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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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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金凤儿是她自小疼到骨子里的外孙女,这回却是太让她失望了。

“娘,你怎么这么说,东源是你外孙女婿。”一边李仲达郁闷的道。

“我怎么不能说了,这不是现世报是啥?外孙女婿?他眼里有我这老婆子吗?怕是不止这外孙女婿,连外孙女儿眼里也没我这老婆子了……”李婆子边咳边道,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了,显然伤心之极。

李月姐在边上看着,心底却有些微微的失落,自己顶撞阿奶,阿奶最多是摔摔东西骂骂人,可金凤冷落了阿奶,阿奶却是真正的伤心了,金凤自小就在阿奶的膝下长大,又哪是自己能比的呢,阿奶如今对李金凤明显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阿奶,你是怪凤儿那天没好好招呼你吧,凤儿在这里给你磕头陪罪了,实在是婆婆有命,凤儿不敢违背,凤儿还要在周家生活下去的,难哪……”这时,李金凤卟嗵的跪了下来,抹着泪儿道。

李月姐在边上看的咋舌啊,在家时,李金凤的性子要方氏娇惯的那是不管有理无理,总是宁折不弯的,一味的要强,从来不知低头为何物的,如今这才去周家多久啊,居然懂得能屈能伸了,不得不说周家很锻炼人啊!!

不过,曾在周家待过,李月姐知道,李金凤这话,有一半假,但更有一半真。现在看来李金凤在周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啊。要不是受了周家的刺激,怕是李金凤这会儿也不会这么气急败坏的找自己算账。

“唉,早叫你不要攀高,不要攀高,周家那样的人家,又岂是我们这等人家的女子好过活的。”李婆子听李金凤那么一说,脸色好看了不少,拉了李金凤起来,叹着气拍着李金凤的手背。

方氏也拥着李金凤抹着泪儿劝慰着,之前的鸡飞狗跳,变成脉脉温情。

看着东屋一家人这般,李月姐只觉得自己和墨易就是多余的,同他们格格不入,便淡淡的冲着一边的阿爷和二叔道:“阿爷,二叔,我们回去了。”

“回去吧,好好休息,今天的事都是气话,别放在心上。”李老汉拍着墨易的后脑对李月姐道。

李月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带着墨易出了东屋。

“大姐,你有我们。”出得门,墨易扯着李月姐的衣袖,抬头看着李月姐,语气坚定的道。

“知道了。痛吗?”李月姐拍了墨易一记,问道。

“没事,别看荣延小子胖,那都是虚的,打在身上软绵绵的没劲道,反倒是我那几下,够他受的。”毕竟还是半大小子,这自觉打赢了架,有些小得意。

“呵呵。”李月姐乐了。

“回来了,回来了,快,月娥,墨风,把火盆端来。”西屋门口,月娇儿看到李月姐和墨易小子出了东屋,便冲着屋里的人道。

不一会儿,月娥和墨风两个端着一个火盆过来放在门坎上,火盆里的碳烧的红通通,映得几个小家伙的脸蛋亦是红通通的。

墨易小子在弟妹们的监督下跨过火盆。

“去霉运,迎喜祥,好运开来……”李家姐妹兄弟拍着巴掌乐呵呵的齐唱。

第三十九章 郑家的收获

等墨易跨过火盆进了屋,于是,烧热水的烧热水,煮艾叶的煮艾叶,而李月姐想着墨易在牢里,定然是吃了不少苦的,别的不说,听说牢里的伙食那都是馊的,哪里人吃的东西。

于是就想着去买刀肉来,好生的炖炖的给墨易补补了,还有郑家那边的感谢也是少不掉的,而且郑大伯和郑典还因为她的缘故受了责问,更是不能不问,于是,李月姐又趁着吃饭前时间拿了银钱,去集上买了四色糕点,然后又去药店买了梨膏糖,蜂蜜等适合老人家滋补的东西,然后就去了郑家大宅。

这些东西当然不是用来还人情的,这只是一份晚辈对长辈的敬礼,而人情债还须人情还,总之来日方长,记着就是。

李月姐到了郑家,郑家正在吃晚饭,郑家大房,二房四房几个娘姨们正陪着郑老太一起吃饭,李月姐看到郑大娘子坐在郑老太下手,不觉有些讶然,因为郑大的职业关系,柳洼镇人对郑家的大房一脉都有一种天然的排斥,也因此,郑大娘子平日都住在京里,很少回柳洼镇的,而且,据说郑大娘子跟几个妯娌的关系也很疏远。

只是这会儿看到郑家一家人和和乐乐的,李月姐倒觉得传言不可尽信。

“月姐儿来了啊,快坐,铁汉媳妇儿,快,添副碗筷。”那郑大娘子看到李月姐,便热情的招呼着,一身团花的衣裳显的富富态态的,减了往日的冷淡。

她这热情倒是弄的李月姐一有些发愣,当初在京里时,郑大娘子对她还算客气,但绝对不会有这么热情。而且,郑大还因为自己受了责问,怎么着,李月姐都觉得郑大娘子不该这么的热情的。

“不用了,我来看一下郑奶奶,顺便再跟二婶子买刀肉,墨易刚回来,我想炖点肉给他补补。”李月姐道。

“那是应当的,老二媳妇你去拿一刀肉过来。”郑老太发话了,随后却让拍了拍边上的一张圆凳子:“月姐儿来坐下,吃两筷子,不会把你的肚皮涨破的。”

长者赐,不敢辞,郑老太这般说了,李月姐便也没再客气,坐了下来,一边铁汉媳妇儿拿了碗筷放在李月姐身前,又不声不响的坐到了一边,这铁汉媳妇儿姓张,是郑家前不久才新进门的媳妇儿,听说还是书香门弟之后,不过家里落破了,经郑大伯介绍,嫁给郑铁汉的,看她坐在那里端庄文秀的,倒是有一股子书香门弟家女儿的气息。只是她脸上表情总有一股子郁郁气息。

想来也是,书香之后,如今嫁给郑家这样的屠户人家,怕不是心甘情愿的吧,李月姐猜想着,不过,这也不干她的事,便冲着张氏笑笑,那张氏也回了个笑,仍是不声不响的。

这时,郑屠娘子提着一刀肉进来了放在一边,李月姐忙着付钱,却被郑屠娘子挡了,那郑屠娘子不是很痛快的道:“我家郑屠说了,这是咱们为墨易小子压惊的,不收钱。”

“那怎么行,二婶子也是开门做生意的,赚点小钱应付着柴米油盐,这哪有上门买猪肉不付钱的呢,就好比我卖豆腐,既是做生意,那不管是谁都要付钱的,这是规矩,(文*冇*人-冇…书-屋-W-R-S-H-U)咱不能坏了规矩。”李月姐边忙道,开玩笑,镇上谁不知道,郑屠娘子做生意最是精道,能多赚一点子儿,那绝不少赚,今儿个她要是真不付钱将肉拿走了,那还不让她记上一辈子啊。

郑屠娘子听着李月姐的话,那脸色好看多了,不过,她家里一向是郑屠做主,郑屠说了不收,那她还真不敢收,于是道:“乡里乡亲的,一点心意,你还这么见外干什么?你是想害我被铁柱他爹骂怎么嘀,说了不收就是不收的,只盼以后若再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你郑二叔郑二婶子就行了。”

“那谢谢二婶子,不敢,若有好事,定然会记住二叔二婶的。”李月姐道,心里却在犯嘀咕啊,这肉郑屠娘子倒是真铁了心不收钱了,可这郑屠娘子好象是话里有话啊,什么叫再有什么好事?

“月姐儿这回可能的啊,听说朝中的头头脑脑们都让你支使的团团转,我家大伯也借着东风攀上了贵人,以后若是有好事,也记得提点一下你郑四叔和郑四婶子。”这时一边的郑四娘子道。郑家四娘子长的跟郑屠娘子相反,身体精瘦精瘦的,一张刀削似的脸,薄薄的唇,总给人有一种刻薄的感觉。这会儿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阴阳怪气的,当然,表面是一团和气。

听了郑四娘子这么说,李月姐才有些明白过来了,敢情是郑家老大遇贵人了,而且好象还跟自己有关似的,只是这么蒙头不知脑的,李月姐也不清楚,不过终归是喜事,于是便冲着郑大娘子道:“原来郑大伯遇贵人了,那要恭喜郑大婶子。”

“这还不得感谢你啊,若不是这回你进京鼓捣的这事,你郑大伯又怎么可能得二皇子的欣赏,我别的也不求,只求你郑大伯能脱离了刽子手这一行,以后求了多子多孙多福寿就心满意足了。”郑大娘子一脸感激的道。

看着郑大娘子那真心实意,满心欢喜的样子,李月姐想着镇上的传言,倒是能了解郑大娘子的心思的,郑家除了郑老三夫妻早亡之外,郑二一房和郑四一房都育有四子,唯有郑大一房却只有一个儿子郑铁牛,在郑家排行老三,郑大娘子据说有过几次身子,却都没能保住,人家都说了,这是郑大做刽子手,杀人杀多了的报应。这对郑大娘子来说,压力很大。因此,那心里早就不想郑大做刽子手这一行。

只是郑家入了刽子手这一行,也不是说退就随便退出来的,当年郑大就是顶郑老爷子的班,如果没有意外的恩典,那等郑大年老退了之后,郑铁牛还得接着干这一行,郑大娘子每每想着这个就要崩溃。

而如今,因为李月姐的关系,郑大入了二皇子的眼,二皇子应承帮郑大转籍,而得了二皇子的赏识,郑大以后的前程只会比刽子手更好,难怪今天郑大娘子见到李月姐格外的热情。

“二皇子?钦差朱二爷?”李月姐确实。

“可不是,不但你郑大伯得二皇子赏识,就连典小子也得了七皇子的看中,要带在身边教导呢,以后啊,咱们郑家第三代,说不定就数典小子最有出息呢。”那郑大娘子道。

七皇子自然就是两钦差之一的朱七爷了。

“咳咳咳。”这时郑老太一阵咳声,李月姐望向她,却看到她眼神里有一丝的不舍。

“就是老太有些舍不得,叫我看哪,典小子还小,又最是得老太欢心,倒不如让他留在老太的身边逗老太开心,再说他那个脾气哟,也省得在外面招祸,倒是我家郑圭,18岁了,身手不赖,脑子灵活,人又实诚,是个干大事的料,老太,要不如,我们跟七皇子说说,换了我家郑圭去。”一边郑四娘子打着如意算盘道。

“哟,老四媳妇这算盘打的,也太如意了,若说实诚,那还不是我家铁柱最实诚了,叫我看,真要换还不如换我家铁柱呢。”一边郑屠娘子不甘示弱。

郑大娘子坐山观虎斗,反正她相公别人谁也抵不掉。

“放肆,你们当七皇子是什么人了,他说了谁就是谁,是你们想换就换的吗,真是失心疯了,这些个有的没的的心思,全给我打消了,还有这些日子,你们给我好好的吩咐你们家里的小子,别整日里鼓动着典小子逞勇斗狠的,瞧瞧这些年,你们都把典小子带成什么样了,你们的心思我门清着呢,都给我趁早收心。”郑老太这时将手上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两眼如刀子似的划过桌上的几个媳妇和孙媳妇。

李月姐在一边看着咋知啊,当年郑家老太在柳洼那也是最厉害的家主婆,只是到了老了,信了佛,倒跟一慈祥老太似的,直到今日,李月姐才目睹郑老太的气势,自家阿奶跟她比也要差一把火呀。

“娘,瞧您说的,都是一家人,我们哪有什么心思呀,这不说是随嘴说说而已嘛。”郑四娘子嘀咕了句,惹得郑老太又是冷哼一声。

随后一桌子无声,各吃各的。

李月姐这时候坐在这里难受极了,连忙起身告辞,没想到就坐这么一会儿,却看了这么一场戏,这郑家外表和乐,其实里面也是各有各的算计啊。

郑老太没了心情,也不强留,便让郑大娘子送李月姐出门,路上,郑大娘子又是一番的感谢,弄的李月姐一脸无奈,再怎么说也是她该感谢啊,至于郑大和郑典的收获,那只能说他们是好心有好报,想想前世,郑典落个身首两处的结局,再想想郑大伯,前世亲手杀侄儿的无奈和悲凉,果然,再一次证明,帮人就是帮已。

第四十章 衙门征夫

晚饭是一大锅的猪肉炖粉条,喷香喷香的,李家的姑娘小子们一个个吃的揉着肚皮直哼哼。

吃过后,墨易小子便在竹床上就睡着了,虽然吃晚饭的时候,他把他的牢狱生活说的多姿多彩的跟话本小说一样,但倒底是半大的小子,在里面拆腾了这些天,吓也吓的够呛了,这会儿哪里还能再支撑的住,呼呼大睡了起来。

李月姐又让墨风带着月宝儿进屋休息,自己则去了厨房,提了桶泡豆子,只是卷起袖子的时候,那小胳膊上便映着几处青紫。

“大姐,这是咋回事儿啊?”月娥正低头挑着飘在桶上的瞎豆子,正巧看到那几处青紫,便瞪着眼睛叫唤了起来,月娇正在一边整理着豆腐模具,一听月娥的叫唤声,也冲了过来,一看李月姐那小胳膊上的青紫,便也跳了脚:“大姐,你这是叫谁打啦?”

“嘘嘘嘘,轻点,你想把墨易墨风小宝儿他们吵醒啊。”李月姐连忙嘘了一声,然后轻声的把之前在东屋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一点点青紫,你大姐做惯了粗活了还怕这样呀,东屋那边的金凤和荣延也没捞得好处,我掐他们掐的更狠。”李月姐道,这话不是假的,打架的时候,她想起前世,哪有不更恨的道理,自然下手也就重了。

“哦,那就好,一会儿我给大姐揉揉活活血。”月娥一字一顿慢慢的道。

“好。”李月姐点头。

“不行,我要去骂一顿出气。”月娇是个不吃一点亏的主,这会儿要为自家大姐出头。说着就要往外冲。

李月姐没好气的一把抓住她:“这半夜三更的,你骂谁啊,人家还当鬼嚎呢,再说了,这时候,金凤还不得回周家了呀,省点力气。”

“没,金凤没回周家,我刚才关门的时候,还听到她跟二婶在院里乘凉的说话声呢。”月娇道,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李月姐愣了一下,没回去?这怎么可能?难道金凤不想回周家了?这李金凤说到底现在还是周家的新媳妇儿呢,都在一个镇子上,白天回家转转没啥大不了的,可这晚上不回去,那周家还不得有讲究了呀。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情,只是月娇出去这一会儿了,怎么没有响动啊,李月姐奇怪,便走出了屋,就看到月光下,月娇儿猫着腰躲在门后,将一边的耳朵贴在门上,这会儿看到李月姐出来,就进朝她招了招手。示意李月姐过去。

奇怪了,这丫头又整什么鬼?李月姐悄声的过来,到了门边便听门外一阵嘀嘀咕咕声,压抑的低,便也学月娇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

“阿爹,阿娘,你们干什么?”是李金凤的声音。

“干什么,你现在嫁人了,哪能还由着以前的脾气,今晚上,你怎么也得回周家,我送你回去。”说话的是二叔。

“爹,娘,你们不知道,今天周东源居然开口叫我滚,我要是这么回去了,以后我在周家就抬不起头来了,我现在不回去,周家来接我我才回去。”李金凤的声音有着莫名的坚定。

听了这话,李月姐这才明白,难怪今天金凤那么大的火气,没想到周东源居然说出这样的混帐话来,不过,周东源就是个混账人。

“那万一周家不来了呢?”方氏轻声的叫道。

“一定会来的,只要周家要名声就一定会来。”李金凤道。转身回了屋。

“唉,你这丫头真是前世的冤孽,随你吧。”方氏叹了口气,然后李二夫妻回屋的声音,最后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随后便是静静的夜,晚风拂柳。

“大姐,你说,金凤姐凭啥那么肯定周家一定会来接她,我看周家那样的人家难说。”月娇儿嗤着鼻道。

“最近镇上有什么传闻啊?”李月姐挑着眉问月娇。

“最近除了钦差大人来镇上外,也没啥传闻,嗯,对了,若说别的传闻,那也就周家的老太爷好象身体大好了。”月娇道,这丫头最是八卦,镇上的传闻都听在肚子里。

“那就是了,镇上谁不知道周家娶你金凤姐为的就是冲喜啊,如今周家老太爷大好了,金凤反而回了娘家,周家人不来接,那周家不就顶了个过河拆桥的名声了吗,周家以后在镇上还要不要脸啊,所以,明天周东源必然会来接的。”李月姐道,就算周东源不愿来,周老爷子也要逼他来的,虽然李月姐不待见李金凤,但不得不承认,金凤这回这举动还算做的漂亮,没丢李家人的脸。

说到这里,李月姐也不得不感慨啊,老天爷对金凤不差的,她这么一闯,还真在周家闯出一条路来,只是这条路能走多远那就不好说了。

一夜无话。

果然,第二天一早,周东源就来接李金凤了。

接下来几天,天气愈加的燥热,时已近三伏。

清晨,知了就开始叫了,李家姐妹兄弟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轮换着推石磨,每一个人都热的一身是汗,然后一溜子程序下来,到了天方破晓,热腾腾的白玉豆腐就出炉了。

李家豆腐坊就开了档。

月娇凭着她的嘴皮子招呼着大娘大婶的,忽悠的一个个直掏钱。月娥则给她做下手。

而李月姐和墨易两个才得歇坐在一边休息。做豆腐就是磨豆子最累。本来早打算买一头骡子的,可没想,一场牢狱之灾,家里的经济一夜又回到了解放前。

而上次阿爷给的几两银子,李月姐却不敢轻易乱动,河工所的建立也就眼前的事情了,这回因为贿举这意外的案子,河工所没有落在周家,但不管是落在谁家,墨易要想在里面有个好差事,送礼是少不掉的,阿爷给的这点银子还不知够不够呢。总之还是缺钱哪,有个豆腐手艺,也仅能过日子,想赚多大的钱那是不可能的。

李月姐不由的愁的抓了抓脑门子。

“大姐,咱家这豆渣子有不少了,一会儿我挑到集上去卖吧。”这时,墨易又将几天的豆渣整理在一起,有好几桶了。

“干嘛要买豆渣,咱家自家养猪好了。”月娇儿嘀嘀咕咕的,过年,别人家都有猪肉饭吃,唯独她家没有,这丫头对于吃的一直就掂记在心上呢。

“对啊。”李月姐一听月娇这么说,不由的一拍脑袋,她咋糊迷途的把这忘了,集上,买豆渣的人在多是拿回家里喂猪的,自家现在有这么多的豆渣,这就算卖也卖不了几文,倒不如自家留着,这东西发酵了后,再配上一此麦皮和猪草,就是养猪最好的饲料,一年养两头猪出栏,那不也有十几两银子的收入。

这个账不小,不能不算。

“对,月娇儿这主意不错,咱家豆渣不卖了,自己养猪,墨易今天你在家里,先把家里后院的猪栏子整理一下,我一会儿去集上买两只小猪仔,咱家有豆渣,平日里再去打点猪草,养猪不废什么本儿。”李月姐道。

“嗯。”墨易从来都是李月姐怎么说怎么是的,这会儿就应着。

“猪肉饭。”小月宝儿流着口水应和着。

于是,养猪的事情在李家全票通过。不过,这时候买猪,过年也吃不上,想吃上自家养的猪肉,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春末的时候,好在,李家姐妹此时的重点是猪肉饭,而不是过年。

想着要去集上买小猪仔,李月姐又拿了豆腐挑子过来,顺便挑一挑子豆腐到集上去卖,因为墨易回来了,劳动力增加,再加上白玉豆腐名气也做开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收的豆子也多,李月姐昨天晚上就多泡了点,做的豆腐也就多,放在这里,一时半会儿怕是卖不完的,挑一部分去集上卖快一点,家里这里有月娇这精怪就成。

“大姐,卖豆腐还是交给我吧,猪栏的事情一会儿就好。”墨易道。

“不用了,你整理好猪栏,没事就把阿爹留下来的河工笔记看看,上次金凤回来时说的话你还记得吧,咱们这里要建河工所,要拓宽干河渠,建坝闸,到时候要征河工不少,咱家正好咱阿爹有个名额的,有这个名额在,你本身就是役差了,不用被征招,到时候,我们再去找找镇老,你识文断字的,再把阿爹的河工笔记吃透,你做个文吏还是行的。”李月姐叮嘱道。

从上回金凤透露出来的消息,李月姐知道,河工所的成立怕就在眼前了。她也得极早准备。

“嗯,我听大姐的。”墨易应声,就转身去了后院,整理猪栏,这猪栏还是李相公在世时建的,最初也养,后来,李相公病重,家里唯一的一头半大的猪就卖了,此后猪栏就空了。

这边李月姐叮嘱了月娇月娥一翻,便挑了豆腐挑子上集,李家的白玉豆腐很好卖的,没一会儿,就卖完了,李月姐便收了摊子,只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卖猪仔的,就在这时,几个镇上的更役敲着铜锣:“衙门告示,衙门告示,大家都来看看啊。”

说完,两个更役一个拿着浆糊桶,一个拿着毛刷子将浆糊刷在墙上,另一个更役则将告示贴上。

镇民们都围了上去,李月姐也凑上前,正是征招河工的告示,每家每户都得出一位,如果没有户丁的,就要交役银,或者花钱顾别人帮忙顶。

这一下子,整个镇上跟翻腾的跟热锅似的,一些人急急的回家想办法找路子,谁也不愿去干那河工的苦差啊,又是这三伏天,要死人的。

第四十一章 意外

李月姐没想衙门征夫到这么快,不过细想想,算算前世,这时候估计已经招了,主要是今生因为贿举案给拖了时间。

李月姐这时也顾不得买猪仔了,先去找镇老,把自家墨易的事情落实了,其实墨易这事,李月姐过年那会儿就去找过镇老,不过那时候墨易只有十三岁,本朝征夫,或差役从十五岁开始,差的比较多,不好落实,现在就差不多了,虽然真正按岁数还是不够的,但墨易的出生是在五月里,如今正好满了一个足岁,往里虚报一两岁就正好,镇上的人常这么干,李月姐也不能免俗,

现在是个关键哪,可不能叫别人抵掉,李月姐想起前世墨易做苦力河工,按说,都是镇上的人,自家阿爹人缘又不差,别人不至于那么欺负墨易的,那么就只有一个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原来属于差役的名额被人给顶了,而墨易被征招当了徭役河工,当然只能做苦力了。

想到这里,李月姐的脚步更快了,须臾工夫,就到了镇老家的宅院。

镇老就住在干河堤边不远,一栋两进两出的院子,环境是相当不错的,不过,一想到五年后的洪水,不管怎么好的环境,那时全成了空。

“月姐儿来啦。”镇老见到月姐儿笑着打招呼,李相公当年在他的手下作事,很是勤力,因为他,镇老对李家几个印象都不错。

“镇老好。”李月姐道了个福,又提了路上买的几盒糕点递给一边的一个老仆,然后才把墨易要顶自家阿爹名额的事情说了说,又道:“年前的时候,因为岁数不够,就没落实,不过,我家墨易是五月里出生,前些日子生辰刚过,如今就正好了,我想把他的名额落实下来,还请镇老大人帮衬一二。”

没想到镇老却是扯着几缕胡须摇摇头,一脸很无奈的道:“这事小老儿如今无能为力了,镇上的河工所已经建了,原先河道的吏役名册都被河工所的于管事提走了,你现在办这事要去河工所。”

该死,李月姐不由的暗暗咒着。早知道就提前几天,只是也是想想,前段时间自家墨易发生那样的事情,哪有心思管这些啊。

“那河工所在哪里?”李月姐紧着问。

“临时地点就在镇西麦场的磨坊那里,离你家不远啊,你怎么不知道?”镇老抬眼看着李月姐道。

李月姐一听,原来是那处,难怪这些日子,都有工匠在那里的作活儿,不过,前世因为西埠就在麦场不远,漕船都停在西埠,李月姐记得磨坊那里改成了一个大仓的,专门存放漕粮,因此,以为是建大仓呢,便没太在意,没想到最先却是河工所的驻地。

这得马上赶回去,想来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去找他了,李月姐想着,就要告辞,突然想起刚才镇老说的河工所于管事,于姓在柳洼镇很少见的,李月姐不由的想到了于子期,于是便多问了一句:“那于管事可是柳洼人?”

“不是,是应试的举子,你认得的啊,就是曾住在你家的于子期于举人,不过,现在他革了功名,跟在二皇子身后当差。前几天钦差来为了就是这事。”那镇老道。

听了镇老这话,李月姐恍然大悟,就说嘛,若单单只是为了给墨易平冤,钦差大老爷们怕是不至于专门跑到柳洼来,如今看来,建河工所才是关建。不过,于子期成了河工所管事,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李月姐大大的松了口气。

便要跟镇老告辞,就在这时,镇老娘子走出来,两手各提着一只竹篾箩子,里面黑呼呼的几只黑毛猪仔:“老头子,家里这几只猪仔断奶了,你明天拿去集上卖了换点银子。”

“娘姆,这猪仔怎么卖?”李月姐在一边看着,暗道巧了,之前在集了找了一圈没找到,没想到镇老家的老母猪下仔了,便问价格。

“怎么,月姐儿家想养猪了?”那镇老娘子问。

“可不是,现在家里做豆腐,每天都有不少的豆渣,卖了也是三文不值两文的,我合计着不如自己弄两只猪仔养养,一年到头了,也能进项个十几两银子。”李月姐笑呵呵的道,又上前端详着那些猪仔。

“是哩,是哩,这才是过日子,行,这猪仔我本准备卖四钱五分银的,你要的话就四钱一只。”那镇老娘子热情的道。

李月姐之前问过价格,集上普偏的价格是四钱二分到三分,四钱五分显然镇老娘子说大了点,但四钱拿下却是挺便宜的了,显然也是看在自家阿爹的面子上的友情价。

“那谢谢娘姆,我抓两只。”李月姐笑呵呵的道谢,然后抓了两只看着挺壮实的,眼睛也有神的。

从镇老家里出来,李月姐一边挑着一只竹篮,里面两只小猪,一边就是空的豆腐挑子,加一起还挺有些沉的,好在她力气大,也不在话下,便沿着河渠往镇西麦场那边赶路,路近一些。

六月天气,又是临近中午的时候,长长的青石渠堤在烈日的爆晒下冒着青烟,堤岸上的柳树,那叶儿已经晒打了卷。

李月姐一路走来,实在热的不行了,看着一边碧悠悠的干河水,听着两只小猪的哼哼,便放下挑子,拿了豆腐布从一条河堤上下去,先将豆腐布洗了干净,然后浸了河水贴在脸上,这才感觉热气消了点。

又在堤边扯了点水草,一会儿上去给两只小猪降降温。

正待起身上堤,却冷不丁的听到头堤坝上传来一阵恶狠狠的声音:“你再躲啊,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月姐吓了一跳,本能往河堤内躲了进去。却听顶上的声音继续道:“你上回说过,只要我考中了进士便跳这干河渠的,你现在给我跳啊。”这声音透着一股子的阴狠。

听到顶上这些话,李月姐便明白顶上的人是谁了,应该是那王姓富家子和于子期。李月姐不由想着,若是这王监生知道自己在这里,定然会不顾于子斯,先砍了自己再说吧,毕竟是自己一翻折腾,才翻了案了的,这家伙现在正被通辑呢,没想到还有功夫找于子期的晦气。

“可你没有考取,你之所以考取只不过是通过贿赂,再说了,你现在的进士功名也革了。”回答的正是于子期的声音。

“我不管,我的名字终是上过榜了,你们不是最讲信用吗?跳啊,你若不跳,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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