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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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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月姐让墨风早些休息,便出了墨风的屋里,然后洗涮一翻也回屋里睡了。躺在床上,还能听到隔间,田阿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
今天夜里,田阿婆定是一个无眠的夜。
李月姐也睡不着,想着自家阿奶,再想着郑老太,觉得这世间女人生存真是不易,而男人,想那姓申的或许有那么一丝丝愧疚,可大多却全当是风流账,浑不当一回事的,又怎么会真正去想,自己的行为给女人靠成多大的伤害呢,而郑家老太爷,在柳洼那是公认的好男人,但他又何曾想过那个为他生了四个儿子却黯然离开的女人,便是郑老太,她是能干,但同样活的战战兢兢。
这世间对女人多是不公的。但不管公于不公,女人总是要生活,那便用努力和智慧让自己活的更好,阿奶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努力,郑老太更是能智慧创造了属于她的柳洼时代,想着这些,李月姐有些明白了,拿的起,放得下,走得进,出得来,这便是女人的生活智慧。
好象不容易做到啊,不过,努力吧,李月姐暗暗的握了握拳,今生,她正是靠自己的努力走到现在的,不是吗?
随后李月姐又想起于子期最后回来时说的话,心里想着,看来,落户的问题怕是会有波折,明天得问问墨易,落户的事情到底办的怎么样了。
想着,便闭眼准备睡觉,又想起墨风,终归不放心他的病,便点着桌边的油灯,掌着油灯出了屋,廊道上,黑柒柒的,油灯的光昏黄黄的散落在各处。不一会儿,李月姐便进得墨风的屋里,一进屋,她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她听到了墨风的压抑的哼哼声,尤其是那呼吸更是极为粗重。
“五弟,怎么了?”李月姐急步上前,将油灯放在床边的方桌上,便看到墨风紧闭着双目,赤红的脸,李月姐魂都没有了,立刻叫醒墨易,让他去请许大夫来,而她则用许大夫都的降温法,用温水一遍一遍的帮着墨风擦着身体。
不一会儿,许大夫便来了。也幸得是熟人,要不然,这半夜里还真不一定能叫到人。
“唉,墨风自小身体就不好,你爹娘在的时候没少为他操心,虽然这几年他身体好一点了,但低子还是太薄了,这次的时疫将他体内的痼疾引发出来了,这情形不太好啊,我再开贴药,你让他吃吃看吧。”
一听许大夫这话,李月姐知道,这是在试药了,也就是说墨风的病复杂化了。
李月姐那心更是提的半天高。
也幸好许大夫自小就替墨风看病,对他的病心里清楚,一济药下去,倒好了三分,但接下来情况却不容乐观,墨风的病便开始反反复复着,许大夫都已经没法子了,李月姐只得又请了几个大夫,还有宣周也请来了,但最后都是一筹莫展。
夜里,墨风又一次的高烧刚刚退去,李月姐却没有一丝松一口气的感觉,因为她清楚,说不准过一会儿,墨风又会高烧起来,这样的情况这几天时常出现。
“大丫头,我看这通州的大夫是不行了,不如把墨易送京城去冶。”一边田阿婆建议道。
“时疫的病人,别说出通州了,便是出家门都不行,再说,便是出了通州又怎么进得了京城。”一边李月姐皱着眉道。
“没事,他说他有办法的,而且还能请到御医给墨风看病。”这时,田阿婆看了边上李婆子一眼,一脸有些悻悻的道。田阿婆嘴里的他自然是指申大人了。
李月姐不由的动心了,不管怎么说,京城的冶疗条件比通州好多了,再说了,又能请到御医,那更是再好不过。
只是以阿奶那极强的个性,真答应了,那等于向姓申的低头了,这比杀了她还难过啊,李月姐不忍心,想了想道:“要这样的话,我去找找典小子,他倒底曾跟过二王爷和七王爷,兴许有办法。”
“上回周家的事情,二爷已经在怪典小子了,这会儿再求上门,哪有那么容易。”一边田阿婆嘀咕的道。这话是再情在理的,当然,田阿婆的私心却是希望田温能帮到李家,帮的越多越好,也算是有些补偿吧。
“我还是去找典小子先问问吧。”李月姐依旧道。
“算了,典小子不过是曾跟着二爷和七爷跑腿的,那些人大人物惯会过河拆桥,又哪里真会把典小子放在心上。”这时,李婆子突然开口了,然后站了起来冲着田阿婆道:“阿婆,我可是把墨风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听着自家阿奶的话,李月姐不由的眼睛一酸,自家阿奶多要强的人啊,这会儿为了墨风却不得不低头了。
“好咧,老婆子我跟着,墨风若有丝毫差池,老婆子给他赔命。”田阿婆拍着胸膛道。
于是第二天一早,一切收拾停当,申大人就派人来接墨风了,李月姐则跟着田阿婆随行,一路就进了京。因着墨风是时疫,申大人让人将三人安排在一幢单门独院的宅子里,当天下午,便有御医来给墨风看病了。
到底是皇城里的御医,几番施为,当天,墨风的烧就没有再反复了,李月姐又呆了三天,墨风的病就基本稳定了。当然要想根冶那还得慢慢来,之后还需要慢慢调养,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大丫头啊,你就放心把墨风交给我吧,老婆子定会照顾好他的。”李月姐终归不放心家里,如今墨风的病已趋于稳定了,田阿婆便让她先回通州。
“那好,一切就麻烦阿婆了。”李月姐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随后李月姐便收拾了东西回了通州。
第一百六十八章算计
近五月的天气,已开始燥热,不耐烦的知了儿也开始间歇的叫唤几声,通州县衙距离府衙不过一条街,县衙正堂金世重此刻正半眯着眼躺在县衙后堂的凉厅里吹着习习的凉风,他是由流外铨升上来的,多年基层打熬,早磨的圆滑无比,更得明哲保身之道,府县同衙,大事有府衙正堂顶着,小事又一干滑吏办着,如今他这个县正堂干的是悠闲无比,若不是怕影响不好,他甚至想着请戏帮子来在县衙后堂唱上两出,最好再搂着一个青葱水花似的娘儿们,那才舒爽呢。
正想着乐处,一身吏服的户曹头目卢有财便从那穿堂,进了凉厅,立觉凉风习习,那毛孔都缩了起来,让人精神一振。
“见过大人。”卢有才走到金世重跟前见了礼。
“有事儿?”金世重脸色不是太好的问,任谁想到舒爽之处被别人打断了,那心里都是不太痛快的,当然,这户曹的卢有财是他的得力心腹,他也不会不给脸面的训诉,便挥手示意卢有财坐下说。
“禀大人,刚才府衙的发了公函,说如今通州闲汉混混儿流民滋事,让县里派出衙差配合府衙整冶一下冶安。”卢有才弓着腰坐下道。
“哦?没听说最近通州发生大案子啊?”那金世重微咪着眼道。通州因为漕运和仓次之事,闲汉混混儿一向多,历来如此,若不是有大案子的话,府衙那位正堂应该不会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说大案倒也说不上,但却是一庄奇事。”那卢有才嘴角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容道。
“哦?说说,还卖啥关子呀。”金世重听得出卢有财话里有话的样子,便没好气的道。
“这事情也是属下打听来的,真不真大人权且听听,据说前几天钦差大人微服私访,不知叫谁给打了,许是觉得有损体面,钦差大人没有提这事情,更不准别人打听,当然这挡不住一些人私下的八卦,有说是钦差大人趣味独特,进了哪个私窠子,叫私窠里的粉头给打的,所以,前段,就有人专门进各个私窠里打听了,倒没有听说有哪个粉头打过客人,后来又有人说,钦差大人是叫一群混混儿给打的,而这一点,据说府衙正堂专门找了当日陪着钦差大人的于御史,跟于御史求证,据于御史所说,他当日跟钦差大人走散了,而从他所说的情况分析,钦差大人应该是被敲闷棍的混混儿打伤的,所以陈大人才决心好好整冶一番,也算是给钦差大人一个交待,再说了,那些个混混儿也是要时常敲打的,正好给他们松松骨头。”卢有财道。
“哦,居然有这事儿?”那金世重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钦差大人叫人打了,还私下里掩了起来,不准人问,这是个情况?
“有些事,而且整个事情还透着怪异,所以属下说是一桩奇事。”卢有财好笑的道。
金世重点点头,随后却扫了卢有财一眼你不会就是专门来跟我说这事吧,这事按说是捕房的事情,时候轮到你户曹了?”虽然卢有财是他的心腹,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衙里的事情最忌捞过界。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哪,坏了规矩许多事情就要乱套了。
“大人英明。”卢有财小小的拍了一记马屁,然后道属下来主要是来跟大人禀告关于柳洼流民的安置问题,柳洼这次的有几百多户近千人,而且一身匪气,使得通州地面上很不平静啊,而他们的落籍问题更是引得本地人仇视,已经有许多本地人跟我提出抗议了,更重要的是属下认为此次钦差大人挨打的事情很可能跟他们有关。”
“哦,说说理由。”金世重抬了抬眼道。
“大人你看啊,历数通州,时候出现这等恶劣的事情,因此属下认为这事情绝不是通州本地人干的。而且流民易乱,再加上柳洼人本就无法无天,这段城内城外几次争斗都跟他们有关,所以,柳洼人最可疑,大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真是了,那这个时候我们让他们落籍,岂不是把钦差大人和府衙正堂都给得罪了,同时也是对通州百姓的一种不负责任。”卢有才一脸激动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不给他们落籍?那你有没有想过,近千人闹腾起来,会出样的事情啊?”金世重冷冷的瞪着卢有财道。
心里一阵冷哼,别以为他不这姓卢的打小九九,卢有才的外甥铁九郎曾是占着通州漕帮近百条船的,后来被郑家郑大给夺了,如今郑家倒霉了,漕司收回了郑大手上的权利,又转眼把近百条船交给了铁九郎,有了前车之鉴,铁九郎自然要防着郑家人反扑,这不让落籍便是要绝了郑家的根,郑家所带的水手,全都是柳洼人,一但柳洼人不能落籍,他们就没法在通州落脚,郑大再厉害,没了人,没了帮手,那又如何跟铁九郎斗。
“若是往常,这事情自是有些麻烦的,可这会有府衙撑着,到时咱们大可以把钦差大人挨打的事情载到柳洼人头上,到时就由不得他们了。”卢有财说着,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子银票推到金世重面前这是九郎捐给衙门的茶水钱,还请大人查收。”
说是给衙门的茶水钱,其实就是给金世重的,这一个大家心知肚明。
那金世重扫了银票一眼,估计着这得有近千两,心里嘿嘿了声,这铁九郎为了挤走郑家,可真正是吐了血的,怕是一点家当全在这里面了,想着,便咪了眼最近本大人身体不适,要调养,户曹的事情,卢老弟自拿主意吧。”
,便转身踱着官步回后堂了。
卢有才嘿嘿了一声,这有钱能使鬼推磨呀。想着便转身回了户曹。
“舅舅,事情办的样?”户曹里,铁九郎早等的不奈烦了,见到卢有财,连忙上前问道。
“行了,没问题了。”卢有财哈哈一笑道,又问不过,你这回家底都掏空了吧?”
“太好了。”铁九郎约模二十七八的样子,一身金钱图案的轻袍,头上扎着英雄巾,但算得上是一个纠纠男儿,这会儿他高兴的一拍巴掌,又道没事,只要占着坛口,跑两回船就能又赚。”
“你心里有数就成,再好好撑个家底,别把钱全丢进私窠里那些个骚娘们的手里。”那卢有才瞪着铁九郎道二十七八的人了,也该讨个正经的娘们好好过日子了。”
“舅啊,那些个正经的娘们没丝毫趣味,又哪比得个私窠里的粉头,媚眼儿抛着,腰枝儿扭着,往她们那肚兜里塞钱才叫得劲呢。”铁九郎浑不把自家舅舅的话听在耳里,说完,又一脸怪样的道舅啊,走,请你吃花酒去。”
气的卢有才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滚……”
铁九郎这才一脸得瑟的走了。
……………………
桂花巷李家豆腐坊。
因着墨风去了京城,墨易这几天跑了衙门,总算是把原来的封条给撕了,李家豆腐坊又能正式开业了。
整整一天李婆子和李老汉都帮着这边忙活着整理铺子,月娥月娇泡着豆子,李婆子这会儿抱着草料到后院喂驴子,一早指望着它下力气拉磨的。
李老汉瘸着一条腿,在后院里给鸡喂食。喂完食转过脸就看到子抱着草料就愣愣的站在驴栏边,不知又在想着。
这段这子老是走神啊,那么着白眼狼的就那么让人放不下?李老汉不由阴着脸蹲了下来,从腰带上拿下旱烟筒,捻着烟丝又吧答了起来。浓浓的烟味儿就在后院里散开,最后却呛了自个儿,一个劲的在那里咳。
“你这死老头子,早叫你别抽别抽了,也不惜着的身体。”李婆子回过神来,连忙帮他拍着背,嘴里没好气的骂道。
“我爱抽就抽。”李老汉没好气的道,总觉得心里有点堵的慌。
“我说不让抽就不准抽。”李婆子跳脚。
“哼。”李老汉哼了一声,却转过脸蹲着继续抽。
“你这老头子,最近总跟我唱反调啊。”李婆子皱着眉道。
“谁跟你唱反调了,也不看你最近都心思,人家如今是钦差,家里儿孙满堂,富贵荣华,你再掂着有用。”李老汉也唬着脸气哼哼的道。
李婆子一愣,自家老头子可是难得给脸色的,随后又有些明白,不由的便有些没好气起来,转,也蹲在自家老头子边贼心思呢,我只是在反思,为了这么个人白眼狼的,一直执念着转不过弯来,却是亏欠了老大一家呀。”说着,李婆子叹了口气,转脸看着正忙活的李家。
每个人都有,可每个人都只看着别人的,却很少悔悟的,这些年,对于老大一家,她真的是太多了。
“想明白就好,的就了,孩子们也还小,都没成家嫁人呢,咱们再好好尽尽心。”李老汉一听李婆子的话,原来这几天子却是在琢磨这个,那堵着胸口的气突然就散了,嘿嘿一笑的收了烟筒。
李婆子点点头,却又没好气的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然后互相扶持着站了起来,西斜的夕阳,斜映在后院里,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老长。
…………………………
第一百六十九章落籍风波
李月姐回到通州家里正是傍晚时分。
家里忙活的仨见到自家了,自是高兴万分,又问着墨风的身体情况,听说已经稳定了,也各自松了口气。
“既然病情稳定了,不把墨风带?”一边李婆子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虽是稳定了,但还要继续调理,墨风的底子差,万一就怕反复,再反复的话就难冶了。”李月姐有些忐忑的道,她心里清楚,以阿奶的脾气,是绝不希望自家人跟那申大人有交集的,只是天大地大,墨风的小命最大呀,轻忽不得,因此,她也就不讲究那些了。
李婆子听了,沉思了一会儿,便没在,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随你了,你自个儿打主意吧,不过,等墨风病好了,还是要极早把他接,毕竟那样的人家,咱们这种小户人家攀交不上的。”李婆子道。
“嗯。”李月姐点点头,这个阿奶不说,她也是这打算的。
随后李老汉和李婆子就告辞了。
“你不打算跟他们说那姓申的事情?”远远的,李老汉又问李婆子。
“有说的,就这样吧,真说了,月姐儿她们反倒要让人轻贱了。”李婆子道,自家老大这一支从来就不在那个姓申的预期里面,真要说出来,反倒让外人轻贱了,至于田阿婆,她如今跟相聚,京城那边已是子孙满堂,又何必再节外生枝。而这边几个小的跟田阿婆感情也好,平日的来往她并不会阻止。
“嗯,也对。”李老汉点点头,尤其是几个女娃子,都是要嫁人的,她们的爹是私生子,这真要让别人了,几个女娃子在夫家就没了脸面。
果然,还就是这样不提的好。
这边,李月姐目送着阿爷阿奶离开后,姐回到屋里,几个自有嬉闹一翻。
“对了,你们二哥?”李月姐问。
“,二哥这阵子早出晚归的,也不知在干?”小月宝儿立刻道。
“我,好象是落籍的事情,衙门不准柳洼人在通州落户,这不是欺负人吗?”。一边月娇儿皱着眉头,气哼哼的道。
“不能落户?”李月姐一愣,随后她突然想起上回于子期特意跟她说的话,便想着,等墨易,她得好好问问。
接下来一通忙活整理且不说。
墨易的时候已是酉时末刻,天已经完全的黑了,同他一起的还有郑典和宣周。三人俱喝了酒,远远的就闻到一股子酒味儿,显然已吃过了晚饭。
李月姐连忙让月娥给三人煮了一杯粗茶,给三人醒醒酒。嘴里不免埋怨道咋喝这么多酒。”
“没法子,请的是衙门的捕头徐爷,总的陪他尽兴。”郑典道,随后又一拍桌子也幸得徐爷喝高兴了,才给我们透了内情,遭瘟的铁老九,小爷火起来给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边墨易抓着脑袋坐着,宣周微拧着眉头。
“这般要打要杀了,典小子,我看你是磨刀磨的不够。”李月姐在三人面前坐下,直接就给了郑典一个眼刀,心里却清楚,定是落籍的事情,又似乎跟这铁老九有关,连忙细问是不是落籍的事情?我听月娇说了衙门不让落籍,为的?”
“可不正是,前几天府正陈大人整顿冶安,都传言钦差大人挨了打,是我们柳洼人干的事情,因着没有证据,也实在不知是哪一个,再加上钦差大人不预追究,所以就不加罪,但却死活不让柳洼人入籍,今天请了那徐头吃酒,从他嘴里才,这一切都那姓铁的再作怪,那厮倒也下得了狠手,捐给衙门,一捐就是一千两,整个家底都掏空了,那还不把县太爷的嘴给堵的严严实实的,真是岂有此理,还真当我们柳洼人不敢闹不成。”郑典仍是气哼哼的。
“不能闹,一闹的话,岂不正坐实了柳洼人聚众危害地方的罪名了,到进候不但落不了籍,说不定还要吃官司。”一边宣周道。
众人点点头,便没话了。
倒是李月姐听到郑典说起钦差挨打的事情,跟自家二弟相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敢情着这里面还有他们家一份。
“,连你们郑家也落不了籍,你不有还有个登仕郎的爵吗?”这时李月姐又问。这似乎有些不可能啊。
“我们郑家要落籍倒不是问题的,可问题是,跟着我们郑家跑漕的那全都是柳洼子弟,他们落不了籍,我们郑家总得给他们一个交待,又岂能只顾着自个儿,那姓铁的阴私的很,这里面还埋着坑呢,我郑家若是只顾着自个儿落户,那岂不是寒了柳洼子弟的心,到时便是离心离德了,若此时,姓铁的又帮着他们落籍,那便能一举就拉他们拉拢了,我郑家就会被孤立了,到时就算我大伯再厉害,又凭跟姓铁的斗。”郑典这时寒着脸。
“可是,若落不了户,到时衙门一驱赶,大家连通州都呆不了了,使不得只能去走西口或闯关东。”墨易这时道。
“那落籍就只能去衙门吗?”。李月姐想着于子期提醒的卫所,便问?
“意思啊?”郑典反问。
“大伙儿能不能到通州卫所去落籍呢?”依着于子期的提点,应该是这意思。
“卫所?那都是军户,大家避之不及呢,这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那还不如走西口或闯关东去。”宣周道。
“不对,等等,我想一想。”郑典这时却是皱着眉头思考的道,好一会儿却是重重一拍桌子对,卫所,我们可以去卫所入籍。”郑典说着,却是拍着巴掌哈哈大笑。
几人便都望着他,等着他解释。
“通州卫所不是只有军户,还有运丁啊。”郑典道,却是重重拍了拍的额头,他咋把这事给忘了呢,然后便解释着这漕运可是分文武二院的,漕运总督管着文院,主要是漕司以及各地的漕帮坛口,而武院主事却是漕运总兵,手下掌管的就是运丁,我朝最初时这漕粮都是军运的,只是后来军纪败坏,运丁逃役,此后才设漕运总督,由漕司组织各帮运粮的,因为民运的兴起,朝廷为节省开支,军运那一块就停了,我前段,听到一个消息,通州卫所重设武院,新任的漕运总兵就要到任了,也就是说朝廷很可能要重启军运,那么必然会招运丁,撑船打铁卖豆腐,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运丁跑船是个苦差事,可咱们柳洼人一直吃的就是运河的饭,再加上我大伯是老马识途,这运河上的各坝各闸早就疏通好了的,可以说,我们柳洼人做运丁再合适不过了呀。”
而关于朝廷重启军运的事情,实在是近年来,漕帮各地斗的太过凶狠,结地方冶安造成很大的麻烦,更甚者,一些漕帮子弟伙同地方乡坤为祸地方,有的便是连衙门都动他们不得,所以,朝廷才又动了军运的心思。
“嗯,这样的话倒可以试试。”几人听了都不由的一阵高兴,是条路子。
“月姐儿,你咋想到卫所的?”郑典这时好奇的道,毕竟新任的漕运总兵还没有到任,一般的人可不这消息,他也是上回听七爷说的,主要是郑家是跑漕的,七爷提醒郑典,也是让郑家多个心眼罢了。
“前段碰到于大人,是他跟我说的,若是衙门里不好入籍,就去卫所那边看看。”李月姐回道。
“于子期说的?”郑典两道浓眉皱成了八字,看了看李月姐,随后嘀咕了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说?”李月姐问,这典小子嘀嘀咕咕含含糊糊的,也没听清他说的啥。
“哦,没啥。”郑典挥挥手,这小子是个急性子,这会儿既然有了出路,在李家就待不住了,起身离开,他还要去找找人,通通卫所的路子。
运丁是漕运最低层的人物,常常被随船的丁头盘剥,郑典自然不能看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得找人通路子,拿下丁头一职。
郑典告辞,墨易相送,反倒是宣周留了下来,再看月娥早早避开,李月姐明白了,定是宣周有事跟她说。
“月姐,我打算近期迎娶月娥进门,你看样?”果然,没坐一会儿,宣周便道。
“是有特别原因吗?”李月姐问,虽然这本在情理之中,只是显然宣周这会儿提的有点急。
“周家的判决下来了,周大爷周三爷秋后问斩,其他周家子弟流放琼州,再加上周老太爷的尸骨还停在义庄,我打算给周大爷和周三爷收了尸后,一起送棺回临清,周家的祖籍是临清的,我也算是全了最后一点心意吧。”宣周道。
“这样啊,我没有问题,不过,我还得跟我阿爷阿奶商量一下。”李月姐想了想道,反正亲早就定了的,宣周又是这个情况,早点迎娶也在情理之中。
“那自是应当,回头我让我舅再找阿爷阿奶谈。”宣周道。
李月姐点点头,宣周便告辞离开。
“。”月娥磨着鞋底出来,那样子能踩着蚂蚁,后边月娇推着她,嘻嘻哈哈的取笑着三姐要做新娘子了。”臊的月娥脸跟那猴子屁股似的,回身扭着月娇的腰。
李月姐好笑的看着她们那样子,心里却在琢磨着月娥的嫁妆问题,之前存的钱买房子,再加上在通州安家,尤其是给墨风冶病,那早就花的七七八八了,何况今年墨易还要迎兰儿,这两下里都得用钱,虽然马上要开漕,把漕船租出去也能回一点银子,但显然是不够的,好在,宣周要走也要秋后,月娥的嫁妆可以等漕船后再置办,李月姐琢磨着是不是跟小舅跑上一趟船。
………………………………
第一百七十章冯奶奶
清辰,钟鼓楼的鼓声嘭嘭的响着,薄雾蒙蒙。
李月姐带着弟妹一早做好豆腐,由着月娥月娇守着店,她则挑着豆腐挑子到码头边叫卖,现在家里需要钱,便是她想跟着小舅跑船,那也要本钱才能捎带货物的,所以,自然是能多赚一个字儿是一个字儿了。
“呵,哪来的豆腐西施啊?以前没见过呗。”码头对面,一家粥铺里,铁九郎大马金刀的占了整张桌子,面前的桌上摆着狮子头,火烧馄饨,再并着几碟卤肉小菜。
这会儿,他一手握着个狮子头啃着,一脚却又架在长条的板登上,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正叫卖着豆腐和卤香干的李月姐。
一个粉色上衫,外套青色比甲,下身穿了一条淡棕镶花枝纹的阔脚裤,头上梳着一个简单的平髻,压了一条浅黄的压发花,整个人青葱水嫩的跟那摆在豆腐挑上的水嫩豆腐似的,让人想啃一口。
“不晓的,今儿个应该是头一次来,以前好象没见过。”一边一个伙计也跟着探头朝李月姐这边张望,私下里却腹诽着,运河上的铁九郎,谁不知道那是一个欢场的浪荡子,偏他腰包多金,皮相又不差,因此,凡是被他盯上的小娘子,那又哪里能逃脱他的那勾人的手腕,如今这卖事腐的小娘叫他看上了,怕是要跑不掉了。
“去,给我去他那里买碟卤香干来,小的银子赏你的·大的碎银买完卤香干子便赏那小娘子了。”铁九郎丢了两块碎银子给边上的伙
那伙计眉开眼笑的将那小块的碎银子塞进怀里,然扣拿着那大块的碎银子便一溜跑的跑到李月姐身边:“小娘子,来碟卤香干子。”
见着有生意,李月姐自是喜笑颜开,拿着油纸先帮着小二包好,不过看小二递过来的碎银子,她又皱眉头了,几块卤香干子,十几个大钱·又哪需要这么多的银子,便是她一时找也找不出来啊。
“不用找,那位客官说了,多余的都赏你。”那小二见李月姐不接银子,便回过身指着正在对面店里吃着早点的铁九郎道。
那铁九郎见李月姐望过去,便朝着李月姐拱了拱手。
李月姐看着他那作派,一看就不是正派的人,哪里会要他的赏银,便是一般的人,那赏这么多的银子李月姐也不会要·该多少就是多少,便回过脸冲着那小二道:“不好意思,还请这位小哥付十几个大钱吧,这银子小女子实在没的找。
听李月姐这般说,那小二不由的瞪着眼,还有人嫌钱多的,可李月姐死活不收,他也是没法子。
“这······”那小二举着银子不知如何是好,看李月姐实实的不收,只得揣了银子回去找铁九郎。
铁九郎那是花众老手·自是清楚这等本分人家的女子又哪里会轻易接受一个陌生男子的赏银,先前也只不过是引人注意的手段罢了,这会儿便吞了最后一只馄饨·接过小二递来的银子,放进怀里,然后又拿数了十几枚大钱出来递给小二。
眼见着小二将钱付给李月姐,铁九郎便又站了起来,远远的给李月姐施了一礼,以示之前的唐突。
一般来说,他这些作派下来,一般的女子那对他的应象就深刻了·以便下一次勾搭·只是对于李月姐来说,他这一翻做派全是白瞎了·这会儿,李月姐正侧过脸却跟一个年轻的小哥打着招呼·那小哥扶着一个一身仆素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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