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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未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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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盏猛地抓住了方可茸的手腕,大步走进将医护扯开,“出去”他的声音此刻压低了,眼睛有点红却带着不似他这幅长相该有的阴鸷,周身带着一种无法反驳,医护小心地说了句抱歉,出门。
  “你记得他对不对?”舒盏声音有一点颤抖。
  舒楠现在大脑陷入混乱中,状态不复原本天真,还有点阴郁。支离破碎、梦境、现实,齐齐地敲他的神经他的记忆,他听不清舒盏说的是什么,头痛剧烈,混淆的一切的那根实与虚的分界线不停鞭打他的大脑,“哥哥……哥……”
  方可茸在一边急,“你别逼他呀,他现在应该正难受,可能就快全部想起来了。”
  到底也是兄弟相处几年,舒楠心软了,坐在他床边,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我在这里”,他拍着舒楠背,努力让彼此都冷静下来,疾速的心跳贴着疾速的心跳,舒楠咬着牙挤出只言片语,“火……火……车里,墙边,都是火……我好怕……哥哥”
  舒盏在他说到“火”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某种预知的真相,他没办法把自己从恐惧难过和紧张中抽离,无法再安抚舒楠。
  “他……他说他是我的爸爸……我……”
  “你说什么?!”
  舒盏猛地将他拉开,眼睛里都是血丝,可怖地盯着舒楠。
  可舒楠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自顾自地依旧发抖,“玉,玉佩……给我玉佩……爸爸,可我、我烧了一车的人,我杀了人……他却跟我说,跟我说…啊!——”
  方可茸看不下去了,上去讲他们拉开,手碰到舒盏的时候察觉到一片冰凉,温度太骇人了。方可茸吓一跳,将手摁在舒盏肩膀上问,“舒盏,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看看我!”
  他所触碰到的人嘴唇发抖,失去了血色看起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要撑不住,巨大的可笑感让舒盏觉得荒谬,又觉得可怕,仿佛被拿滚烫的铁水浇热了,再用冰水泼去。他的心滋滋发响,片刻后他逐渐清醒了。
  舒盏推开方可茸,把舒楠抱在怀里,转头喊医护进来。舒楠还在自语,房间里很乱,舒盏突然觉得自己来了这里后没去和舒楠做个鉴定真是蠢。
  在南区汤迟简可以作假,在这里可没办法,他忘了这一点。
  然而他们以为的假却是真,这又算是什么道理呢?


第二十七章 
  方可茸小心地打量舒盏的脸色,见他好像没什么事,松了口气,说“你吓死我了”。
  “你不问问我?”
  “我为什么要问你?”方可茸反问,“我可没那么多话。”然后觉得自己叽叽喳喳的好像有点心虚,脸色红了,补充说“不该问的别问,何况我也不是听不出来。你放心,我对不该说出去的嘴巴可严,我跟你说的,新恒都不知道呢!”
  “这么信任我?”舒盏问。
  “看你好看,我才跟你做朋友才信任你的,”方可茸眼睛很亮。
  “你也好看”,舒盏认真地说,“我很感谢你,今天这些事对我来说很重要,谢谢你。”
  看着舒盏笑方可茸也高兴,咧着小虎牙和他挥手说拜拜。
  舒盏回家,他做这一切贺回琛都不知道,仁昌全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感觉好极了,除了那种孤独感再次涌上来让这段时间有贺回琛一直陪伴的舒盏不太适应以外,他觉得自己懒懒散散的生活有了盼望。
  只是舒楠混乱中说的话的确不够完整,舒盏盘算着还能有什么法子。毕竟舒楠应该是他的亲弟弟没错,他不忍心再逼他。
  贺回琛刚刚醒,看见舒盏头发有点乱,眼睛也红红的,一愣说,“谁欺负你了?”
  舒盏带上刚刚回来买的奶酪蛋糕,慢条斯理地打开,切一块给贺回琛“你看谁敢呢?”
  贺回琛接过蛋糕,得寸进尺张开嘴,这是要舒盏还喂人的意思。
  “我看也是。那你看起来怎么像哭过?”他一直张着嘴,铁定要舒盏喂。
  “我想爸爸”,舒盏说。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这部分是他们都不愿意提起的,若提起,贺回琛比谁都有资格听。他没说话,看着舒盏,想抱抱他,舒盏往后退盯着贺回琛说,“那你的爸爸呢?”
  当时在卫城的是贺回琛养父养母,那么他的亲生爸爸舒盏是无从了解的,贺回琛只留下简单一句话就回贺家,他还叫着贺容二叔。
  “无关痛痒”,贺回琛闪躲开他眼神,好似突然黯然下去。
  舒盏有一些后悔。如果真是贺家那几人的儿子,何必置于拖给养父养母需要时再叫回去也不见得是好生养着的地步。
  他挖了一勺奶酪,喂贺回琛,嘴上说,“我喂狗呢。”
  贺回琛适宜地汪了一声,然后觉得丢脸,竟别扭地不张嘴,脸色铁青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对舒盏示弱已成了习惯,这种屈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认知让贺回琛十分痛心。
  舒盏见他模样尴尬,便觉好玩,耐着心拍拍贺回琛的脸颊,一手撑在他下巴那里,“啊——”一手拿着勺子。
  贺回琛给脸不要脸地闭紧了嘴,在自尊上贯彻美色不能移的原则。
  “你张不张口?”舒盏说,贺回琛有点动摇,但是理智告诉他,他要坚守住这一点毫无作用毫无意义的自尊。
  他这里还在和心理做斗争,那边舒盏看了看,站上去椅子,伏下身来捏着贺回琛的下巴把那一勺送进去。
  然后满意地啾鼻子笑了,“我看你张不张。”
  他趾高气昂地扬下巴笑的模样和当初那个嚣张娇纵的小少爷没差,让人想去挠一挠,把鲜花送给他,爱意奉给他。
  贺回琛顺手抱住站在椅子上的舒盏,啄啄他的小脸蛋,把奶酪蹭上去,舒盏又闹脾气了,嫌弃地用手背抹,“你不要把奶酪弄在我的脸上!”
  抬脚就要踹,贺回琛眼疾手快抓住了,舒盏被迫金鸡独立,完全站不住,贺回琛索性把他就这个姿势抱起来,胳膊驾着他的腿,把他的双手缠在自己肩膀上,抬头看他。
  像幼儿园接小孩回家把小孩举高高的爸爸。
  “那我给你弄在我脸上”,贺回琛说。
  “我不弄,”舒盏用脚跟踢他,贺回琛还是不放开,气得舒盏暂时放弃了一秒,瞪着贺回琛,要生吞了他一样的。
  “我替你弄,”说着他一手扶着舒盏腰,一手要去用食指勾那湿润的蛋糕,舒盏趁机闹,“你放我下来!蠢驴!”
  贺回琛乐了,“蠢驴他媳妇怎么着不能是聪明骡子啊!你至于这么骂自己吗?”
  舒盏气得冒烟,贺回琛可真臭不要脸,话也跟着连珠炮响个不停,“怎么不能?驴一定要找骡子吗?我要是骡子我一个蹄子先踹死你再把你淹水里找那种特别可以吸水的棉花给你压上,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再不放我下来我……”
  话说一半,贺回琛走到沙发两人伏下来,贺回琛双臂压着他的腿凑近他的鼻子,完完全全盖住他的阴影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别呀,我可怕你了”。
  舒盏脸蹭地红了,被贺回琛身上的香水味和干燥的温热臊得眼睛发热,他将贺回琛的胸膛抵住,往后挪。可贺回琛牢牢地抓住他的腿,叫他动弹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对上他那张此刻痞帅痞帅的放大的脸,恼得想咬人。
  贺回琛说,“你听过一句话么舒盏”。
  舒盏不说话,小声抗议道,“你挪开……”
  “牡丹花下死……”贺回琛意犹未尽地噤声。
  舒盏想到下一句果然更气了,刚要劈头盖脸地骂,贺回琛又说了,“但是我不能做鬼,这人的尽兴风流还是要做人才能知道。何况我不能苦了你”。
  “你闭嘴!——”舒盏眼睛红红瞪着他,简直大放厥词!
  “我就这一个媳妇,我不能让他当了寡妇,暴殄天物……诶,别打别打……我!操!轻点!舒盏轻点揍!……”


第二十八章 
  贺回琛昏睡的时候,舒盏收拾好了东西。他很少带墨镜,一般贺回琛强行装逼才会戴,或者逼他戴。但是这次戴墨镜了,穿了一身皮衣就出门。
  贺回琛睡得非常沉,药的剂量下得很多,舒盏一时不用太担心他醒,往身上带了防身东西就出门。并且把贺回琛的手机调成静音,甚至把给蔡商成的聊天框打开自动回复。
  做完这些了,他捏了捏脖子上的玉佩,将要出门的时候顿住,转身去房间里看了贺回琛一眼。若说一眼,可能过于笼统。毕竟他站在床前,一言不发,面部没表情,要把在墨镜里显得模糊暗黄的贺回琛的轮廓记住。
  然后转身出门。
  汤迟简看到舒盏时候吃了一惊,然而舒盏的脸色不像是回来叙旧,他也公事公办,让屋内的人出去。
  “舍得回来了?”他往后一靠,背笼进舒服的皮质椅子上。
  舒盏没说话,手摸上自己锁骨,抓到玉佩,用力一扯。
  清脆的响声从他指尖和绳子交缠着发出来,舒盏抓着玉佩,他的手生得像娃娃的手,白得惊人,关节透粉,抓着东西的时候有橘调的颜色现出来,秀美清艳。
  “你什么时候见到这个玉佩的另一部分的?”
  汤迟简一愣,然后微微笑道,“我看你像是在兴师问罪”。
  “你就当我是”,舒盏看着他说。
  “看来你知道点东西了”。
  “不算多,勉强一点。”
  “所以急着找我求证?”汤迟简眯着眼睛,他自如的神情和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给他带上一种老谋深算的色彩。
  舒盏很少对他是这种态度。
  上一次是他找人让贺回琛吃了苦头——原本可不仅仅是这种想法,但贺回琛好运,他作罢。这次好像抓住了某种希冀目标,整个人不再乖顺柔和,不是他养着的那个小情人金丝雀,而是终于显露出他原本该有的样子。虽然说有点寒气逼人还挺有威慑力,不过谁说这不是另一种生机。
  在他身边见不到的。
  “我是商人”,汤迟简说,“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当然你是例外。可是舒盏,前提是你站在我这里,而不是握着刀在你的口袋。”
  舒盏闻言脸色变了变。
  “你受伤的那次我只说不是我,我没想伤你”。
  “我知道”,舒盏把刀从口袋里拿出来,扔在一边,示意口袋现在是干净的。
  “你以前可不习惯拿刀”。
  “我现在也不习惯,你想说什么?我满足你的前提了”。
  “到我这里来”,汤迟简把自己移开一点,说。
  舒盏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走过去。他每走一步都很轻,心跳却很快。汤迟简靠近他不到一个手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紧张,非常的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因为不确定的事和他的安全,而是他习惯了一个人的温度,在一个人身边,现在却要亲手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
  “你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汤迟简斯文地说,他看起来稳操胜券,从来不慌乱。
  舒盏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怕自己一说话,情绪都被知晓,而汤迟简早就从那张他在贺回琛身后笑得很纯很好看的照片里看出了他的心思。
  喜欢是藏不住的,爱意绵绵在眼底,就算拿手挡住那点漂亮的神采也会从指缝里溢出来。
  可这小家伙显然独自受着,藏得很辛苦。
  他自然不会点破,此刻甚至要把舒盏推向另一种烧着滚烫沸水的池子里。
  “我是做了手脚,假证明也是我出的。但是现在我不会全部告诉你”,汤迟简揽过舒盏,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在那个僵了一秒的背上留下自己手掌的温度,从衣服下摆里探进去,慢慢摩挲着那片光滑颤栗的肌肤。
  “至于什么时候说……”他低头近乎痴迷地吻在那截白裸的脖子上,他的手很粗粝,所到之处都让舒盏发抖。吻,手,游走漫无目的,这种折磨让舒盏头脑发白,却还是忍下来,他不得不屈从。
  “不要太久”,他的声线薄薄的,有被强压下来的颤抖。
  “当然”,汤迟简好商量地笑,“边做边说怎么样?”
  舒盏不说话,掐着的虎口已经被指甲陷入很深的痕迹。
  汤迟简起身,确认门关好了,带他进去隔间。那个房间很暗,汤迟简打开灯,墙上挂着一根黑色的不大的鞭子,在咧嘴冲他危险地笑,舒盏的心骤然沉入谷底。
  “我其实挺舍不得这样对你”,汤迟简站在他背后,手肆意地摸,慢慢地往前伸,即将碰到乳头,被舒盏躲开,“那这算是什么步鄒?”
  “先惩罚一下”,汤迟简及其狎昵地说了,然后走到沙发,居高临下地说,“把衣服脱了,自己把鞭子拿过来”。
  舒盏看了看那鞭子,脑海里面涌上来很多很多记忆。他自认为所有划分他和贺回琛的过去的分界线就在此,在汤迟简第一次做爱时候就因为实在兴起拿起鞭子在他身上留下了那痕迹。
  可贺回琛看到的时候暴怒之下却还是在他的眼泪里偃旗息鼓了,一个劲的抱住他哄他,好像他和别人上床不重要,他疼不疼才重要。舒盏也是男性,也知道男人对于自己所爱的固执,尤其是某种主权的看重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
  和让舒盏受到疼和伤比起来,在贺回琛心里都不算什么。
  舒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给自己解扣子。他的动作很缓慢,带着一种让人想多的煽情,正如他这个人,无辜天真却始终让人抓不住,但不妨碍总是给人误解。
  解第一个扣子,露出锁骨。
  解第二个扣子,胸口起伏线条蔓延到让人想入非非的深处。
  解第三个……第四个……第五、第六……
  直到所有的扣子解开舒盏的衣服滑落从肩膀至地上,汤迟简幽深的眼神放肆地看,蛇一样地爬到他的胸脯,瑟瑟粉缀在那身白到透明的身体上,活像水莲花。
  舒盏伸手去拿鞭子,抓在手上时几乎把自己烫到,他递给汤迟简,一言不发地跪下来。
  “先让它跟你玩玩怎么样?”汤迟简接过鞭子,从旁边拿了一个样状恐怖的按摩棒。说是按摩棒,看上去和真的无异,舒盏不想再看一眼。
  “塞进去,自己玩。”
  舒盏解皮带,把自己的裤子褪一半,勾着内裤边,犹豫了一会儿,直接塞进去了。没有任何润滑,疼得他一时反扣住自己的腿,指节因为用力褪去了粉色,眉头紧紧皱着,发出很大的吸气声。
  “转过来”,汤迟简命令。
  舒盏看着他,没有一点温度,仿佛在看石头,可舒盏明明看死物都柔情,此刻却冰冰凉凉,眼底没有恨,只有厌恶和无所谓。
  汤迟简突然很不满,替舒盏抓住了那按摩棒,捏着他的臀转过来,大力地拔出去又插进去。
  那根按摩棒的尺寸很大,舒盏习惯了贺回琛的温柔,根本没法承受,股间漫出一点血来,看得人生出要肆虐的欲望出来。他嘴上问“不是说要边做边说?”
  汤迟简恶意道,“现在是我在和你做吗舒盏?这不算数。”
  舒盏闷着声承受,额间已经汗湿,冷汗。他闭着眼,眼睫毛投下来一片小扇子,遮住他的眼梢,抿着的唇已经开始失去血色,整个人任他折腾,十分脆弱惹人怜惜。
  汤迟简软下心来,“那就算吧。我不知道你弟弟叫什么,只是当时凑巧遇到在医院的他,听说他是从那场舒家的大火里送来的,而我刚捡到你,实在是对我胃口。我就让他做了你弟弟,做一份鉴定何其容易。”
  他虽说着,动作却未停,一直看着舒盏吞吃着按摩棒的臀,画面虽是淫靡,但也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美感,像是一场性爱艺术。
  舒盏稳住自己,继续问,“那玉佩呢?”
  “玉佩?这是他原本就挂在脖子上的,我见他的时候就有了。这你得去问他,他不是在贺回琛的安排下快治好了吗?”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呼吸也粗重。
  “是,我确实想办法让他的病情一直拖。毕竟想起来了就麻烦了,这是人之常情舒盏,你不能怪我”。
  “你了解他多少,我不信你没有查过他”。话音未落,汤迟简就扬起了鞭子,他的眼底闪着兴奋、暴戾,这些平时被收拾得很好的情绪此刻全部因为舒盏尽数暴露出来,这个小家伙是无人区水仙花,会激发人爱意,同时也会勾人丑陋欲念。
  “啪”,舒盏没有闪躲,咬着牙忍下了这一鞭。他的背后连同臀部都火热热地发着灼热温度,而这热还愈加清晰,从他背后爬上他的神经。
  他看不到自己身上出现鞭痕的样子,而显然这种奇诡美感让汤迟简血液沸腾,哪里知道舒盏说的什么,他的手摁在自己皮带上,打算再抽一鞭,舒盏突然伸手摁在他手腕上,那鞭没收好,一样的力度抽在舒盏的手臂和脸上。
  “我问,你查到的舒楠是什么背景。”
  他的脸被鞭子打得红痕一下子就显出来,很快就肿了,中间还有点要渗出血珠的感觉。就这么冷静地抓着汤迟简的手腕,让汤迟简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话回答,“没有什么背景,他是贺家出来的,但是具体做什么没法查到。除此之外,他确实在那次大火里,为什么能逃出来也不知道,可能有人帮助。”
  “没了?”
  汤迟简这才回过神,想伸手去摸舒盏的脸,被躲开,“没了”。
  他如果有点警惕,就会看到舒盏的脸上即使存在着鞭痕,但是仍然有一种夹杂着失落、放松的情感,仿佛被巨大的荒谬和庆幸连番洗刷神经,最后重新面无表情。
  但他没有,他被抓着鞭子和眼前被爬了两处鞭痕的白花花的身体刺激,察觉不到某种主动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上。
  汤迟简一边打开自己的裤子链,一边把舒盏的按摩棒拿出来。被撑大的穴口还能看出一点血液,翕张着好像让汤迟简进来,他捏着舒盏的臀对准穴口正打算进去,却被舒盏一脚踹开。
  汤迟简愣了,显然不太明白。
  舒展倒是一下子想很多。
  以往的舒盏,会乖乖呆在他需要的人身边,直到得到所有的益处,榨干最后一点有用的东西。所以舒盏跟着汤迟简,多少有感激,但是比起这种需要根本不值得一提。然而他还没用够,突然出现的贺回琛又让他的那条路分岔,把他带到自己的身边放到自己的枕边,奉上自己的全部炽热、充满生机的爱意,对他认错,对他示爱。
  就好比这一次,他没必要做太绝,甚至应该继续扮演他的小情人的角色,或许汤迟简是在骗他。可当那一鞭下来后舒盏再也不想忍了,好不容易等到汤迟简交代“没了”,就算假的也好,好似抛硬币做决定不是为了替自己做选择,抛出硬币的一瞬你就知道自己的答案,汤迟简说的会不会是假的有什么关系。
  舒盏低头去捡衣服,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然后非常熟练地拿起桌子底下一个暗格里的枪,对着汤迟简的额头精准地摁下。
  血溅到他脸上,舒盏恍惚觉得很痛快,轻声说,“好没用。”
  然后披上大衣,整理自己,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走出门。
  他想快一些,快一点回到贺回琛怀里。


第二十九章 
  要怎么形容贺回琛醒来以后不见舒盏,而他掏出手机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他的小媳妇儿撂下他跑了以后心慌得当下蹦起来买了最近的机票饭也不吃直奔南区在他们的家看到舒盏对方第一句不是“哼唧亲亲”“老公”“你来啦”而是“我把汤迟简毙了”的心情?
  他点点头,“媳妇你真棒”。就要喘口气,反应了三秒,瞪着眼睛拧眉,“你说什么?谁?毙谁?”他连珠炮地问,看到舒盏惨白的脸和脱了大衣的内衬,不可置信!
  这件事给他的震惊程度可谓山动海撼了,可是舒盏还勾着嘴唇笑,“我先洗澡”,动作迅速闪进浴室。贺回琛还在反应,他媳妇这么牛逼呢?单刀匹马就干翻了那个玩意儿。后来越想越不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为什么大老远就为了劈了那老东西?为什么毙了那老东西?好多好多疑问,他寻思不对,他怎么一个也想出答案,于是就要去问舒盏。
  浴室反锁,他在外头大力拍门,本来他不急,毕竟洗澡嘛,媳妇洗澡老公门口拍门要进去这是每个家庭必备的情趣,关键不在到底进不进去,在这个过程。
  但是他突然听到舒盏的倒吸气,那抽气声非常小,可这声音还是传到贺回琛耳里,让他顿时精神起来,于是门也不拍了,守在门外贴着耳朵。
  舒盏不知道为什么,从说了一句后就没有再注意到贺回琛,就连他的拍门声都置若罔闻。贺回琛精神集中,除了舒盏的闷哼声,还有布料剥离皮肤的拉扯声音。这种声音不算很寻常,但是贺回琛以前从刀尖枪火爬过,自己处理伤口,把粘着血的衣服从伤口剥离时就是这种声音。
  他眼睛一下眯紧,这些事情蹊跷到在他心里形成疑团,舒盏受伤的事实也让他关心则乱,轻声走开,去拿了这个房子里所有的备用钥匙。找到一把,大步走到门口。
  “咔嚓”一声,舒盏完全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的目光有点呆滞,还很空白。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嘴唇发白,身体浸在水中,旁边是混合血的衣服,他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好,一副受了惊又有点释然的诡异样子,贺回琛不得不凑近,“舒盏?”
  这一走近看到了舒盏身上的鞭痕,呼吸一滞,血液迅速烧沸了冲天灵盖涌去。
  而舒盏一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像没电的机器娃娃,漂亮没有生机,贺回琛心里不安,蹲坐下来贴近舒盏,要去看他的伤口。
  刚刚舒盏一直是侧对着他,现在离得近了,看清他的脸上有一道肿起来的痕迹,没有血,但是在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显得非常的突兀。
  舒盏看到他的脸后,才好像回过神来,浑身瑟缩了一下,盯着贺回琛的眼睛,慢慢恢复情绪。
  贺回琛压制着很大的怒气才能让自己出声尽量温柔,“怎么了?”
  如果没有看错,舒盏的意识转醒后看到贺回琛和自己此刻的距离眼底慢慢涌上来的是一种近乎于崩溃的表现,他的脸本来就没血色,听到贺回琛说话以后骤然添了铁青,他十分骇然,看着自己的身体和近在咫尺的贺回琛的手,摇着头要躲开。
  “舒盏,你看看我”贺回琛尽量平静语气,“怎么了?”
  舒盏却打开他手,把自己的身体遮住。他其实遮不了多少,埋头勾着脖子抗拒的模样非常的……无措,很像挥舞着手要赶跑欺负他的人的孩子,肩膀耸动,“你别看…求你……别看…”声音十分绝望,细细的快哭了。
  “然后让你在水里一直泡吗?”贺回琛隐忍着怒气,他对舒盏这样要拉开距离的抗拒很不满,有什么必要呢?他会不要他吗?这没可能。
  贺回琛的额角不停地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踏进浴缸里,不顾舒盏的惊呼,抓着他的手拉开,动作蛮力却很温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让我看看”。
  非常触目惊心,舒盏身体很白,皮肤滑腻,在自己身边养了好久,终于让那些鞭痕颜色下去了,现在白洁如玉的底色上又是渗血的鞭痕,现在高高肿起来了,毫不处理就碰水,可想而知会多疼。
  “我不问你,宝贝儿,你不想说我不问。但是你的伤口必须处理,你自己洗会更疼。乖,你怎么样都好看,让我看看不会怎么样的,嗯?”
  贺回琛低着声哄他,把他的手放在浴缸边,要去看身体的伤。鞭痕一直蜿蜒到舒盏的股间,看得贺回琛胸口都疼,舒盏把那个老东西给毙了,不然要是一口气还在他非得把那畜生的命吊着天天扒皮抽筋泼高度酸性水。
  “疼吗?”贺回琛小心地替他擦拭,拿着湿巾轻轻碰伤口,碰一下舒盏就抖一下,牙齿都在打颤,瑟瑟微微地。
  他心都疼死了,碾碎撕开了,舒盏说他不原谅他都没这疼。疼痛的承受者是舒盏,这一点足够叫他难以呼吸了,何况是他亲眼看到鞭伤。
  舒盏突然小声从喉咙里憋出字来给贺回琛听,“疼……”他低着头,脆弱的脖颈和耳朵悉数给贺回琛看,难过也给他看,疼痛叫给他听。
  灯光撒在水里,反射出波光粼粼的闪色,投在他们身上,细细密密地,看起来很灼热却没有温度。
  他们两人就着依偎的姿势,舒盏张开嘴,含糊不清地说疼,好像方寸大乱,好像了无章法,好像迷了路,呀呀学语只学会这个字,委屈地叫,叫得贺回琛剧痛难耐,伸手要去捂住舒盏眼睛,摸到一手液体,从他的指尖滑下来,滴进水里,轻起了涟漪。
  这是他掌心的小玫瑰,怎么丢了后再捡回来还是会在他怀里带着一身的血迹和伤哭成这幅模样。
  “第一次,第一次的时候也疼……每次都疼,现在也疼”,舒盏埋着头说,眼泪都进了水里,声音十分委屈,终于说出来似的,便一发不停了,像把坚守的习惯的外壳亲手脱掉,他躺在贺回琛的怀里才能感觉到有人为他感同身受惜他疼痛怜他泪落是怎样一种心安幸福。
  “我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贺回琛手忙脚乱地用手给他擦眼泪,避开伤口,心揪成一团了,指腹抹过他眼梢的时候几乎被烫到,声音温柔地不得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不疼了……”


第三十章 
  汤迟简死了。
  这么大的事在南区掀起不大不小一阵波澜,不大是因为刻意地压制。汤氏根本没培养接班人,只靠几个助手,多少还是瞒不住。
  那天的监控被调出来,可是汤迟简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没法探查,尽管如此,显示屏幕上一个裹着大衣的人进去再出去,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可疑人,现在瑞叔满世界地找人,汤氏里头乱成一团。
  贺回琛嫌飞机会惹出事多,开车把舒盏载回北区,火急火燎让仁昌全来看看他的伤口,吓得仁昌全以为怎么了,一来看,其实只是皮肉问题,见血的地方都很少。
  这种你没法跟贺回琛讲道理的,他恨不得走路都是自己背着舒盏走,舒盏被划个口子他能嗷嗷叫半天不知道以为是他自己被灌肠了。
  但是仁昌全还是好好地给舒盏开了药,“你这种事,得去找皮肤科,皮肤科知道吗?”他痛心疾首地用手指摁在掌心,打算教贺回琛怎么写这几个字。
  贺回琛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认识你一个医生,就你一个牛逼的医生,其他人没你牛逼”,他的语气诚恳,好像马上就要握着仁昌全的手眼泛热泪。
  这么一来仁昌全只好把收拾他的话咽下,毕竟夸得人挺舒坦呢。
  舒盏足足缓了一周,他似乎被贺回琛宠得有点皮薄娇弱,以往这种事情吃个饭的空档就能消化了。倒是越活越回去,有人疼有人宠才有理由可以娇气。
  直到有一天,贺回琛还是很在意,他说那你至于给我下药吗?
  舒盏噎了,他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盘算着怎么告诉贺回琛,原本的想法是去了暂时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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