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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拔毛指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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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荣曾经和谢轻帆保持过一段时间的炮友关系。
他们二人在不同的公司,一个是领导,一个是秘书,几次商业饭局上见过以后就认识了,你有情我有意的,便滚到了床上。
唐逸荣觉得谢轻帆有一点像傅黎光,但不是长相,两个人相貌没有相似的地方,性格里那种没心没肺却如出一辙。
谢轻帆大大咧咧,一点不掩饰自己同性恋的身份,而他的公司领导则格外厌恶他这样四处招摇,他工作做得很不顺,唐逸荣稍微用了点手段就从谢轻帆嘴里套出了一些商业信息,作为回报,他又给谢轻帆留了接手的新东家,免得他无依无靠。
他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狼心狗肺的年轻人,他知道要给人弥补,但他没有弥补傅黎光的机会。哪怕他现在把金山银山,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傅黎光看,也无法再弥补十年前对傅黎光的伤害。
一想到这里,唐逸荣就很失落。
唐逸荣十分想念十年前那个单纯真挚的傅黎光,所以他才会和谢轻帆滚到床上去,谢轻帆那种白痴二缺一样的秉性,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唐逸荣对傅黎光的极度**,但谢轻帆毕竟不是傅黎光,唐逸荣现在对傅黎光势在必得,当然不会再回头看谢轻帆。
他和谢轻帆彼此都是玩玩,谢轻帆工作做得马马虎虎,情场却一向得意,圈子里想泡他一次的人也不少,但得不到的才永远在骚动,谢轻帆还是觉得和唐逸荣上床最爽。
唐逸荣在床上有股狠劲儿,那种无法发泄的力气在床上体现得尤为明显。谢轻帆屡次觉得自己会死在他手里。他当然知道唐逸荣对自己不至于有这种深入骨髓的情意,倒是很羡慕那个能激发唐逸荣无限狠劲的人。
傅黎光远远看见唐逸荣在和一个年轻男性暧昧不已地说话,那人把手伸进他的西装里替他整理领带。唐逸荣微微抬起下巴,大概是下意识地配合他这个动作。
这个动作傅黎光很熟悉,许多次他和杨涵做完,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杨涵都会这样殷勤地替他打领带。这是种很亲密的行为。
只凭着这一个动作,傅黎光就能断定唐逸荣和那个年轻男孩上过床。他微微闭上眼睛,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解脱一般地舒了口气。
他看得很开,既然已经放下唐逸荣这个人,连唐逸荣本人在他这里都是个连陌生人还不如的人,他又怎么会在内心要求唐逸荣十年来为他守身如玉谁都不碰呢?
要不是这次重逢,他和唐逸荣就会是这样各自天涯,即便唐逸荣利用了他、对不起他、伤害了他,他也没机会追着唐逸荣要一个发自肺腑的道歉,他也不屑于那样做。
只是傅黎光以为唐逸荣是很偏执的人,他以为唐逸荣并不喜欢男人,在他的设想里,唐逸荣或许应该已经娇妻在怀,儿女双全,却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和一个男人上床。
既然可以做到和男人亲密接触,甚至接触到床上,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当初没有是我?傅黎光的脑袋里难以自制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唐逸荣可以随便和任何人上床,只是不会和他上床,甚至和他亲密接触都会觉得恶心,一想到这里,傅黎光对唐逸荣的恨意又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心情不佳,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杨涵打电话,说:“在哪里?现在过来接我吧,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他不等杨涵回话就挂了电话,低头将地址发给杨涵,杨涵没有半分不情愿,很快回复他:“先生稍等一会儿,半小时内就到。”
杨涵对他的这种积极让傅黎光感到杨涵时刻都把他放在第一顺位,他原本躁郁不安的心情终于得到一些缓解,他靠在阳台的护栏上,点了一根烟。
傅黎光抽烟抽得不多,大多数是一些情况很复杂的时候,但这几年来能让他点起一根烟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今晚算是一次。
阳台上凉风习习,吹散了一些积郁在心头的烦闷,一支烟抽完,他就看到杨涵的车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来的速度比杨涵说的要快好几倍。
傅黎光总算开心起来,他给杨涵发短信,说:“我看到你了,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出去。”
杨涵飞快地回复:“好的^_^”
傅黎光第一次看到杨涵发信息还带表情,想必杨涵心情也很好,他笑了笑,将手机揣进口袋。
傅黎光出去和父亲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明天还要上班,就不陪大家玩太晚了,让父亲辛苦照应。
晚宴过半,已经有宾客三三两两离去,傅黎光走到门口,又遇上了也要离开的唐逸荣。他心情好,反倒先停下来同唐逸荣打招呼:“这就要回去了吗?”
唐逸荣也彬彬有礼地回答他:“对,明天还要工作,不方便待太晚了。”
两个人就像真正宾主尽欢的社交一般,言笑晏晏,看不出半分剑拔弩张的气息。
杨涵将车停在一旁有一会儿,却还没见傅黎光过来,忍不住下车往宴会厅门口走去。走着走着就看到傅黎光的身影,他欣喜地走上前,喊了傅黎光一声。
傅黎光转头,杨涵看到他还在和别人说话,便停下了脚步在原地踌躇,反倒是傅黎光招手让他过来。杨涵欢天喜地奔了过来,走近了他才看到傅黎光对面站着的人。
“唐……唐老师……”杨涵认出唐逸荣,结结巴巴地朝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惊恐的模样。
唐逸荣玩味地盯着杨涵看了一会儿,他教过的学生不算少,但因为记性好,所以记得的人也很多。杨涵生得好看,一看就是机灵可爱的孩子,却总是被家里人扣着以各种缘由不许去上学,所以唐逸荣曾经往他家里跑了许多次劝他来上学,因此对他印象还算比较深刻。
他笑了笑,说:“是杨涵没错吧。”
杨涵使劲点点头,说:“没想到老师还记得我。”
上一次唐逸荣只看到傅黎光带着杨涵的背影与侧脸,黑黢黢的地下停车场也看不清面孔,所以这一次面对面认出来了,唐逸荣才觉得自己心底里那些恶意犹如针头一般密密麻麻从自己心中冒了出来,争先恐后地要扎到别人心里去。
唐逸荣说:“老师还记得你,却不记得曾经教你要做别人的小情人。”
杨涵闻言,惊慌地朝后退了一步,傅黎光稳稳地搂住他的腰,冷声道:“老师大概也没教过你要骗人利用人背叛人吧。”他斜了唐逸荣一眼,说:“而且他也不是小情人。”
傅黎光拉住杨涵的手,说:“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杨涵。”
第16章
大半个月以后调令由校长送到了唐逸荣的手里,傅黎光的小叔叔以借调的名义,将傅黎光借调至市政府做他的秘书。
从一个普通的山村教师一跃飞升至市委领导班子身边的秘书,这样的跨越,如果只说是唐逸荣本人才华横溢那必然是不足以取信的,当然还是有几分傅黎光的面子在其中。
而且傅黎光的小叔叔十分贴心,给了唐逸荣小半个月的时间交接工作,让他好好准备,道下个月月初再去报道。
时间看着是很久,可过起来也很快,唐逸荣要做的事情很多,既要回到许久未回的村里的家告诉两个姐姐,又要安抚这么多舍不得他的学生们,总之是鸡飞狗跳很是忙碌。
在这种忙碌的时刻,傅黎光倒是少见的没有给唐逸荣添乱,他既不问唐逸荣去了市里给自己的叔叔工作要准备怎么做,也不问唐逸荣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想自己。
唐逸荣忙了三天,手头要紧的事情总算处理得差不多,这才终于有空和傅黎光聊天。原以为以傅黎光的性格,这么几天没顾上他,他肯定要发脾气,没想到傅黎光却很兴奋。
“我叔叔要在这边待两年,今年已经是第二年了,他来这里属于镀金,将来再回去只等着步步高升,你跟着他好好做,等他回去的时候你就可以跟他一起回去了。”傅黎光说。
唐逸荣笑起来,说:“现在想这些事还太早了,有几件事我要给你嘱咐一下。”
他招手让傅黎光坐到他身边,傅黎光便坐了过去,唐逸荣主动拉着他的手,一项一项给他提点:“你自己不会做饭,不要在厨房里瞎折腾,平时就去食堂吃,难吃也坚持一下。如果你想做饭,就煮面吧,橱柜里有挂面,待会儿我教你。”
傅黎光还笑嘻嘻的,“我看你做饭感觉已经学会了,我应该没有那么笨吧。”
唐逸荣不理他的打岔,继续说:“洗衣服的时候先看清材质,你的几件衣服不能久泡,也不能用热水洗,你自己要看好。”
傅黎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我懒得看,也看不懂,不如我买一双手套,这样我就可以全都用凉水洗了。”
唐逸荣说:“也行。还有就是现在天热,总是下雨,晒了衣服及时收,窗户下边别放东西免得开窗以后下了雨被淋湿。”
他说到这里,傅黎光已经有点憋不住了,开始闷闷不乐起来,嗯了一声。
“睡觉的时候关好门,注意安全,煤电气这些都得注意。刚才不让你做饭也是怕你乱动煤气不会关,如果要做,一定一定要小心。”
傅黎光终于伤心起来,他倒在唐逸荣的腿上,说:“你可不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啊?我不想让你搬走。”
唐逸荣无奈地笑了:“这里离市里有三十多公里,我不搬走,就得每天摸黑起床了。”
傅黎光当然也只是撒娇的时候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不让唐逸荣走。可他又舍不得唐逸荣,便问他:“那你可不可以别把东西全都搬走,不然我面对空荡荡一张床,多孤单啊,我要申请调来一个新室友了。”
唐逸荣下意识就回答说:“不行!”
他用词如此激烈坚决,仿佛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缓了一会儿才说:“我都留在这里,每个周末我都回来,可以吗?”
傅黎光这次高兴起来,点点头,说:“那你要加油!”
唐逸荣被调走是一件轰动学校的大事,听到这个消息的老师们无不羡慕又嫉妒。照理说唐逸荣不仅是大学生还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有个更好的前程是理所当然,但他们又都难免有一点嫉妒意味,同样是在乡镇学校里做了几年的乡村教师,落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偏偏现在又飞升了,倒是稀奇。
不过不论是什么心态,唐逸荣在学校做老师的时候兢兢业业,对同事们谈不上热情但也绝没有不当之处,所以他要走,学校老师就一同出资,为他践行。
送行的聚餐就在乡镇里的一家餐馆,店面不大,学校十数个老师分了两桌,点了许多菜。大家一边吃一边喝酒,说了许多没来由的大话,纷纷调侃唐逸荣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记曾经的同事们,唐逸荣被架着喝了好些酒。
傅黎光坐在一旁,看唐逸荣喝得脸都红了,扯扯他的衣角小声问他:“你还好吗?”
唐逸荣摇摇头,又点点头,大概是已经醉了。
这一顿饭吃到店面打烊才算结束,傅黎光没怎么喝酒,因为他在学校里除了唐逸荣没有熟识的老师,而且大家大概知道他是有来头的人,都不敢灌他,反倒让他清醒着能扶唐逸荣回宿舍。
唐逸荣勉强保持清醒,脚步却有些踉跄,磕磕绊绊回到宿舍里,傅黎光忧愁地看着他,说:“去洗个澡吧。”
唐逸荣喝醉了也很听话,按部就班地起身拿了换洗衣服就往卫生间走,傅黎光也觉得自己身上臭烘烘的,说:“那你快点洗,洗完了我也冲一下。”
唐逸荣眼神有点混沌,拉着傅黎光的手,说:“一起吧。”
傅黎光的脸刷地就红了,他晕晕乎乎被唐逸荣拉到花洒下边,唐逸荣手脚麻利地脱了衣服,傅黎光以为自己久经沙场,结果此刻却像个初恋小男生似的,看也不敢看一眼。他总觉得唐逸荣现在喝醉了,自己要是看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是乘人之危,还是清醒的时候来比较好。
唐逸荣应该是真的醉了,也不管傅黎光还没脱衣服,自己脱得干干净净了就打开水,冰凉的水瞬间从头顶浇下来,傅黎光被淋透了。鸡飞狗跳地躲开,一抬头,看见唐逸荣站在水里望着他。
那一眼看起来格外深情,是傅黎光从未见过的眼神,他有些呆了。唐逸荣又靠近了一步,捧着他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说:“谢谢你。”
傅黎光怀疑唐逸荣或许根本就没醉,可是再一抬头,看到的还是唐逸荣混沌迷茫的眼神,仿佛刚才那种深情、那个亲吻都是一场错觉。
傅黎光觉得自己脑袋里晕晕乎乎,下意识要逃离现场,他慌忙逃窜,说:“你快点洗吧!洗完了我来洗!”
但这个夜晚终究还是到此结束,唐逸荣洗完澡,疲累和酒劲都返上头,他栽倒在床上,立刻便睡着了,等傅黎光洗完澡再出来,只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唐逸荣被调走一周,傅黎光就觉得寂寞难耐,在学校里累个半死,回到宿舍里也没人说话的日子其实只过了五天,可是他感觉就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周五下午傅黎光没有课,他想了想,拦了辆车就往市里跑,唐逸荣还得下班了再往回走,不如他早点去找唐逸荣。
到市里的时候天还早,傅黎光干脆找到他的小叔叔,借着跟小叔叔聊天的理由,亲自去办公室蹲人。
可是好巧不巧,唐逸荣不在,只有傅黎光的小叔叔在。傅黎光伸着脖子巴望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问:“叔叔,唐逸荣呢?”
“楼下有个会,他去开会了。”
傅黎光哦了一声,又问:“那您觉得他怎么样啊?”
傅黎光的小叔叔原本在批文件,听到他这样问,抬起头,盖上钢笔的笔帽,发出咔哒一声。他问傅黎光:“你说的是哪方面?”
傅黎光啧了一声,说:“就是各方面啊!”
他小叔叔笑了,往椅背上一靠,玩味地说:“如果说工作能力呢,不错,是个聪明努力上进的年轻人,又挺能沉得下心做事,以后也不会差到哪去。”
傅黎光洋洋得意,说:“我给你推荐的人能有差的吗?他很厉害的!我就知道他肯定能行。”
但傅黎光的小叔叔没接他这话,只轻飘飘笑了笑,说:“小黎,这种勤奋努力成绩好的年轻人,这几十年我见过无数个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推荐他,我没有一定要用他的理由。”
傅黎光就感觉好像兜头一盆凉水浇在自己身上,瞬间就浇灭了他的洋洋得意,他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张着嘴看了小叔叔好一会儿,才讷讷道:“为……为什么呢?”
“出身贫寒、勤奋努力、境遇不佳,这看起来是很值得同情敬佩,但是你或许没有发现,他同样懂得蛰伏,对自己足够严格、足够狠得下心,往好路上走,能做一番大事,如果他不往好路上走呢?如果他有别的想法呢?这样的人心思太多了,小黎,他在学校或许很照顾你,所以你帮他一次,我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就当承了他的情。”
傅黎光觉得自己被一盆水浇透以后,又被扔到太阳底下炙烤,水汽蒸发,他脑容量已然不够,茫然地说:“小叔叔,他不是这种人,如果他想,当初还有省城的重点中学来挖他,他也没有走,他只是……”
傅黎光的小叔叔一丝情面也没有留:“他只是不甘心一辈子做一个普通老师,所以才没有走。”他看向傅黎光:“你就没想过,他是瞧不上那些所谓的机会吗?”
或许是觉得骤然给傅黎光说这些话他一时难以接受,最终他的小叔叔说:“小黎,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帮他这一次已经是极致,他好好走下去前途不会差。可如果他有了这样的想法,你不会失望吗?”
傅黎光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抬起头,说:“叔叔,我相信他不是这种人。”
第17章
傅黎光喝了些酒,坐在车上,居然梦见了往事,他猝然睁眼,看见身边的杨涵稳稳当当开着车,这才松了口气。
杨涵见他醒来,关切地问:“先生醒了,是不是今天喝了酒,太累了?方才睡觉的时候也一直皱着眉头。”
傅黎光坐起来,说:“车上睡着不太舒服,开快一些吧,早点回家休息。”
傅黎光今天当着唐逸荣的面认可了杨涵男朋友的身份,又在车上说了要回“家”休息,杨涵十分开心,轻快地嗯了一声。
傅黎光看着杨涵年轻而充满朝气的侧脸,出神地望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杨涵被他看得脸颊泛红,忍不住问:“先生怎么这样看着我?”
傅黎光以手支额,靠在车窗上,汽车运行中的颠簸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又有点颤,他问杨涵:“杨涵,你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杨涵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短促而茫然地啊了一声,才说:“我想留在这里,找一份工作,慢慢立足。”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柔软缱绻的眼神望向傅黎光,那眼神中分明是说因为你我才想要留在这里,傅黎光如今年过而立,不再是十年前呆头呆脑莽撞无知的年轻人,当然也学会读人眼神猜人心思,他与杨涵四目相对,又忽然觉得自己承不住杨涵这样的深情厚谊。
他轻咳一声,又问:“你父母还在老家吗?”
杨涵说:“在的。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父母一起都在老家。”
傅黎光突然换了个姿势,闭着眼睛说:“这边满地都是大学生,如果只靠你自己,想立足可能并不容易。依照你的学历,回到老家,想必会比留在这里容易得多。”
他说这话轻飘飘的,但杨涵好像快要被他说哭了,他咬了咬嘴唇,艰难道:“是的。可我总是不甘心,我想试一试。”他没有管傅黎光怎么说,自顾自道:“我读书的时候,因为落了许多课程,基础并不牢,成绩也不好,那时候老师都说我考不上正经大学,可我不信,我一直努力,一直努力,最后我是我们全年级考得最好的人。”
杨涵望着傅黎光,说:“很多人说我不可以,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痴心妄想,但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觉得我能行,先生,我可以试一试吗?”
杨涵和傅黎光都知道他们说的是杨涵毕业后的去向,又不只是毕业后的去向。傅黎光甚至不敢对上杨涵的眼睛,他带着些慌张望向车窗外的灯火辉煌,含糊道:“这些以后再说吧。”而后匆匆结束了这场谈话。
车里没人再说话,傅黎光继续撑在车窗边思索。他和杨涵确认了恋爱关系,但好像一切都没变,杨涵还是喊他先生,他还是对杨涵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从前只能将爱意压抑在心底的杨涵,现在终于敢大声告诉他了。
但问题并不在于杨涵敢不敢说出来,而是傅黎光敢不敢接受。
傅黎光接受与杨涵的恋爱关系,是出于合适,出于习惯,出于想给漂泊这么多年的心找一个固定居所。但现在确定了,反倒是他退缩了,杨涵如此真挚,如此深情,他给不了杨涵同样的回应,甚至连接收杨涵的爱意都会有一点退缩。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一种忘却唐逸荣的心态在生活,但是谈到感情二字,唐逸荣才好像是阴魂不散的魔鬼,又盘踞在他头上,傅黎光明白,唐逸荣带给他的阴影,他从来没有挥去过。
唐逸荣对他最大的伤害并不是和他分开,而是摧毁了他对自己的信任还有对感情的信任。从此以后傅黎光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光,对一切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也不敢再相信感情。
这些看起来好像是生活中的调味品添加剂,有了增光添彩,没有也无伤大雅。但此时此刻傅黎光才明白,这不是调味品,而是不可或缺的米面粮油,傅黎光在过去的日子里拒绝光合作用的生长,就导致他现在的成果干瘪酸涩,他自食苦果。
可这苦果也并不是他想要种下的。该怪谁呢?怪唐逸荣吗?和唐逸荣分开十年了,还会因为十年前的一场噩梦而深受其害,或许该怪傅黎光自己脆弱矫情吧。
他这样想着,难免有一些自伤自厌的情绪,回到家里也始终没有什么精神。
“洗洗睡吧,你去主卫洗,我去次卫,洗完我就睡客房了。”傅黎光说。
他没等杨涵的回应就进了次卫,杨涵呆愣着站在门口,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这不算长的一路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让傅黎光如此疲惫不耐。明明在晚宴门口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杨涵没什么心思洗澡,他拿了睡衣,呆呆地坐在床边,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杨涵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是杨涵吗?我是唐老师,有空我们见一面吧,想跟你聊聊天。”
杨涵紧张地握紧了手机,他下意识望向次卫的方向,仿佛可以借此寻求傅黎光的意见甚至是支援,但是没有,次卫的水声很快就停了,而后房子里归于平静,傅黎光已经在次卧睡下了。
杨涵回想起他们见面的那一瞬间,他仅凭直觉就能感受到唐逸荣与傅黎光之间并不怎么轻松愉悦的氛围。他们两个之间有矛盾,杨涵猜。但杨涵浅薄的想象力并不能想出傅黎光和唐逸荣是什么矛盾,只好简单地猜测是商业竞争。
秉持着不给傅黎光添麻烦的原则,杨涵谨慎地回复:“不好意思唐先生,我最近课太多,不方便见面。而且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我的手机号,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您也删了我的号码吧。”
唐逸荣想要杨涵的手机号并不难。他年年都在资助家乡,对家乡的学校也总是多投以几分关注。乡镇中学教育水平始终在及格线以下徘徊,能考上本科的人已经极为罕见,像杨涵这样考到大城市好学校的更是凤毛麟角,唐逸荣知道他。再询问询问曾经的老同事老相亲们,他很快就拿到了杨涵的电话,却没想到杨涵这么硬气。
像他们这样寒门出身的学子,自卑心有多强,自尊心就会比自卑心强百倍。唐逸荣措辞已经足够温柔委婉,甚至拿出唐老师的名号来打温情牌。可没想到杨涵还是硬气地拒绝了他。
他还以为杨涵做傅黎光小情人这几年,早就已经忘了自己身上那点儿傲骨几斤几两了。
杨涵拒绝了唐逸荣,唐逸荣也不气恼,回复说:“还是见一面吧,不亲口问问你到底过得怎么样,下回我回家的时候碰到你的父母,总不好直接说他们儿子住在一个说不清来历的大平层里吧。”
想致富先修路,路已经修得四通八达,村子里像唐逸荣这么这么有出息的人还是很少见,再加上唐逸荣年年送温暖献爱心,算是把家乡人民笼络得很好。许多家长甚至央求唐逸荣给自家远在天边的孩子带话。
唐逸荣在大城市里有出息,他两个姐姐面上也有光,唐逸荣在乡里乡亲的眼里又是发达了也没忘本的好孩子,拜托唐逸荣照应提点自己孩子的相亲不在少数,唐逸荣能帮则帮,说话很有一些分量。
他现在对杨涵说出这样的话,已经隐约按时是要威胁他了。
杨涵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他跟了傅黎光两年了,他喜欢傅黎光,现在也跟傅黎光确认了恋爱关系,但他仍然没有办法摆脱先前跟傅黎光类似于包养一样不可见人的关系所遗留的产物,比如这套房子。
杨涵坐在床沿,没来得及换的睡衣已经在他手里被揉得很皱,他茫然地望着窗外出神,想着应该怎么面对唐逸荣的咄咄逼人。
他毕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唐逸荣拿住他的软肋,他最终选择低头,过了好半天,他才丧气地给唐逸荣回复:“您打算在哪里见面?”
唐逸荣就好像蹲在猎坑边等着猎物主动跳坑的猎人一样,他好整以暇地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地点待会儿我发定位给你。”
杨涵收到这条回复,无力地瘫在床上,他不知道唐逸荣会给他说什么,但他很怕自己从此以后就被唐逸荣牵着鼻子走。
傅黎光早晨起床的时候看见杨涵情绪并不高,恹恹的样子,杨涵很少有这种情况,所以傅黎光多看了他两眼,说:“今天如果不舒服就再休息休息吧。”
原本情绪低落的杨涵听到傅黎光说这话,露出一些感激涕零的表情,他看起来快哭了,傅黎光看他这个表情,以为自己平时对他太疏于关心,以至于现在一句安慰就能让他感动成这副模样。
于是傅黎光又靠近了一些,搂着他轻轻拍了拍,问:“早晨有课吗?”
杨涵小声说:“是后两节课。”
傅黎光用尽量温柔的声音说:“那休息一会儿,快到时间了我让小吴打电话喊你。”
杨涵等傅黎光走了,还沉浸在傅黎光方才的温柔当中,他走到卧室里重新趴在床上,一边浑浑噩噩闭上眼睛,一边想,不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背叛傅黎光就是了。
第18章
傅黎光等唐逸荣开完会见到他,已经收起了被小叔叔那一番话震惊到的情绪,他兴奋地冲唐逸荣招手,唐逸荣果然十分惊讶。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我回去的吗?”唐逸荣说。
“下午没课,我就溜了,而且我还没看过你在这边住在什么地方呢,市里的宿舍是不是比学校宿舍好多了?”
唐逸荣笑着摇摇头,说:“那可没有。”
他领着傅黎光往宿舍走,傅黎光一路都在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这一周发生了什么事,唐逸荣耐着性子听,走到宿舍门口,唐逸荣才打断他,让他进屋。
唐逸荣说得果然没错,乡里虽然又穷又小,可教师宿舍是新修建的,里边的设施几乎是全新,算得上应有尽有。但市里的员工宿舍已经建了很多年,大概也换了好几批人住,房子已经旧了,唯一的好处就是唐逸荣作为空降兵,自己单独住了一间宿舍。
傅黎光坐在唐逸荣的床上,兴奋地提意见:“咱们出去吃饭吧,我从来没在市区里吃过饭呢。”
唐逸荣诧异地瞪大眼睛,傅黎光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你不知道,校长领我去学校之前,我叔叔就请我吃了顿你们食堂的午饭,下午就把我发配走了。我可不可怜?”
唐逸荣笑了:“可怜。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傅黎光抱着他的胳膊晃悠,说:“火锅好不好?”
唐逸荣如愿让傅黎光吃了顿火锅,傅黎光被辣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还坚持说几个字就喝一口水地跟唐逸荣聊天:“这是我……这几个月……吃得……最……最爽的一次!”
吃完饭以后傅黎光又跟着唐逸荣四处逛了逛,消消食,才又回到宿舍里。宿舍只有一床被褥,傅黎光和唐逸荣只能睡在一张床上,他们并排躺着,盖着薄薄的被子。
“唐逸荣,你工作做得顺利吗?”傅黎光突然问。
“还可以吧,一开始有一点不顺手,不过大家都愿意教我,现在已经有点上手了。不过工作很琐碎,要注意的细节很多,我还在学。”唐逸荣说。
傅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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