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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奴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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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兮低眼四处看了看,然后动身走到屋中央的圆桌边坐下,顺便不忘招呼桑维翰做过来。桑维翰对奴兮笑着点点头,然后坐到奴兮的身边。
兰茵在一旁沏好茶,奉给石敬瑭一杯,墨絮接下然后放到案边,奴兮随手拿过一杯,顺便递给桑维翰一杯。还是没有人说话,正当奴兮烦闷的准备起身离开时,下人带着一个男子进了书房。
看到男子,桑维翰马上起身对着男子做了一揖,男子点头回礼后便想石敬瑭作揖。石敬瑭头也未抬,只淡淡道:“以后来不用请示了,直接过来,维翰在书房等你。”
男子点头应‘是’,转身看向桑维翰,眼光掠过奴兮时明显的骤然一惊,但又瞬间恢复,对着奴兮笑着微一颔首,便坐到桑维翰的旁边。
怎么也坐不住了,奴兮起身就要往外走,又突然停住脚步,回身对着案后的石敬瑭做了一揖道:“奴兮先行告退。”
石敬瑭抬眼看了看奴兮说:“我跟你一起走。”说完,又看着墨絮,“帮我把公文整理好。”墨絮点点头,侧身让路,石敬瑭起身走到奴兮身边,转头看着正在教桑维翰的男子,“张先生,维翰就拜托你了。今日府上有宴,你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闻言,男子马上起身做一揖道:“石大人言重了,张某不敢当。恭敬不如从命,张某就此谢过。”
石敬瑭挥挥手示意男子不必多礼,然后便随着奴兮出了书房。
走了几步,石敬瑭看着身后的石二道:“去前厅看看宴席怎么样了。”石二抱拳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雪依然很大,奴兮紧了紧披风的领口,脸色冻的微微泛红。石敬瑭看了一眼奴兮,声音淡漠道:“这披风我怎么没见过?”
奴兮一愣,随即开口答说:“这是知远前几天来的时候给我送过来的。”
石敬瑭半响没有说话,几人走到一处小亭中歇息,石敬瑭突然又问:“为什么不穿那件白狐的?”
本想装傻充愣混过去,但看着石敬瑭的不辨喜怒的眼神,奴兮最终放弃了:“就算是一摸一样的,这件白狐也不是那一件了。”
石敬瑭闻言轻一挑眉:“小了就是小了,不合身就该换了!”
奴兮转头看了目光停留在雪地的石敬瑭一眼,冷声道:“可我喜欢就是那一件!即使不合身了。”
兰茵静静的站在身后,低着头。
石敬瑭紧抿着泛白的唇,眸里覆了一层氤氲的气息,让原本凌厉的眼神多了几分沉缓,神情辨不清,看不明。却仍是不经意的飘散出生气落寞。静静的沉默了半响,石敬瑭突然开口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声音清冷似雪,不带喜怒。
奴兮只觉周身一凉,闷声点头:“是,那个张先生是谁啊?”
眸里瞬间涌进一丝笑意,她竟然还真的问了!“是维翰的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奴兮疑惑道,“你想让维翰学什么?”
乱世奴兮 第一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30章 原来,早已声名在外!
石敬瑭看了一眼奴兮:“他不过才十七八,学成之后考取个功名也未为晚也。”
奴兮怔怔的看着石敬瑭半响,突然挑嘴冷笑道:“你会这么好心?!考取功名,你会这么为维翰着想吗?!”
“维翰?!”石敬瑭看了一眼身边面冷如冰的奴兮,“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既然你已经想到了,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我。”
奴兮不可置信的看着石敬瑭:“他是你二弟的人,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威胁,你为什么要背着寄月收买拉拢他?!”
“现在确实没有威胁,但不代表以后没有!”石敬瑭起身踱步道小亭门边,声音淡然道,“我不管他是谁的人,我看中的人才,我就会不惜一切手段收服。”
说完,不管身后的奴兮便抬脚离开。亭外大雪纷扬,天气再冷也冷不过他的背影。
“奴兮小姐时候到了,我们该去正厅了。”白芷对着奴兮做了一揖说道。
奴兮点点头,看了看白芷:“你下午什么时候来的?在小院等了很久?”
白芷轻笑一下:“没多久。”
“没多久?!”奴兮原本带笑的神情突然消失,蹙眉问道,“没多久衣服会被雪湿透?!”
白芷一愣,看着奴兮半响低头道:“晌午过后没多久就来了。”
奴兮看着白芷轻叹口气,转头对着身后的兰茵说:“带她去换身衣服,在雪天站了两三个时辰再穿着湿衣容易生病。”
兰茵点头应‘是’,便带着白芷下去了。白芷看着奴兮半响,背脊僵直的做了一揖,然后随着兰茵走了。
冬天的天黑的特别的早。府上早已点上了红灯,人群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今日是小年之夜,石敬瑭请了朝中的各位大臣和他们的家人。
带着兰茵和白芷刚走过西阁后花园,便看见一人远远的迎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看着便让人很是喜欢。奴兮定眼看了看,只觉眼熟,却叫不上名字。过了会儿,那女子便到了奴兮身前,做了一揖道:“请奴兮小姐先随我去偏厅休息。”
奴兮点点头,便走着便问道:“你挺眼熟的,叫什么名字?”
带路的女子对着奴兮笑笑,颊边浅浅的酒窝即现,煞是可爱,回说:“奴婢湘岳,一直在正厅帮大人招呼客人。”
奴兮轻‘恩’一声,不再说话。难怪只是觉得觉得眼熟,平日里没有餐宴的时候,奴兮都是单独在自己的小院吃饭,很少进大厅。石敬瑭一开始也说过,后来也就渐渐的默许了。
门开着,还未进门便能听到里面低低的说话声,时不时的浅笑声。
叫做湘岳的女子把奴兮带到之后,便告退离开了。
刚进门,周围的说话声便骤然停止,然后变成小声的交头接耳。奴兮环视一圈,唇边现出一丝浅笑,径自走到旁边的木椅上坐下。
白芷在后轻声提醒说:“奴兮小姐,应跟各位夫人请安才是。”
奴兮含笑道:“不必,她们议论的正开心,何必打扰了。”
“不愧是奴兮姑娘,果然与众不同。”一阵清越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奴兮疑惑的转头看着说话的女子,一身紫色镶边的宴服,长得很是好看,柳眉细长,眼睛大大的带着笑意,虽算不上美艳,却别有韵味,眉目流转之间,自有那么一股子高贵。
“与众不同?!怎么见得?”
女子一笑,看着奴兮道:“你不好奇我怎么认识你吗?”
奴兮嘴角轻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一进门你们不是都已经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了嘛!”说完,又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目光收回后随口问道:“你是谁?”
女子抿嘴笑了笑,轻声回说:“刘李氏。”
刘李氏?!奴兮偏头想了想,古代的女子除唐代之外,身份地位是极其低微的,历史上大多不会有她们的名字,只用‘氏’代称,而本姓前更会冠以夫姓。
想了半响,奴兮突然吃惊的看着女子:“你是…你是知远的妻子?!”
女子笑着点头,应了声‘是’。
认识刘知远知远这么久,还是第一见到他的妻子,奴兮突然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反倒是刘李氏先笑着开口说:“我以后叫你妹妹可好?”
奴兮点点头。刘李氏又笑道:“妹妹不想知道为何大家都认识你吗?”
一愣,奴兮迟疑说:“为何?”就是啊,自己每天都呆在府上,甚至一天都在篱笆小院里,只偶尔会出门逛逛街,怎么会变得好像公众人物一样!
“都说是,妹妹曾为萧郎拒绝王爷,之后却又在萧大人不在的时候答应进宫,为此搬进了石大人府上…还说妹妹和李从珂李大人关系甚密,好几次深夜喝道酩酊大醉……”
停了半响,脸上的神色由最初的愤然到最后的含笑,刘李氏说完后,奴兮淡淡道:“总之,在你们眼中,我早以非良家之女吧。”
从未想过,自己深居府中,却仍然招来如此流言!倒想把这些人抓来问问,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和李从珂深夜喝的大醉!奴兮冷笑一声,殊不知,原来自己早已名声在外!
“妹妹。”刘李氏看着奴兮恢复平淡的样子,略为担心的叫了一声。
奴兮转头一笑:“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不是!”
看着奴兮不信的表情,刘李氏认真道:“我不信妹妹是这样的人!”
“哦?!”奴兮轻笑道,“为何?”
“因为知远!知远说过妹妹不是这样的人,知远说妹妹是好人,知远说是,就一定是!”
奴兮心里一颤,定定的看着身边的女子,她有多深的痴恋,才会有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心里突然又开心起来,只为她是刘李氏,是知远的妻子,只为知远有这样的妻子!
晚宴很是热闹。
湘岳带着众人进到大厅,奴兮一下便看到了石敬瑭身边的正说笑的桑维翰,不知何时,他已经渐渐的忘了自己还是要回到萧府的。
乱世奴兮 第一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31章 大醉!
转开视线,奴兮便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笑的刘知远,站在石敬瑭另外一边,身边围着众大臣。
奴兮也对着刘知远一笑,却突然看见刘知远脸上的笑容变得客气,抿嘴而笑,还对着自己的方向点了点头。奴兮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转身看了看身后,身后刘李氏正对着刘知远含笑点头。
石敬瑭也看到了刚进门的奴兮,却只看了一眼便偏过了头,继续跟身边的大臣说笑。
大厅中仍是热闹的很,明明以前自己是很喜欢热闹的,不知为何,现在坐于着一片喧闹之中却渐生烦闷。白芷和兰茵都去了偏厅,现下也没有十分注意自己的人,奴兮深吸口气,便偷偷溜了出去。
雪已经停了,到处是白茫的一片。
披风放在了偏厅,奴兮又不想过去,于是就这么走在雪地里,顿生了几分的凉意。
不远处的湖面早已结冰,映着灯火闪闪烁烁,很是好看。不知不觉的便走了过去。
奴兮随便拨开了落雪然后坐在露出的石头上,大厅的喧闹生还在继续,透过几尽冰冻的空气微弱的传来。
坐了良久,突然感到身上覆上了一层暖暖的温度,然后便看到了身前垂下的黑缎披风。一愣,奴兮转眼向后看去,一张明媚俊秀的笑颜便闯进了眼底。
“这么冷也不知道穿件披风,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奴兮看着来人笑了笑:“这里清静啊。”
“清静?!”男子挑眉一笑,“你竟也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吗?”
奴兮撇撇嘴,又转头看着湖面道:“一个人清静确实有点闷,不过也比跟那群人在一起强。”男子也随身坐到了奴兮身边,看了看奴兮,神秘一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小壶酒,笑说:“每次都是你请我,这次换我请你。”
瞥了一眼身边一脸笑意的男子,奴兮无语道:“拜托,李从珂大人!拿晚宴上的酒给我也算是你请的?!”
“李从珂大人?!”男子一愣,似是听到了很新鲜的称谓,大笑道,“有趣!既然你不喝,那我就自己喝了!”
“真是不够意思!”
听到奴兮的埋怨,李从珂一笑,起身拉着奴兮便走。奴兮一愣,蹙眉问道:“干嘛去啊?!”
“喝酒去!我请!”
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放弃了,奴兮任由李从珂拉着自己往府外走去。
府里摆宴,下人都忙碌着,并没有怎么注意两人。小年夜家家都在团圆,街上略显得冷清了。
一片白色中并肩走着两人。
奴兮拉着身上的披风,因为太大了,所以走起来不是很方便,却让她无端的生出一股安全之感。李从珂并不多话,只拉着奴兮徐步而行,从手掌传出的温度一直温热到了奴兮脸上,烧烧的,烫烫的。
一直走到一间不起眼的小木门外,李从珂伸手敲了敲了小木门,似乎带着某种规律。屋里的人显然一愣,半响后缓缓的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
目光看到李从珂的瞬间,眼里的防备攸的消失,转而换上了尊敬之色。可是在又看到李从珂侧后的奴兮时,明显的一愣,疑惑的看了看李从珂,李从珂对着开门之人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那人才把两人请进屋里,然后又立刻把门关上。
奴兮疑惑的看了看刚刚开门之人,一身白袍,轻声问:“你是那个卖酒的人?”
男子看着奴兮一笑,点头道:“姑娘好记性。”
李从珂笑看了看奴兮,转身对着男子挥手吩咐:“取两坛好酒来。”
奴兮随着李从珂坐定,酒不一会儿便端上来了,奴兮又看了一眼奉酒的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子明显一愣,转头看了看李从珂,李从珂却只自顾自的倒酒,并不看他。男子又收回视线,似是想了想,含笑道:“小人叫秦西。”说完,便转身退下。
奴兮看着秦西离开的背影半响,然后转头看着李从珂问:“他怕你?”
李从珂笑了笑道:“以前是府上的下人,犯了事被逐出府,我看他可怜便给他银子开了这间酒馆。”
奴兮点点头,不再询问。聪明如她,当然知道这只是搪塞之词,聪明如她,李从珂即不愿多说,她自亦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想人知的事,至少,他还是把自己带到了这里,说明他还是相信自己的。
“你们认识上两次喝酒你都不知道让他不要收我钱啊~~很贵的!”
李从珂只一笑,在奴兮面前放下了已经打开的酒坛,酒香四溢。
一坛一坛的喝,自古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的已经几坛下肚。奴兮只觉得自己已经轻飘飘的了,只一个劲看着李从珂傻笑。
路边的景色不停的变换着,有高有矮,有粗有细。奴兮一边眯眼看着,一边攀着正紧紧扶着自己的胳膊的手。温度从那只手上一点一点的传出,让奴兮觉得没有那么冷了。
眼前突然闯进一张满是压低怒意的眸子,盯着奴兮突然一颤,酒似乎瞬间就清醒了几分,头却仍然昏昏沉沉的。感觉到扶着自己胳膊的手突然离开,转而换上了一只冰凉的手,让奴兮周身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温度的骤然变化让奴兮无意识的想要抓住那个能传来温暖的手,可是手在虚空中挥了天也没有找到,却被另一只冰凉的手狠狠的拽下。
瞬间强加的冰冷让奴兮紧皱了眉,不耐烦的甩了几下却最终徒劳。
只感觉双脚攸的离开了地面,然后周身都是冰冷的温度,胡乱的挣扎了几下,身体沉沉的没有什么力气,不知过了了多久,只感觉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地方,不久便迷迷糊糊的睡去,只隐约听到几句责骂和轻微的哭声。
醒醒睡睡的并不很踏实,天刚蒙亮,奴兮便起床了。一夜全是梦,醒来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枕头上湿了一大片,眼睛红红涩涩的难受。
一夜宿醉,头闷闷的疼,奴兮刚用手撞了撞头,房门便被轻轻的推开了。
“奴兮小姐您醒了。”兰茵放下手里的托盘,拿起一碗汤药走到奴兮身边,“这是刚刚熬好的醒酒汤,喝了就不这么难受了。”
奴兮伸手接过仰头便喝了,然后起身坐到桌边的圆凳上,兰茵开始收拾起来。
“奴兮小姐,李大人的披风收起来放在柜子里吗?”
乱世奴兮 第一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32章 谁才真无情?!
听到兰茵话,奴兮猛的一愣,混混沌沌的大脑好像突然有了一些思绪。
“我昨天……”奴兮疑惑的开口,看了看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的兰茵,又低头看着兰茵手里正拿着的披风。
兰茵抿抿嘴,轻声道:“小姐昨夜喝醉了,是李大人送您回来的。”
奴兮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不提醒他走时带上披风呢?!昨个儿夜里那么冷。”
“不是的,”兰茵摇头,“李大人刚把您送回来就在大门口遇到了大人,李大人就告辞了,您已经醉的走不了路了,是大人把您抱回来的。”
“什么?!”奴兮一怔,愣愣道,“他送我回来的?!那大厅里那些宾客谁招呼啊?”
闻言,兰茵轻笑一下说:“那么晚了,宾客早就回去了。大人到处找您,最后才听守卫说您跟着李大人出去了,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他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奴兮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心里绞绞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哦对了,”兰茵突然开口,边说着边走到矮柜旁,伸手取出个什么东西,“这是昨个儿夜里刘大人送来的,他在院里等了您好一会儿才走的。”
“知远?”奴兮疑惑的接过,是一个长长的小木盒,里面是一支很精细的毛笔,“知远来我的小院了?那他夫人呢?”
“好像是先回了,反正刘大人是一个人来的。”
刚要说什么,奴兮突然想到昨晚模模糊糊的印象,问道:“他是不是责罚你了?”
兰茵一愣,抿嘴摇摇头:“奴婢没什么,倒是昨夜那些个守门的侍卫……”
“兰茵。”
兰茵没有说完就突然被一声叫喊制止。奴兮蹙眉看着说话之人道:“有什么不能我知道吗?!”说完,又看着兰茵道,“我是你主子还是她是你主子,继续说!”
兰茵为难的低着头,半响不知如何是好。
“奴兮小姐您别再逼她了。”
“礼仪都学完了你还来干嘛?!”奴兮不悦的看着来人,转身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白芷上前做了一揖道:“大人让我以后服侍小姐,让小姐入宫也好有个说话的人。”
奴兮挑嘴一笑:“说话的人?!你?!”
“奴兮小姐,”白芷淡淡开口,“您如果从兰茵嘴里知道这些事,她又会受罚的。”
奴兮一愣,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于是看了眼兰茵,轻叹口气道:“算了,你下去休息吧。”
兰茵一恍惚,奴兮又道:“以他的性子罚你就肯定不会轻罚,既然你不愿多说,我也就不问了,今日白芷在这儿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兰茵点点头,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奴兮微蹙眉道:“怎么还不下去?”
“白芷她……”
“我知道,你下去吧。”迟疑了片刻,兰茵对着奴兮做了一揖,终还是下去了。
兰茵走后半响,奴兮穿好衣服坐到小院中,看着身前的白芷似是无意问道:“昨晚怎么罚的兰茵?”
“杖十。”
奴兮一愣,只觉浑身骤然冰冷,但脸上仍挂着浅笑道:“那些守卫呢?”
闻言,白芷淡然开口道:“奴兮小姐以为我会说吗?”
似乎早就猜到了答案,奴兮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昨夜才杖十,今日再杖十,恐怕就走不了路了。”
白芷周身一颤,看着奴兮,奴兮却并不看她,只道:“他不可能只罚兰茵一人。”
沉默半响,白芷方才冷声说:“杖一百。”
奴兮‘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芷:“一百?!”
“如此多话,看来杖十实在太少了!”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同时转身,石敬瑭正满脸怒色的站在小院门口。
奴兮明显看到白芷在见到石敬瑭的一瞬间,从眼底涌出的那股刻骨的伤痛,夹杂着纠缠不清的情绪,几丝情爱。一瞬间奴兮怔怔的愣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
“下去。”石敬瑭走进小院看着白芷冷冷开口。
白芷看着石敬瑭,弯身做了一揖,点头道:“是。”不知是不是宿醉的原因,只觉得一向清冷如朝雾的白芷瞬间丢掉了所有为了保护自己而伪装起的盔甲,平日示人的坚强转眼就变成了易碎的蛋壳。声音带着几丝颤抖。待想看清时,单薄的身影已迅速的消失在小院之外。
石敬瑭看了一眼奴兮,然后径直走到她身边的木椅上坐下,半响,方才开口低喝:“一个女子半夜醉的像烂泥一样,成何体统!”
奴兮看着白芷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才又坐下,看了一眼石敬瑭轻笑道:“有什么关系吗?在那些人看来,这样才是我嘛!”
石敬瑭死死的盯着奴兮,眸子像黑夜最尖锐的锋刃,盯得奴兮没来由的一颤:“几句流言,你偏非要把它落到实处不可?!”
奴兮强压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惧,含笑道:“是啊,不过几句流言嘛!不过把几句流言落到实处,石大人需要这么生气吗?!”轻一挑嘴又道,“如果是怕奴兮污了大人的名声,那奴兮离开便是。”
说完便起身欲走,手腕却突然被狠狠的拉住,紧紧的,被捏的一块几尽青白,力道之大仿若要将手腕扭断。
瞬间的袭遍全身的疼痛让奴兮蹙紧了眉头,脸色渐渐的泛白,细致的额上冷汗丝丝的往外冒着。看着奴兮的样子石敬瑭心里突然一颤,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减少,但即便如此,奴兮仍是挣脱不了他的嵌固。
“石大人?!”石敬瑭冷笑一声,盯着奴兮一字一句道,“你的心到底有多硬?!”
看着石敬瑭的眼睛,奴兮猛地一下窒息一般,心里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的砸中,并不尖锐,却实实在在的疼,清清楚楚。
不喜欢这莫名的感觉,奴兮偏过头,狠狠的想要甩开被钳制的手腕,却徒劳,只得硬声道:“你放开!”
乱世奴兮 第一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33章 忙碌。前兆。
石敬瑭却置若罔闻,仍是死死的抓着,盯着奴兮沉声说:“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二弟他到底哪里好?!”
奴兮直视石敬瑭,回道:“他哪里都好!”
良久,石敬瑭紧紧的盯着奴兮,满是愤怒的眸子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半响,猛的松开手转身快步离开,孤绝阴冷的背影,风都为他让路。
日已西斜。冬天的阳光总是特别短暂。
奴兮安静的坐在琴后,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弄着琴弦。琴声断续传出,不成曲调,如玉珠一般洒落银盘。
自从上次过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石敬瑭了,而他那天的眼神,却一遍一遍的闯进奴兮的脑海。那样的愤怒,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恨意之下,压抑着入骨的绝望。
白芷从屋里拿出披风给奴兮披上。半响,奴兮才恍然反应过来,转头对着白芷抿嘴一笑,眼光触及到身上的披风,愣了愣,疑惑的看着白芷问:“这件绸子披风哪里来的?我不记得我有这个。”
见一直发呆的奴兮回过神来,白芷又上前仔细给奴兮拢了拢披风,含笑道:“别看现在只是傍晚,寒气也是很重的。”看奴兮看着自己,又道:“这披风是昨个儿白天墨絮送来的。”
“墨絮?!”奴兮一愣,诧异的看了看身上的披风,“她怎会想起给我送东西?”
“她自己自然是不会。”白芷淡淡开口,语气里是辨不明的情绪。
闻言奴兮一阵恍惚,心里又生出那些莫名的愁绪,钝钝的疼。他那天的眼神再次掠过脑海,想逃开,却越来越清晰。
那是第一次见到石敬瑭发那么大的脾气,多少年后想起,如果自己那时能再勇敢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
自从小年夜后,朝中似乎一直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氛围里。
大年三十平平淡淡的就过了,时间转眼就流走,湍急如流水。
刘知远来看过奴兮几次,看到他,奴兮总是开心的,只是对着刘知远说了声谢谢,刘知远开心的笑了笑,谁都没有提到毛笔二字,真正的知心,什么都不需要,一个微笑便足以。
从刘知远口中得知,已夺魏州。奴兮开心的笑起,回房拿出衾怡上次送来的书信,又一遍一遍的看,信纸边都已经磨出毛边,折叠的痕迹也已经像要裂开。
已得魏州,他,是不是很快要回来了?!
奴兮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略显阴沉的天气,嘴角不知不觉的含起笑意。
最近府里也笼上了紧张的气氛,在花园里遇见石二几次,却见石二带着桑维翰行色匆忙,桑维翰更是连招呼都不跟自己打,径直从身边走过,直奔书房而去。
好几次看见书房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和太阳的光线融在一起,再也辩不出来,那是阳光,还是烛光。然后太阳落下,烛光又起。周而复始,似乎不会停歇。
奴兮仔细的想了很久,终是想不太起来,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心底一个角落隐隐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一样。
微风。无星。圆月。
桑维翰坐在树下的小木椅上笑道:“就知道你是个耐不住无聊的主儿。”
奴兮看着桑维翰撇撇嘴问:“那你到底陪不陪我去?一个人很无聊的。”
兰茵为蹙了眉疑惑道:“刘大人前天来说要陪您去看花灯,您却推掉了,我还以为您不想去了。”
闻言,桑维翰看了看奴兮,随手端起茶杯轻酌一口,叹道:“你一向不在意这些的,何必呢?”
奴兮抿嘴笑了笑,转头看向天边的圆月,开口轻言:“明天就是满月了,团圆的日子知远应该在家里的。那天我见到了知远的夫人,她是好人,我喜欢她。”
“你喜欢她?”桑维翰诧异的看向奴兮。
奴兮点头道:“对,我喜欢她。我喜欢她,所以我在乎她的感受。”
桑维翰微微想了想,嘴边不自觉的抿起一丝笑意。
又坐会儿,桑维翰起身准备离开,含笑道:“明天我过来叫你。”
开心的应了一声,奴兮便让兰茵送桑维翰出去,桑维翰摆摆手,自顾自的走的。
白芷一直静静的站在奴兮身后,等到桑维翰走远,白芷方才开口问道:“您明日不陪着大人出去赏灯吗?”
奴兮一愣,静默半响,笑说:“不必了,他最近正忙着呢。”
“奴兮小姐,这白狐披风您再不用,只怕放到来年又要小了。”
闻言奴兮转头看了看正在收拾衣柜的兰茵,兰茵拿起白狐披风走到奴兮身边递过。
迟疑片刻,奴兮伸手接过兰茵手里的披风,抚了抚,又递回给兰茵:“收起来吧,现在穿燥热了些。”
“怎么会呢?!”兰茵回说,“现在穿正是合适,等再过些日子……”
“我说的话你不听了嘛?!”奴兮猛的打断兰茵的话,兰茵身子一颤,应声‘是’,便拿着白狐披风收进了衣柜。
白芷看了看奴兮,又看了看兰茵,淡声道:“把它收到最底层吧,怕是永远不会用上。”
听着白芷的话,奴兮闷闷的没有开口。
看着窗外天色还早,奴兮突然起了弹琴的兴致。
于是起身来到小院,兰茵把琴摆好,奴兮随身坐于琴后。也许是近几日心里一直沉闷,以至琴声不似往日那样清灵,低哑之间偶尔微微细声,琴声渐渐开合,张弛也越发的大,最后高声结束,声音久久回响不散。好似在一个阴雨的午后,彩虹乍现,瞬时光彩万丈。
轻音还在回响,一道人影便已经入了小院。
“好琴艺。”第一次听见奴兮的琴声,桑维翰震惊半响后才反应过来。
看见来人,一身月白的缎袍常服,束起的发髻上系了简单的玉饰,儒雅的益发像了萧寄月。微滞了片刻,奴兮方才起身迎过。
眼睛却不自觉的瞟像桑维翰身后的地方。空空的一片树木花草,再无半个人影,不知怎的,突然好似溢出失落的感觉。他一个人在府上,要怎么过十五呢?!
乱世奴兮 第一卷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34章 未完成的灯节会
闪进脑中的念头把奴兮自己吓了一跳,连忙甩开,拉着桑维翰便出门了。
满月。薄雾。无风。
在这样的夜下,平日里充斥着的压抑忙碌似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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