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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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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贾五郎在干什么?
李月姐一听这声音,连忙一扯郑典跑了出后,后面李家人也跟着出来,却看门外不远的榆树下,贾五郎正抱着一个小宝宝哄着,边上还站着小月宝,显然是月宝儿抱小宝宝出来玩,被贾五郎看见了才抱过去的,那小宝宝正是自家小姑姑的女儿新儿,贾五郎跟自家姑姑那是结仇的关系,这会儿自家小姑姑自然担心他使坏。
“素娥,我没想干什么?就是逗逗孩子,孩子挺可爱。”这时那贾五郎冲着大家伙儿笑道,还把那孩子举起来晃了晃,那新儿咧开嘴嘻嘻的笑着,显得很开心。
“你小心一点,别摔着孩子了。”一看贾五郎那动作,李素娥脸都吓白了,一边夏水生也冲了过来,冲着贾五郎吼道:“放下孩子。”
李月姐在一边也有些紧张,虽然目前贾五郎看不出恶意,但谁知道他倒底什么个意思啊,这会儿便冲着站在贾五郎身边的月宝儿道:“月宝,把孩子抱过来,你姑姑和姑父要回去了。”
“哦。”月宝儿点点头,便转头冲着贾五郎道:“叔,我来抱,我姑要带着新儿回去了。”
随着月宝儿的话音一落,众人都紧张的看着贾五郎。
贾五郎也看出了李家人对自己一幅戒备的神情,略略苦笑了一下,弯下脸把孩子放在了月宝儿的怀里,随后又拿出一大包东西塞在小宝宝的怀里,让月宝儿一并抱着,然后才拱了拱手,告辞。
李素娥这才抢了上前,抱住新儿,松了口气,随后看了看贾五郎离去的方向,刚才好象误会他了,但两家这样的关系,便是误会也正常。
“什么东西?”这时,李月姐上前,看着被塞在小宝宝怀里东西,一边夏水生拿过,拆开外面的包裹,发现居然是一大筒的烟花,足有梳妆盒那么大。
“这烟花没制好吧,怎么连个引线也没有啊,那怎么放?”郑典在一边也好奇的看着。
“管它有没有制好。反正他的东西我们不要,月姐儿,你帮我把这还给他。”李素娥将孩子塞在自家男人的怀里,然后将那筒烟花交给李月姐。
“成,这样也好。”李月姐点点头。贾五郎和柳银翠两个自上回争吵后,便搬出了屯子。因着贾五郎也在坐粮厅当差,便也在五斗巷那边弄了一处宅子,离李月姐家并不远。
随后众人就散了。
李月姐和郑典漫步回五斗巷。难得悠闲的散着步,却也有别样的情趣。
“这贾五郎真是有意思,这送东西居然送个半拉子。不过,看着外表,做的还不差。这样大筒烟花,放起来定是好看的紧,赶明儿,我弄点引线来装上。”郑典抱着那盒烟花道。
李月姐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点:“这个是要还给人家的,你要放,哪处买不到。”
“是,媳妇儿,我这不随便说说吗?其实人家贾五郎明显是一片好意。想修补跟你姑姑的关系呢,你们却当贼防着。”郑典眯着眼,为贾五郎打抱不平。
“现在想修补。早干什么去了,迟了。”李月姐没气的道。李月姐自然知道贾五郎是好心,便是自家姑姑和姑父心里也有数。只是有些过结,结了就是结了,只须老死不相往来,没有化解的必要。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五斗巷,正好要先路过贾五郎家,干脆着就把东西送过去吧。
“贾五郎,你好啊,你当老娘是瞎子啊,居然巴巴的跑去抱人家的孩子,你有本事也让老娘生一个下来啊,我呸,丢脸的东西,你现在又跑去巴结那李素娥,可你是个什么东西,人家避你如蛇蝎呢……”
大门紧关着,可里面院子里的声音外面听的是一清二楚,还有几个颇皮的孩子正爬在一国边的大树上在那里看好戏,一边还有几个大人站在门外看着。
李月姐和郑典站在门外,李月姐无语,郑典挑眉。
“啪”的一声脆响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后是贾五郎忍无可忍的大吼声:“你有完没完了啊,都是熟人,抱抱孩子怎么啦,何况我也仅仅是抱了一下人家的孩子,可你呢,怕是整日里想着帮别人生孩子吧,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跟我一样窝囊,罢罢罢,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和离了吧。”
“好啊,贾五郎,我说过,你要敢和离,我就敢杀了你。”屋里柳银翠恶狠狠的道。
“哎呀,拿菜刀出来了。”这时,爬在树上看戏的小子一阵惊呼。
“你这疯婆子!”这时,院子里传来贾五郎的惊呼,随后那院门被打开,贾五郎撒腿跑着,身后柳银翠拿着菜刀追着。
郑典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柳银翠手上的菜刀,沉着一张脸道:“银翠姐,太过了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动刀,万一真伤了人你心里就舒坦啊?”
“有什么舒不舒坦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总好过现在这般活着, 说我不要脸,可柳洼水灾,家里一贫如洗,他又是那么一个没用的男人,我不做些没脸没皮的勾当,这日子还怎么活,帮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也不想这样,可也得他贾五郎有本事让我生啊,他是个没种的,我不借别人的种,今后我们俩个便是连个养老送终的人也没有,我这一片苦心为的谁啊,这杀千刀的。”被郑典抢了菜刀,柳银翠便站在那里红着眼眶恶狠狠的道。
第二百章 各有各的算盘
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于贾五郎和柳银翠的事情,郑典自没好什么好说的,只是看在柳银翠是郑屠娘子的外甥女的份上,郑典挥着手,让他们要闹回家关起门来闹,这样一个跑,一个拿着菜刀当街追,实在是太难看了点。
至于其他的外人就不好说什么了。
而李月姐,对于贾五郎,她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算好的了,自不会多嘴,只是这时候,贾五郎不知跑哪里去了,柳银翠又是这般的大闹,李月姐也不好把烟花还给她,那不是给她伤口上再撒把盐了嘛。
因此上,李月姐和郑典就直接抱着那筒烟花回了宅子里,反正也不能用,先放着,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还吧。
晚间李月姐沐浴好,带着一声香汤之气从屏风后出来,就看郑典坐在烛台前,那手里正拿着一叠贴子一张张的翻看,不由的从后面趴在郑典的肩上:“看什么呢?”那声音带着一丝刚沐浴好的慵懒。
“礼单。”郑典举着手朝李月姐面前一扬,没想却看到李月姐那难得柔媚的样子,那心里便痒了起来,反手一抄,就抄起李月姐的腰肢,转瞬间,李月姐便坐在了郑典的大腿上。
李月姐两手圈着郑典的脖子,侧过脸去看郑典手上的礼单,知道这定是郑家收的礼单,只是这一看,却是倒抽了一口氣,好重的礼。
连忙松了郑典的脖子,抢过那几张礼单一张一张的看,都是差不多重的,不由的瞪了眼,咋着舌道:“这些是谁送的?”
“大多都是原先监督公署里的书办们送的,之前,他们以病要挟我,我就直接放了他们的病假,再借了坐粮厅里几个书办在当差。如今他们想回来
了。啧啧,这礼送的还真不轻,能拿出这么重的礼,可见平日油水足的很。”郑典沉着脸说着,看着李月姐刚沐浴好的柔媚样,便压过脑袋。那唇含着李月姐的唇瓣用劲的吸了一口。
“那这礼怎么办……”李月姐有些含糊的问道, 种情况,显然这礼是不太好收的。
“这还怎么办,先收着。”郑典含糊不清的道,那唇从李月姐耳垂处一路往下。最后更是贴在李月姐的胸前。
李月姐亦是初尝情味,身子敏感,被这一揉捏亲吻。身子便软了,只是郑典的回答却让她担心,因此一手重重的按住郑典的手,不让他使坏,才定了神道:“这么重的礼,不能收,更何况他们都是是衙里的书办,这么重的礼一收。你又没几个自己的人,以后难免要被他们拿捏的。”
这些书办都是在户部有登记的,郑典可以放他们病假。却不能无凭无据的辞了。
拿人手短哪,而这也是正衙门书吏常用的手段,当年李月姐的阿爹李秀才和后来的墨易都曾在衙里做过。耳濡目染的,李月姐多少也听了些书吏对上官常用的手段,先是重礼拉拢,再加上主官不太熟悉业务,几次三番下,主官不是被架空就是同流合污。
“啧,谁说让他们回衙了,我的监督衙门是菜园门不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既然病了就好生在家养着,想回来也没那么容易。”郑典冷哼了一声。
李月姐一听,却是惊跳了起来,捧着郑典的脸一脸紧张的道:“这可不行,你既收了礼又不让人回衙,他们岂会于你干休,你这是活生生的把把柄往人手里塞嘛,找死也没这么个找死法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些人背后关系错综复杂的,我若不弄清,哪里敢放心用人,可我若是不收这礼,这些人就会给我憋在暗处使坏,我更无从
下手,只有这样,我故意露了把柄让人抓,这样他们以为我贪心不足,才敢放心大胆的跳出来,我才看得清这背后的关系,至于这些礼单,你有空时,把那些人送的礼全用一个箱子一封,再把这些礼单例一个表格,我往三贵那里一送,让他交给二王爷备个案就成,到时谁还能揪着这个说事。”郑典道。说话间却是已经扯开了李月姐的衣服,在那胸前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
“嗯……”李月姐发出一声难奈的呻吟,既然典小子心里有章程,她多少也放心点了。
“我这回任这监督主事,不是为了和光同尘的,二王爷吩咐过的,我就是来搅局的,入林惊鸟,猎人才能弯弓射鸟。”这时郑典却是说上瘾了,边说还在边挑逗着李月姐。
这小子这是什么毛病啊,李月姐叫他逗弄的火起,骨子里那一股子泼劲也被激发了起来,哪里再还顾得到礼单,直接将礼单丢在一边,扯了郑典的中衣,那唇更是含着郑典的耳垂,用力的扯了几下,那坐在郑典腿上的臀部更是在那处火热之处用劲的颠了一下。
郑典哪里受得住这个,咬着牙恶狠狠的,喉部发出一声闷吼,直接抱了李月姐丢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下去,顺手扯下账幔……
三天一过,郑典便上衙当差了,李月姐则依着他的吩咐,将那些个礼单例了一个总表,等到晚间郑典请三贵吃酒时让他带去。
而接下来几天,家里一直是贺客盈门,俱是仓场里,漕上的,衙门里的人,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好沾惹的,再加上目前局势不清,李月姐以郑典当
衙不在家,她一个妇人不方便见面为由全将人拒之门外,随后让青蝉和王四娘将门户守的死紧,竟是连只苍蝇也不让进来。她则窝在家里点着嫁妆,清理着礼单,然后整理着家居,却也悠闲自在。
“夫人,四婶娘奶奶来了。”大中午的,天气渐热,李月姐正靠在小榻上小眯一会儿,青蝉在外间轻声的扣门。
李月姐猛的醒来,四婶来了?她来干什么?边想着,下得榻来,出得屋,就看郑四娘子在那堂前走来走去,一脑门子的汗。
“四婶。你这是怎么了?”李月姐连忙问。
见到李月姐出来,郑四娘子便象是见着了救命菩萨一样,上前一把紧紧拉着李月姐的手,一脸焦急的道:“月姐儿啊,你可得帮我,四婶儿实在是没法子了。”
“四婶儿别急。什么事情慢慢说。”李月姐虽然心里虽然有些恼火这位四婶,可倒底是长辈,再恼火,那也不好表现在个面子上,这会儿便只是笑着拉着她坐。
“还不就是我家里那两个小娘的事情。如今因着这两小娘,你大伯那里责备我,便是你们这里心里定然也是怪我的。家里,我那郑圭媳妇嘴上不
说,却是整日里摆脸色给我看,便是郑圭郑癸郑星他们几个也一个个的怨我,你说我一片好心,如今竟是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算了,我也认了。可我领着她们去退给那铁九郎,可没成想,铁九郎当场拍了桌子。说我撕了他的脸面,要跟我斗漕,这不是逼我去死吗?哎哟。我心口疼死了,月姐儿你可得帮帮我。”郑四娘子这会儿却是在那里耍着赖。
不过,李月姐看她一脸腊黄,两眼血丝,也知道这阵子她熬的厉害。得了,这个事情到现在也差不多了,想来四婶受此教训,多少会消停一段时
间,再下去真要是闹得四婶家宅不宁,那倒是白白让外人看了笑,再说了,铁九郎此举明显却是冲着她来了,因为斗漕,只有她赢过铁九郎,这是逼她出面。
既然这样那她倒要看看,铁九郎这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那这样,四婶,我陪你去看看。”李月姐起身道。
“好好。”郑四婶子忙不叠的点头。
……………………
铁宅。
“舅,你肯定她会来?据我所知,他们郑家几房跟那四房关系并不是很融洽。另外,咱们这样逼迫,你不怕更惹火了那郑六郎。”铁九郎站在门边,有些焦灼不安的道。
“她怎么能不来,家里关系好不好是一回事,而对外,那总是要为家人出头的,而如今,你斗漕的狠话都放出去了,她若真是你说的那种性子的
话,那就必然要来,毕竟那两个小娘是她家四婶帮郑六郎收的,若是最后逼得郑四一家为了这两小娘跟我们斗漕,而郑六郎夫妻不出面的话,那他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再怎么说,郑六郎自小父母双亡,郑四娘子拍着胸膊说有养育之恩,虽有些夸大,但也错不到哪里去的。”那卢有财悠闲的嗓着茶水,慢条斯理的说着,又道:“再若说咱们得罪郑六郎他们,有这东西,便是再大的得罪,也能揭过。”
卢有财说着,又扬了扬手上的册子。
正说着,一直守在院门外的卢有财娘子余氏急慌慌的回来:“来了,来了,你们快回避,我来接待。”
“真来了?”铁九郎一脸惊喜的问。
“真来了,你们两大爷们快进后间去。”余氏挥着手道。
“舅妈,这避什么,那李月姐可是跟我斗过漕呢,不是那等讲究之人。”铁九郎回道。
“呸,你这混小子,那时候李月姐还没嫁人呢,如今已是有夫之妇,又是监督主事的夫人,岂有不避讳的道理,快快回避。”余氏道,虽说只是一个小吏的妇人,但平日里来往的也多是衙里的夫人居多,自是有着种种规矩。
“少废话,跟我到里间去,让你舅妈在外间招呼,我们在里间听听那李氏的应对。”卢有财拉了自家外甥进里间。
“舅妈,一切拜托了啊,这事儿不了,我今年的漕没法子跑。”铁九郎朝着自家余氏讨好的拱了拱手,这才跟着卢有财去了后堂,叫了一壶茶,两人就在里面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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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站队问题
“王夫人,李夫人,请坐。”余氏招呼了李月姐和郑四婶子坐下,那郑家四婶娘家姓王。一边自有丫头婆子上茶。
“余夫人也请。”李月姐也笑着让坐,然后端起茶杯,闻着茶香,细细的品茶,又道了句:“好茶。”
“这是今春的头道茶,雀舌尖儿,是我那不成器的外甥花了大价钱买来教敬我们的,他自小没了父母,俱是我和他舅带大,倒也算有些孝心。”余夫人一脸喜滋滋的道。
“卢户曹和余夫人俱是有福之人。”李月姐回道。
“哪里,你是不晓得,我这外甥却是个浪荡玩意儿,每日里不知道要给我招惹多少的麻烦,我是操碎了心。”那余夫人摇头道,随后却是试探的问:“不知夫人此来是为何事?若有用得着妾身的,妾身必不敢推辞。”
“也没什么,一来是送两个丫头回来,顺便谢谢铁当家的一片好意,只是我家夫君如今虽做了官,但我家根底子想来你们也是清楚,刀徒出身,却是不惯用这等娇贵的丫头的人家,所以铁当家的心意我们领了,人我送回来。”李月姐说着,便又冲着一边自家四婶道:“四婶儿,你出去把人领进来吧,交给余夫人就行了,余夫人是铁当家的长辈,想来代他收两个人不成问题吧?”李月姐最后一句话问的却是余夫人。
“不成问题。”那余夫人连忙道,又招呼了边上一个管事婆子,让她陪着郑四婶出去,直接将人领到后堂,心里却是有些诧异,她还等着李月姐兴师问罪,没成想,这李夫人行事却是厉害的很,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是一句送人回来,轻轻飘飘的,却将自己一肚子辩解的话全给压到肚子里吐不出来了。
一边郑四婶子也是一脸的郁闷,为了这两丫头,她花尽心思,想着把人送走。却又惹得铁九郎要打要杀的,没成想,李月姐一句‘把人送回来,我家用不惯。’就解决了。
这让她想不气闷就难,这人比人。气死人了,想着便踩着重重的脚步出去领人。
看着郑四婶子出去,李月姐喝了一口茶又继续道:“另外。我也想知道你们千方百计的设计我过来,为的是何事?我也好奇的很。”
一听李月姐这话,不止余夫人惊跳,便是在后面的卢有财和铁九郎也惊跳了起来。
“这女人,她是如何知道我们设计她过来的。”铁九郎嘀咕着。
“继续听。”卢有财压低着声音道,脸色也慎重起来。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余氏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一脸悻悻的道。
“我们柳洼人一向爽利。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前段时间,往郑家送丫头的可不止铁当家一个。我大伯娘一开始不知道也收了几个,总归是我们刀徒人家,惯了自己操持一切。用不惯丫头,便全都退回去了,也不曾有人如铁当家这般的喊打喊杀?我听我夫家的大伯说过,漕上的铁九郎那也是响当当的汉子,至于这么为难我家婶子吗?还暗示我四婶儿,这事她说了不算,只有我出面才算,这般的逼迫,就不怕惹得六郎和我生气?如此种种,行为岂不太矛盾?既然暗示我出面,如今我出面了,但你们如此种种,总不会仅仅是为了那两个丫头吧?所以,我好奇的很。”
李月姐说着,继续喝茶。
“都说柳洼出来的家主婆,个个俱有一双利眼,今儿个妾身长见识了,李夫人爽气,妾身也不藏着掖着了,千方百计的请夫人过来,实是想跟夫人化解一段恩怨。”已经说开了,那余氏便也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嗯。”李月姐听着,那余夫人继续道。
“这通州漕帮几年来在我家外甥和郑大手上几经易手,也因此,我家外甥跟你们郑家两家之间多少有些成见,而去年柳洼人入籍的事情,就在我当家的手上卡住了,这事说起来是真有些对不住,如今想想,都是为了讨生活,上面人吃肉,帮里这些辛苦打拼的也就喝口汤,都是些苦哈哈的人,何兄互相为难,所以,我外甥便有意跟郑家和解,而千方百计的把夫人请来,一是想请夫人出面牵个线,九郎想跟郑大谈谈重新整合通州漕帮的事,另外呢,也是要献一份诚意给夫人,这个或许对郑大人有用。”那余氏说着,就拿出桌上那本册子递给李月姐。
李月姐接过册子一翻,脸上表情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动容了,整本册子,将漕上,仓场,盐场的关系网梳理了一遍,便是监督衙门下的书办那来历及背景关系也写的一清二楚。确确实实是郑典最需要的。
“嗯,漕上的事呢,我倒是可以去跟他大伯提一下,总归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是好事,至于这册子,我一个农家女,虽识得几个字,但见识有限,却是瞧不懂,实在不方便收这个,不过卢户曹既是打算把这册子送给我当家的,那倒不如由卢户曹直接送于我当家的,不管有用没用,我当家的都会承卢户曹这份情。”李月姐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郑四婶跟着那管事管子回来,便起身道:“天不早了,一会儿我当家的下衙,我还得迎着呢,告辞。”
李月姐说着,却不待那余氏挽留,招呼了郑四婶子,两人一起离开了卢家。
余氏送人到门外,好一会儿才跺了跺脚回屋里,此刻卢有财同铁九郎已经从后面出来了。
“她这什么意思?这份东西,那可是我外公和舅舅两代人努力摸索出来了,有这份东西,那郑六郎便能在通州如鱼得水,这女人居然不要,她傻了吗?”铁九郎拧着眉一脸不解的道。
“能一眼看透我们心思的人是个傻子吗?呵,郑六郎有这么一位媳妇儿,那他的后宅便固若金汤。”一边卢有财道。
“那她不傻为什么不要?”铁九郎问
“有什么能证明我这份东西就是真的?”这时卢有财问。
卢有财这样一问,铁九郎明白了:“倒,这女人怎么这么疑心病啊,我们家为了摸清这东西花了多少的心思啊,在她眼里。还成假的了不成。那这事就这么算了不成,这马上就要开漕了,通不过监督衙门那一边,我今年的漕粮如何入仓?那样,我手下的兄弟可都没饭吃了。”
“要不,直接跟郑大谈。那李夫人不是说了嘛,她可以帮着提提的啊。”一边余氏道。
“舅妈,郑六郎那一关过不了,郑大凭什么跟我谈,要知道。只要郑六郎那里一卡,那明年,漕司准得把漕帮又划给郑大。人家郑大完全可以吃独食。”铁九郎恨恨的道。
“那就没法子了?”余氏又问。
“也不是没法子,刚才那李夫人不是说了吗,要让我亲自将这册子交给郑六郎,那么不管有没有用,郑六郎都会承情。”卢有财道。
“我就不明白了,这册子我送给李夫人,和你送给郑大人又有什么区别,这不都一样嘛。”余氏疑惑的问。
“当然不一样。由你送给李夫人,立场不正,我们只能算是卖她点好。但因为我的立场问题,这册子的内容能不能信便在两可之间,可若是由我亲手送给郑大人。那我就等于投到郑典手上了,这册子就等于我的投名状了,所以,那李夫人才说,这册子若是由我亲手送给郑大人,便是没有用,郑大人也承我的情,至始至终,那李夫人的眼光就定在我的身上,她这是要我去给郑大人卖命。”卢有财道。
“这妇人,还真狠。”铁九郎在一边咋舌。
“那老爷的意思?”余氏问。
“我思量思量。”卢有财说着,便转身进了书房,关起门来一个人思考了。
李月姐跟着四娘子出了卢宅,四婶子解决了心头大患,长舒一口气,便回家了,李月姐也回了自家。
傍晚,郑典下了衙,吃饭的时候,李月姐便跟他说起了今天去卢家的事情。
“那卢有财,当年为了对付铁九郎,我跟大伯可是专门调查过他,自他祖父起,便在这仓场漕上衙门里转圈,虽说一直只是小吏,但三代下来,那通州这些个边边拐拐的东西他还真清楚的很,若是他能来帮我的话,那过去的恩怨一笔勾消。”郑典听了李月姐说这些,一脸的兴奋。
“哪那么容易,他怎么说也是衙门的户曹,掌着六房之一呢,手里的实权不小,你现在就一光杆,人家能来投你?”李月姐反问。
“真要让他来投我,倒也不难。”郑典想了一下,突然的道。
“哦?你有什么法子?”李月姐好奇的问。
“二王爷不是把青蝉和王四娘放我们这里吗,你也猜出来了,多少也有点让我重新调查当年空廒案的意思,只要我把这个放出风声去,那卢户曹怕是要坐不住了。”郑典笑着道。
“为什么?”李月姐问。
“那卢户曹之所以能坐上户曹之位是因为他买通了现在的县太爷金正堂,而这金堂是由吏员进身的,他曾经是京仓的监督主事,当年空廒案跟他是有点瓜葛的,只要我一放出风声,这个金正堂准坐不住,再加上他今年在任也快三年了,到时肯定要想法子调走,金正堂一走,那户曹没了人支持,新正堂上任,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他那户曹还稳不稳,到得这时,他还不如博一博呢,毕竟我年轻。”郑典道。
第二百零二章 柳银翠谋夫案
接下来几天,李月姐倒是清闲,先是按着郑典的吩咐,将那些重礼放进一只大箱子里封存,又整理的礼单往三贵那里一送,这事儿就完了。
三天后,郑典吃的醉熏熏的回来,一进门,便抱着李月姐在她脸上重重吻了几下哈哈大笑。
李月姐闻着他的酒气,便没好气的道:“真是吃醉了酒颠狂了。”说着,便让青蝉打了热水来,搓了汗巾让郑典擦脸,然后又给他冲了解酒茶。
“我清醒着呢,你不知道啊,我高兴。”郑典更是哈哈笑的拍着胸脯。
“什么事高兴成这样?”李月姐拉着他坐下。
“郑六郎得卢知事,如刘备得孔明。”这厮真的是吃醉了,不但难得的拽起文来,更有些拽的没边了,李月姐连忙捂住他的嘴:“什么刘备得孔明啊,你还想三分天下不成。”
随后却是压低声高兴的问:“可是那卢户曹把那本册子亲手交给你了?”
“何止啊,他辞了户曹之事来投我监督衙门了,这积年老吏真不愧是积年老吏,被他一梳理,监督衙门那些个书办便是包养了哪处的粉头都一清二楚。”郑典笑的开怀的道。
“呸,什么包养粉头的,这种话也是一个主事大人能说的话?”李月姐没好气啐了一口。
“主事大人怎么了,这男人也是好八卦的,你不知道,那卢有财说起谁谁谁包养了哪处的粉头,那两眼直冒光,恨不得以身替之啊。”郑典乐呵呵的道。
“那你是不是也想以身替之啊?”李月姐两条胳膊环着胸,似笑非笑的瞪着郑典问。
“绝对没有这意思,我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郑典感觉自家媳妇儿那两眼直飞着小刀,便挺着腰板,一本正经的道,那样子倒是把李月姐逗乐了。
“那你今天是跟那卢知事吃酒了?”李月姐又问。
“嗯,还有我大伯和铁九郎。他们两个已经说好把自各的帮众并到一起了,这几年,通州漕帮就没有安宁,通州好些个利益反倒叫直隶帮还有天津码头那帮人分了去了,如今我大伯和铁九郎发了狠了,接下来准备把直隶帮和天津口子的人赶出通州。”郑典道。
“你如今是朝延当差的了。这种帮派之事莫要再管了。”李月姐不由的叮嘱道。
“我知晓,只要这漕上安稳了,再有卢知事给我在衙门里顶着,我也算能抽出去调查西仓的事情了,其他的事情我没闲心管。”郑典抱了李月姐的腰。让她坐在身边道。
李月姐听了郑典的话却是侧过脸问:“西仓的事不是定案了吗?只是意外发生的火灾。”
“这话你也信?”郑典挑了眉。
“我信不信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显然这个结论大家已经达成共识了吧,你若是再调查这个岂不是要跟所有的人做对?”李月姐有些担忧的问。
“二王爷让我查的。我不能不查。”郑典道。
“可万一……”李月姐担心啊,通州仓场的关系太盘根错节了,她可以预见,西仓之事一揭盖,怕整个通州就要地震了,到时,二爷能不能顶住,万一顶不住。郑典必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没有万一,月姐儿,我郑家出身太低微了。我又是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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