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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徒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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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下个月以澍哥成亲的事跟她说了,现在八成在院子的哪个地方躲着呢。”井灏摆弄着手里的筷子说得云淡风轻,不过心里可没嘴上那么放得开。

“以澍定亲了?”叶芫原来也不知道这么回事。

“娘不知道,之前不还送了请帖,再说难道刚才莅儿没说?”

井灏说完眼睛飘向旁边的井莅,小丫头牙咬切齿只因叶芫在场才没扑向井灏。

叶芫看着使劲咔吧眼睛的井莅哼了一声道,“井莅,这两个月你要是敢踏出玉应门一步,我保证你明年之前都别想出门!”说完便出门去找以桥,以桥对以澍的心意她很久以前就知道,尽管她也知道井灏很喜欢以桥,不过于姻缘之事,叶芫更在乎以桥自己的决定。

这边叶芫刚出门,桌边的井莅就跳着脚冲着井灏凶起来。

“哥,你存心的!我好不容易才让娘相信我是要送爹寿辰礼物的,这下全毁了。”

“原来莅儿这么早就想着爹的生日,不过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嘛?”

看着叶芫一走就开吃的爷俩,外加上井莅那边的忿忿不平,郁处霆决定静静地等着风平浪静。

“为了报复你,我要把前几天顾伯伯来过的事告诉娘!”

很明显小丫头的报复计划不仅包括了井灏,而且牵累了井大门主,于是郁处霆看到了井逸使劲给井灏使眼色的紧张场景。

“好吧,那我就把你前几个月串通大夫假装扭了脚的事告诉娘。”

“你……那我就把你趁我扭脚带我去花街的事告诉娘。”

“难道是我拖你去的?你来回代步的工具不是马就是我吧。你还居然故意丢了鞋支开我,再拿我的钱袋跑去买糖,亏我当时还很担心留你一个人在街上。”

“嗯,没看到你大半夜偷跑去厨房拿点心之前,我确实也很担心来着,下次这种计划要先跟爹说一声。”

井灏边说边舀着那道双尾弄影紧喝了几口,旁边的井逸听完也插了一句。

“你们……”

如果说刚才井莅是忿忿不平,那此刻无言以对的她就叫恼羞成怒。于是一直静静做看客毫无准备的郁处霆,突然见到了小脸气得通红的井莅指向自己的剑锋。

“你刚才笑了吧?你是不是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这项指责郁处霆敢保证是无中生有,因为对手问题,他一直都是站在井莅这边的。不过鉴于同一战线的战友是个恼羞成怒并开始乱撒火的十二岁小丫头,处霆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对她表示一下鼓励。

“其实,我觉得长身体的时候有些贪嘴,不是坏事。”

如果这样的鼓励能得到井莅的理解的话,她会发现郁处霆能成为不错的战友,不过显然恼羞成怒正乱撒火的十二岁小姑娘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一种挑衅。

“好,就让你们看看贪嘴的人有多恐怖!”

说完她两三步走到叶芫做的那道汤前,端起碗咕嘟咕嘟一仰头把整碗汤喝了个精光,又端起旁边的莲子冻,朝座上的三人“哼”了一声,转身往屋外跑去。

“啊——我才喝了两口,莅儿,你把那莲子冻给我留些。”

没想到嚷着追出门去的是井大门主,而旁边的井灏则奸笑着端起自己碗中的余汤一饮而尽,“娘做的双尾弄影果然一绝,无幸得尝之人真是可惜。”说完摇摇头,一拍肚子也跟出门去。

就在三个人先后出门之后,郁处霆感觉到了风卷残云过后的片刻宁静。

身后秦久打着哈欠抻了个懒腰,拍上他的肩膀。

“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说我家大小姐是馋猫,郁家小子,真有你的。”

郁处霆很想解释,但秦久已经摆摆手也出了门去,于是乎,整桌饭菜前就只剩下了郁处霆一人,当然也更不会有人听见郁家少爷心里的嘟囔。

比起你家大少爷第一次见面就让人杀我还是有些距离吧;还有你家老爷,从头到尾都没觉得我存在过。不过你们家的饭菜口味不错,想起早上没尝尝以桥喜欢的那个“聊花酿”还真有点可惜,都是那个井灏气的。看他那么精神,不会之前有关禁术的话又是骗我的吧。算了,难得这些天安安静静一个人。唉,只是顾二哥吩咐我别告诉以桥的事,以桥还是知道了,这么说还要怪那个井灏。

叶芫找到以桥时,发现以桥并没有像井灏说的那样在院子的哪个角落躲着,而是端端正正地就坐在她自己屋子的正座上。所以叶芫一推门就看到以桥没什么精神地正对着她还吓了一跳,不过没有以桥突然发现叶芫站在她跟前时那么严重。

“在想以澍的事?”叶芫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问道。

以桥点头,依旧没精打采。

“在想什么呢,跟芫姨说说。”

除了小时候濯洲山下顾黎安插的故意找以桥搭话的那些大娘,叶芫可以算是以桥唯一一个可以谈心的女性长辈。

“开始不太相信,大师兄已经定亲的事;后来又有点生气,因为大家都瞒着我;不过听灏哥哥故意提起我也生气,所以也不能怪大家瞒着我;现在在后悔,之前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去找大师兄,连认真打听都没有过。”

以桥的表情确实像在冷静反省的样子,叶芫也知道她极少说谎。

“所以呢,为什么一次都没去找,也没打听过?”

以桥想了想,小声说道:“因为大师兄出师了,所以我觉得大师兄不会喜欢我去找他,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又怕自己打听了大师兄的消息,会忍不住。所以,就一直这样。”

“为什么出师了就不能去找他?”

“难道出师不是表示大师兄想一个人闯荡江湖的意思吗?”

以桥毫不怀疑地回问。

叶芫这才明白原来以桥心里把“出师”定义为“一个人”,尽管它应该只是可以闯荡江湖的意思。

“那以澍临走前没跟你们说什么?”叶芫继续问道。

“说了,”以桥忽而把手盖在自己头上拍了两下,“大师兄就这样,按了按我的头,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师父’,然后就走了。”

叶芫看着她说完就嘟着小嘴垂下头的样子,心里暗骂以澍这浑小子,怎么就说一句话就走了,难道看不出以桥心里挂着他,真是没良心。

“我也是刚听说以澍要成亲的事,别说是你生气,我也有些生气。”

“芫姨你气什么?”没想到有跟自己一样心情的人,以桥有些意外。

“虽说以澍同我没有半点血缘,可你们从小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芫姨拿架子,可这婚姻大事至少也要同我们长辈商量商量才是,他可好,别说商量,连知会一声都懒得,倒弄得我们这些亲近的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路人一样,全由他一张喜帖差遣了事。”

叶芫说完把胳膊一端,长舒了一口气,以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道,赶忙替以澍辩解。

“大师兄操办的如此匆忙,连师父都没回来禀告一声,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芫姨别生大师兄的气。”

叶芫听她这么说,微衬了一会,“果然应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以桥附和着点头。

“那你直接去问问不就得了,说是下个月成亲,不就是还没成嘛。在成亲前把事情弄明白,无论好坏给大家个交代才是,这样我们也好放心。”叶芫说着递给以桥一个鼓励的眼神。

刚才还一脸阴云的小丫头此刻忽然醍醐灌顶。没错,也许大师兄真的有难言之隐,她应该去找大师兄弄明白才行。

想到这以桥忽然找到了出路,挑起嘴角冲叶芫道:“芫姨说的对,我过几天就去承山找大师兄,赶在大师兄成亲前问明白,然后回来告诉您跟师父。”

她说着这儿才忽然想起自己来玉应门的初衷。

“对了芫姨,我师父这些日子有没有来过?他这回拿着自己跟师弟们的私房钱,甩下家里一大车事偷溜下山,我是来逮他回去的。”

“什么,顾黎又偷跑出来了?”叶芫无奈地摇摇头,告诉以桥最近可没见着他们家师父的影子。而以桥听到这个消息显然又有些呲火,没想到老头子这次居然躲得这么彻底。

“好了,芫姨中午可是特意给你添的菜,再不去菜可都凉了。”

说着叶芫招呼以桥往侧厅吃饭去,而以桥则很有预见地笑着说怕是不等菜凉就已经被吃光了。

即使是寄希望于这样拙劣的借口,但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又有了精神,叶芫算是勉强说服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孚恋如思,迷生寂乱。

迷恋这条路有多么明媚跟艰辛,她深解其味。不过她也明白那些经历无法言传,也不能预言;也许以桥能冲破险阻,又或许幡然醒悟,即便会痛到彻骨。因为迷恋这张面具,若不是自己摘下,便永远看不到它本来的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首页新晋榜,嗨~

播到我没自信的章,当……

于是嘞,嗨当当,嗨当当,

某只转着圈的退场~~~(ㄒ▽ㄒ)~~~

26

26、26。攸碧,大小姐 。。。

郁处霆对于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的瞬间正巧被进门来的叶芫跟以桥看到这件事,欲辩无言。

我很饿?菜太好吃了?其实是你家那三个先吃的?我是无辜的?

总之,看到叶芫很惊讶地一进门就又推着以桥出门的样子,郁处霆觉得其实什么都不用说是最好的结果。不过他没有想到叶芫这一推再见到她们就到了晚上。

看见以桥跟井家一家人吃饭,郁处霆大概体会出了为什么以桥从靠近玉应门就毫无戒备满身轻松——没有任何矫饰的情绪,即使其中不免包括了井家父子对自己的无视甚至敌视,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里有种复原的力量,让人可以放下沉重安心休息。

饭后的聊天郁处霆几乎插不上嘴,即使叶芫特意问起郁氏山庄跟他此行的目的,但答话也会被其他人一瞬间引到其他话题,随后大家就喜新厌旧地欢快讨论并两次三番地忘记其实有个客人叫郁处霆。

“我们门主平时不这样,所以他是故意的其实你也看出来了吧。”

叶芫还是嘱咐了井灏要多照顾处霆,于是井灏极为自然地把他推给了秦久,所以在前往客房的路上,秦久如是说。

处霆表示这他还看得出来,但他有点好奇叶芫白天提到的事。

“之前井夫人说她跟我爹?”

“哦,不是因为那个,夫人之前是喜欢顾掌门的。不过你爹好像确实挺招叶家大爷喜欢的,真奇怪。”

每次听到秦久说话郁处霆总有质疑每个断句的冲动,不过显然他只能挑一句。

“不过好像顾叔跟井门主关系很好,没有什么隔阂的样子?”

“当然了,我家夫人可是为了门主私奔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门主又不是没有气量的醋坛子、小心眼。”

这样的话,郁处霆倒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井逸从头到尾对他不理不睬了。

“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井门主?”

他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决定问问。

“也没什么,只是顾掌门突然过来跟门主说你要跟少主争以桥了,这根本不需要比较嘛,也不知道顾掌门怎么想的,所以门主那面有点成见也是难免的。”

郁处霆揉了揉眉头——有气量的话会因为这种事完全无视一个后辈吗?再说不是觉得不用比较吗?跟秦久对话好痛苦,可现在又只有这一个可以用。

郁处霆在客房门口送走秦久时感觉到了一种很无助的祥和,不过这更衬出了秦久临走冲着屋顶喊了一句“我走了,慢慢来”的古怪。果然,下一秒郁处霆就感觉一股杀气冲他的面门袭来。

他抱着门廊的立柱旋起一记飞脚准备迎击,但却发现来袭之人手里正握着一柄刀,随后只好没有美感赶紧往柱子后面一躲。

“哈,想起来了,还有这个宁八生。”处霆躲的时候还不忘在心中讥诮一句。

躲在院门口的秦久看着两人捉迷藏似的来来回回,不禁担心这个郁家少爷不会真被一个棒槌干掉吧。不过可喜之事是几个来回之后,即使手无寸铁的郁家少爷也还是稍挫了宁八生的锐气。看着宁八生依旧不依不饶地拖延败势,秦久一个箭步窜上前来果断插手。

“打不过就动动脑子,还怪少主说你笨,走啦。郁少爷早些休息吧!”

郁处霆正觉得打得渐渐上手,却看见刚离开不久又杀将回来的秦久钳走宁八生、顺便还跟他挥了挥手的情景,只得无奈地摇头。

一整天的折腾可以作为他一夜好梦的借口,不过也可能是井家客房的床确实不错的缘故,总之他第二天找到以桥住的地方时,以桥已经毫无疑问地融入了井家无视郁处霆的完美计划,这让郁处霆感觉连舒适的客房其实也算阴谋。

“你来找以桥姐?她跟我哥出去了,没带我……”

昨天秦久走之前说过,以桥住在离自己的客房最远的那间屋子里,跟井家大小姐井莅一起。所以郁处霆抬起头寻回树上传来的声音的时候,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井家大小姐,井莅。

阳光刚好透过初生嫩叶的树枝,井莅穿着一身透着淡淡藕荷色的衣裳,晃着银线轧成云朵花样的白色绣鞋,坐在树桠上低头对着树下的郁处霆说到。郁处霆看到她结着双髻的发间淡黄色的丝穗跟着她晃动的节奏,在阳光下映出令人愉快的颜色,空气中还有余晨的味道,院子围墙下正开着应季的迎春与香桃,整个院子都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新鲜诱人。

“喂,你喜欢以桥姐是吧?”

郁处霆还在愣神,却忽然被枝头上的小麻雀一语惊醒。

他佯装清了清嗓子,心里却在盘念这样的话题是不是不该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讨论。

“那个,你坐在那儿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什么?我又不像你跟我哥那么重。”

好了,承认吧郁处霆,在井家言语无用。

“我可以理解的,你喜欢以桥姐。”树上的小麻雀突然蹦了下来,吓了郁处霆一跳,“她那么厉害,顾伯伯家都听她的,会省钱,功夫又好,连我哥都能管得服服帖帖的,又懂石头,而且对我完全不凶,连她喜欢的以澍哥都那么厉害。换了我是男的,我也很喜欢以桥姐,当然是女的也不阻碍我喜欢。”

尽管东一句西一句,但郁处霆看得出来她十分憧憬以桥,如果忽视一点点妒意在其中的话。

“你这么喜欢她,将来也会跟她一样厉害的。”因为身高缘故,郁处霆说话时不自觉地蹲到了井莅面前,即使这样反而让他看上去比井莅略矮些。

“喂,你当我是笨蛋么,等我变得跟以桥姐一样厉害的时候,以桥姐不是又变厉害了?所以我还是没有她厉害嘛。”说着井莅还一脸为郁处霆的“无知”无奈的表情,“不过如果有什么事会让以桥姐停止变厉害的话,倒还有可能,比如像,跟你成亲。”

不得不说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郁处霆也已经开始习惯这样毫不掩饰地打击与讽刺,并把它看做与世人和平共存的必经磨难。

井莅看了看郁处霆一撇嘴,显然瞬间判断他跟以桥最终能顺利成亲不大可能,于是转向院中,捡起之前被她丢在一旁的鞭子又练了起来。她心想:“如果想尽快赶上以桥姐,果然靠拖人家后腿这样的办法是没什么用的。”

小丫头拿着那根两指多粗的牛皮软鞭使劲甩向一根较粗的树桠,看来是想用鞭梢将其钩住,不过来回两三次也未成功,郁处霆在一旁看了一会,忍不住插嘴:“这个给你用用看吧,你这条鞭子看起来可不怎么顺手。”

“这是什么?”以桥看着他手里一对像箱子提环似的黑亮亮的家伙,不知何用。

“它叫‘攸碧’,我小时候打的,你别看它奇怪,它可是能进郁氏山庄宗堂的,算是我到现在为止打的最好的一个。”

“什么怪名字,怎么用的?”

郁处霆看着她批评祁诺起的名字却还一脸好奇盯着攸碧看的样子,摇着头笑了笑。

他把两只半月手环一样的东西攥在手里,其中一只的两端各有一个突起,他用另外一只钩住其中一个,按下机关,一条隐隐泛着银光的黑色钢线被慢慢牵了出来。井莅看着这跟头发丝一样粗细的东西很惊讶,伸出手指刚想去摸却忽然给郁处霆擎在了半空。

他只抽出一小段钢线,在刚才井莅坐过的树上一划,一片树皮就随着飘了下来。井莅跟着瞪大眼睛,可随后又反应过来责备郁处霆伤了她心爱的坐骑。

“如果你用的话,另一面比较合适。”郁处霆说着按下机关松开了钢线,被抽出来的部分立刻嗖得缩回原处。随后他又钩住另一端的突起处,再抽出来的是比刚才粗十几倍的被扭成螺纹状的钢绳,虽说是钢绳但也只有拇指的十分之一般粗细。

他抻出同鞭长大致相同的长度,将机关固定,如使飞抓般一荡便顺利地钩住了树桠。他攀上树松开了手环上的突起,钢绳便又随即缩回了另一端。随后郁处霆把手中的攸碧然后递给井莅,示意她试试看。

井莅学着他的样子,也如此演示了一番,果然十分顺手。随后又在手里把这名叫攸碧的家伙掂了两掂,扯了又扯,嘴一撇道:“难不成这也是件兵器,若不是,你打这么根奇怪的绳子做什么?”

郁处霆听小姑娘的反应,倒比当年宗堂的几位长老的评价来的顺耳些。他当年只是觉得郁氏精铁皆以刚强胜之,所以自己想试试能将郁氏精铁锤炼精细到何种程度,等真的打出了如发丝般粗细的郁氏精铁后,又开始琢磨如何将它们收放自如。不过祁诺觉得这般线刃用于武力过于锋芒恨绝,所以处霆才又造了一根钢绳,做绳索勾缚之用。

按理说就这样把八岁顽童打造的两个半月手环摆在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老面前,即使是看在当家门主的面子上,也没有随便就将其记在宗堂名下的理由。不过倒是郁家夫人,摆弄几下便使出十几个花样,顺带不费吹灰之力用藏在手环中的一条钢绳撂倒七八个壮汉的事实,让各位长老十分惊叹拜服。

郁处霆倒是想起了郁氏山庄一位不起眼的师傅说过“万物皆刃,起落由心”的话,不过他倒更喜欢看井莅来回摆弄攸碧的样子。正巧此时,秦久在客房寻处霆不见,便一路往井莅以桥的房间找来。刚过院门就见郁处霆一副望着自家大小姐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不免一阵不爽。

“你这小子,不说好好担心下以桥,反倒跑到我们大小姐这儿插科打诨了,原来一身的机灵都抖在这儿了!”

“秦大哥。”

本还蹲在井莅身前的郁处霆听见秦久的戏谑,不免有些尴尬,赶忙应声站起身来,向后推开一步。

“别说我没警告你呀,我家大小姐可不是谁都配得上,招惹得起的。”

秦久说着又靠近了郁处霆一步,隔在他跟井莅中间,逼得郁处霆又向后退了两步。

郁处霆还没来得及解释,便听得井莅在后面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随后再听得秦久一声惨叫,自己也忽然被什么一勒,便同眼前的秦久磕在了一起,随即双双摔倒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两人还没缓过神来,便看见罪魁之人,咧着小嘴一脚踏在了两人身上。

“原来还有这种用法,如此还有些意思。”

郁处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井家大小姐用自己的悠碧祸害了一遭。

井家大小姐锁住手中的开关,又用力一扯,两人果然犹如挺尸般狠狠地又是一磕。见此状,井莅甚是满意,低头问向脚下之人:“这绳子有多长?能捆多少人?”

郁家少爷被这么一磕还有些迷糊,答道:“约三丈有余,捆七八壮汉尚且可以。”

另一个遭殃之人此时也反应过来,低声质问到:“你这混小子倒是教给我家大小姐什么东西,莫不是还嫌大小姐挨夫人训的不够,撺掇着小丫头闯祸?”

郁处霆听此很是冤枉,可又不好辩驳什么。

正在僵持之时,院外又有脚步声靠近,惹得井莅立时松了两人的绑,悄声呼嚷他俩起身还嘱咐两人佯作无事一样。'网罗电子书:。WRbook。'

郁处霆不明就里,稀里糊涂站起身来却见一个陌生姑娘站在院门口,看样子是井家的丫鬟,不过正盯着悄悄蹭向秦久身后的井家大小姐。

“大小姐,您还记得答应过夫人单日如何,双日如何?”

院外人强压着耐心,院内人一脸悲苦,“单日读书,双日习武……”

“那秦柔敢问大小姐,今日是单日还是双日?”

井莅嘟囔了下嘴巴,不大情愿地答道:“单日。”

“正是,先生已在书房等了您一盏茶了。”

自称秦柔的姑娘随后极利落地三两步跨到秦久面前,狠狠一拨就将秦久推了个趔趄,随后掏出手帕拭去井莅鼻尖上微渗的汗珠,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在旁的秦久,惹得秦久直呼冤枉立刻出卖了旁边的郁处霆。不过秦柔毫不在意倒是又将井莅的衣衫整了一整,顺便扯下挂在井莅腰间的鞭子丢到了秦久怀里。

“郁公子,恕我家小姐失陪了。”

说完秦柔朝郁处霆微微欠身,引着井莅往远门外走去,倒是井莅见秦柔进院时便很是机灵地把攸碧一把藏在了怀里,此刻郁家少爷的随身长物正乖巧地揣在井家大小姐的胸口随这位临时的主人隐踪而去。郁处霆原没预料到这种状况,不过如今也只好顺其自然待他日再寻,只余院内两个大男人相视一叹。

郁处霆忽而想起了刚才姑娘的名字。

“秦大哥,那姑娘是你的亲故?”

“她?”秦久连忙摆手,“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入玉应门前我俩都是濮城外秦家村的,我们村二十几户都姓秦。这柔儿入门前不过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丫头,这可好,进门后被夫人调教了几年,怕是现在没有她不敢做的了,连我这个同村的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了。”秦久说时很是无奈,处霆自觉不好置评只附和一笑。

除去这一清早的插曲余下整日的悠闲让郁处霆觉得,不知是当算已融入了这玉应门井家还是彻底被井灏以桥完全无视。秦久很是尽责地带他闲逛了逛玉应门的大院跟所领的矿山,一路上喋喋不休地抖落井家与顾家旧事,也让郁处霆不知当理解为热心还是示威。

按秦久的话说,井大少爷昨天惹恼了以桥,今日特地陪她去都岭仙人居拜访作为赔罪,之所以会选中这样的节目,还是因为井家大少一直不受那位被称作“都岭仙人”的怪老头待见,相反顾家的每一个在这位本难得见的都岭仙人那儿都很受欢迎。

晚饭时秦久还特地备马领着

26、26。攸碧,大小姐 。。。

郁处霆去了离玉应门最近的濮城,特地挑了家秦郡风味的酒楼欲尽地主之谊,惹得两天来被冷落郁处霆受宠若惊。

“别激动,饭钱是门主出的,特地嘱咐只要不在家里吃,哪都行。所以我也是托你才有这口福了。”

这样一说虽然让郁处霆安心了不少,不过失望还是难免。

酒过三巡,微醺的秦久举着酒杯又开始掰扯起有关井灏跟以桥的事。

“我家少主对以桥这丫头真是一片痴情,不过若非当年顾掌门跟以桥,我家少主今天也不知会是什么模样了。”

此刻郁处霆倒还清醒得很,听到秦久言语中似藏隐情,不免好奇。

“就是叶家老太爷去世那年,我家少主在辽郡就像发了癔症似的,还好顾掌门来的及时才没出大事,不过治好了回来少主却又开始不吃不喝跟中了邪一样,更是不让家里人靠近半步,连夫人老爷都不行。也不知后来以桥如何劝的,又每日日夜不离的照顾了大半年,我家少主这才算又活了过来。从那以后,我家少主对以桥可真是千依百顺,宠得连我这个大男人看得都免不了心动呀。”

说完秦久便重重往郁处霆肩上一拍,还很不正经地笑了下。

看秦久挤眉弄眼,郁处霆心中暗塞了句顾二哥曾经告诫过他的话,“那能怎样,反正以桥喜欢她家的大师兄。”

说完才忽然想起前任武林盟主叶连衡离世那年不也正是母亲祁诺过世那年么,自己那一年也是日夜在噩梦中度过,却无人相伴可解,一时喉头哽咽,只得自斟满杯一饮而尽。

“以桥虽好,不过我家大小姐可也丝毫不差!”正在郁处霆走神之时,突然听秦久此间“豪语”。

“秦大哥,你醉了吧。”

“你小子不要多想,这话可不是说给你听的。”秦久说完又痴痴一笑,“我?离醉还差一杯呢。”语毕抬手拍了拍郁处霆的肩膀,仰头把杯里的余酒一干,随后,便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上。

这言行如此一致的一磕,把毫无准备的郁家少爷吓着了。

27、27。要命,不要命 。。。

这言行如此一致的一磕,把毫无准备的郁家少爷吓着了。

“秦大哥?”郁处霆边唤边戳醉中含笑之人。

几声无应,郁处霆略显尴尬地环顾酒楼四周,庆幸没人注意,正巧小二路过,这才小声地招呼他过来结账。

“这位客官真是客气,我们掌柜的说,堂堂玉应门能在我们小店招待贵客是小店的福气,哪还有要钱的道理。我们掌柜的还吩咐,若是秦少侠喝过了十杯,就领两位到后院客房休息,当然房钱也算小店的,只望贵客吃好住好,无需费心。”说完极其利落地架起磕在桌上的秦久,引着郁处霆往后院走去。

听小二说,原来这位秦久秦少侠可是濮城大小酒肆尽小二掌柜皆知的“十杯倒”,无论多大的杯子,喝十杯就倒;如若十杯没倒,嘿嘿,那八成是数错了,喝完下一杯必倒。

不过虽然这位秦少侠酒量差,不过这玉应门的人气量可不差,说是义薄云天、有求必应也不为过,这秦郡虽大,但若谁家有得入玉应门的亲友那面子上可是件顶光彩的事。

郁处霆没想到玉应门在秦郡竟有如此声望,不过回想这两日的事心里可不敢苟同。如此一夜,第二日郁处霆再见秦久,他却神清气爽丝毫没有宿醉的倦容,而且离店前执意付账,完全没有前几日算计私吞入门礼金时的小气。

离城回玉应门前,秦久还特地到城边上的糖人摊上,买了两个糖人又包了一包气糖。郁处霆预感到了它们未来的主人此刻可能正在井家大院里舞鞭子,不过也不好意思多问。但神经有些过敏的秦久反应却有过激,“看什么,没见过买糖人啊?”

郁处霆眼睛微睁表示无辜。

秦久无奈贿赂:“送你一个,这总行了吧,一个糖人也馋。”

郁家少爷收的时候没有多想,所以才有后来两人两骑各手举一糖人从濮城返回玉应门的一路窘迫。

回到玉应门客房,自己打了水正准备洗脸的郁处霆完全没有料到两三步外的床下会窜出继续手执利刃的宁八生。本来在床下埋伏了一下午的宁八生,没有等到郁处霆回来竟就在床下睡了一晚,又这样等了大半天,这才等到了要埋伏的对象,只是在这样的埋伏下发起的攻击也完全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欢欢喜喜送完糖人的秦久又在院中拎起了依旧不敌的宁八生,还没等宁八生解释两句就又挨了秦久一顿好呲。

“这天大亮的,你偷袭鬼呀?你小子长没长脑子?打蛇打七寸,打不过就找找人家弱点,往井里下毒都比你上砍下砍来的快。”他刚一说完就看宁八生眼睛正扫着旁边的井沿乱转又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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