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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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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燕雀停在你们的屋檐,别赶它们走好吗?如果有流浪猫狗在你们宅前徘徊,别驱逐它们好吗?如果有孩童在院前嬉闹,不过声音多嘈杂多让你烦躁都别向他们生气好吗?
你可以每天都笑吗?你笑起来很好看。
陌上花开了吗?我要缓缓去看了吗?
再见,来世,我还想遇到你。
—————————————————————
来世,你还想遇到我?不后悔?
☆、江南和漠北
男人在房门处徘徊,脚步声不算大也不算小,“哒哒哒”的每一声都清晰可闻,像是有规律的踏步又像是杂乱无章地乱走。男人袖口部分的衣服料子皱巴巴的,显然是被揉搓了很久。忽然,他抬手擦了擦了脑门渗出的汗——明明是个寒夜,他却热得如身处酷暑的正午。
屋内灯火通明,红色的烛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不是很灼眼也不是很温暖,却让他感觉置身火海,仿佛稍不留神,就是灰飞烟灭。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白烟在深蓝色的夜色中缓缓上升,像是谁纯洁的灵魂正飞向天空等待救赎。他又抬眼看了看窗户——屋子里声音太杂了,又大声又不清晰,他完全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有那最高的,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声直撞进他的耳朵。
他摇了摇头,阻断了脑子里一些不清不楚的思想,小声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月亮像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吵着要落下。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安静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一推,“咔嗤——”阻隔他的木门被推开了。
好巧不巧地,一阵风悄然经过。
风吹起他白色的大袖子,两只蝴蝶羽翼般的袖子在空中翩飞,此时的他有点像个救世主。那风凉飕飕的,像一只大虫子,直往屋子里钻。
“大人!”一个老婆子急促地喊道,“快关门!产妇吹不得风!”
“啊!”他大梦方醒般急急忙忙地又关上门,然后呆呆地站在房门口,不知所措。
这个呆瓜!
“吴姨……”女人虚弱地说道,“孩子他……他怎么……不哭……”细细的汗水浮着她满脸,像刚出水的仙子。
男人不知道这些事,但隐隐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他的第一个孩子可能要出事!
一直忙着的丫鬟们也突然停了动作,怔怔地站在原地——她们的第一个小主子要没了。
“别急,别急。”吴姨努力镇定,安慰大伙道,“我是吴姨,我说会活,就会活,无疑无疑。”
“沙沙沙——”这话连树叶似乎都在不相信地摇头。
“啪啪啪!”响亮的巴掌声想起,红红皱皱的新生儿的屁股立竿见影的显出更红一层的“五指山”。
嘿我说,这小屁孩咋这么能忍呢?咋还不哭?
几个巴掌下去,吴姨脑门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水珠。
完了……这小屁孩多半是活不了了。
吴姨看了看床上刚生产完虚弱的快死的女人——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小姐,揣在兜里怕掉,含在口里怕化的宝贝小姐啊!又瞄了眼门口呆呆地,魂不附体的男人——这个……呆呆的书生!
这叫什么事啊!
这个小主子必须得活啊!
她一手抓这小主子的脚踝把他倒吊着,一手拖着他的小脑袋,轻轻上下晃,时不时还抽他那皱巴巴看起来怪可怜的小屁屁两巴掌。
就这样一直到太阳都要升起,大家的耐心都要耗尽而被迫去承认“这小娃子真的活不了”的不争事实时,这恶毒的小屁孩终于哭出了又细又小的第一声。
呼——
整屋人这才送了口气——女人闭上了眼昏睡过去,男人“哐当”一声,一屁股砸在地上,索性就坐着不起来了,屏息的丫鬟们又开始大口喘气,屋子瞬间又嘈杂起来了。
“大人,回屋歇会儿,这儿有我们这些女人家就行了。”吴姨把小恶魔裹好滑滑的衣服,轻轻放入几个月前专门为他置办的小摇床上。她回头看了男人一眼,看到他双眼盈着如浪般的热情,道:“您也辛苦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您做,您先休息会儿,等会儿您可是忙到合不上眼呢。”
“嗯,谢谢吴姨关心。”男人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女人和小摇床一眼,转身离开。
屋里一阵一阵的嘈杂居然也会开始安慰人了——男人听到屋里动静不停才稍微踏实点心的三步一回头地慢慢踱开了。
果然是要忙到合不上眼啊!
取名,剃头,制衣,月子,摆宴,邀亲,哪项不得想破他的脑袋!
“大人,”吴姨催促道,“小公子的名字可是还没想好?眼下就得满月了!”
“别急嘛吴姨,”女人停下晃动手中的勺子,“让夫君好好想想,第一个孩子,名字不可儿戏。”
“娘子快别操心这些,这鸡汤再不喝就要凉了。”男人作势要拿勺子喂女人。
“大人!”吴姨佯怒道,“别再拖了!”作势要抢勺子。“您又这样!每次问道小公子的名您就贴心小姐!”
女人干笑,道:“你就让他好好想想吧。”
女人的眼里仿佛有光,看的他心一晃,张口道:“常笑,如何?”
吴姨摇了摇头,正打算拒绝这个知识人的提议——连她这个没上过几天学的都知道取名要有含义,不是希望补齐五行就是希望成才。“常笑”算什么?随口讲的?还是用舌头想的?
没料到女人张嘴快一步,道:“‘常笑’好啊!”女人眼睛笑眯着,弯弯的,小到要看不见了,“‘常笑’‘常笑’,不管生活怎样,也要常常喜乐。不正符合他出声都不肯马上哭吗?”
男人瞪大了眼,道:“吴姨,就‘常笑’吧!”
得得得,你们夫妻都这样说了,我一个糟老婆子,又不是你们父母,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那就‘常笑吧’。”
“刘常笑,刘常笑,留住常常笑的小宝宝!”女人摸着睡着的小恶魔的光头,欣慰道。
啊……
应付完孩子的三件事,接下来的摆宴、邀亲又难倒刘大人了!
他一手撑头,把手肘靠在桌上,一手揉着眼边的太阳穴,俨然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咱们一家子也行,排场不重要,书信通一声,让家里老人得知便好。”女人把醒神茶放在男人案上。
“可……”
“没办法的事啊,我们在漠北,而父亲母亲又都在江南,就算是提前半年知会他们,他们也赶不及来啊。”女人细声安慰。
“那……摆宴?”不得不说,男主外女主内,这些通关系的事他是一窍不通,幸好他还有一个如此得力的贤内助。
“别摆了吧。我们到这不过一年半,这儿地偏又脊,你俸禄也不多,请几个朋友知会一声便够。”
“嗯,这种事上还是娘子最靠的住了!”男人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女人的腰。
“你快别取笑我了。”女人嗔道。
唉,刚刚当爹妈的,就是什么都不懂。吴姨暗自摇头——这一个现成的长辈不懂得请教?她悄悄地从门口溜走——这两夫妻,连门都不晓得要关!她准备回去提醒提醒这俩不细心的小家伙,就见女人出来了——
“小——”吴姨才刚说出一个音节就被打断了。
“吴姨,夫君他呀还像个不入世的孩子,这正是我的福气,”女人握起吴姨的手,“您呀,多包容包容,啊。这么可爱没心计的单纯男子这世上找不出几个了。”
“好吧……只是……”确实是这样,吴姨这个操心命也什么话可辩驳了,只得点了几下头。
“那我去看看常笑。”女人笑着转身走了。
阳光温柔的投在小恶魔身上的棉被上,晕开的光影使小恶魔的轮廓看起来更柔和了。
脸上那一坨坨充满胶原蛋白的肉肉几乎要挤没了他的小眼,浅粉色的唇瓣像是嵌上似的,很精致——跟一个月前的小老头完全不一样了。小恶魔整个身体除了脑袋全塞在被窝里,像是被种在床上。
女人把手伸进被窝,指间在小恶魔掌间画着小圈圈,“昂更昂更”女人细语逗着小恶魔。
小恶魔还是紧紧皱着他那只有一个轮廓而毛发稀疏的粉色小眉头,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女人伸指揉了揉小恶魔的眉心。那眉头丝毫不见舒展,倒是引起了小恶魔睁眼。
他睁了一下又闭上了,十分不屑的样子,仿佛在说“切,还以为是什么呢”。
惟愿岁月静好,来年还是旧人。
婆娑树影,摇晃阳光。如水温柔,如你温暖。
“小公子!小公子!”五岁的小莱玩命追着前面那个吵着要骑狗却追不上狗只能被狗遛的小傻子,“等等我!”
那个到了“不可一世”时期的傻子并不理睬她,自顾自追着狗跑,要是嘴边还流着两串哈喇子,那在别人眼里他便是个实打实的傻子了!
“啊!”小莱一个不小心向前摔了个跟头,痛地她大喊一声。
前头那不可一世的傻子顿时停下了狂奔的脚步,慢慢地往回踱步,还十分欠揍的说道:“都叫你别管我了,女人哪管得了男人呢。”好容易踱到阿莱身边,这才伸出他的白净而嫩滑的小手给他面前这位摔的灰头土脸还在拍小裙子上灰尘的小姑娘,还不忘教训道:“女人就是娇弱。”
“哼!”小莱气嘟了嘴,假装没看到那伸出的小手,转头就走,“男人才是傻子,十足十的大傻子!吴婆说的果然不错!”
——哼,什么狗屁男人啊!人家摔倒了都不安慰人家,还……还这样!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六岁小屁孩!我才不要跟你玩呢!
五岁的“已经是个大人”的小莱如是想到。
“喂!喂!”六岁的小屁孩向前张望,“我开玩笑的啦!”可那小姑娘像是认真的不想理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呵,那你待会儿就别叫我。小恶魔扯起了嘴角。
三——
二——
一——
“啊!”
哈哈哈,果然摔了!刘小公子捧腹无声哑笑。
“公……公子……”阿莱小声叫他,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本来就留神的小恶魔当即就听见这弱弱的呼唤,小跑过去找女孩,心道“就会闹小脾气,前面那么大个石子都看不到,女人呵。”
小孩间哪有什么认真的东西?不过都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上一秒在小别扭,下一秒又是好朋友。
“喂,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刘小公子憋红了脸,撇开眼睛,伸出干净的小手,柔声道。阳光在他身后热烈,逆着光,刘小公子的脸可以说是黑成一团完全看不清了,很奇怪,他脸上的红晕却又清晰可见。那热烈的阳光温柔了他的轮廓,一暗一亮的强烈对比加上那柔和的轮廓线,徒然给人一种——“他是天神吧!天神的脸凡人自是不配看到的”的错觉。
小莱盯着他足有七八秒,才伸出她摔脏的小手狠狠地一把握住小公子细滑的手掌,用十分勉强的样子说道:“好吧,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像自己并不想有这么个朋友,但对方实在不识趣儿,硬是要热脸贴冷屁股一样。好在自觉有愧的刘小公子并不想跟她细究,否则,一场互揭糗事的飙泪大戏就要上演了。
这两个小家伙呀,感情建的突然,升华的也突然,就是这一刻起,他们的距离忽然从两座隔了汪洋大海的岛到了同一片大陆。
说到感情的建立嘛,是这样子的——
大概是有个书生爹爹,又有个聪明阿娘,刘常笑这家伙生来就像比别人聪明:别家小孩刚刚会爬,这家伙已经爬地溜溜的了;别家小孩才会走,这家伙已经会跑了;别家小孩才把话说利索,这家伙,该死的,他已经会背诗了!天呐!是怪物吧?这家伙还是不是人了?
不,他——刘常笑,已经被当地居民誉为“小神童”了。大街上处处可见有大人训小孩“看看人家刘大人的公子,再看看你!同样一个岁数,别人是神童,你嘞?”
三岁时,刘常笑还能被一首诗吸引,四岁是还能被他爹的文章吸引,五岁——这个分水岭,刘常笑常常逃出家门,还不肯说原因。无奈,家里给他找了个小玩伴——某户人家准备送人的女儿,于是他们认识了。
女人引着小莱去大厅,还未走到大厅就遇到了急不可耐先来看“小媳妇”的刘常笑——丫鬟们常常打趣道:“要给小公子找个小媳妇了!”刘常笑听多了,便记住了——他要有媳妇了!
刘常笑跑过来,牵起小莱另一只手手,笑道:“你就是我的媳妇吗?”
看到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小男生四岁的小莱怔了下,愣是傻乎乎地红着脸低头答道:“嗯,我是。”
然后,他们就是好朋友了,也是“好夫妻”。
☆、江南和漠北
扯回思绪,别跑偏了。
话说小莱伸出了她摔的满是尘土的小脏手重重地握住了刘小公子白净的小手,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地上站起。
她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尘土——这地方远离中原还与外邦接壤,黄沙漫天、尘土飞扬,随便一阵风都能卷着沙土作画,一般只有被贬谪的官员才会驻守这里,但是呢,刘大人运气好啊!新官上任就是这里,美其名曰“天高皇帝远,刘大人可好好施展身手啊”——并肩与刘小公子一起往回走。
都是五六岁的孩童,身高差距还没拉开,两小个儿就这样默默的,也不知要干嘛地往回走。
“喂——”刘小公子先开了金口。
“干嘛?”小莱恶狠狠地打断他。
“我们去哪里?”刘小公子停下了没有目的的脚步。
“我是跟着你走的。”小莱大人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刘小公子瞪了她一眼,抓着她的小脏爪拔腿就跑。
跟自带特效一样,脚下冒起了一些飘渺的黄烟。
“你干嘛啊!”小莱大人被拽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有点生气。
刘小公子再怎么有愧也是个小公子,没说娇生惯养也没老是这样被一个小女孩欺压吧!索性也就没理她。
其实刘大人的府邸不算大,但因为这俩小崽子腿短人小从大院跑到后院也能跑的气喘吁吁。
刘小公子拽着小莱蹲在花圃边上,但一脸懵的小莱完全搞不懂这小傻子在想什么,忍不住怒道:“你干嘛啊!”
刘小公子缓缓伸出手,摘了一朵小小的、奶白色的正合适小姑娘的花,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猛然站起,又俯身轻轻地把花插在女孩的头发上。
小莱被他这不知为何的动作惊到,瞪大了一双闪闪的杏眼,道:“你干嘛?”
三句都是“干嘛”,唯有这句不那么暴躁,甚至还有一点温柔。
“你不要生气了。”刘小公子又红了脸,别开头去看地上的石子,一只脚的脚尖还在地上画着小圈,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我真的是喜欢你的,真的,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这个小家伙,倒是容易害臊!
小莱摸了摸头上那朵温柔的、不知名的花,心里软了几分,也看向地上的石子,柔声道:“嗯,我没生气。我也是喜欢你的,也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双颊不知觉也冒起了两朵红晕。
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对朋友坦白自己有多喜欢对方,脸上却又生起某种不知名的红晕,仿佛一对小情人刚刚袒露各自的心意。
“呦,这不是小公子和小莱嘛!”恰好走过一个丫鬟,这丫鬟也是有趣,临走也不忘拿他俩打个趣,“都老夫老妻了还会脸红啊?”这玩笑经常被提起,刘常笑和小莱也听了不下百遍,平时都明明白白这只是玩笑话,可现在刚刚才说过“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话,纵使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家伙也会有些缱绻,于是忙着回嘴:“才不是!我跟小莱/小公子只是很好的朋友!”
“哈哈哈哈,还说不是老夫老妻?”丫鬟笑的灿烂,有种老母亲终于看到自己家的猪会拱别人家白菜的欣慰,道:“连说话都同时说,还说不是?”
小莱别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刘常笑,那家伙脸都红了一片了!
好吧,你都不说话我还能怎么说呢?但我们只是好朋友,我知道,你也知道。
那丫鬟见没趣,作了个揖就走了。
刘小公子这才缓缓抬起头,瞄了一眼小莱然后赶紧闪开了。
小莱看着他看了自己一眼又低下头去,有些不解。
俩小家伙,一个害羞地直看地面,一个不解的看着对方看向地面。也许是小孩子都不惜时——也是,毕竟他们认为日子还很长慢慢来或者浪费一点也无妨——所以这俩小家伙傻傻的,面对面却连一点眼神交流都没的站了一下午,太阳从暖暖的挂在正中天上到只剩下半个脑袋还在偷窥。黄色的余晖洒满了天际,像一瓶倒了的墨水,也像他们,一样的漫不经心。
“哒哒哒——”一串脚步声打断了这长久的安静。
“吴婆!”小莱忙跑过去搀扶,“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小公子闻声抬头,也跑去搀扶。
吴婆被这两小孩子左一个右一个的扶着,活像一个走不动道的糟老婆子,无奈笑道:“你们吴婆还没老到走不了路!”
“对对对!吴婆可还年轻着呢!院里的姐姐们都说吴婆看起来还只是豆蔻年华!”小莱很不要脸的乱奉承。
吴婆刚想纠正她就听到小公子开口道:“豆蔻是女子十三四……你太离谱了……”小公子红扑扑的脸蛋再加上一脸嫌弃的表情,真是忍俊不禁!
“那……”小莱说这句时心虚地声音都小了很多,而后才大胆起来道:“那你说呀!”还颇有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说就我说!”刘小公子在说话方面还鲜少推让,“吴姨身强体壮,你要是再欺负我,吴姨两下就能揍得你下不了床!”
“哼!”小莱气的脸色更红了——如果说之前的脸红是害羞那现在真的是给气着了,而且还气得不轻。“我不要跟你讲话了!明明是你就会欺负我!”小莱用力把吴婆拽地离自己近些。
吴婆无奈的扯起嘴角——这小公子还真是会说话,好好的吴婆硬是叫成了吴姨,还卖的一手好乖。
“好了好了,别吵嘴了。”她对俩小调皮慈祥的笑着,道:“天色不早了,你俩还不饿吗”
哦!是晚饭时间了呀!
小莱自三岁就是刘小公子的玩伴了,现在也只是四岁的小莱还处在小孩子的可爱期,刘大人和刘夫人对她也喜爱有加,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也算是半个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她可以跟刘小公子同桌吃饭。
“笑笑,想上学堂吗?”刘夫人问。
“不想。”刘常笑十分果断。
“小莱呢?”刘大人往小莱碗里添了块肉,温柔地问道。
小莱低头看着碗,用筷子挑肉,左挑一下右挑一下,就是不夹起来——这肉在着漠北小镇还是算贵的了,通常只有过节才能吃上几口。
“想。”小莱想了一会儿答道。
刘大人总是很温柔,比夫人还温柔,而小孩子又最听温柔的人的话,所以刘大人的每句话可以说在小莱的潜意识时都是对的,都是好的,都要听的。
“那这样吧。三天后,小莱去学堂读书,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玩狗。”刘夫人决定了。刘大人不懂这些事,所以由夫人全权处理,他只负责配合。
“唔……”小公子正思索,只看见刘大人也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那块肉看起来是那么的好吃!一缕一缕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我也去!”没原则的笑笑公子答应了。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
刘大人握着刘夫人的手,眯着眼睛对着刘夫人笑,仿佛春风四起大地回暖,刘夫人笑地淡淡的、大方得体,有一种贵气。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很恩爱。
而小莱就笑得很可爱了。小脸粉嫩粉嫩的,笑得正好——不多不少露出了八颗牙齿,叫人一眼就看出她很高兴。
三天后,他们上了学堂。
窗棂边上鸟雀叽叽喳喳,树枝从墙角婀娜地扭到窗边,一眼就能看到它抽出的嫩绿新芽——春天到了。
“江南好——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小莱拿着书卷在刘常笑的藤椅边上摇头晃脑地绕来绕去,还大声朗诵诗句,颇有一副大家风范。
旁人看来定会觉得十分赏心悦目——正当破瓜年华容光焕发的少女拿着书卷绕着一个同样正直青春年华的正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美少年身边念诗,有种岁月静好之感,十分养眼。
“啧……” 刘常笑用手绢盖着眼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整个人都被太阳晒的懒洋洋的时候,这不讨喜的小莱就跑过来大声念诗,念的他一阵心烦。
听到“啧”的一声,小莱停步不念了,隔着一帕手绢双眼正火辣辣的盯着他看,仿佛要把他盯到烧着。
“你怎么不念了?是不会背了?”刘公子嘲讽道,“能不忆江南。”
拿着书的小莱不说话。
“喂?”刘公子怀疑那讨人厌的家伙是不是走了。
“……”
“喂?”懒懒的刘公子懒得动手,所以只好动嘴,“我说,你没走吧。讲话啊。”
“走了走了,没人跟你讲话。”小莱无奈应道,小莱作势要走。
“你见过江南吗?” 刘公子缓缓地问道。
难得这讨厌鬼也会有这样的语气柔软的时候啊!小莱正欲回答,只听那人又说“哈,我在问什么啊。你三岁就是我的跟屁虫了,怎么可能去过!”语气颇为轻蔑。
就该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有对自己好的时候!
“真的,江南可美了。”刘常笑自顾自地讲。
“不要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小莱回以轻蔑,“三岁就是你跟屁虫的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哟,你不是我娘子了?”刘常笑语气轻佻,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有点撩人。
明明刘大人和刘夫人都那么稳重,而且这院里也找不出会说这种话的人……难道,是在外边学来的?不对,漠北民风豪爽,少有人会这样,那他是哪里学来的?
“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是你娘子了!”
刘公子委屈道:“你四岁到六岁的时候都是我娘子啊。”
“……”才不要跟你一般见识!但这话着实让小莱微红了脸。
“日出——太阳从水面上慢慢爬起,一时间黄色的朝霞铺满天际,金金闪,很漂亮,像是一颗颗夜明珠被挂在天上亮。江边自由生长的野花被金色的朝霞照着,看起来红红的,似火般热烈。等太阳高高挂起时,被染红的水面也变得蓝而澄澈清透,波光粼粼。下雨的时候,如果有风吹起,那细细的如同针脚一样的雨丝就会斜斜的飘下,落到绿的滴油般的叶子上。叶上的雨珠随着叶脉滑到叶尖,最后悬在上面,如果细细地看还能看见自己连同身边的景物都缩在了一滴水里。”
“如果你对着天张开嘴,雨会飘到你的嘴里。其实,还有点甜。”讲到这里,刘常笑用舌头细细地舔了一圈嘴唇,发出“砸吧砸吧”的声响,似在回味那一场甜甜的春雨。
“烟雨朦朦,如痴如醉。” 他拿掉手绢,睁眼看着小莱,轻声道:“怎能不忆江南。”
刘常笑讲得很用心,绝对是走了情。这样声情并茂,小莱很容易就被引入那种情境,一时有点惊诧,道:“你怎么说的那么像?好像真的去过似的。”
“说不定我真的去过呢?我最近老是梦到江南。”梦到江南,还梦到一个讨人喜欢的男孩。
“我看你也就梦里见过。”
“梦吗……”刘常笑又温柔起来,“我觉得挺真实的……”
是幻觉吗?感觉一说到江南刘常笑这小子就安静乖巧多了。
“真想去一次呢。”刘常笑突然笑了一声道。
☆、江南和漠北
“哐当哐当——”马车艰难地走上在崎岖的路上,发出难受的嘶吼。
小莱坐在马车里,半蜷着身子,把手折叠起来压在肚子和大腿的夹缝中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好受点。
“停……”小莱难受地声音都小了很多,没了往日的威风,“停一下……”
马车倏地停住了。
小莱伸手撩起了马车的帘子,将头探出窗外干呕——胃早吐空了。
刘常笑见小莱吐的实在难受,从前头下了马快步走到马车上,轻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你还好吗?”刘常笑轻轻的一下一下的给她顺气,“实在难受下车休息会儿吧。”
小莱伏在窗上干呕,没法回应他,真的太难受了,感觉自己都要把肝脏脾肺肾全吐出来了。
“唉。”刘常笑温柔的继续给她顺气,朝车外大喊,“阿广,停一会儿吧,小莱难受得紧。”
“诶!”阿广坐在马车前车夫的位置上应道。
呕的快要死了的小莱顿时感到后悔——自己一个月前到底是抽了什么疯才会硬要跟他们去江南!
明知此去路途遥远,刘公子他还不肯多带几个人照应!就只带一个阿广,说什么“去江南又不是有什么事,就纯粹想去玩,带那么多人干嘛?”就这一句话,硬是拒绝了刘夫人想让他带上吴姨和几个丫鬟的心。
原先的计划里是没有小莱的,仅刘常笑和阿广。但在临行前一天晚上,刘常笑和小莱道别时随便说了几句话,小莱顿时定了心——我也要去!
于是,小莱有罪受了。
休息了一会儿,小莱好容易才喘上口气,就听见肚子“咕噜咕噜”地发出抗议。
“那什么……”小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紧紧地攥着手帕,“我能吃点东西吗?”
刘常笑是有眼力见的人,怼人分的清时候,于是轻柔地答道:“还不行呢,现在吃了,一会儿你就有的吐了。而且现在还在路上,没到镇里,到了镇里就可以真正的休息了,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刘常笑说话的语气就叫人听了就觉得舒服。
可是——小莱已经两餐没吃了!大早上的时候那两混蛋不让她吃,“你现在吃了,待会路上可是会吐死你的!”中午自然是更不能吃了,现在的小莱,简直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还得忍着饿。
“乖,再忍会儿,前面就快到了。”刘常笑安慰性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下了马车去骑自己的马。
哼!会骑马了不起啊!
小莱坐在车里,透过窗子看前边骑着马舒舒服服的刘常笑。
是不是骑马会比坐车舒服呢?小莱冒出这种想法。
“停!” 马车立刻停下。
“怎么了?”这次回答的是阿广。
“我想骑马。”小莱大喊。
“别开玩笑了,你又不会骑。”刘常笑答道,“以前叫你学你又不学,现在还想骑马?”
小莱羞红了脸,当时自己才十一二岁,正处于斯斯文文女孩时期的小莱怎么可能会想去接触这类男生型的运动。
“骑马可能会好受些。”小莱诚实的答道。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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