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嫁徒记-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郁处霆不多语,心里却想这整个破云寨把你当神医,供菩萨一样的养了几日,哪里惹到你了?这分明是在报复人家欺负了以桥吧。

被郁处霆背来的正是之前给苏觅看病的老头,也不知以飐跟他说了什么,反正老头子来的一路上都在喊“少侠饶命”。

“前辈,别喊了。我不就是让你说说新娘子到底怀没怀过孩子这事,至于吗?”

“我都说我全说,新娘子她……未曾有过身孕,少侠万万不可将老朽私生子之事告诉内人呀,我那口子虽然面似柔弱妇人,但性情刚毅,若知此事必定与老朽一刀两断一了百了,便是一时怒火冲心,与老朽玉石俱焚也不无可能呐……想我与她自小相识,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却受家母百般阻挠……”

“喂——”眼看着老大夫声泪俱下这就要从头讲起,顾以飐赶忙打断。

“屋里的都听见了吧,你们那位新娘子根本就没有过孩子,本来我还想借着这茬跟我师哥痛痛快快打一架的,这也没戏了。”随后他又转向还在哭诉之人,“前辈,别哭了,赶紧一口气说完,说完咱俩就两清了。”

“啊?说什么?哦,是寨里一位姓何的主事,给了我不少好处,让我这样说的。开始我还纳闷怎么好端端的让老朽如此编排人家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呢,不过后来那位姑娘也求我这么说,老朽也就答应了,是我丧尽天良呐!我不过是想给我家那口子添点新衣衫新钗环,她那日忽然夸了隔壁小娘子的一件新衣好看,你不知道,她这个人很少会说这种话的……”

“前辈!”以飐龇着牙强扯了扯嘴角,“可以了……”

尽管有些不乐意,郁家少爷还是在以飐的示意下,又把老大夫按原路背了出去。

“那少侠是不是不会把老朽的那些事告诉别人了?少侠你可要说到做到……”老前辈渐行渐远的声音就在原路上回荡。

“咳咳,”以飐清了清嗓,“总之各位应该也明白了,至于这位何主事从一开始撮合我师哥与那位新娘子,到后来刻意毒杀,再到后来又搅和生事等等,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了,不过我看你们准备开香堂,不如讨论下这事才算正经吧。”

说着以飐已经走到以桥身旁,顾以桥此时也感觉恢复了大半,还想着刚才以飐说她跟大师兄的事,恨不得一个耳光砸上去,却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动手。

看着小丫头气的鼓鼓的,以飐却还火上浇油,“丫头,咱俩这就下山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跟大师兄说呀?”

本来还真有些话想跟大师兄说的以桥,被这么一问反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以飐撇了一眼旁边地上脸色惨白的何正然,笑了对座上以澍道了声:“师哥,这份就是师弟我的新婚贺礼了。若是师哥这亲不成了,可要想着把礼给我退回来啊。”说罢把以桥打横一抱,也不管以桥嚷着让他放下来,就准备出门去了。

“谢师弟贺礼了。倒是我虽有心继续成亲,可满寨子的弟兄宾客都瘫在地上,却是如何喝喜酒、闹洞房呐?”

这话一说以飐怀里的人儿又没声了。

“没事,我药下的算轻的,这药效若是今日不退明天也差不多了,若是明天还没好不是还有后天嘛,总之耽误不了你们洞房!哦,要是好了的话,我劝你让寨子里的人重新打口井吧。若是再闹出人命的话,郁家那小子你也见过了,派他去找老头子就是了。”

以飐说到这儿还凑近了几步,“若真是派他去寻了,我看不用一日,老头子就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师哥面前了。”

顾以澍闻此一惊,这么说,顾黎已在承山之上了。

“师弟,不如师兄这就给你个回礼吧。”以澍笑道。

“哦?回我什么?”

“师弟可还记得,当年我与师父同你初逢之日的情景?”

“卖什么关子?要说便说,不说我走了啊!”

“师弟,说起来,当年的小黑,实则命断于我手。”

顾家二师兄听到这句话,眸子冷得一缩,撒手便放了以桥,一把抓起顾以澍衣领,一字一句咬碎了一般。

“顾以澍,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座上之人却一脸平静,嘴角似乎还牵出一丝不经意的笑。随后云淡风轻的又道出了几个字。

“师弟,师兄刚才说,是我杀了小黑。”

作者有话要说:内个……本来还想在这章塞一个情节的

但可能要挤到下一章了?

最近更新时间颠簸,某只深感抱歉,会努力抓紧恢复成有规律君滴= =

另:能在卡文时期码起这章,都要靠糖糖无私的拼文激励啊~

————————

下面这张是以前用dreamself攒的小人……勿囧→他是二师兄!

【谁能看出其中玄机??】

51

51、48。揭秘,老头子(上) 。。。

一瓶不知名液体被灌进了顾以澍嘴里。

“出来,老子今天要跟你拼命!”

胃里一阵翻腾的顾以澍苦笑,“干嘛不直接药死我算了?”

“美得你!小黑怎么死的,我定要叫你就一千倍的还回来!”

渐渐恢复知觉之人嗤笑一声,“一块肉骨头药死的。”

“顾——以——澍!”

“嘭”的一声,以飐一脚踹塌了眼前人坐的椅子,以澍却反握住还拎着他领子的那只手。

“砸了师父中意的东西,不太好吧。”

“你在乎,老子就通通砸给你看。”

屋内众人只觉轰隆一阵闷声由远及近,接着便是“嗵”的一声巨响,倾盆的水柱伴着青砖木板直砸进堂侧。连以桥都险些闪躲不及被碎物击中,再瞧正堂一侧的屋顶连同下面的兵器摆设、香案圆椅都被冲了个稀碎。仍旧瘫坐在地上的四人目不能视物,只听声音都被吓的不轻,但感觉到地上一阵冰凉浸湿衣物,这才大概猜到几分。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反应,正堂另一侧也“嗵”的一声,照着刚才那样也被毁了一遍。只听着这两招迅猛之势,便惊得堂内之人皆露惴惴之色。

但被发威之人攥在手里的顾以澍却抬起眼,轻道一句:“师弟引源之术,精进了。”

“少废话,再不打别怪老子药死你!”

以澍轻哼一声,手腕一转眨眼功夫却扯下了以飐腰间革带,再定睛刚还一副咄咄之势的以飐,此时颚下正照量着江心的蛾眉刺,持刺之人眉梢一挑,“我怕师弟输了又不认账,这彩头,我先收下了。”说罢一晃手中腰带,将手中蛾眉刺向以飐两脚之间一甩,立在地上的刺刃被震得铮铮之响。待以飐一抬头的功夫,眼前人已经晃过他身前,夺门而出。

顾家二师兄咒骂一声,怀里本来揣着的几件东西没了阻挡,都噼里啪啦直摔在了地上。衣冠不整的以飐也不顾其他,捡了几样要紧的塞进了旁边以桥手里,气汹汹道:“丫头,等师兄灭了那混蛋再领你下山!”

说完他就往门外冲去,走了一步看见倒在地上的何正然,这才反应过来,三下两下除了他身上的腰带自己重新系好,临走还不忘对着黑着脸的何主事补上一脚。

“喂——”

看着怀里瓶瓶罐罐的以桥,再看着先后奔出门去的两位师兄,顾以桥的脸色不比刚刚被抢了东西的何正然好看到哪里。

又是“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马匹嘶鸣与乱踏之声。离争斗之地稍近的还能听见不少卑鄙下流的叫骂声,稍远的,就只觉得寨子里好似一个个闷雷乱炸,而且好像炸的时候多少都会连累某间屋子。

破云寨上下都被前夜以飐在井水里下的药暂时夺了视力,于是这就是众人耳中顾家师兄弟乱斗的场景。

倒是背着大夫走到一半的郁处霆,听见一声屋顶破碎的声音后,再转过头就看见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拉风水龙正砸进破云寨正堂。

驱御四行之术,先以引源,而后易形,再至合术,攻守封隐每行皆有所重。以御水之术为例,下至操控其疏密疾缓、上至运水化雨凝水成冰皆有可能。不过等郁处霆中途折回两人争斗之处时,原本在他心目中水龙术华丽异常的印象与顾以飐高大伟岸的形象,就在那么一瞬,“嘎吧”,就折了。

因为顾以飐一边喊着“老子要你给小黑偿命!”,一边与身后凶猛的御水之术一同冲向眼前的顾以澍时,三道木桩齐齐拔地而起;叫嚣之人正撞上也就算了,偏偏顾以飐猛地向后一闪,三根木桩之中却徒生出几十根荆条,错综丛生间将被拦之人狠狠勒进了木桩。空中水龙立即散了一地,顾以飐还想挣脱,转眼之间却又被两根木桩堵住了后路,更有十几条三指来粗的藤蔓,慢悠悠地从他脚底一直扭缠至他脖颈处。

刚还杀气腾腾、毁了破云寨不少财物的顾家二师兄,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五根木桩间被某些看似毫无威力的树枝藤条,扭成了一个尴尬的形状。

赶来就看到这一幕的郁家少爷,目瞪口呆。

他心道难怪早年间行驱御之法的江湖中人,如今非绝即隐;这样的东西放在武林中,不被说成妖法才怪。

反转了局势的顾家大师兄,之前一番闪躲确实费了不少力气,此时正平复着呼吸走进被缚之人。

“师弟的药确实厉害,到现在我还觉得头昏脚软。”

“呸,下的药是老头子的,解的药才是老子的。你这一个劲的马屁老头子又听不到,有种你放了我,咱俩空手再较量一回。”

看着身子被藤蔓绕了一圈又一圈却依旧嘴硬的以飐,顾家大师兄挑眉笑道:“刚才不就是空手吗?”

“别跟老子装蒜,有种咱俩比剑!”

以澍摇头,“放了你出来,恐怕我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顾以飐心里切了一声,被他看穿了,自己刚才确实想着要是你顾以澍敢放老子出来,老子这回使劲浑身解数也要搞死你来着。

在木桩里的人形又使劲扭动着挣扎了几下,非但没挣出个所以然,贴身缠着的荆条反倒又勒得更紧了,荆棘上的小刺扎得他更觉得焦躁。自己的御水术虽然攻守兼可,在四行中最为均衡,可大师兄的驱木之术,偏偏最宜封守,一旦被缚想要挣脱真是难上又难。

想到这儿又是暗咒眼前人,所习之术真是跟人一个德行,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一旦沾上却想甩都甩不掉。

“师弟真想让我给小黑偿命?”看着腹诽心谤的以飐,顾家大师兄忽然又追忆起当年往事来,不觉又觉得十分有趣。

“废话,若不是小黑死了,老子才不会被你跟老头子骗去濯洲那破地方,现在指不定在哪乐呵呢!”

顾家二徒弟想到这儿才觉得心中一阵酸楚,若是小黑没死,他跟小黑相依为命,每天不知多逍遥,此时怎么会被你这么个倒霉师兄困在这破地方。

“可若不来濯洲拜师,你跟以桥可又怎么成得了师兄妹呀?”

这么一说以飐才恍然醒悟过来,低声凶道:“顾以澍,你赶紧把老子放下来,你害死了小黑不说,老子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光了!”

说着眼神这才往已经被他冲的破破烂烂的正堂方向飘去,果不其然,虽然因为有些距离看不清了表情,但他日思夜想的小师妹确实就站在正堂门口,而且瞧着他这个方向。

顾家二师兄只觉晴空一个霹雳——惨了,丢人丢到家了,好不容易在桥丫头面前逞了回威风,一时冲动,又打回原形了。

赶到以桥身边的郁家少爷,小心翼翼地问向黑着脸的顾家师姐。

“以桥姑娘,我刚才好像听到顾二哥喊什么替小黑报仇?究竟,小黑是何人呐?”

浑身还有些酸痛的顾以桥,真想把手里这些瓶瓶罐罐都摔个粉粉碎——说不定哪个就是害自己现在还难受的祸首。

“哼,小黑?”顾家师姐低头看了看托以飐福沾了不少泥水的鞋裤,又是一咬牙。

小黑是何人?

小黑哪里是什么人呐?

顾以桥一生气还是摔了手里的一个小瓷瓶,没想到瓶子真结实,连个爽快声都没给她听见。

以桥磨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小、黑、不、是、人。小、黑、是、条、狗!”

***

坐在远处树桠上的叶楚陌晃着脚,瞧着刚才打的一片火热的院子心情大好。

“没想到这顾家的东西还挺好玩的。”

同在树上的某人忽然悄声问她,是不是要把跟众人一样栽在破云寨的叶楚阡给捞出来。

“谁都不许去啊!让他好好体会下没有我这个妹妹,是多不方便的一件事,看他以后还听不听我的。”

“哦,对了,”叶家妹子忽然灵机一动,“不如派个人把楚阡扔进井灏哥屋里,到时候他俩一见,我哥肯定不敢说我也跟着出来的事……”

树桠上的小丫头坏笑,这样她不就又能躲开自家那个罗嗦哥哥几天了;说不定井灏哥还会亲自押送楚阡回叶家,这样一年就又能多见井灏一面了。

想到这儿叶家妹子小手一挥,“嗯,就这么定啦。”

***

“哪个把爷当年亲手建的寨子毁成这样了!”

站在破云寨寨门前的顾黎,心中暗骂。不过随即又自己解嘲,“哪个?能有哪个?还不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了。”

好小子,用砸寨子的方法逼我出面,算你狠。看我怎么在你身上把你砸的东西都捞回来!

还僵持在院子里的顾家师兄弟,就跟做梦一样,看着自己的师父气势汹汹地走到他俩面前,颐指气使地冲他俩吼道:

“你们俩,现在开始就给我摆擂台。以澍一赔二,以飐一赔三十,什么时候给我赚够修寨子的钱,什么时候算完!”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上章图图的同学有人发现小黑真身咩?

咳咳,二师兄对小黑的感情可是很深厚滴~

不信各位可以回忆结尾处哦,额呵呵,你瞧他对黑色物体是多么的情有独钟啊╮(╯▽╰)╭

——————————————

二师兄:喂,你给那个臭屁大师兄一赔二,给老子却设计一赔三十是怎么回事,哈!

还敢自称亲妈,赶紧给老子说清楚!

某只:嘛~你没看到亲妈的烂尾幻想吗?亲妈还能精神正常的更新就该鼓励啊~啊哈啊哈哈~

52

52、49。揭秘,老头子(下) 。。。

“我雕梁画栋的大屋,我兄弟情深的客房,我金兰结义的马厩,我悱恻缠绵的牌坊,为师好端端的破云寨啊,你们俩到底跟我有什么仇,大梁国那么多屋子放着不拆,你说为师就这么一处青春年少可以回忆了,就给你们砸得是鸡飞狗跳鬼哭神嚎……”

“怎么不说话,为师已然倍受打击了,你们俩都不辩驳一下,你让我接着谁的话茬泻火气呀?”

“以飐,又是你。明明能一刀子捅死的事,非要又是递银票又是送包袱再玩什么千里追凶。结果追了一千里反被人家做掉了,为师很看不起你。”

“还有你,现在后悔当初没跟我学药了吧,晚了。看在你还是大师兄的份上,为师建议你赶紧一招了结了你师弟,否则他活着出来……总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那边站着的可是以桥跟处霆?如此一看,真是十分登对,异常般配。”

“哎呀呀,你们俩怎么一个面无血色,一个印堂发黑?虽然为师比你们两个的气色好上不知几百倍,甚觉欣慰,但不用妄想,砸了爷的屋子,无论如何,休想让我原谅你们两个……”

“师父!”

终于,有人打断顾黎的独白了。

还被缠在五根木桩子里的以飐大吼一声,“师父,你说下车废话前,能不能把我先放下来?还有,不要乱扣罪名!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寨子,哪来的什么缠绵牌坊!”

“臭小子,敢说我说的是废话,一个两年没见留书出走的废物徒弟,还有一个五年连个毛都不知道捎回来的混蛋徒弟,你养出来试试!顾以澍,傻站着干嘛,难道等老子我亲自动手啊!”好吧,他顾黎还是要承认,突然这样出现在承山,他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

被喊到名字之人的目光忽然有些游移,冷着眸子三两下便断了木桩把以飐从里面扯了出来。

可再看回顾黎时,一双眼睛却是又倔又亮。

“您刚才,叫我什么?”

窝着一肚子火倒地的以飐听闻这句,再抬头却为以澍的眼神一震:自己这位大师兄满肚子坏水,却向来以温润示人,若非亲近之人,恐怕连他狡黠坏笑都十分少见。此番在破云寨见他喜怒显于色之时比往前频繁许多已觉非常,此时居然露出这般神情,实在不知究竟是何缘由。

站在远处的以桥以为自己看错了,此时跑近方才知确是顾黎,诸事烦躁正要撒火,却也觉气氛诡异,缓行两步停在以飐身后。

“什么叫你什么?难道叫你顾大当家?哈,破云寨兄弟抬举,这名号千金不换,就属为师一人的!”

以澍目光却如利剑出鞘一般,一扫方才隐隐残留的眷恋,凛冽着直视回顾黎眼中,轻嗤一声道:

“恐怕纵是大当家,也是姓卫而非姓顾吧。”

顾黎被眼前人的质问一噎,晃了一晃神,思衬一番,心头倏地咯噔一声。

五年前,以澍正十七八岁时,某日下山后竟有半年未回,再归时却只问顾黎当年如何收他为徒之事。顾黎依旧道无非是他让出了山大王的位置,闲得无聊,正好碰到以澍没人要,他觉得以澍天资甚佳于是就收作了徒弟之类的话。

以飐当时还嘲讽顾黎是不是因为祁诺当年嫁人了,于是便自暴自弃随便抱个孩子养来玩,好填补内心空虚。

不过一个月后,以澍就声称自己要出师,从此便五年再没音讯。

对顾黎用这种不屑的语气也许没人会觉得怎么样,但在以飐以桥耳里,这话出自他们可谓江湖十佳徒弟的大师兄,那可真真是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有些被这架势吓到的以桥蹭到了以飐身后。

“师兄……”

同样不明就里的以飐丢回以桥一个闪人的眼神。

“师、妹。”

虽然这样的气氛以桥并不喜欢,不过大师兄跟师父僵在这里,她跟以飐撒丫子闪人这种事她怎么做的出来?果然,顾家二师兄小心翼翼转身却没拽动旁边的以桥,反被顾黎喝了一声。

“哪去?找间屋子,断家事。”

“我……我正要给寨子里的人解毒去!”顾家二徒弟抽笑着为脱壳做最后一搏。

“这种闲事用哪个废物不一样,让那个去,告诉他除了裴彧,寨子里的其他人可一个别动!就说……解药不够。”

以飐僵僵一笑,解药确实不够;不过他望向顾黎手指方向,郁家少爷正呆望着他们这边,以飐心道:刚才你不还说人家跟以桥般配登对?这会儿就又成废物了?不过,我怎么觉得……喂,老头子你是连我带姓郁的一块骂了吧!

***

如果顾黎诘问苍天,他是江湖中最悲催的师父吗?苍天回忆前尘旧事只会选择默默无语。

但如果顾黎继续追问,自己被三个徒弟冷面相对是自找的吗?苍天会晴空劈下三个响雷,保守地翻译应该是三个字——“嗯,你是。”

破云寨某间幸免的偏厅里。

顾黎扫过眼前的三个“好”徒儿:

以桥黑着脸——自己随便跑下山,外加各种设计,虽然他是想让小丫头开窍,不过你看把以桥折腾的浑身泥水不说还瘦了一大圈……嗯,黑脸有理。

以飐也黑着脸——你自己随便跑下山,还不是亏了他顾黎撮合才能跟以桥又见面,不过看你这满脸晦气,哎,想必情路不顺还被师兄欺负……算了,可以理解。

顾黎的眼睛停到以澍脸上,只不过,顾家大师兄可不止黑着脸。

“二当家,有什么话就问吧。”顾黎自觉这必定会以一个可笑的结论结束,不过难得这怎么也算自己大徒弟第一次反叛不是。

但意料之外,以澍问出的问题却让顾黎心头一颤。

“我生身父母可是死在您面前?”

顾黎愕然,他听见以澍质问自己是否原本姓卫之时,以为他不过误信了什么无由流言。不过没想到,事实居然是会面对这样的问题。

见顾黎这般反应,以澍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却缓了几分,“即是如此,他二人您可是能救却又未救?”

被问之人心口又是一震,以飐以桥看着他们师徒二人,忽然觉得似乎大事不妙。

顾家大徒弟见师父这般表情,却是不怒反笑,“师父,纵您有百般理由,可你既杀了卫白羽夫妇,又何必留下他们的儿子,还收作徒弟留在身边十几年。难道,师父就如此自信,当年清玄公子做过的事,他的徒弟不会再做一遍?”

顾黎一脸平静地看着冷笑着的以澍,“这么说你查出来自己是姓卫的儿子了?”

“正是。”他在荣弥与万郡两地辗转两年,就是为了要自己亲耳亲眼验证。两年间他寻访无数旧人,得知当年荣弥与大梁战乱未平之时,荣弥边境确有一户大梁人士迁居于此,而这户人家却在荣弥与大梁议和之时惨遭灭门。他又寻丝索迹,终于得知此户人家姓卫,随即抽丝剥茧知道了卫姓之人,正是当年被人一朝灭教的卮欢教教主卫白羽。

接下来的事众人皆知,年方十八岁的清玄公子曾为正武林正道声威,只身一人清剿了卮欢教。教主卫白羽虽侥幸逃脱,但清玄公子顾黎扬言,为保江湖安宁无论早晚定要血刃此人。

“这么说,出师也是为了这个?”问话的是顾黎,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看回以澍。

以澍慢慢将目光移回顾黎脸上,寒着脸道:“是。”

一丝微妙的笑意掠过顾黎嘴角。

“师父,师哥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以飐说完就忽得抱着以桥往远离两人的方向蹿了一下,好像俩人这就要开火很怕被波及一样。

此时他猛然明白了当初以澍说他要娶苏觅的意思,原来什么谎言愧疚都是指顾黎老头子说的,敢情他这位师哥把人家苏大美人当成替代品,又是骗又是哄寻找顾黎养他时的感觉去了。果然你顾以澍,真是变态。

顾黎眼角轻轻抽搐了一下,瞪了以飐一眼又瞟了以澍一眼,心里翻了两个个儿,这才不冷不热道:

“老子怎么教出你们两个蠢货!”

“哎?”以飐那边被骂,这边怀里的以桥就一肘子砸进他肋骨,疼的他一声闷哼。

“顾以澍!”顾黎一声厉喝吓得被叫之人回神一惊。

他背着手站在以澍面前,轻哼一声,“五年前你问我身世之时,我顾黎确实有瞒于你,不过可不是什么好死不死姓胃姓肠子的。我当年之所以偏偏收你作徒弟,一不是有何亏欠于你,二不是觉得你天资聪颖过人,更不是为了什么跟郁家赌气的闲情逸致。”

“你记着,我收你不过是因为凭你一个两三岁的孤子,在荣弥活不下去。你这命,是老子救的,你爱姓什么姓什么,爱叫什么叫什么,但你这命,欠老子的!”

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骂的眼前人蒙了神。

“师父,您是说……”

顾黎喝道:“别叫我师父,刚才不还一副正了名就要把我就地正法的模样,你也不瞧瞧,你打得过我吗?”

顾家大师兄脸色忽青忽白,自从五年前无意间得知自己身世之时,他就对顾黎心生了间隙,而后越是查访越是倍觉困顿纠葛。他视顾黎亦师亦父,却不想到头来竟是弑亲至仇;他可以无视已毫无瓜葛的生身父母,却始终放不下自己被顾黎收养的缘由;他甚至想过假装自己从未知晓此事,可是每每至此,当年顾黎为报家仇弑师之事就又会纠缠进脑海。

“师父确定我并非卫家遗子?”顾以澍怔了一刻又问了一遍,他查了许久,每查一次就越与自己所想接近一分。

“想听实话我已经说过了,要是想认爹,”说着顾黎又笑了一声,“断子绝孙十几年了,突然有人上赶着做儿子,卫家行衰运这么久,突然遇上这天大的好事,我怎么好拦着。”

顾以澍眸子陡然一亮,他虽然查了这么久,可唯一没有确认的就是当事人,而唯一害怕的也是这个。

如今顾黎居然一口咬定他与卫家无关,而且一向脱跳的顾大掌门,居然说出你的命是欠老子的话,这不是明摆着为了挽留两人师徒名分、情分吗?自己五年来日夜忧心之事经此一转,岂不是正是解脱之时?

想到这儿,顾以澍嘴角不经意却又忍不住地上挑,旁边听话的以飐也似乎明白了自己大师兄的意思。

只是刚刚一直压着火的顾黎,看着以澍脸上的表情,这心口上的火,一蹿一蹿又是一蹿,几蹿之后,终于“噌”的一下点着了。

看顾黎脸色急转,顾家大师兄赶忙转调,“师父,方才澍儿……”

“没听见我让你别叫我师父?我怎么养出你这种蠢货徒弟,偏信江湖谣言也就算了,居然用了五年就整天寻摸这个?你当我顾某人是什么,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即便如此,你还要替我清理门户是怎么着?你能耐,当寨主了是吧,要娶亲了是吧,你小子怎么不直接一刀砍了我,然后名扬四海,威震八方啊?”

没想到又是劈脸一顿臭骂,以澍被顾黎逼着退了两步,这么话音刚落,他便噗通跪倒在地,慌忙道:“以澍不敢,师父息怒。”

谁知顾黎却是一扯,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边骂边往门外推,“滚滚滚,老子成全你,今天就逐你出师门。今后爱干嘛干嘛,就是别再说是我顾黎的徒弟,说我教出你这么个蠢材,我顾黎可丢不起那人!”

把以澍踹出门口还他还不忘补上一句,“老子杀了卫白羽全家,再把你领回濯洲养上十几年?你当全天下的师父都是药王那种货色,亏你小子的猪脑子想得出来!”

语毕,嘭的一声,将屋门狠狠一摔,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得扑落落的满屋飞。

顾黎长舒一口气,屋里的以飐以桥却都倒吸着一口气不敢吐出来。

以桥只见过顾黎追着以飐满院子打的,她哪见过大师兄被老头子一脚踹出门的?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以飐这才小声试探着问座上的顾黎,“师父,你刚才是不是有意骗师哥?没事,跟我说,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哈?你真当老子吃饱撑的?”说着撇了一眼不以为然的以飐,这才又顺顺气补充道:“我说不是自然就不是,当年我是看你师哥长得好看,心想郁观解那家伙娶了诺儿,将来免不了生了孩子在我面前显摆,这才把你师哥捡回来以防万一。事实证明,老子的决断是完全正确的。”

以飐撇嘴,“可我怎么觉得你那些话不真?还有,刚才你说顾以澍那命欠你的我不反对,不过我的命,可不欠啊!”

顾黎想了想点头,“确实,当时以澍见了你就一心要领你回去养,你这小子却非要领着条狗做什么乞丐,没办法,我只好让他把……”

还没说完顾黎就看着以飐眼睛一瞪,立刻假装清嗓实则改口:“我是说,我只好让他不要领你会濯洲了。可他不听,就把跟你一起那个叫什么小黑的狗,牵进人家酒楼后厨了。”

以飐磨牙切齿,“师父,你真的没骗师兄?”

顾黎正色,整整衣衫,“爱信不信!”

顾以桥看着师徒俩已经开始插科打诨了,这才两步上前,伸手就从顾黎怀里把钱袋掏了出来。

“哎,丫头,你这是干嘛?”以飐忙问。

以桥秀目一撇,瞪着座上的顾黎道:“师父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