丧得失了智。
  事实上,从踏入这座房子的那一刻起,他就萌生了退意,然而却已经骑虎难下。
  南淮林长出一口气。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那就彻底打消爬床的念头,勤勤恳恳地做一名家政,先把违约金挣出来,然后和明晞解约。解约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己跑剧组接戏。他才二十三岁,他耗得起。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遇到自己的伯乐,遇到那个让自己闪闪发光的角色。在那之前,他要认真对待每一个小角色,跑龙套也要有演员的职业素养,不断磨练自己的演技,为那个有可能改写人生的机会做足准备。
  汉尼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跟前,安静地卧着,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南淮林依旧很怕它,因为它看起来实在太有攻击性了。
  他默默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能怂,你越怂它越欺负你,要勇敢!像偶像剧女主一样无所畏惧!
  南淮林蹲下来,用一种戒备和防御的姿势。
  他平视着汉尼拔的大眼睛,强挤出一个笑:“你好,汉尼拔先生,我叫南淮林,很高兴认识你呀。”他战战兢兢地伸出一只手,“要不要握个爪?”
  汉尼拔淡定地伸出一只前爪,放在了南淮林手上。
  南淮林:“!!!”
  这只狗成精了。
  握完爪,南淮林又鼓起勇气摸摸它的头,它丝毫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
  南淮林这才放下心来,终于有点相信阮助理说的,这是一条温柔可爱的狗。
  其实看久了,它这张恶霸脸还真有点萌萌哒。
  南淮林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我要开始干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第4章 吻我,立刻。
  南淮林在八点之前准时离开费铮的家,踩着月色和霓虹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费铮的家在西二环,而南淮林租的房子在东五环,二号线转一号线再转八通线,出了地铁站还得再坐二十分钟公交车,穿越半个北京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租的是自建房,五层楼,每层楼有十几个房间。
  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但好在房子很干净,独门独户,二十平左右,有厨房和浴室,空调和暖气也齐备,月租一千八,还蛮合算的。
  路过一楼时,南淮林去管理员那儿交了房租,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四楼,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煮一碗方便面,打开笔记本电脑,边吃面边看阮辛发给他的《家政工作内容及注意事项》。
  足足有五十多页,也太夸张了。
  南淮林逐条逐项地看,想着明天去复印店把文档打印出来。
  吃完面,刷锅洗碗。
  收拾妥当,南淮林环顾一圈,开始收拾东西。
  时宴偶尔会来他这里过夜,虽然次数不多,但还是留了些东西在这里。
  南淮林翻出一张纯色床单,叠成一个长方形铺床上,然后把时宴的东西——主要是衣服、内裤、帽子等——逐个放到床单上拍照,然后打开闲鱼,全部挂上去卖,标题都打上了时宴的名字,比如“当红小鲜肉时宴的内裤”,定价也很合理。
  忙完这些,南淮林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天,他过得真是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南淮林拿着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家政工作内容及注意事项》,再次穿越大半个北京,来到了费铮的家。
  先伺候汉尼拔吃喝拉撒,然后戴上耳机,按照文档上的指示,一边听歌一边干活。
  这个房子着实大得有点过分,一个上午过去,他才打扫了二分之一。
  出去随便解决了午饭,回来继续埋头苦干。
  阮辛下班后过来检查他的工作成果,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说:“非常好,超出了我的预期。能让我满意,费总大概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我想我应该不用再另外找人了。”
  南淮林喜出望外。
  他是一个做任何事都会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的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工作得到认可更让他感到有成就感的了。
  “不过,你确定要做家政吗?”阮辛说,“作为北电的毕业生,做这个太委屈你了吧?”
  “我确定要做,”南淮林说,“你给我工作,我应该感激才对,没什么好委屈的。”
  阮辛又说:“如果你做了这份工作的话,可能就没办法继续演戏了。”
  南淮林苦涩一笑:“反正我也无戏可演,没关系的。”
  阮辛沉默几秒,说:“走吧,我请你吃晚饭。”
  南淮林慌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走了。”
  阮辛便不再坚持,目送他离开。
  其实南淮林根本没事,他只是不想被阮辛请吃饭,因为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回请阮辛。
  他暗暗决定,等拿到工资后一定要请阮辛吃顿好的,谢谢他愿意给自己这个工作机会。
  南淮林掏出手机,给贺定泓打电话。
  高谈的事没必要再拖着,早了结早安心。
  等电话接通,南淮林没多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泓哥,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件事,我做不来,你帮我回绝了吧。”不给贺定泓说话的机会,南淮林继续说:“还有,你也不用再帮我接戏了,我准备和明晞解约,我会尽快把违约金凑齐,这你不用担心。”
  贺定泓冷笑:“我以为你是个挺聪明的人,原来是个傻逼,是我看走眼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贞节烈女啊?就你这样的货色,有人愿意包你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给老子摆起谱来了,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我告诉你,你他妈在演艺圈混到头了,我要封杀你!我……”
  南淮林直接挂了电话,他没必要听那些污言秽语。
  长出一口气,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天,喃喃自语:“人生真是艰难啊。”
  手机突然响起来。
  以为是贺定泓没骂痛快又打了过来,低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南淮林接听。
  “我在工体的纯K,来找我吧。”
  “……”南淮林一头雾水,“请问你是?”
  “沈冲。”
  南淮林皱眉:“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沈冲说:“管贺定泓要的。”
  南淮林问:“你想干嘛?”
  沈冲说:“你来了不就知道了,我等你啊。”
  说完,沈冲直接挂了电话。
  南淮林:“……喂?”
  犹豫片刻,南淮林还是决定去一趟。
  他已经得罪了贺定泓,不想再得罪沈冲。
  坐地铁到工体,找到纯K,进去之后给沈冲打电话:“你在哪个包厢?”
  沈冲说:“你等着,我让服务员去接你。”
  南淮林等了一会儿,被服务员带到一个豪华包厢。
  容纳二三十人也绰绰有余的包厢里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沈冲,另一个南淮林不认识。
  “傻站那儿干嘛?”沈冲笑着朝他招手,“过来呀。”
  南淮林走过去,沈冲站起来,把他拉到身边坐下,特别熟稔地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同公司的后辈,南淮林,这位是知名导演洛克。”
  南淮林知道洛克这个名字,当初时宴一炮而红的那部漫改偶像剧就是洛克执导的。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沈冲继续说:“洛导最近正在筹拍一部新剧,我是男一号,但很多配角还没定。洛导,有没有适合小林子的角色?”
  洛克看着南淮林:“我觉得男三号的角色挺适合他的,身高外形气质都蛮符合的。”
  南淮林知道沈冲在打什么主意。
  他觉得特别无奈,抬手拿开沈冲的胳膊,赔着笑对洛克说:“洛导,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最近有一件很重要的私事要忙,暂时不能接戏了,真的很抱歉。”
  洛克笑着看向沈冲,没说话。
  沈冲笑着说:“没关系,这次不成,以后有的是机会。”
  洛克点头,默默喝自己的酒。
  南淮林站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冲攥住他的手腕,用嗔怪的口吻说:“怎么这么不懂事儿?连杯酒都不跟洛导喝就要走?”
  南淮林说:“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沈冲拽他坐下:“不能喝酒哥给你叫橙汁儿。”
  哥?
  这人可真够逗的。
  沈冲叫服务员拿来一大瓶橙汁,笑着对南淮林说:“都是你的,不喝完不准走。”
  南淮林皮笑肉不笑。
  沈冲把他晾在一边,自顾和洛克喝酒,喝嗨了还拿起麦克风高歌了一曲,别说,唱得还挺好听。
  南淮林走不掉,只能百无聊赖地坐着玩手机。
  一天过去,闲鱼上多了很多留言和私信。
  有个妹子私信他:这真的是时宴穿过的内裤吗?是原汁原味的吗?
  这个问题真叫人哭笑不得,南淮林认认真真地回复她:内裤都是洗过的,袜子倒有原汁原味的,你要吗?
  回复完闲鱼上的信息,南淮林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因为空腹喝了凉果汁的缘故。
  他要去洗手间,刚站起来就被沈冲抓住手腕:“干嘛去?”
  南淮林无奈地说:“去洗手间。”
  沈冲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你跑了怎么办?”
  南淮林忍住没翻白眼:“随便你。”
  沈冲不知是真醉还是装醉,走路乱晃,直往南淮林身上撞。
  眼看他又要撞过来,南淮林闪身一躲, 沈冲直接撞到了墙上,但还不忘拽南淮林一把。
  南淮林被大力一扯,撞进了沈冲怀里,沈冲又猛地一个转身,把南淮林压到墙上,低头凑近:“小样儿,想耍我?你还嫩了点儿。”
  南淮林正要反抗,突然看见时宴正朝这边走过来,旁边跟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孩。
  四目相对的瞬间,南淮林不经大脑便脱口说:“吻我,立刻。”
  沈冲勾唇一笑,毫不犹豫地吻上来。
  南淮林抬手搂住沈冲的脖子,闭上眼睛,做出享受的表情。
  “那个人……好像是沈冲哎。”南淮林听到男孩小声说,“这样接吻好浪漫呀,像拍偶像剧一样。老公,我也想和你这样接吻。”
  南淮林没有听到时宴的声音。
  脚步声远了。
  南淮林偏头躲开沈冲的吻。
  沈冲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间,哑声在他耳边说:“你的嘴唇好软,而且很甜。我硬了,你感觉到了吗?”
  南淮林非常后悔刚才的举动,现在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想要你,现在就要,”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浓浓的酒气,“跟我回家,好吗?”
  “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南淮林艰难开口,“你醉了,我让你朋友送你回去吧。”
  “不,”沈冲抱住他的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我只要你,别人……都不行。”
  无赖不好对付,醉酒的无赖更加难缠。
  南淮林半搂半抱把人拖回包厢,却发现洛克不见了。
  服务生敲门进来:“先生,您的朋友有事先走了,让我转告您一声,账他已经结过了。”
  南淮林无奈地说:“知道了,谢谢。”
  这就是个圈套,他真是太傻了,竟然乖乖跳了进来。
  沈冲这会儿醉得更厉害了,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总不能把他扔这儿不管,南淮林叹口气,去门口叫服务生:“你好,你能帮我把我朋友扶到车上吗?”
  南淮林和服务生一人一边把沈冲架起来,刚走到门口,沈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等一下。”南淮林停下,把手机摸出来。
  来电显示是“费城”。
  应该就是昨天见过的费总的弟弟吧?
  南淮林看到救星,急忙接听。
  “我没打断什么吧?”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
  南淮林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服务生噤声,然后对着手机说:“你好,我是工体纯K的服务生,您朋友喝醉了,您能来接他吗?”
  那边问:“他一个人吗?”
  南淮林说:“对,他朋友先走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那边立即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南淮林高兴地说:“帮我把他扶回去吧。”
  两个人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冲扶回沙发,南淮林直起身对服务生说:“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他,麻烦你先照顾他一会儿,我得走了。”
  服务生答应,南淮林道了谢,拔腿就走。
  南淮林前脚刚走,费城后脚就到。
  费城叫不醒沈冲,只好把他架到车上,开车送他回家。
  费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把人扔到床上,沈冲醒了,掐着点似的。
  “费城?”沈冲迷殢着眼,“你怎么在这儿?那谁呢?”
  费城活动一下被沈冲压弯的腰,说:“跑路了。”
  “我靠!”沈冲挺尸状躺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说:“我好像和他亲嘴了。”
  费城笑:“做梦呢吧你?”
  沈冲舔舔嘴角,像在回味:“甜的,不是梦。”
  费城懒得搭理他:“我走了。”
  沈冲支起身子问:“你住你哥那儿吗?”
  “ 没有,”费城边往外走边说,“住酒店。”
  “那你住我这儿吧,”沈冲说,“客房空着呢。”
  “别了,”费城笑着说,“我怕你兽性大发要凌辱我。”
  沈冲抓起一个枕头砸过来:“滚蛋!”
  费城站在电梯里,长出一口气。
  如果让沈冲知道是因为自己一个电话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沈冲非气死不可。
  不过,沈冲没睡到那个小临演,他怎么有点小开心呢?
  对了,小临演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南淮林,名字还挺好听的。
  忽然想到地铁上南淮林撞进自己怀里的一幕,费城不觉勾唇一笑。
  其实,他还挺可爱的,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


第5章 一个晚上,换一个上位的机会,很公平,很值得。
  费城被手机铃声吵醒。
  “What the fuck!”他在黑暗里咒骂一声,伸手按开床头灯,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沈冲打来的,再看一眼时间,02:48,瞬间出离愤怒了。
  “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打什么电话!”费城一点不客气地开骂,“没要紧事儿我干死你!”
  “我越想越不对劲,”沈冲说,“是不是你丫把我的小肥羊给放跑了?”
  费城火大:“没错,是我放跑的,你想怎么着吧?要不你操我一顿出出气?”
  沈冲赔笑:“瞧你,我不就问问嘛,你生那么大气干吗?我哪儿敢操您啊,要操也是您操我才对,是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