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破镜-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帮你善后?你觉得你对得起赵家继承人的身份么!”
“我对不对得起,不是小叔你说了算么?”
赵清渠闻言猛地抬手,把握在手心的手机狠狠朝赵璋掷去!
手机砸在赵璋脚边,支离破碎,锋利的碎片弹起划过脸颊,产生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大概出血了。
赵璋垂眼,淡淡的想着。
既然赵清渠把他当发泄怒气的靶子,那么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赵清渠一旦认定,想必也不会去听什么解释,他这样的人长期处于上位,乾纲独断,认定的事不容反驳。
撞在枪口,算自己倒霉。
到底还是自己太弱,顶个虚衔,实际一无所有,别人找他出气也毫无顾忌。
赵璋一言不发的站着,赵清渠却看着怒火更甚。
他刚想说什么,门外却隐隐传来一片喧哗,屋内二人齐齐抬眼朝门看去,下一刻门被猛然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赵清渠——”尖锐的喊叫意外的熟悉,赵璋微微露出愕然的神情,转头看去。
妆容精致的李媛丽冲过来,一把推开赵璋,叉腰圆规一样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涂满朱蔻的的尖尖指甲一抖一抖指着赵清渠。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把我半途晾在会场直接离开,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记者,你以为我丢了脸,你就不丢脸?!”
“你怎么进来的。”
赵清渠冷然开口,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李媛丽虽然是他未婚妻,但并没有赵宅的钥匙,是宅内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这个骨节眼儿放她进来?
“是我带媛丽进来的,赵总有什么意见?”
沙哑的声音响起,赵清渠一愣,立刻站了起来。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缓步走入老人神情冷漠严肃,嘴角微垂,一眼横过来带着非凡的气势:“还是说赵宅如今已经容不得我这个老太婆了?”
赵老太太李落芳仅仅扫了赵璋一眼就将视线落在自家儿子身上,她走到李媛丽身边,慈爱的抚了抚自家侄女的头发,然后瞪向不发一言的儿子。
“媛丽跟我说上午的事,我当你们未婚夫妻闹小别扭,隔一阵子就好,没想到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赵老太太冷笑一声:“竟然把未婚妻扔在宴会独自离开,你倒是越来越出息了!就这么想上报纸头条?”
“妈,是我考虑不周。”
赵清渠沉声开口,语气却没什么歉意,反而在瞟到悄无声息立在不远处毫无存在感的赵璋之后,眼神沉了沉。
“没你的事,滚回去。”
赵璋根本不想掺和到这三人的事里去,赵老太太向来不喜欢他,李媛丽更是心眼极小,赵清渠这句话虽然粗暴,却说到他心坎上,立刻忙不迭的准备“滚”回房去。
“谁都别想走。”赵老太太眼神一凝,终于把视线施舍给了赵璋:“连声招呼都不打,赵璋,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不等赵璋反应,老太太便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就是你助理的水平?蓝田集团无人可用到了如此地步?”
赵璋垂眼,露出了然的神色。
今晚这一场看起来是老太太为侄女撑腰,实际上恐怕是因为自己升为助理,碍了某些人的眼。
“妈,公司内部职位调动而已,您好好休养,别操那么多心。”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能不操心。”老太太痛心疾首:“刚进公司就一个月迟到二十天,成日无所事事还影响同事工作,连基本职业素养都没有,这样的人成为助理,还不翻了天?阿渠,妈知道你主意大,但你难道要把整个集团的未来赌在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上么?”
赵老太太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毫无顾忌,完全不把赵璋放在眼里,毫不掩饰言语间的轻蔑之意,亏得赵璋重活一次,才能把这份侮辱轻描淡写的接下,面色平静如水。
李媛丽到底稚嫩了些,觉得有姑姑撑腰,方才未婚夫对赵璋的态度也不好,便不再有顾忌,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赵璋,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
“你这是什么表情,对姑姑这么无礼,还真当自己是赵大少爷了?清渠哥肯让你进公司是可怜你,别给脸不要脸,换做其他企业谁敢要你,连自己父母都能克死,简直就是灾星。”
李媛丽这句话,简直是触到了赵璋的逆鳞,别的事他可以忍,但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他的父母指手画脚!
“赵总”赵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赵清渠:“李小姐是否已经和你领证?”
“没有。”
“哦!竟然还没领。”赵璋恍然大悟:“方才李小姐如此理直气壮的插手赵家的事,我还以为她早就嫁入赵家成为赵夫人了呢!”
说罢,赵璋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媛丽:“既然李小姐还是李家人,我父母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操心;又或者——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刚才那番话是李家的意思?”
“那又怎样?!赵夫人这个称号迟早是我的,难道我还说错了?”
赵清渠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李媛丽盯着赵璋,还想开口,老太太却察觉气氛不对,狠狠瞪了她一眼。
李媛丽一脸委屈,呐呐的闭了嘴。
老太太朝赵璋冷笑:“牙尖嘴利。”
“可不是嘛,助理的就是要会说话,多亏赵总慧眼识人,说到底还是您老太太教得好。”
老太太气的发抖,抬脚就要上前,赵璋立刻后退一步,笑道:“老太太您可要悠着点,承赵夫人吉言,若我一不小心把您克死,那罪过可就大了。”
“混账东西!反了天了!”老太太怒喝,转头看着赵清渠:“清渠,他的德行你也看见了。从今天起,我就搬回赵宅。住在这的期间,不要让我看到他!”
“您一回来他就走,传出去不好听。”
“我怕什么?外人看见了,只会说这个混账东西妄尊自大,目空无人,连个孀居的老太太都容不下!”
“清渠,你难道为了他,连妈都不要了?”李媛丽撅起嘴,挽住老太太的手腕撒娇:“姑姑,我好久都没和您好好说话了。我也要搬过来和您一起住。”
“好孩子,住过来吧。清渠和你订了婚,是应该多处处。”
赵璋抱臂冷眼看那边姑侄二人演戏,见赵清渠脸色铁青,很是幸灾乐祸。
早就看出赵清渠母子二人貌合神离,凭什么李家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既然事情是赵清渠惹起来的,那就把矛盾转回他身上去。
老太太要住过来,赵璋肯定不好过;但有李媛丽这个猪一样的未婚妻,赵清渠未必比他过得舒服!
赵清渠眉头一皱,开了金口:“还未成婚,李媛丽住过来像什么样子。”
“那就挑个日子结婚,媛丽跟你订婚一年了,你还这么推三阻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老太太终于动了真怒:“清渠,妈都是为你好,你有今天的成就,妈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今天你就给妈一个准话,这婚,到底什么时候结?赵璋,到底搬不搬走?”
一片寂静。
李媛丽的惊喜,赵清渠的冷漠和老太太的逼迫赵璋一一看在眼里。今晚老太太的到来看似偶然,实则准备充足,借着李媛丽和赵清渠的矛盾,打着调解的借口,先将他赶出赵宅,后对儿子逼婚,一举两得。
李媛丽本来就是一个空有脸蛋没有脑子的花瓶,嫁给赵清渠,不但威胁不了老太太,反而因为李赵二家的紧密结合将老太太的位置更抬高了一层,而赵清渠不得不因为李家对于他日渐加剧的牵制而更顺服母亲。
不愧是以李家养女身份代嫁入赵家却笑到最后的女人,李落芳的手段真真了得。
赵璋冷眼看着赵清渠,和另外两人一样等待着他的反应。
既然赵清渠跟他保证过“乱七八糟”的事会帮他处理,那么他姑且不出手,看看自己这位小叔到底怎么兑现诺言。
“赵璋。”
赵璋抬头,静看赵清渠。
“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赵璋敛眸,轻笑一声,与面露得意笑容的李媛丽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第十二章
草草的装了几件衣服,赵璋提着行李箱下楼。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品茶,李媛丽乖巧的坐在老太太的旁边,挽着她的手臂撒娇,赵清渠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姑姑,我住在您隔壁好不好?”
“都快结婚了还这么孩子气,你搬进来当然是住在清渠隔壁,跟我这个老太婆凑什么热闹。”
“才不要,清渠哥隔壁是那个混小子的屋子,我才不要住那。”
“叫人把那间屋子重新装修一遍,东西全换了不就行了。”
赵璋拖着行李箱面无表情的往外走,老太太和李媛丽的心情莫约不错,意外大方的没找茬。
他走到玄关,刚换好鞋,下楼的脚步声传来。
“清渠,这么晚了还出去什么。”
赵璋转身,看见赵清渠拿着钱夹和车钥匙走下楼,面色平淡,径自停在赵璋旁边换鞋。
“清渠哥,你不是要去送他吧?他这么大的人难道还会走丢?”
赵璋平静无波的看着小叔,见对方一副等着他准备好出门的样子,冷声道:“不用你送。”
赵清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而回头对着母亲和未婚妻平静道:“妈,李媛丽搬走时我会来送她,如果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跟张姨说,我先走了。”
“清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清渠哥,你怎么能这样!”
李媛丽一瞬间哭花了脸,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就要抓住赵清渠,被对方一闪身避过,反而自己结结实实撞在了鞋柜角上,假哭顿时变成了真哭,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赵清渠冷冷的看了未婚妻一眼,又朝老太太投去一个眼神。
“妈,既然你这么喜欢自己的侄女,就多和她住一阵子,什么时候她走了,我回来。”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她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赵清渠玩味的吐出这三个字,微微勾起嘴角:“妈,订婚是看在您是我母亲的面子上答应的,难道这让您误以为我很好摆布?”
“结婚?”他垂眸的笑了笑,一字一句低沉的开口:“妈,您可千万别逼我,万一我又犯毛病,对谁都不好——您说是么。”
他眼神毫无波动的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母亲,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赵璋见情况不对,拖着行李跟着跑了。
老太太捂着胸口喘了半晌,只觉得两耳嗡嗡不止,头晕脑胀,过了许久才隐隐约约听到侄女一旁饱含惊吓的哭喊。
她深吸几口气,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狠狠地摆在一旁的花瓶掼在地上。
“孽障——”
李媛丽惊慌失措的紧抓着老太太的胳膊,语无伦次:“姑姑,清渠哥是什么意思,他不准备结婚?他不想和我结婚是不是?他为什么——”
她忽然停下来,神经质的看着老太太,指尖发白:“姑姑,清渠哥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你从哪儿听来的!”
老太太心底猛地一惊,顾不得愤怒,死死地瞪着自家侄女。
这个消息她应该瞒的很好,知道的人要不就已经处理,要不就死守秘密,李媛丽怎么会知道,她不应该知道!
“我……我……”李媛丽吓得往后缩了缩,惊喘一口气:“我前些天跟哥哥吵架,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故意气我……”
李家那个不成器的继承人!
老太太怒极攻心,险些晕过去。李媛丽的哥哥是典型的二世祖,没什么本事,小道消息倒是十分灵通,她本以为那混帐小子懂得轻重,没想到还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别听你哥胡说。”老太太逐渐平静下来,抚上李媛丽的头发,见自家侄女半信半疑,眼神躲闪,心下一沉。
无论是儿子的态度,还是侄女的猜疑……这姻恐怕是联不成了。
计划了这么久,她怎么能甘心。
老太太拉着侄女慢慢坐回去,她看着侄女的双眼,满是慈爱,却让李媛丽无缘无故出了一身冷汗。
“媛丽,我若说没有,你肯定不信,对么?”
“清渠哥他真的……真的……”
“清渠他不是同性恋。”老太太斩钉截铁,忽然叹一口气:“但那些传言却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知道为什么清渠忽然提拔赵璋成为助理么?”
李媛丽猛地一愣,脸色刷的白了:“难道是因为——”
“当年赵璋他妈毫无身份背景,靠的就是那点本事成为赵家夫人,没想到生下的这个儿子……”
老太太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李媛丽,却有意无意中将话题引导至自己的希望的方向。
李媛丽神情恍惚,低头喃喃自语:“我早就该知道赵璋那个灾星是个下贱的东西,怪不得刚才清渠哥执意要跟他走,怪不得……”
她声音一顿,忽然转身抓住老太太的手,带着哭腔:“姑姑帮我——”
老太太虚了虚眼,微微的笑了。
这一头,叔侄二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进车库,赵璋刚掏出车钥匙,赵清渠就开着他的座驾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摇下,赵清渠透过缝隙看向他:“上来。”
见赵璋只是看着他没有动作,赵清渠不耐烦的敲敲车窗:“上车,我现在没空和你耗。”
赵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忽然转身朝自己的座驾走去。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劲风猛地贴着脸颊扫过,赵璋刚想转头,一只手就猛地勾住他脖子,将两侧狠狠一压。赵璋眼睛一黑,耳朵嗡的一声,当再度缓过劲,自己已经被塞到了副驾驶座里,车子平缓的驶上道路。
“赵清渠你——”赵璋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着小叔的侧脸:“……去哪。”
“先去吃饭。”
话落,又静了一阵子,赵璋忽然轻笑一声,开了口。
“这就是你所谓的‘我好好当助理,其他事情你处理’?”
“你本来就想搬走。”
赵璋一窒,这次赵清渠倒是说了实话,如果李落芳真的搬回赵宅,他怎么着也要找个借口离开;和那个老太婆共处一室——徒生是非。
“别以为搬走了就没有麻烦。”赵清渠平淡的直视前方:“只有和我住一起,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
赵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放弃和未婚妻的相处来照顾我这个侄子,然后让所有人都记恨上我。”
听赵璋提起李媛丽,赵清渠的眉头又不自觉皱起来:“我不会娶她。”
“跟我说做什么?”赵璋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你未婚妻。”
赵清渠瞥了他一眼,冷冷的收回视线:“的确没必要。”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赵璋忽然听见赵清渠冷漠的声音。
“有些事你并不懂。”
赵璋睁开眼,小叔的侧脸轮廓被路灯镀上一层光晕,对着他的那一半隐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只眼睛泛着猎豹一般璀璨的光彩。
他听到赵清渠的轻叹。
“蓝田集团……我并不适合坐那个位子。”
赵璋觉得内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赵清渠的那句话一如既往的淡漠清浅,但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的味道。
“你又天真又蠢,可惜没别的选择。”
赵璋一瞬间觉得刚刚产生的同情心的确很蠢很天真。
“以赵总的手段,生一个孩子继承,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赵清渠平淡无波的瞟了他一眼:“我喜欢男人。”
赵璋哑然。
他果然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赵清渠的想法,身为一个手握实权的男人,对此事竟然还有这样天真的坚持,赵璋不知道该敬佩还是嘲笑。
当然,前提是他相信赵清渠这番话。
可惜现在的赵璋不是一个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蠢货。
方向盘打了个转,车子悄无声息的转入小道,路灯顿时暗了许多,赵璋完全没有和赵清渠继续交流的欲望,自顾闭眼小憩。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正当赵璋快要睡着时,车子猛地一刹,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胸口被安全带勒的生痛,还没能做出反应,安全带就“喀嚓”一声被解开,身体猛地被赵清渠圈住,往外一拉,二人同时滚出座驾。
与此同时,一声沉闷的枪响,车窗玻璃应声而碎,细小的碎片簌簌落下,砸在赵璋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嘴巴就被后方伸来的手紧紧捂住,赵清渠半揽着他,干脆利落的将他拖进一旁的灌木丛里。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透过枝叶的缝隙,赵璋隐隐约约看到几个人影从暗处走出,围在车旁。
“里面没人!”
“一定在附近,没跑远。”
那些人四下散开,走入树林,枪声接二连三响起,他们开始在一片漆黑中凭空扫射。
赵璋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赵清渠究竟惹上了什么人,竟然会去要他的命!
忽然,贴在他后背的身体一颤,赵璋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不消片刻,温热粘稠的液体浸湿薄薄的衣衫,扩散开来。
赵清渠受伤了?
刚想扭头向后看,一直紧捂着他的嘴的赵清渠忽然松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窜到已经走到他们前方两米处的人,按着他的脑袋干脆利落的一拧。
“喀”的一声轻响,那人的脖子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的倒了下去。
“谁在那里!”
远处的二人听到动静立刻端枪走了过来,赵清渠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抽出倒下那人手中的枪,两记点射瞬间给剩下的二人开了瓢!
短短几秒之中做完一切,赵清渠手中的枪猛地掉落在地,身子斜软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赵璋爬起来,箭步奔到他面前,见赵清渠紧捂伤口面色惨白,一副无法动弹的模样。眼神一沉,立刻抿唇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三人又补了三下。
直到做完这一切,将枪扔在地上,赵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干得不错……”
赵清渠嘶哑的赞了一句,额头因为疼痛滚落大滴的汗珠。他在赵璋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坐进副驾驶室,往他手中塞了一把枪——那是从刚才某具尸体旁捡起来的。他看着手忙脚乱扯出大团纸巾试图堵住腰侧不断流血的伤口的侄子,眼底的寒意退下些许,喘着粗气报了一个地址。
“你现在该去医院。”
“去……我说的地方。”
赵璋看着面色惨白的小叔,牙一咬,道:“撑着,死了别怪我!”
说罢,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倏然飙了出去,淹没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十三章
赵璋一边踩油门将车子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边分神观察不断喘粗气的赵清渠。见他还能强忍疼痛打出好几个电话,便知道不会那么快死,心下稍安。
赵璋心里其实很矛盾。当他看见小叔一手鲜血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救人,而是产生了一股隐秘的欣喜——赵清渠一旦出事,整个赵家姓赵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人,这代表着赵家的一切都能光明正大的继承。
但事实永远不可能这么简单——赵清渠一死,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李家必定会首先发难。蓝田集团几个貌合神离的大股东也必定急于吞并赵清渠遗留下来的巨额股份,而目前看来,赵清渠似乎还和一股黑色地带的势力有所牵扯,天知道万一他真的出事,那股势力会不会出来横插一脚,分一杯羹。
这一切,都是目前的赵璋无法摆平的。
所以,看赵清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赵璋在遗憾之余,又无不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因为前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赵璋其实相当的聪明。他能迅速的认清形势,摆正位置,此刻他一想清楚赵清渠安危的利害关系,立刻谨慎而机敏的选择道路,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注意,来到了赵清渠口中的目的地。
一辆黑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他们面前,赵璋浑身紧绷,下意识的就想掏枪,赵清渠却按住他的手,手心满是黏糊冰冷的汗水。
“自己人。”
车里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戴着墨镜看不清样貌,那人走到赵清渠车前,对着打开的车窗弯下腰,毕恭毕敬。
“赵爷,已经派人赶去您说的地点进行处理。吴医生正在里面等候。”
赵清渠点头,看起来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挥手示意进去。
赵璋跟着他们进去,发现这是一个酒吧的后门。
绕过厨房,在迷宫似的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等在尽头房间的门口。
赵璋看着赵清渠匆匆的被抬进屋,刚想跟上,却被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拦下来。
“吴医生治疗期间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看着,要不我带您去前面坐坐?”
赵璋思索片刻,颔首同意,跟着他从后门走进前半部分的酒吧,在吧台旁双双坐下,点了杯酒随意的聊起来。
这人姓孙名江,据他说是一直跟着赵清渠办事的副手。赵璋跟这位副手打太极似的你来我往,二人都机警油滑的像条泥鳅,孙江不清楚赵清渠对于赵璋的态度,很多事顾忌着没敢说;赵璋也无意跟这位孙副手透漏什么,几个来回下来,双方什么话都没套到。
双方都没得到什么实际信息,眼看“闲聊”就快进入僵局,赵璋哈哈一笑,便转而聊别的东西,孙江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闲聊的过程中,赵璋总有一种被窥视的不舒服感,他不着痕迹的扫视一圈,却因为酒吧昏暗的灯光以及散落在四周的半圆形沙发高背阻挡视线,始终没能看出什么。
收回视线,赵璋暗暗皱眉,表面却依旧神情自若,没让孙江看出丝毫端倪。
孙江电话响了。
赵璋对他歉意的眼神回以一个微笑,看着他接起电话应了一声,随即神色突变猛地站起,往外走了几步忽然顿住,回头有些犹豫的看向赵璋。
“孙先生若有事就去忙吧。”
听了这话,孙江也不再犹豫,匆匆从后门走了出去。
赵璋看着孙江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缓缓站起,绕过舞池走向距离入口不远的洗手间。
那股令人厌恶的窥视感如影随形,既然找不出源头,他便只有避上一避。
从那股不知来源的视线中,赵璋感觉不到善意的存在。
夜幕低垂,此刻正是酒吧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舞池群魔乱舞,你推我搡,时不时有人红着脸带着一身的酒气跌跌撞撞从舞池冲出来。赵璋小心翼翼的往一旁躲闪,贴着一丛一丛围成半圆形的沙发往洗手间走去。
一首舞曲结束,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新曲子的前奏逐渐响起。
一片黑暗中,赵璋跨前一步,忽然有什么东西横在他脚下,踉跄中向前栽去,左侧有人猛地冲出舞池恰好撞了上来,本就站不稳的他向右侧一歪,彻底摔了下去。
黑暗中本能的伸手,撑到冰凉平滑表面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倒了,乒呤乓啷一阵乱响,当他爬起来,灯光终于亮起。
面前是七八个沙发围成的半圆形空间,中间大理石台面上洒满了红酒,酒瓶和酒杯掉落一地,还有一个滚到了他的脚下,将漆黑的皮鞋沾上暗色的酒渍。
赵璋环视了一圈坐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几人,心中沉了沉。
他明明记得这条道十分平整,却无缘无故出现障碍物。而现在看去,依旧平滑如初。
离他最近的沙发上高大精悍的人站了起来,挡在他面前,神色不善。
“小子,我们的酒水全被你砸了。”
“十分抱歉。”赵璋心平气和的直视着对方,歉意的笑了笑:“是我没站稳,损失全部由我赔偿,刚刚的酒水全部重新上一份,记在我账上,您看怎么样?”
那个人轻哼一声,挑起眼角十分不屑:“扫了兄弟们的兴,你以为就能这么算了?”
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个人不知何时站起,将他围住,堵住了所有出路。
冲着他来的,且来者不善。
赵璋垂下眼,感到那股令人难受的窥探视线更加明显,抬头望去。
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大咧咧的仰靠在椅背上,白色衬衫半敞,露出古铜色的胸肌和腹肌。染发红的犹如火焰披散在肩膀上,形状诡异的耳钉从耳骨到耳垂排了一溜,那张极富有野性和魅力的面庞似笑非笑,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扫视着他,赵璋甚至能感到目光落在在肌肤上灼热的温度。
赵璋收敛了所有的表情,转身面对这个浑身散发出异常危险气息的男人,神情肃穆。
“这件事,你们想怎么解决。”
口中说着“你们”,但实际上看着的只有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挑眉,露出了兴味盎然的神情。
“你和‘拐头’什么关系?”
拐头?
赵璋皱眉,“拐头”是个什么东西?
兴许是看出赵璋茫然的神色,那个男人嗤笑一声,兴致缺缺的又靠回沙发内,勾了勾嘴角,邪气四溢。
“今晚好不容易和兄弟们聚一聚,本来是好事,没想到还是被扫了兴。”那人拖长声音,显得很是漫不经心,却无法忽视里面的恶意:“你要知道,一群男人,如果被扫了兴,可是很恼火的。”
赵璋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样吧,既然你扫了兴,那就负责把大家的兴致重新提起来。”
那人伸出手,轻佻的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赵璋站着没动,感到身后猛然传来了破空之声,下意识的朝侧边跨了一步,躲开了按向他肩膀的手。
男人挑眉,挥挥手示意手下收回动作,看向赵璋的眼神更加趣味:“躲的挺快。”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赵璋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抬眼看着他,语气谦和却不失强硬道:“这事要如何解决,我的方法已经列出来了,如果不满意,麻烦摆出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那人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衣裤的裸露的小腹:“看见了么。”
红色的酒渍溅在白色的衬衫上,异常显眼。黑色的裤子也被染上一团团不太明显的痕迹,而小腹溅上的红酒,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粘腻而诱惑的色泽。
“抱歉,衣裤花费我可以全赔。”赵璋冷漠的说了一句。
“我不缺那几个钱。”男人慵懒的看着他,轻描淡写,仿佛嘴里说的不是价值上万的衬衣西裤,而是在菜市场随便挑拣的烂白菜一般:“我说过,你扫了兄弟们的兴,你负责解决。”
他神情猛地一敛,露出食物链顶端的肉食动物般,凶悍阴冷的神色。
“过来。”他指着小腹和衣裤的酒渍:“给我舔干净。”
他轻笑一声,忽然又恢复了懒散的、漫不经心的神色:“弄干净了,就一笔勾销。”
周围的几个男人发出轻浮的口哨声和调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