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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异事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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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暴躁地嚎:“你不在的这一年,老子他妈的天天都熬夜!怎么着你还惦记着回家睡你媳妇去?先把图纸都弄好了,明儿咱俩开会!”
入夜,整个一层楼里静悄悄的,楚晗一人儿加班作图,一杯咖啡,一碟点心,独守空房也习惯了,上哪睡他“媳妇”去?……
手机上有电话进来,楚晗接起:“鹤鹤。”
那边儿是沈公子一贯人神不吝的大嗓门:“晗!出来吃夜宵啊!”
楚晗冷笑:“让你那口子陪你吃,别烦我。”
沈公子嚷嚷:“你快来救场吧,晗晗,老子养不起我们家宝贝了!”
楚晗:“你俩哪呢?”
沈公子说,他们在cbd某家高档品牌店里。
楚晗皱眉笑道:“都几点了,那店还不打烊?买到店关门了你就解脱了。”
沈公子哀嚎:“我操,我们两口子是vip白金客户你不知道!这店下午就清场关门了!我们家凤儿把这一层几间店的场子都包了,从下午开始试包包和鞋试到现在,现在!!”
楚晗幸灾乐祸大笑:“受着吧你。”
沈公子:“老子现在愈发知道你有多么贤惠了,晗——”
“滚蛋啊……”楚晗笑骂:“现在还敢说这种话,你不怕他爆你菊花?”
“不怕。”沈公子破罐破摔道:“反正早就失身给他了,昨晚上刚爆过我。”
楚晗:“……”
秀恩爱的都是小狗,小狗,小狗……他在心里委屈愤慨地小声骂了一句,突然也难受了,只是脸上不表现出来。
……
当晚,楚晗与沈氏夫夫约在三里屯一家西班牙餐厅吃夜宵。
店面装潢非常小资,音乐低调诱惑,点餐的服务生还是一位西班牙帅哥,睫毛浓密卷曲,身材阳刚,浑身是毛。
楚晗在饭桌上很谦让的,直接把菜单递给那两口子。凤美人毫不客气地啪啪啪点了风干黑猪火腿、海鲜饭、墨鱼汁意粉、几种小碟的tapas和鸡尾酒。
沈承鹤冲服务生小哥笑呵呵一乐。
凤美人转过头看他:“你对着哪个笑?”
沈承鹤:“没……有……啊。”
凤美人慢条斯理儿道:“你对着那个男的看什么?”
沈承鹤矢口否认:“我没看他,我看海鲜饭呢!”
凤美人:“那人身上有海鲜饭么?”
沈承鹤:“……没有!海鲜饭都在你身上,宝贝,我看你呢。”
凤美人舒服了,优雅地嘬着鸡尾酒,听音乐,喝高了满面绯红,拉着承鹤下舞池去跳一会儿舞。跳舞他完全是跟承鹤学的,学两次就成高手了,舞池昏暗诱人的灯光下活生生一个尤物……
楚晗不喝酒,也不跳舞。他合伙人、生意场上的朋友,经常嘲笑他就是个活在几百年前大明朝时代的老古董,不懂得入世的苦行僧。
他默默看着舞池里贴胸亲昵的两个人……
入夜,他充当车夫,护送那两个半醉半酣的腻歪人回家。
楚晗开着车,不时掠向后视镜:“嗳,注意点儿,交警查酒驾了。”
“又不查我们……”那两人出声地舌吻、缠绵。
“有摄像头,扫黄了。”楚晗咬牙切齿。
后座上的凤美人一个纵身,霸道地压到沈公子胸膛上,呼吸声热烈奔放,带着浓郁酒气……
“我能拒载吗?!”楚晗忍无可忍,真想开门把这俩人扔下去。
天空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下雨了……楚晗打开雨刷,不由自主地,用力吸吮空气中的咸水味道。
雨势似有渐强趋势。帝都的春天多风沙,春雨贵如油啊。
让楚公子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在那夜,长安街附近。他在雨中开到建国门立交桥上,高架桥四周伫立的街灯突然不明缘由地明亮。四下前后都没有车辆,却灯火通明,天边一片紫色霞光,非常漂亮。
车轮下的水势突然就涨起来了,那时完全无处躲避,瞬间淹没他们的车。
京城之前发生过大雨内涝的事故,但他们明明是在立交桥最高处,放眼望下去,看得见下面流畅不息的车海。四周车灯闪烁,人海茫茫,唯独楚晗的车子,被一片来源不明的大水吞没!
车窗外面一片模糊,水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楚晗那时竟闻到一股他十分熟悉的咸腥味道,让他那一刻难以相信,不敢奢望……
车后座两口子发出几声嚎叫……
水来得迅速,去得也十分迅速,也就是恍恍惚惚的几分钟,大水又温顺地退走了,留下楚晗的车子,完好地停在立交桥上。
楚晗回头一看,后座那俩人没影了。
外面的雨地里,立交桥栏杆下,戳着那一对狼狈的人,新买的名牌衣服全部湿透。沈公子那二人弯下腰不停咳嗽吐水,悲愤地隔着车窗对楚晗吼:“卧槽楚晗你竟然把我们俩扔出来!太不仗义了!我俩不会游泳!差点儿淹死!!”
他的车窗开着。
谁霸道地把他车窗撬开了,把承鹤与凤美人扔出去了?
可是,他车里滴水未进,干干净净的,他衣服一丁点都没有湿。楚晗吃惊地盯着后座,后排座位和越野车整个后厢里,凭空生出半车琳琅满目的东西,把他的车装得满满的。
后来他把所有东西搬回家,一件一件仔细验看。他收到了各式各样精致漂亮的家私,都用大大小小量身定做的金丝楠木箱子装裹着。有几只黑光漆嵌螺钿的首饰盒,白玉枕头,一整套的铜掐丝珐琅餐具,一整套剔红雕漆瓜果器皿,一整套明代成化官窑斗彩茶具……
那些东西,连同外壳箱子,价值连城,无法估计。送礼的人显然太懂得他,投其所好,极其的讨好。大部分东西楚晗在故宫里都没见过成套的类似器物。这显然是神都城里压箱底儿的宝物了。
他在那套茶具里发现一张字条,笔迹俊秀。
【楚晗吾妻留鉴。分别多日,十分惦念,唯望一切安好。】
楚晗整夜未眠,坐在床上,怔怔看着一屋子流动着光泽的楠木宝箱,都快发痴了……不知道何时才能与远方的那个人团圆。
第九十四章 情调
楚晗心里惦记的那条大妖龙,并没有马上现身,还悄摸藏着。
他这几日夜观天象,又特意跑到北新桥已经被封掉的锁龙井,花痴似的对着井口念念叨叨,再摸一摸、用小棍敲一敲。他敏锐的第六感能感应到,有人好像在酝酿什么。
之后一天,事务所谈成一个大项目,全组庆功。楚晗从会议室出来,双手插兜,在走廊上优雅地踱步,春风满面:“辛苦了啊,帅哥美女们,整个下半年都有的吃了。”
熬夜熬了几个月的一群孤男怨女,把文件夹抛上天:“晗总,请——客、请——客、请——客!”
楚晗是最好说话的,笑眯眯得有求必应:“请客请客。暑期旅行,去哪玩儿?前两年去过丽江三亚了,今年哪?提名表决。”
有提议去天山大峡谷滑雪的,有提议极限穿越塔克拉玛干的,楚晗坐在桌子上嚷嚷着举手否决:“不干啊,不干,我这几年挣的钱还没花完,还没娶媳妇,不玩儿那些要命的!”
唐设计师和姚秘书频频侧目看楚公子,觉着这人今儿个好像心情特好,说话嗓门都大了……
楚晗又嚷:“不然咱们自驾游去东北吧。在盛夏的哈尔滨街头喝喝啤酒,再去长白山……看看天池?”
“不——去!不——去!真无聊!!”一伙人把晗总轰下桌子……
唐少在屋里搂了楚晗肩膀,小声说:“晚上我约了审批部门那两个大头,老韩和老宋,也叫上咱们公司几个拿得出手的姑娘,就在君悦五楼,定了个大包。”
楚晗瞅着这人:“干什么?又随便使唤我的姑娘。”
唐少笑道:“什么啊,正经吃顿饭。人少了太寒酸,就咱俩老爷们儿傻吧唧往酒桌上一戳,谁要看我这张脸?”
“量你也不敢。”楚晗点头:“你们去吧,我又不喝酒不唱歌不跳舞。”
“是,你也不去‘按摩’,不去‘洗澡’。”唐少一手搭住楚晗身后的墙壁,盯着他,压低声音,“你就赏个脸,露个面。老韩他们其实是想见你,跟你联络感情,你以为人家是稀罕要见我?”
楚晗特干脆:“不去。”
唐少:“嗳又不是让你去卖身!你就陪个酒,聊聊。”
名校毕业年薪几百万正值大好年华英俊潇洒的唐大设计师,完全无法理解楚公子这些年清汤寡味的生活,这人怎么就这么各色不合群呢……怪不得据说有抑郁症,聊着聊着老子都忒么快要抑郁了,唐少暗暗吐槽。
楚晗也有自己想法:一是天生就不爱应酬;二是他心里明白,某些部门里领导想找他吃饭谈感情,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知道他两个爸爸是谁,是想找他爸“谈感情”;三呢,他心里有惦记的人了,对旁的其他人其他事,当真提不起一丝兴趣。
下班就想赶紧回家,期盼打开家门的瞬间,屋里有个人等他。
唐少交往了一个特有气质的海归钢琴家女友,还暧昧着一个服装设计师,又据小姚她们八卦说,新近还勾搭上北京台一个有名气的女主播。所以他无法理解楚晗的生活观,你年轻,你好看,你拥有许多人修炼几辈子都修不来的家世背景、有形无形的财富,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活得更逍遥快意、更为所欲为?
唐少今天有点儿话略多,没忍住。
这人嘟囔抱怨:“我说楚晗,项目还没最后签字,最后就在你这儿黄了!
“晚上你不去吃饭你加班啊,奥苑三期你来做!
“我就说,你这些年都单着,姑娘看你再值钱,也受不了骨灰级别的老古董……”
唐少话音未落,楚晗特灵敏,觉着天花板哪处动了一下。
或者是他身后的墙莫名动了一下。
他俩抬头,唐大设计师惊恐地发现他的装潢精美、四壁挂着名画与装饰品的办公室进水了!
是真的进水了。从房顶到四面墙壁的接缝处,猛地洇出水来,水流哗哗的,在天花板上不停冲刷。吊灯的水晶摆上汇聚了一道水线,四面墙很快成了四面小瀑布。
怎么回事啊!!瀑布啊~~~~~~唐少双手抱头哀嚎。
楚晗也半张着嘴,那一刻不知是要跟唐少一起哭还是幸灾乐祸大笑。
他眼明手快抢出唐少办公桌上的文件和图纸。
楚晗抹一把脸,嘴角憋住笑,都有些同情他哥们儿。他还是善良厚道的人,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大妖精,快别闹了。
小龙,乖,咱不闹了……
水来得快去得更快,屋外走廊一点儿都没淹到。楚晗办公室就在隔壁,天花板上一滴水花没有,窗明几净。
唐少那天跑上楼,找楼上那一层的律师事务所打了一架。
楚晗拼命拦着把这人劝回来,说,不关人家的事儿,楼上那帮人都是律师,可阴险了,都是高智商的玩弄法律条文的坏蛋你敢跟他们打架。
唐大设计师愤愤地跟楚少爷叫冤:“我这间屋墙上挂的那幅范曾,那幅黄均,全都泡了,很值钱的!我一定要告楼上那帮混蛋律师赔我!”
楚晗拍拍这人肩膀:“算了,又不是真迹,一看就是赝品。你还想要,下回我给你临摹几幅。我也能临出超a版效果,很像的,算便宜些给你?”
唐少:“……”
楚同学在大学系里就是大学霸,唐同学了解。
风流英俊的唐设计师抖着一身湿漉漉的西装,快被气哭了,委屈地换了衣服陪客户领导吃饭去了。
……
楚晗开车回家,在十里长街的车流灯海中一路徜徉,呼吸空气中的花香,唇边都带着笑,心情很好,合不拢嘴。
他心里确定那个人回来了。他早就知道小房一定会来找他。
那小子倨傲乖张的脾气又犯了,还不乖乖现身,还在绕着弯子地逗他,逗他身边的人。
楚晗打开公寓大门,一脚踏进去,就闻出味道不对。
他的眼在黑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激动的颤抖的光芒,悄无声息走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用力呼吸,感受那一道熟悉到令他无法压抑欲望的气味。
公寓里并没有人,安静到能听到他的心跳。
想要拥抱个人,却找不到人来抱。
房间相继被点亮,从门廊,到客厅,再到他的卧室。每个房间里的灯,灯泡全部换成硕大的淡绿色的夜明珠,在暗处放出温润如玉的光芒,好看极了。
他客厅的鱼缸底下,铺了一层大大小小的暖色珍珠。几枚带珠的扇贝微张着壳吐纳气泡,一大丛东海红珊瑚搭出水晶宫式的华丽背景,愣是把原本那几条很屌丝的小鱼衬托出灵界贵族气质。
很有心,很情调。
楚晗感动得有些哽咽,轻声说:“好了,收到了,快出来。”
他轻喊几声,偏偏没人理他。
他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四处查看,随即就发觉不对劲。姓房那小子,不仅来过,而且就是未经他允许钻进来查岗的!这小子像是故意为之,一件一件地,将他房间里几乎所有东西翻了一遍、动了一动。
他的杯子被喝掉一口水。他的闹钟被拨了半个格,他的多肉盆栽被吃掉一朵花。
某人简直就是故意挑衅他的强迫症忍耐底线,在他房间所有东西上一一地染指,宣告拥有。
他抽屉里备好的避孕套和润滑剂,也被察看过了,看是否打开包装用过、是否少了一个套套……
楚晗心有灵犀地奔向饭厅,一把拉开冰箱门。
冰箱空了,一根葱都没给他剩下,妖精进村,猪马牛羊一扫而光。
楚晗气得都笑了,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妖孽,出来,快现原形!
“你出来吧。
“你出来,我想你了。”
……
之后的几天,也没再发生什么。
楚晗自身体恢复之后这段日子,其实没有闲着,不工作的时候就开车出去,装修,买家具,弄他们的新房。
在楚晗心里,他期望小房能过到人间来陪伴他。那么,做男人的就得给出些诚意,总要尽到地主之谊。你想请小龙过来同居,睡哪?
他买了东长安街一侧某个楼盘的顶层公寓,几乎掏空家底。
钱以后慢慢再挣,但这样的心情平生只有一回。
楚晗之所以看中那套空中花园,是因为公寓其他房间都不大,唯独正中朝南最温暖的位置是个室内泳池。泡在泳池里,面对一整面墙的落地大窗,俯瞰东郊大地、故宫红墙,夜晚是一片灿烂壮观的灯海。
楚晗买泳池大屋是瞒着他爸的,怕他爸嘲他,平时抠门成那样,就对一个人大方。
没想到他爸主动打电话找他了。楚总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问:“他回来了?”
楚晗:“……啊?”
楚总冷笑道:“行了,别瞒我,你爸隔着二环三环四环路都能瞄见你在那个东南角落里忙叨什么呢。”
楚晗单纯地笑笑:“呵呵。”
楚总表面冷淡,声音里已有暖意:“那小子挺会来事儿。成,东西收到了,替我谢谢他。”
楚晗真的蒙了:“……啊?!”
“啊什么?”楚总反问,“你俩商量好的?不然他能知道我喜欢什么,你爹喜欢什么?”
楚晗很聪明地不反驳了,笑嘻嘻地讨好道:“爸您喜欢满意就成,哪天带他正式登门,给您二位磕头敬茶。”
他挂了电话,戳在路边,咧着嘴笑了半天,心情都像要飞起来……
他心里乐着,俺爹喜欢男生都爱的刀啊枪的,爸您就喜欢买买买,谁不知道啊。
周末,一个月圆风止山宁水静的夜晚,楚晗再次造访北新桥。
他独自一人坐在井边,享受与这口井独处的短暂时光,回忆两人初见。
他弄开铁锁链,将封井的青石板用力掀开,露出下面一汪神秘幽蓝的水。
楚晗掏出“空中花园”的公寓钥匙,毫不迟疑抛进井里!
钥匙划一道弧线入水,瞬间沉入碧波井底。
楚晗深深地看着那口井:“三殿下,门钥匙送上。
“你来取,就是我送你的聘礼。你若不来取,我等到你来。”
楚晗那晚在车流稀少空旷的大街上驶过,望着窗外,眼有些模糊。
你若不来取,我也不住新房,我等你来。
回到家,他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点了香薰,听着轻音乐,仰望浴室沾满水汽的朦朦胧胧的天花板,撸了一炮,聊以慰藉。
他以前真不常干这事儿,手指都不太熟练,怎么弄都觉着不如小房含住他亲他那样舒服。
钻被窝睡下时,手机又响了,楚晗接起,这次是清脆泼辣的姑娘声音。
“晗晗!!是我啊,你的官配正牌女朋友!”程小橙在那边喊。
“哦……女朋友……你还不睡……”楚晗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
程小橙说:“跟我爸彻夜谈判呢。”
楚晗:“谈什么?”
程小橙大声呱唧:“晗晗你不许睡觉你快起来找我爸聊聊!他竟然介绍哪个客户的儿子让我去相亲,相亲!!”
楚晗在枕头里憋着乐。
罗家那边一阵鸡飞狗跳。罗老板说,闺女你就去认识认识交个朋友你能掉块肉啊!程小橙说,看不上,好烦,就不去,不约不约!罗老板说,你都快二十五了,多认识几个小鲜肉你能吃亏啊闺女!程小橙说,我已经有小鲜肉了,晗晗就是我从小吃到大的鲜肉!
罗老板说,拉倒吧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俩过娃娃家的!
程小橙说,姑娘我还不到二十五你就让我相亲,战战爸爸您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当年吃的苦了。当年我小宇爸爸要是也二十五就去相亲,就那个老师,叫什么来着,对,叶老师!还有你今天什么事儿啊,你不得哭死啊!
背景音里是程警官看热闹的沉沉的笑。
罗老板于是投降了,被闺女赶去厨房给全家做夜宵去了。
楚晗在电话这边听得大笑不止,这一家人多么欢乐,人生如此美好……
他的手机还搁在枕边,脸埋进被窝里慢慢睡去了,很疲倦,呼吸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水汽。
夜明珠在暗处射出幽绿光泽。楚晗的被子突然被掀,一条沉甸甸的身躯悍然压上他。
楚晗惊得一激灵,已经被抱住了。他一贯睡觉最轻,有人能进他的房间上他的床压了他他才迟钝地醒过来!他一丝一毫都挣扎不得,后背上沉重的人压他压得死死的,罩住他的四体,炽热的呼吸喷到他肩膀上。
“女朋友?”身后人用低哑的声音质问他,手随即就不规矩起来,从上到下近乎渴求地抚摸他,伸手摸进他睡裤。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咸水气味。
楚晗那一刻浑身发抖,恍如梦中。
他挣扎着转过身。他奋力抽出两条胳膊抱住眼前的人。幽暗的光芒下指间的轮廓动人流畅,他的手指划入那一头银发,整个人因为过度想念而发抖。
“楚晗……”房千岁的头发垂到他胸前,笑着端详他。笑容仍像一年前初见时,嘴角划出潇洒诱人的弧度。
“为什么躲我?”楚晗问。
“没躲你,就是想悄悄多看你几眼,看你在做什么。”房千岁眯起眼,笑得促狭。若不是不慎听到一句官配正牌女朋友,三太子还躲在楚晗床底下继续翻翻摸摸偷吃偷喝再时不时送几件大珊瑚大珍珠逗娘娘开心呢。
“继续躲,偷吃,别出来了。”楚晗盯着这人。
房千岁毫不知耻地笑出一口白牙,也哼了一声:“你许我骑你一生一世,本王今晚讨回来。”
楚晗并不理解这话含义,他早不记得了。
房千岁这时回首轻轻一挥,小公寓里所有夜明珠一齐放出华光,照亮一室。眼前人看起来无比真实,绝对不是幻觉。
楚晗胸口镶嵌的那片龙鳞也闪出一道光泽。他自己触摸时,从来不会闪光,然而小千岁手指摸上他胸膛,龙鳞霎时间灵光四射,将他二人缱绻相合的身躯放大了映在墙上。
第九十五章 龙井
第二天早上,床上俩人睡到自然醒。
中间曾经进来两个电话,楚晗都没来得及看,就被身后的人特霸道地摁掉了,关机。楚晗睡眼朦胧哼着:“没准是我爸找我……”房千岁很干脆地说:“不是岳父大人,是那个打算缠着你为他临摹两幅赝品的蠢货。”
楚晗埋在枕头里嗤笑。房小同学太不厚道,江山容易改,本性总难移。
他浑身酸痛,许多地方被啃成暗红。每一块肌肉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都是对方的了……
两人昨晚做了几趟,后来他意识不太清楚了。某人是用近乎碾压的方式,柔韧度再好的也扛不住,各种姿势之下,腰都要拗断了。
楚晗脸朝下挺尸,一动都懒得动。
房千岁像牵提线木偶似的把他胳膊拉起来瞅瞅,大腿再掀开看看。偶尔显露顽劣单纯之态,小孩似的,专注地把玩儿个不停。
楚晗:“闹什么?”
房千岁一本正经道:“没有闹,待本王细细验看一下。”
楚晗说:“好着呢,没有变成人鱼,不必验身了。”
总算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楚晗终于忍无可忍道:“把你那玩意儿拿出去。”
房千岁:“不。”
楚晗:“出去!”
身后人耍赖似的压上他,不但没有出去,反而进得很深,懒洋洋地,借着酣睡半醒筋骨还没抻开仅有的一点力气,又将昨夜做得熟练的一番恩爱事再演绎了一遍。
中午时分,楚晗先从床上爬下去的,走路姿势有些尴尬。
房千岁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眼波荡漾,威胁道:“不准走,敢走我强暴你啊。”
楚晗转身在这人屁股上狠狠踹了几脚。
抬腿的时候,那地方好像又拉伤了……
嘲风殿下一翻身,敞开两条大腿有滋有味地晾着,放肆地笑了几声,毫无世家风范与羞耻之心。
“你没来的时候,说实话,我挺盼着你来的。”楚晗说,“现在,快滚回去了,明年这时候再回来。
“你这种兽性未泯的无耻之徒,一年只能来一回。”
房千岁大笑。男人一般都把这种话当做完事后的“赞美”。
上一回来楚晗家小坐,房千岁在浴缸里睡了个午觉,两人还只是普通朋友,隔着一层,许多心意不能明说。
这回再次造访楚晗的家,两人并排睡在大床上,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房千岁起来时没穿上衣,下面套一条楚晗的大短裤,光着脚在房间里慢吞吞溜达,看着就是这屋里男主人的风范,当仁不让。
楚晗在洗手间里洗漱,房同学很没脸皮地跟进去,从身后环抱他,再一样一样查看楚晗平时用的清洁护肤品。不一会儿,这人脸上就涂了三色的面膜。
小千岁有好奇心,伸舌头舔了一下上唇人中位置涂的面膜。
楚晗指着他:“面膜,不是吃的。”
小千岁意犹未尽,直接挖罐子尝了一口:“海藻泥,还真是天然的。”
两人像做尽坏事的孩子,挤在洗手间里笑。
……
那两天,楚晗带着小千岁,在京城各处游荡,在宽阔的四环路茫茫车海中领略帝都黄沙漫天的春日胜景。
房同学过来人间没几日,又磨糙了一层。这人把显眼的头发用绒线帽遮起来,就露半张脸,再从楚晗衣柜里翻出羽绒服。
楚晗边开车边取笑:“我都穿单薄的一层羊绒衫了,你穿羽绒服干什么!”
房千岁委屈地不讲话,紧闭车窗,将羽绒服帽子也套在头上。空气极干,有雾霾,黄土高原那边过来的沙子还特多,真不舒服。
灵界已恢复往日的山清水秀,壮丽河山。三殿下就只为楚公子千里迢迢破界而来。有楚公子生活的地方,才是他留恋难舍的桃源。
他们路过奥林匹克公园附近,河道很眼熟,那座熟悉的公路桥横跨河上。
“我设计的。”楚晗指着旁边一座相当气派的场馆。建筑的线条简约流畅,很有现代感。
“当真?”房千岁对楚公子又是一番上下端详,怎么都看不够。
“嗯,是我们事务所的方案,毙了一家法国和一家比利时的公司。集体设计,不能算我一人的。”楚晗很诚实地解释。
房千岁把车窗摇下来了,伸出头去仔仔细细看那座带有水榭效果的气派建筑,结果吃了一嘴土……
这人眼底流露很开心的情绪,那一瞬间好像冷血动物浑身都有了温度。带温度的暖流从眼皮下流出来,融在嘴角。
楚晗忽然想起来:“你贿赂我爸什么礼物,让他这么痛快从了咱俩?”
房千岁往后一仰,得意洋洋。
这人平日行事乖张,但人情世故进退礼仪还是懂得一些,该低头时要低头,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在两位泰山大人面前并不啰嗦废话,不卑不亢,一招搞定。
楚晗追问:“到底是什么?”
房千岁笑得有点儿坏,缓缓道:“那天把沈公子那两人从车里丢出去,我悄悄翻一眼凤大人买到的牌子,把那几只包包、鞋子换个颜色又买了一遍。有个鳄鱼皮包,竟然限量绝版,没搞到,我搞了一只鸵鸟皮的,也凑合了。”
楚晗难以置信,在车厢里笑出声,瞬间脑补过几天家庭聚会上,他珣爸爸拎着远方来的三殿下孝敬的橘红色鸵鸟皮男款爱马仕,帅气地出场……
“你另一个爹么,其实心思有点难测。后来偶然发现,他用神木桌板给你做的两把玩具刀,模样仿的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名刀,名唤‘大夏龙雀’。这刀长三尺九寸,是一把青铜刃,正面龙腾凤舞,背面刻一行篆字,‘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你觉着,你爹爹如果见着神都来的这把上古名刀的真容,会不会欢喜?”
楚晗愣了片刻,无话可说,凑过去亲了这人一口。
晌晚,他们去大翔凤胡同的罗氏私房菜馆填肚子。
楚晗事先给老板打个电话招呼:“三大爷,吃牛的人来了,后厨人手够么?”
他罗三大爷现在已经知道,大理民宿老乡家那头牛丢哪了,找了也白找啊。
晚高峰比较堵,他们在平安大街上缓慢爬行。什刹海畔灯红酒绿,繁华如昼。
终于快开到目的地,楚晗皱眉一看,他们被横在胡同口的一辆豪车拦住去路,过不去了。
“司机呢?”
“挪车!”
好脾气的楚公子都着急了,狂摁喇叭。
执勤的交警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贴了张罚单,又走了。不守规矩乱停车的贱人太多,法不责众啊。
房千岁表情上那滋味,活像看到一头肥硕鲜美的大水牛就横在他眼前不远处,可他就是够不到、够不到、够不到……
肥牛……好饿……
房千岁开了车门,下车。
楚晗以为这小子暴躁起来准备动手砸人家玻璃或者怎样,赶忙下去拦着。
房千岁并没有暴躁黑化,很低调友好地走过去的。这人眼角扫一下周围,路人行色匆匆,好像并没太多人注意到他。他于是一弯腰,单手搂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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