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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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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没有考取,你之所以考取只不过是通过贿赂,再说了,你现在的进士功名也革了。”回答的正是于子期的声音。

“我不管,我的名字终是上过榜了,你们不是最讲信用吗?跳啊,你若不跳,我们就帮你跳,王三儿。”只听那王监生咬牙切的道。

“狗贼,尔敢。”王子期大叫。

“我都落到如今地步了,我有什么不敢的。”那王监生歇斯底里的道。

“不好。”李月姐低叫一声,便听一阵很响的落水声,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堤坝上落了下河,那水花溅的堤上的李月姐一身。

第四十二章 人生如棋局局新

该死,也不知这于子期会不会游泳,不过以李月姐之见,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最是没用了,这游水也多半是不会了的,果然,如李月姐所料,此时,那于子期在河水的挣扎了几下,人就开始往下沉。

李月姐大急啊,说实话,对于于子期和杨东城两个,她心里是有些恼火的,毕竟墨易这一场牢狱之灾就得益于他们,可话又说回来了,也不能眼睁睁看他淹死了,这种事情李月姐也是看不下的,还有一点,这于子期可是新任的河工所管事,李月姐也决不想看着他出事,她们家跟于子期多少有些交情了,在于子期的手上,那墨易事情定然好说话,背靠大树好乘凉嘛,倘若是于子期出了事,又得换人,谁知又会多些什么变故呢?

李月姐的心思虽然挺杂,但其实也不过转瞬间,随后她先是在岸边大吼一声:“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她这般一叫主要是为了防止岸上王监生那几个人再做鬼。

之后就不管不顾的跳下了河,从小在河渠边长大,再加上李相公又是管河工的,做为长女,平日在河边也跑的多,因此,李月姐游水的活儿是干的不差的。

这会儿到了水里,人便如游鱼一样潜了下去,不远的水下,那于子期的嘴里咕咚咕咚的一窜子泡泡在往上冒,心道,这下够呛,保不齐灌了不少的水。

李月姐连忙游上前,她以前听过阿爹说过,在水里救人千万别到淹水者的正面去,否则,淹水者会凭着本能将人抱的死紧,那到时,别说救人了,保不准连自己一块儿丧了命。

因此,李月姐这会儿格外注意,绕到于子期的身后,用胳膊肘箍着他的脖子,引着他往岸边游,不过,就算是如此,于子期一个大男人,还是在恐慌中凭着本能的抓着她的胳膊不放,李月姐无奈之下只得在水里给他一拳,然后才提溜着他的后领子边游到岸边。

这时,岸上已经聚了一些人,见李月姐把人救到堤边,便一起合力将人拉了上来。姚娘子拿了一件长长的水田服给李月姐披上。

“多谢姚娘子,你可真是太及时了。”李月姐一抹脸上的水喘着气道,这下水救人的活儿比她挑一担水吃力多了。

水田服很大,裹着李月姐全身,正好将里面因湿透而曼妙的身体遮了个严实。李月姐松了口气。

如今可是夏天哪,穿的单薄,若是不披件外套,真的就没法子见人了。免不了又要被一帮子好事的婆娘淹吐沫子。

虽然重生后,做为长姐,她掀头露面的在这世界里挣扎生存,这淹吐沫子她心里早有准备,但能少一点是一点啊。

“谢啥,是我家喜福在附近玩,听到有人落水便去叫了人来,我们还道来不及了呢,幸好你快一脚啊。”那姚娘子道。

这时,岸上几个汉子正按着那于子期,让他将肚子里的水吐出来,于子期这会儿迷迷蒙蒙的,居然还记得朝李月姐这边拱了拱手。

“放开我,放开我。”而另一边镇总甲带着镇上的更役,将那王监生和他那两个随从团团围住,那王监生兀自做着困兽之斗。

之前,他们听到李月姐叫救命,便要逃,却被赶来的镇民碰个正着,那王监生如今的通辑榜文还贴在干河集上呢,马上叫人认了出来,哪里还能逃得掉,没挣扎几下就叫一众镇民给绑了。

李月姐看他大吼大叫的样子,不由的感叹,人生如棋局局新,前不久他打马长街,意态风流,而如今已是阶下囚。

只不知那灶娘又去了哪里?

看着那王监生一行人被押走,李月姐也不在这里发呆了,挑着挑子,一手扯紧着姚娘子那件水田服,飞快的往家赶,好在这里离家不远。只是两只小猪被她这一路颠的够呛,哼哼个不停,跟唱小曲儿似的。

李月姐这样一身回家,倒是把家里几个弟妹吓了一跳,等李月姐梳洗好换了衣服出来,说明情况,几个弟妹才松了口气。

“大姐,我还以为你被人非礼了呢。”月娇儿精怪的道。

“你这死丫头,尽说糊话。”李月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可我转眼一想啊,咱大姐那可是搅动的整个京城沸沸扬扬的大牛人物,有谁胆子那么肥敢非礼我大姐,就不怕我大姐治死他。”月娇儿继续唱作俱佳。

李月姐被这精怪的妹妹弄的哭笑不得,伸了手使劲的捏了一下那这四丫头的鼻子。

“对了,大姐,你说那于先生就是新来的河工所管事?”月娇这时又八卦上了。

“正是。”李月姐含着笑点点头。

“那岂不是说,咱二哥可有便宜捞了。”这时,墨风突然插嘴。

“这怎么讲?”李月姐看着小墨风,九岁的小墨风,今天一年长了不少,个子拔高了一节,许是因为天天闷头看书的缘故,倒凭添了一股子书卷气,只是如今岁数还小,还带着稚气,长大了定然是玉树临风,家里几个,算小墨风长的最象阿爹。

“很显然啊,之前他们害得二哥坐了牢,现在大姐又救了他一命,古人尚记一饭之恩,那这救命之恩就更不能不报了吧。”墨风瞪着黑亮的眼睛道。

“呵,你倒是知道不少嘛,古人一饭之恩都联系上了。”李月姐好笑的道。

“书上说的啊,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马如簇,书中自有颜如玉……”墨风摇头晃脑的。

“行了行了,你别掉书袋子了,听着头晕脑涨,你书中什么都有,以后你就别吃饭了,吃书去。”李月姐一手点着他的小脑袋,这小五子,还得瑟起来了。

小墨风就瘪了:“大姐,不行,不吃饭会饿死的。”

“哈哈。”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甚是开怀。

“大姐,我要跟小黑玩。”这时,一边小宝儿颠颠的跑来,抱着李月姐的腿道。

李月姐还在愣着小黑是谁呢,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之前拿回来的两只黑毛猪仔,便问墨易有没有安排好。

“关在猪圈里呢,估计是太热了,有点蔫。”墨易道。

“没事,适应就好了。”李月姐回道,以前她跟在阿娘身边也养过猪的,知道这是认生。

“那好啊,你去睡猪圈吧。”一边月娇儿这时去埋汰小月宝。

李月姐横了月娇儿一眼,然后应承了小月宝儿,以后喂猪的活儿就交给她了,月宝儿跟得了个宝似的,被月娇一顿骂憨傻子。

姐妹几个正闹着,门被敲响了,月娇一溜子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于子期和杨东城。于子期的头发还是湿渌渌的,戴了个黑纱帽子,人在门口,就抱拳恭声感谢。

进得屋,就在院中的竹棚坐下。

那杨东城伸着长腿叹息:“这柳洼,京城来来回回的跑了几趟了,还是这竹棚最能消暑。”

于子期点头认同,这李家西屋虽然只是一进的农家大屋,但配上一些竹器,再加上远处的青山,颇有一种悠然南山的感觉。

这时墨易一人泡了杯青竹叶茶端上,这种青竹叶山上多了是,前段时间,月娇月娥他们上山采艾叶时采的,李月姐便制成了茶,夏天喝来不差,庄户人家都有。

那于子期不免又要道谢一番。

李月姐受不得他那股酸文气,弄得她都有些拘束了起来,连带着李家几个小的坐了笔笔直直的,跟先生面前的学生似的,怪不自在的。

又不想他一直感谢了去,便直话直说:“你也别感谢了,我这还有求于你呢。”

于子期有些好奇看了李月姐一眼,一般人就算是挟恩以求报,但从没见这么坦荡和自然的,总要掩饰一下的,李月姐这种爽利和直接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新奇。

想着,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两人之前在水下身体相贴的情形,只觉身子一阵火烫,邪思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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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发财大计

“何事,李姑娘直说无防。”好一会儿,于子期才正了正身子道,将乱糟糟的心思抛到一边。

一边的杨东城只顾喝茶,一副陪客的样子。不过那脸上却有一抹笑意。自上回租房子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位大姐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总之,这股子爽利颇对他的味口。

“听说你是新任的河工所主事?”李月姐问。

“正是。”于子期说着,又拱了拱手,颇有些感慨的道:“这一点也是托李姑娘的福啊,要不然,以我和杨兄这种革了功名的,怕是这一辈子就没有出头之日了。”说着,那于子期又起身冲着李月姐一拜。

一边月娇儿几个看了,一个个捂着嘴直笑,这于子期真是酸的可以。

于子期这时却是对李月姐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真是世事如棋啊,于子期也没有想到了,他这次因不忿王监生中举,一气之下,拉着杨东城大闹了贡院,没想到惹下这么多的事情,最后把自己的功名给玩完了,这般回去,他没脸见老娘亲,没想到柳暗花明,李月姐因着李墨易在京里一闹,整个局面就翻盘了,他二人还得二爷赏识,给二爷做了幕僚,只要差办的好,二爷自会为他们恢复功名。

若以这一点看,李姑娘对他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啊。

说起来,二爷这次也是得了李姑娘这机会,要不然,这差事好好的在太子手上握着,又哪能便宜得了别人?

“于管事太多礼了。”李月姐连连摆手,她就受不了于子期这礼,连忙继续的问:“那之前放在镇老那里的河工吏役名册在你的手上?”

李月姐入戏快的很。这会儿于管事便称呼上了。

“是的。”于子期再次点头。

“我父,李伯显,曾是之前的河工总甲。”李月姐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

“我知道,我看过名册。”于子期点头,拿到名册,他自然要看一翻。合用的留下。不合用的辞退,而李月姐之父李伯显却是整个干河河工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人物,据说当年,这拓宽干河渠开通漕船的想法就是他首先提出的。然后被当时的河道令呈给京师衙门工部,再由衙门工部逞给朝庭,最后才有这项目。

可以说。李伯显在整个柳洼的河道工程里面,是一个重中之重的人物,只可惜天妒英才啊。

“我父早亡。不过衙门有规定,吏役是可以继承的,我弟十四岁,虚拔一岁十五,正可继承,于管事怎么看?”李月姐又道。

于子期这时候额头有些冒汗了,十五岁。不,其实只有十四岁的毛头小子。就要继承河工总甲,而且墨易的本身他清楚,跟着跑跑腿行,河工总甲这个绝对干不了的,他就算是有心安排怕到时还会害了墨易,可是不安排他又怕李月姐想岔了,说他忘恩负义。

不过,他这回来也有一件关于墨易的事情,想来会比河工总甲更令这位李家大姐满意,于是道:“我这里亦有一件关于墨易的事情要跟李姑娘商谈。”

“哦,什么事?你说。”李月姐这一下倒是好奇了,难不成,这个于子期对于墨易还有另外安排不成。

“这次贿举案得你相助,我们江淮士子逃脱危局,此前,小生来柳洼之时,申大人曾有言让小生转告。”说到这里,于子期停了下来,看了李月姐一眼。

“继续说,什么话?”李月姐沉思着。

“他让我问你,有没有意思让墨易从仕,如果有,墨易从读书到以后的前程就一切由他来安排,他必会让墨易给李家光耀门楣。”于子期道,说完嘴巴也有些发干哪,这样的事情谁能拒绝,这等于就是活生生的要把一个平民陪养成官员,而且不讲资质,换句话说,就算是墨易是个傻子,江淮的这些大人们也要将他拉进到士子的圈子里去做摆设,江淮士林这次下的本钱不小啊。

当然,这一切在于子期来看,那都是应当了,毕竟正是人家的无意之举给了江淮仕林一条脱困的路,等于就是救了整个江淮仕林,如果江淮仕林没点表示,那要被天下士人耻笑了。

李月姐这下是真傻眼了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天下会砸下这么一个大馅饼。头有些晕,跟这个比起来,河工总甲那就小指甲米啊。

“此话当真?”李月姐确认,还摇摇头,好似要摆脱一个梦境似的。

“当真。”于子期也叫李月姐那样子给逗乐了,脸上露出笑意。

“大姐,我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墨风吗?”这时,一边的墨易出然说话了,声音还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是木讷的。

李月姐这才一拍额头,她叫这个大馅饼砸晕了,这可是关系着墨易的,得问他的想法,只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墨风,墨易清楚他在做什么吗?

“你确定?”李月姐看着墨易:“你要想清楚,有了这个机会,你以后将前程似锦。”

“我确定,大姐,我不要前程似锦,我也不会做官儿,我只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将这个家撑起来,而不是要大姐为我去承担这些。”李墨易一字一顿的道。

“好小子,好样的。”一边的杨东城突然兴奋的道,他太欣赏这个木讷的小子了。

“你这小子……”李月姐只觉得鼻尖有些酸,墨易这话触到了她心底的最深处。让她即高兴又心酸哪,随后她又望着于子期,期待他的回答。

“当然是可以的,只要是你李家的人,是你李月姐答应的人。”于子期道。

随后李月姐招手上墨风过来,于子期又考较他一翻功课,还不错,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功底不算太差。这点当然也得益于墨风这段时间的艰苦功读。

“这样。墨风现在年岁还小,再加上身体有些弱,申大人岁数不小了,怕是精力不足,我现在在柳洼,就先让墨风跟着我读几年。打打基础。到时候我再把他引荐给申大人。”于子期道。

一个举人,虽未中进士的准进士,教一个九岁的娃儿,那自然是绰绰有余的。李月姐没有任何的异意。墨风若真能出息了。那她就对得住泉下的父母了。

“那墨易呢?”李月姐这时又问。

于子期正在喝茶,叫李月姐这一问,差点呛道。敢情着,墨易的问题还没解决。

李月姐看到他一幅吓着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有些得陇望蜀。于是悻悻的道:“我不是一定要让墨易顶阿爹的河工总甲之职,而是让他跟着你们,做个小跑腿,总之别去河道上做苦力就行了。”

“这样吧,让墨易跟着我,我管着物料一块儿,正需要一个记账和跑腿的。墨易能胜任。”这时一边的杨东城道,他欣赏墨易这小子。实在。

“嗯,这个成,杨兄那边确实需要一个帮手,墨易跟着他还能边做边学习。”于子期点点头。

“杨兄管物料?”李月姐这时的思维又开始转移了,两眼闪闪的,明显是在打什么主意。

“是啊,说说,又有什么想法了?”杨东城一脸笑意,明显的这姑娘又有什么鬼主意了,他期待的很,而于子期真有些晕了。

李月姐直觉得自己的脸皮也有些发烫啊,她这会不会有点顺杆爬的感觉啊。不过,李月想回来,这次她打的主意跟之前墨易的事情可不一样,这次是互惠互利的。于是便道:“我能弄到打桩的木桩。”

李相公做了河工总甲十来年,李月姐耳濡目染的,对于河工物料的一些道道多少知道个一二,河道上的工程物料,无外乎石料,木桩,沙石等,其中石料和木桩是最有赚头的,石料李月姐没有路子,可木桩有啊。

李月姐的阿娘是青山坳的人,而青山坳是伐木工组成的村子,这种村子往往都在深山里,这些伐木工就是专门的砍伐队,护林队,由山把子做领头,颇有那占山为王的架式,只不过占山为王的土匪是靠打劫生活,而这些砍伐队却是靠山里的树木生活。

而李月姐的外祖父就是伐木工人,虽然已经过世了,但家里还有个舅舅同样是伐木工人,跟山把子关系很好,她完全可以通过舅舅的关系低价进些木桩,然后按市价卖给河工所,这其中差价,数目不小的。

那杨东城一听李月姐能弄到打桩的木桩,兴趣就来,河工里两块最赚钱的物料,条石和木桩,其中条石利益太大,别说他,就是二爷七爷两个也得好好斟酌,现在上面正为条石的事情扯皮了,这他本就插不得手,而木桩,二爷七爷已经说好了这一块由他自己去张罗,这里面自然是有利益所在的,只是杨东城和于子期是江淮人,在柳洼这里是人生地不熟啊,这不怕被人欺做了冤大头,没想到李月姐居然能弄到木桩,那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墨易,拿纸和笔。”杨东城朝墨易一招手。

墨易便颠颠的跑回屋里拿了纸笔来。于是,杨东城和李月姐两个就在纸上你来我往的商量了起来,随后又侃起了价格。甚至还列出了一个初步的协议。看那样子,两人似乎还要深谈下去。

“行了,货都还没影儿呢,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还是等货落实了再谈吧。”于子期插嘴道。

杨东城和李月姐一听这话,才哑然失笑,两人这谈的也确实太急了点,连货源都没去谈,这边倒瓜分好了似的。

那杨东城这时喝了一大口茶水道:“行,这物料的事今天就谈到这里,你先跟你舅确定好再说,要快,我这边压力挺大呀。”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托马车行给我舅送信让他来一趟,不过我阿舅他们常年在山里,估计怎么着也得等个十来天。”李月姐回道,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兴奋啊,这一笔生意能谈下,她就算只拿中间一个抽头,那也不会低于二百两的收入。能不兴奋吗?

这时杨东城又道:“十来天没事,我这边手头上的事多,还有别的物料要谈,等谈完了也得十来天了。”说完,杨东城哈哈一笑:“李姑娘是福将,什么事碰上你就能找着道儿,我倒是忘了,你爹倒底是十多年的河工总甲了,这些物料应该都有门道的,我这些天是白发愁了。”

听杨东城这么一说,李月姐却是眼神一暗,自家阿爹自然懂这些门道,只是他一身清贫,从不在这里面捞一分银子,要不然也不至于最后连看病的钱也没有。

当年,阿舅就曾因为木桩的事情跟阿爹闹过矛盾,后来阿娘走了后,再加上阿舅他们都是呆在深山老林子里,几年也不出山一趟,两家就没什么往来了,阿爹过世的事情阿舅还不知道呢。

一切问题谈妥,于子期和杨东城告辞。

第四十四章 计打贾五郎

送走了于杨两位管事,李月姐转回屋里,拿了纸笔给自家阿舅写了封信,然后揣着信去了镇上车马行,月娇儿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也颠颠的跟着,直嚷着要做大姐的小跟班。

“你呀,就是偷懒,家里活儿一点也不做,以后瞧哪家家主婆愿意讨你做媳妇。”李月姐敲打着。

“大姐,你又不是不知咱们镇上,那些个家主婆啊,一个个那眼都往那铜钱眼里钻的,我家务事虽做的不怎么样,但我会赚钱,大姐,这阵子我帮郑家找猪可挣了好几钱的银子呢,只要能赚钱,那家主婆们一个两个都稀罕呢。”月娇儿昂着脑袋,骄傲的跟刚小母鸡似的。

“那银子呢?”李月姐侧了脸问,月娇儿平日里老跟郑家那帮小子一起混,郑家的杀猪行当做的很大,不光是镇上的,还要送京里,而这十里八乡的,杀猪的可不止郑家一家,于是猪源就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月娇儿平日喜欢东家窜西家逛的,再加上她年龄小,人又活泼,跟镇里一些人家的丫头处的都不错,往人家家里一钻,只当是小姐妹往来,大人们多半不会阻止,一来二去的,镇上哪家有猪,哪家的猪快出栏了,她一清二楚的,所以,镇上有一部份的猪源就掌握在这丫头的手上。

郑屠娘子也是个精道人物,便把月娇儿拢了去,月娇儿向郑家提供一只快出栏的猪便能收一份例钱,把这丫头喜翻了心,平日里除了早上在家里卖豆腐外,多余的时间便一门心思的找猪,这段时间下来。但积少成多的,如今也有了七八钱银子,以月娇儿这般岁数,算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

“我存在郑家四婶子那里,郑四婶子说了,给我三分利钱。等到一年满。我就能拿回一两银子了。”月娇儿得意的道。

李月姐听月娇儿这么一说,便皱了眉头,郑家四婶子这个事情前世她知道,当时。周家许多丫头便把省下来的一些银子存她那里的,起时获利相当不错,不过。这事风险相当大,后来郑四婶子前头的链条脱勾了,好些人到郑家去闹。也闹不出个结果,损失大了去了。

于是道:“那今年把钱拿回头就不要存她那里了,你自己赚的钱自己收着,你如今也十二岁了,订亲的事情也就在眼前了,打点首饰,这些东西。女儿家都少不掉的。”

“大姐,你都没订。我急什么……”饶是月娇儿一向大咧,平日也多开这种玩笑,但李月姐这会说的正经,月娇儿便也忸怩了起来。随后却又八卦的道:“大姐,我看那于管事和杨管事两个都不错的,大姐不若在里面选一个。”

李月姐叫自家四妹这话给说乐了,没好气的点了点她额头:“你道你大姐是万家求啊,还选一个呢,再说了,他们两个外乡人,咱们又不知根不知底,保不齐人家家里都有娘子呢,你可别瞎搅和啊。”

“知道了……”月娇儿嘟着嘴拖着长长的音道,在她看来,自家大姐那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便是上回来的钦差也没有什么不配的,当然,她也知道这是异想天开。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车马行。

车马行就在码头边上,跟李家的竹篾坊相邻,李月姐将信托了车马行的驿卒,正好明天就有一趟进山的,李月姐心里高兴,估模着这样的话,那有个两三天自家阿舅就能得信儿,比之间估计的时间短多了。

付了寄信钱,出得门却看一男一女在竹篾坊门口拉拉扯扯的。李月姐仔细一看,甚是惊讶,居然是她小姑母李素娥和小姑父贾五郎。

“小姑母,你什么时候来的?”李月姐惊讶的问道,至于贾五郎,想着前世自家小姑母的下场,李月姐理也没理会,倒是一边月娇儿姑父姑母的叫了一通,这丫头一身本事就全在一张嘴上了。

贾家住在十里埠,平日里贾五郎常往柳洼这边来看他姐贾氏,却鲜少见自家小姑母跟着一起回来。

“昨天到的,就住在大嫂家,我们这正要去看你阿爷阿奶。”李素娥细声细气的。

“哦。”李月姐点点头。

“月姐儿啊,几年不见,都这般娇俏了。”这时那贾五郎已经凑了上前,带着点色眯眯的盯着李月姐看。

李月姐这下更火,冷哼了一声,拉着月娇儿绕到另一边,挽着自家小姑母说着体已话儿。李月姐还记得小时候,阿爷阿奶和二叔他们都不亲近自己,也只有这个当时还是十岁出头的姑母,每日里背着自己到处玩,所以,前世,知道姑母自杀后,李月姐一个人闷在被窝里差点哭断了气,既哭姑母,其实也是哭她自己。

李素娥也细细的问了些李月姐姐妹几个平日的生活,又抹着泪儿说大哥大嫂去的太早,苦了李月姐这帮姐妹。

“撒什么猫尿,月姐儿她们平日里生活舒坦的很,你没听说她家那白玉豆腐已经远近闻名了吗?就说你爹娘偏心,老大有个豆腐手艺,老二有个竹篾作坊,偏你这女儿有个啥?赚钱的本事没有不说,连蛋也不会下,我娶你回家做什么,不如休了了事。”那贾五郎在一边恶狠狠的道。

那李素娥一脸苍白,眼泪直在眼眶里转。

“你这是人在说话吗?”一边正在编着相竹筐的夏水生黑着一张脸瞪着贾五郎道。

“我教训我婆娘,关你屁事。”贾五郎不屑的回道。

夏水生气的嘴唇直哆嗦,谁都知道,如果不是贾五郎从中做梗,李素娥便是他夏水生的媳妇儿。

李素娥捂着嘴就要跑,李月姐怕她出意外,连忙拉住安慰了几句,心里也是气的不得了,有心想要骂回去,可看着自家小姑母的样子,也知道到时最伤心的还是自家小姑母,又恨自家小姑母太软弱了,小时候小姑母可不是这性子,实在是家里阿奶太强势,小姑母自小长期压抑,性子就这么蔫了。

看着自家小姑母的样子,又想着她的结局,李月姐那心中也是气冲斗牛,抬眼看到边上的马车行门口站在一个满脸皱的如老树皮似的老婆子,老婆子的边上还站着一个胖胖的婶娘,两人正说着话,不过那老婆子却是边说话边斜看着贾五郎,满脸的不屑,显然也听到他之前说的到翻混仗话了,那番话但凡女子,谁听了都不会痛快的。

李月姐一阵惊喜,田婆子,曾经教她白玉豆腐的田婆子,这会儿终于出现了,而田婆子的性子那也是嫉恶如仇的,又看她边上那胖婶娘,正是周家的厨娘,李月姐眨巴了一下眼睛,便有了主意,以后怎么样暂时没法想,但先出一口气再说。

想着,便示意了一下边的四丫头,然后那脚轻轻的踢向一边的一个竹蒌,那竹篓倒地,就滚了起来,月娇儿最懂自家阿姐的心思了,便用劲的一推贾五郎,然后撒着脚丫子追上滚出不远的竹篓。

那贾五郎冷不丁被月娇儿一推,向后一阵踉跄,快站稳之即,冷不防李月姐又跑过来,好似要去追月娇儿似的,一副嫌他碍道一样又是一推,那力气可比月娇儿大多了,贾五郎本就没站稳,这下更是一阵后退,最终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两手哗啦之即正好扯上了边上田婆子的裙子。

“呗,哪来的无良子,居然连我这个八十多岁老婆子的豆腐都吃上了,打死。”田婆子抓了一边一根竹杆子就朝着贾五郎劈头盖脸的打去。

“该死的老乞婆。”那贾五郎人还滚在地上,被这一顿打的火冒三丈,破口大骂,田婆子便打的更狠,一寸长,一寸强,那么长的杆子,打起贾五郎来,贾五郎愣是近不得她半分。弄得狼狈不堪,又惹来码头好事人的一场哄笑。

李月姐也怕贾五郎狗急跳墙,便拉了月娇儿站以田婆子一边,看着一边仍木木的站着的小姑母,也一手拉了她过来。

“好婆婆,是小子错了,小子也是叫人推了一把没站稳,跌倒在地,并不是故意失礼于老婆婆的。”贾五郎好汉不吃眼亏,告饶道。

“瞧,这样说话不是很好,一夜夫妻百日恩,那样的混账话你也说的出口。”田婆子教训。收了杆子。

“老乞婆,你是给脸不要脸,我不撒了你的老皮我就不姓贾。”贾五郎这时得了喘息之机,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生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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